第20章 暗中觀察的奧莉薇婭
奧莉薇婭看著陸習法進了一頂帳篷，出來時便換上了一身粗麻布的束腰外衣，就連靴子也換成了綁腿。
雖然那身衣服破破爛爛的，但即便這樣騎士大人也很好看，只是為什麼要換衣服呢？
奧莉薇婭聯想到騎士小說中，騎士脫下鎧甲，換上平民的衣裳，然後翻越城牆去與貴族小姐幽會的情節。
難道是凱薩琳？畢竟前幾日才夜襲過他的房間。又或者另有其人？
陸習法大人這麼好說話，難免會有其他的女人惦記。
隨後陸習法先是找到勞恩先生說了些什麼，接著又找了名馬夫借了匹雜色馬，然後就朝著格拉摩根的方向小跑著離開了，只是手裡多了一支筆和小紅本。
奧莉薇婭越發地覺得古怪，騎士大人這次連武器都沒有帶，究竟是去見誰能讓他如此安心呢？
更何況前幾日他還不會說通用語，怎麼會學得如此快，以至於現在都不打算帶上她了！
奧莉薇婭又氣又惱，又有些擔心，於是便進入帳篷找到陸習法那把劍，準備以送劍的名義跟上去。
昨夜格拉摩根下了雨，馬蹄踩在泥濘的石子路上濺起泥水。
奧莉薇婭停在陸習法身旁不遠處，安撫身旁的馬匹，讓它不要發出聲響。
因為陸習法總是走走停停，寫寫畫畫，這才沒能把她甩開。
她遠遠地躲在幾叢灌木叢後面，暗中觀察陸習法的一舉一動。
騎士大人到底是在記些什麼東西呢？難道是在寫情詩又或者寫生？
奧莉薇婭在肯特郡也見過不少詩人或者畫家，似乎也會做這些事情。
跟著陸習法繼續前進，不多時石子路旁出現一名背柴的老人。
奧莉薇婭見陸習法下了馬，陸習法說了些什麼……然後老人搖了搖頭……然後陸習法大人就和老人……搶起了背上的柴火？
騎士大人搶柴火做什麼？
難道裡面藏著什麼怪物或者邪祟？
奧莉薇婭還沒有想明白，而陸習法就已經把柴捆在了自己那匹馬的背上。
她呆愣了好一會兒，原來是在幫忙嗎？
哪裡來的騎士會幫平民背柴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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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就算是平民也很少能做到這種地步，雖然奧莉薇婭已經見過了陸習法種種出乎意料的行為，但還是忍不住吐槽。
這位大人究竟是有多麼的善良啊……
陸習法下了馬，老人走得也很慢，這也讓奧莉薇婭有機會能靠得更近一些。
「大人，你是哪裡來的啊？」
「什麼大人，我只是個從布里斯托來的小商人而已，你可以叫我陸習法。」
「你可以叫我老頭子埃文，您這打扮可不像是商人，就是不知道我這個背柴的連攔路打劫的都看不上，能有什麼值得您跟我走這麼久……」
奧莉薇婭偷偷憋笑，騎士大人也有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嘛，只是一下子就露餡了。
接著陸習法開始轉移起話題來，他隨手指了指道路左側：「我確實有問題……」
奧莉薇婭順著陸習法指著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空曠的原野，已經被雜草和藍色矢車菊所淹沒……
「這裡的田地為何都拋荒了，看著怪可惜的。」
田地？奧莉薇婭再次望去，這才察覺到這片田野里，隱約可見的壟溝，看起來不久前還是一片耕地，確實可惜，
老埃文也順著陸習法指著的方向確認了一眼：
「這片地是八個月前拋荒的，山姆死後，他家的三個兒子都跑去打魚了。」
陸習法拿出本子記錄起來。
「年輕人，你還識字？是哪個修道院來的修士嗎？」那老人眉頭一挑，似乎心中的猜測應上了幾分。
躲在兩人身後的奧莉薇婭聽老埃文這話，在後面幾乎要笑出聲來。
陸習法大人有時候確實像個剛從神學院出來的年輕修士，讓人覺得文縐縐的，可是卻又給人一種靠得住的感覺。
陸習法聽完也跟著笑了笑，只說是做過些帳目，接著又問：「你說山姆家的幾個兒子都去打魚了，這打魚的收入難道比種地更高？我看這裡的土地還算不錯，收成應該不差吧？」
老埃文嘆了一口氣：「這種地的是自己，收穫的時候可就不好說了。現在還種地的，也就我們這些上不了船的老傢伙了。」
陸習法接著又問：「你指的……是怎麼個收法，難道是格拉摩根的農業稅賦太重？」
老埃文又說：「那倒也不全是，現在副團長凱薩琳大人已經把農業稅降低到了二十分之一了。」
「既然如此，年輕人們又為什麼不去種地呢？」
老埃文的語氣很快：「還不是因為前些年，大團長強征糧食，種地的餓死了不少人，後來就沒有人願意種地了。」
奧莉薇婭聽完，在心裡默默祈禱起來：「聖光啊，願您庇佑這些可憐人……」
可剛念了幾句她又忍不住抬頭去看陸習法，卻未能從他的臉上看出多少的反應。
老埃文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好奇問：「您該不會真是哪裡來的大人物吧？」
陸習法聽完，笑著反問：「你看我這樣子像嗎？」
老埃文看了眼給陸習法背柴的馬，搖了搖頭調侃道：「不像，倒像是個來給我做事的傭人。」
躲在不遠處的奧莉薇婭，原本還在為那些餓死的人祈禱，聽見這話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騎士大人連我都不帶，就趕著來給你背柴，你居然說他是傭人？
陸習法也沒反駁，又問：「不種田的道理我明白了，可是這年輕人都去捕魚又是什麼道理？」
不過當話題進行到這裡，老埃文就不再開口說話了。
於是陸習法收起本子又隨口說了些別的，老埃文這才重新放鬆下來。
兩人一起走了一段路，等到分別時，陸習法替老埃文重新背好柴，接著又往他的手裡塞了一枚銅幣。
老埃文看了眼手裡的銅幣，又看了眼陸習法，其實他早就看出此人來頭不小。
只是對方態度溫和，還特意穿著這副模樣，讓他怎麼也生不出戒備，這才說了許多。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大人物，不僅下馬給自己背柴，還硬塞給自己一枚銅幣，說是請他喝湯，這反倒顯得像是他不夠坦誠了。
他在路旁找了塊石頭坐下，然後緩緩開口：
「漁民的日子也苦，海上的風浪也大，許多人去了也就回不來了……」
「大夥之所以都跑去捕魚，是因為騎士團的稅收不到頭上，不用看騎士團的心情過活兒。」
「而且就算騎士團要強征，沒了土地約束，上了船大夥也就到其他地方去了。」
「你別看老頭子們現在過得不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連種子糧都被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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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埃文坐在石頭上說了好一會兒，陸習法嘆了一口氣。
大團長倒是死的輕巧，只是前人砍樹，後人暴曬。
隨後他在筆記本上寫下：關於重建群眾對組織信任的問題有待解決。
陸習法記完，抬頭轉身，只見兩名壯漢正圍在自己借來的那匹馬前，顯然不懷好意。
他愣了幾秒，然後吐出一句：「有什麼沖我來，不要動我的馬！」
雖然那身衣服破破爛爛的，但即便這樣騎士大人也很好看，只是為什麼要換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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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凱薩琳？畢竟前幾日才夜襲過他的房間。又或者另有其人？
陸習法大人這麼好說話，難免會有其他的女人惦記。
隨後陸習法先是找到勞恩先生說了些什麼，接著又找了名馬夫借了匹雜色馬，然後就朝著格拉摩根的方向小跑著離開了，只是手裡多了一支筆和小紅本。
奧莉薇婭越發地覺得古怪，騎士大人這次連武器都沒有帶，究竟是去見誰能讓他如此安心呢？
更何況前幾日他還不會說通用語，怎麼會學得如此快，以至於現在都不打算帶上她了！
奧莉薇婭又氣又惱，又有些擔心，於是便進入帳篷找到陸習法那把劍，準備以送劍的名義跟上去。
昨夜格拉摩根下了雨，馬蹄踩在泥濘的石子路上濺起泥水。
奧莉薇婭停在陸習法身旁不遠處，安撫身旁的馬匹，讓它不要發出聲響。
因為陸習法總是走走停停，寫寫畫畫，這才沒能把她甩開。
她遠遠地躲在幾叢灌木叢後面，暗中觀察陸習法的一舉一動。
騎士大人到底是在記些什麼東西呢？難道是在寫情詩又或者寫生？
奧莉薇婭在肯特郡也見過不少詩人或者畫家，似乎也會做這些事情。
跟著陸習法繼續前進，不多時石子路旁出現一名背柴的老人。
奧莉薇婭見陸習法下了馬，陸習法說了些什麼……然後老人搖了搖頭……然後陸習法大人就和老人……搶起了背上的柴火？
騎士大人搶柴火做什麼？
難道裡面藏著什麼怪物或者邪祟？
奧莉薇婭還沒有想明白，而陸習法就已經把柴捆在了自己那匹馬的背上。
她呆愣了好一會兒，原來是在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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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習法下了馬，老人走得也很慢，這也讓奧莉薇婭有機會能靠得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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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人，我只是個從布里斯托來的小商人而已，你可以叫我陸習法。」
「你可以叫我老頭子埃文，您這打扮可不像是商人，就是不知道我這個背柴的連攔路打劫的都看不上，能有什麼值得您跟我走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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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莉薇婭順著陸習法指著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空曠的原野，已經被雜草和藍色矢車菊所淹沒……
「這裡的田地為何都拋荒了，看著怪可惜的。」
田地？奧莉薇婭再次望去，這才察覺到這片田野里，隱約可見的壟溝，看起來不久前還是一片耕地，確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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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習法大人有時候確實像個剛從神學院出來的年輕修士，讓人覺得文縐縐的，可是卻又給人一種靠得住的感覺。
陸習法聽完也跟著笑了笑，只說是做過些帳目，接著又問：「你說山姆家的幾個兒子都去打魚了，這打魚的收入難道比種地更高？我看這裡的土地還算不錯，收成應該不差吧？」
老埃文嘆了一口氣：「這種地的是自己，收穫的時候可就不好說了。現在還種地的，也就我們這些上不了船的老傢伙了。」
陸習法接著又問：「你指的……是怎麼個收法，難道是格拉摩根的農業稅賦太重？」
老埃文又說：「那倒也不全是，現在副團長凱薩琳大人已經把農業稅降低到了二十分之一了。」
「既然如此，年輕人們又為什麼不去種地呢？」
老埃文的語氣很快：「還不是因為前些年，大團長強征糧食，種地的餓死了不少人，後來就沒有人願意種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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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念了幾句她又忍不住抬頭去看陸習法，卻未能從他的臉上看出多少的反應。
老埃文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好奇問：「您該不會真是哪裡來的大人物吧？」
陸習法聽完，笑著反問：「你看我這樣子像嗎？」
老埃文看了眼給陸習法背柴的馬，搖了搖頭調侃道：「不像，倒像是個來給我做事的傭人。」
躲在不遠處的奧莉薇婭，原本還在為那些餓死的人祈禱，聽見這話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騎士大人連我都不帶，就趕著來給你背柴，你居然說他是傭人？
陸習法也沒反駁，又問：「不種田的道理我明白了，可是這年輕人都去捕魚又是什麼道理？」
不過當話題進行到這裡，老埃文就不再開口說話了。
於是陸習法收起本子又隨口說了些別的，老埃文這才重新放鬆下來。
兩人一起走了一段路，等到分別時，陸習法替老埃文重新背好柴，接著又往他的手裡塞了一枚銅幣。
老埃文看了眼手裡的銅幣，又看了眼陸習法，其實他早就看出此人來頭不小。
只是對方態度溫和，還特意穿著這副模樣，讓他怎麼也生不出戒備，這才說了許多。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大人物，不僅下馬給自己背柴，還硬塞給自己一枚銅幣，說是請他喝湯，這反倒顯得像是他不夠坦誠了。
他在路旁找了塊石頭坐下，然後緩緩開口：
「漁民的日子也苦，海上的風浪也大，許多人去了也就回不來了……」
「大夥之所以都跑去捕魚，是因為騎士團的稅收不到頭上，不用看騎士團的心情過活兒。」
「而且就算騎士團要強征，沒了土地約束，上了船大夥也就到其他地方去了。」
「你別看老頭子們現在過得不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連種子糧都被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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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埃文坐在石頭上說了好一會兒，陸習法嘆了一口氣。
大團長倒是死的輕巧，只是前人砍樹，後人暴曬。
隨後他在筆記本上寫下：關於重建群眾對組織信任的問題有待解決。
陸習法記完，抬頭轉身，只見兩名壯漢正圍在自己借來的那匹馬前，顯然不懷好意。
他愣了幾秒，然後吐出一句：「有什麼沖我來，不要動我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