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那完了，衡兒以後不也會像阿兄那樣
臨近五點回到家，任平生便是開啟他臥室的空調並換氣。任父任母雖然一直強調說不用，但他還是認為得把衡兒帶過來，待到他們回去的一天。
關好房門，任平生從魚龍吊墜里取出南韻生孩子前幾天，特意去買的兩塊手錶，分別遞給任父任母，說：「大離新年，皇帝接受百官朝賀都要給些賞賜。
我當時除了給正常的賞賜，還為了推廣這邊的時間制度，按照他們的品階，賞賜不同的手錶。這兩塊是在那時候買的，一直想著給你們寄回去，結果那時候正推行十年方略，加上要征討扶南那些蠻夷，事情一大堆，就給忘了。」
任母打量著手裡的款式精美，錶帶和表框摸上去都像是金子的女式手錶，說：「這些都是真金？多少錢？」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二十來萬，」任平生說，「秦王賞賜給百官的手錶哪裡能太寒酸，公侯一律都是金手錶。」
「你這得花了多少。」
「錢都是其次，在那邊除非是真的沒錢，不然一個皇帝摳摳搜搜的，誰還願意給你賣命。尤其像我和南韻，百官都知道我們有錢，我們要是還摳搜的，他們中肯定會有人想，這么小氣摳搜，我們給他賣命，能得到應有的回報嗎？」
任平生頓了頓：「就像太上皇，我看過他處理政務的風格，除了不夠務實，就是太過節省、小氣，很多事，那些官員明明能幹好，結果就因為一點錢財，擔心自己損耗過度，會被太上皇問罪，而有意不做。」
任父沉吟道：「節省一點總沒錯。」
「節省當然是對的，但要用對地方。宣和十三年，南陽郡遭遇大雪，太上皇其實只要從內帑里拿出錢財，就能穩定糧價，平定災禍，結果就是因為捨不得，加上國庫空虛，愣是逼的南陽郡災民造反。」
任平生說：「而去年年末，也就是咱們這邊新年後，關中大雪，我和韻兒除了從內帑撥出八百萬錢，我還跑到災區待了半個多月。還有各地的官吏都因為知道我和韻兒不在乎錢財，
每個人都毫無顧慮的上報當地的實際情況，朝中官員也能拿出實用的解決方案。」
任母不解道：「他為什麼會在這種事上捨不得？」
「天下說是皇帝的，實際上都清楚只是名義上的，讓他掏錢，和讓大臣自掏腰包沒區別，而且以他對朝堂、地方的掌控，他一旦出了錢，南陽郡肯定是個無底洞，會被朝堂、地方的官吏合夥把他的內帑掏空。
更重要的是，當地遭災的黔首肯定得不到應有的救治。」
任平生接著說：「我這次也是一樣，我對朝堂、地方的掌控已經夠好了，我還一直在災區待著，就是這樣都有些人敢趁機貪墨，我事後算了算，他們加起來至少貪墨了兩百萬錢。」
任父問：「你後來怎麼做的？處置他們了嗎？」
「沒有，這種事斷絕不了，再者他們貪歸貪，但該做的事一件沒少，且全按照要求完成了。把他們處置了，換一批人上來，未必會比他們安分，也未必有他們的能力。要是那種只貪不做事的，更白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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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
「所以啊，你們別在乎這二十來萬，這點錢現在真的不算什麼，而且這不止是我買的，韻兒也有份，」任平生說，「我當時買的時候，韻兒就說別忘了爸媽。然後你們這兩款，就是韻兒挑的。」
聽到這話，任父任母如何不知任平生兜這麼大的圈子，就是想他們接受手錶。不過任平生的兜圈子的確起了作用，與其讓平生的錢被他自己大手大腳的花掉，或者那邊的官吏貪走，倒不如放在他們這裡。
任母說：「行，那我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還沒戴過這麼貴的手錶。這款式是真不錯，韻兒眼光很好。」
同一時刻，寧清殿內室。
任巧坐在嬰兒床旁，手裡拿著一個犀牛皮做的撥浪鼓，搖晃的道：「衡兒，知道這個撥浪鼓是誰做的嗎？是你阿父小時候讓人做給我的，我現在把它給你了。」
衡兒呆萌的看著，仔細觀察可以發現衡兒的目光好像有在任巧、撥浪鼓之間流轉。
陳錦蓉、任青玉坐在靠近南韻床榻的椅子上，跟半靠著靠墊的南韻聊產後需要注意的事情。說著說著，任青玉的目光不時的落在嬰兒床旁的任巧身上，眸中閃過一絲憂慮。
剪秋都要生孩子，巧兒這個年齡還未婚配，再這樣拖下去，到時候能不能嫁出去都是個問題。
想到這，任青玉就忍不住的想提這事，又想著現在不提不合適，便忍住了。
這時，衡兒忽然哼哼起來。
任巧以為衡兒是在回應她，激動的告訴南韻、陳錦蓉和任青玉，結果一旁的月冬猜出真實情況，說：「小姐，衡兒可能是如廁了，還請讓我檢查一下。」
「啊？」任巧笑容一滯，站起來，讓開位置。
月冬解開抱住衡兒的襁褓，簡單檢查後，發現的確是如廁了，立即扭頭對一旁的宮娥，說：「拿新的紙尿褲過來，再倒一盆溫水。」
「喏。」
陳錦蓉、任青玉也是走了過來，看著不停蹬腿的衡兒，任青玉說：「看到衡兒，就不由想到巧兒，我記得巧兒小時候也是這樣，襁褓一開啟，腿就蹬個不停。」
陳錦蓉淺笑道：「平生倒沒有這樣，他小時候很安靜，餓了也不哭不鬧，就哼哼兩聲。」
任青玉笑說：「是啊，平生小時候很乖巧，不像巧兒動不動就嚎啕大哭。」
任巧嘁聲道：「我不信，阿兄那麼調皮的人，小時候會乖巧。」
陳錦蓉說：「平生嬰孩時期的確乖巧，乖巧的有些異常，那時候我和你世父都有點擔心，平生是不是不會哭。後來得知平生會帶你還有其他家的孩子去醉香坊，我和你世父都不敢相信，覺得是他人弄錯了，罪魁禍首不可能是平生。」
任巧說：「那你們是被阿兄騙了，我記得很清楚，第一次去醉香坊前，就是阿兄提出來的，他認為無聊，就提出去醉香坊，然後還要把尉遲靖那些人都拉上，說咱們這多人去，事後就算家裡人知道了，也沒辦法。誰也不能說誰。」
任巧接著對衡兒說：「衡兒，你以後可不能學你阿父，要乖乖的聽話哦。」
任青玉說：「我看衡兒就像平生，平生小時候不就是這樣。」
任巧說：「那完了，這麼說衡兒以後也會像阿兄那樣了，帶人去醉香坊了。不，他去應該是去扶搖樓。」
病床上的南韻聞言，莞爾一笑。
關好房門，任平生從魚龍吊墜里取出南韻生孩子前幾天，特意去買的兩塊手錶，分別遞給任父任母，說：「大離新年，皇帝接受百官朝賀都要給些賞賜。
我當時除了給正常的賞賜，還為了推廣這邊的時間制度，按照他們的品階，賞賜不同的手錶。這兩塊是在那時候買的，一直想著給你們寄回去，結果那時候正推行十年方略，加上要征討扶南那些蠻夷，事情一大堆，就給忘了。」
任母打量著手裡的款式精美，錶帶和表框摸上去都像是金子的女式手錶，說：「這些都是真金？多少錢？」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
「二十來萬，」任平生說，「秦王賞賜給百官的手錶哪裡能太寒酸，公侯一律都是金手錶。」
「你這得花了多少。」
「錢都是其次，在那邊除非是真的沒錢，不然一個皇帝摳摳搜搜的，誰還願意給你賣命。尤其像我和南韻，百官都知道我們有錢，我們要是還摳搜的，他們中肯定會有人想，這么小氣摳搜，我們給他賣命，能得到應有的回報嗎？」
任平生頓了頓：「就像太上皇，我看過他處理政務的風格，除了不夠務實，就是太過節省、小氣，很多事，那些官員明明能幹好，結果就因為一點錢財，擔心自己損耗過度，會被太上皇問罪，而有意不做。」
任父沉吟道：「節省一點總沒錯。」
「節省當然是對的，但要用對地方。宣和十三年，南陽郡遭遇大雪，太上皇其實只要從內帑里拿出錢財，就能穩定糧價，平定災禍，結果就是因為捨不得，加上國庫空虛，愣是逼的南陽郡災民造反。」
任平生說：「而去年年末，也就是咱們這邊新年後，關中大雪，我和韻兒除了從內帑撥出八百萬錢，我還跑到災區待了半個多月。還有各地的官吏都因為知道我和韻兒不在乎錢財，
每個人都毫無顧慮的上報當地的實際情況，朝中官員也能拿出實用的解決方案。」
任母不解道：「他為什麼會在這種事上捨不得？」
「天下說是皇帝的，實際上都清楚只是名義上的，讓他掏錢，和讓大臣自掏腰包沒區別，而且以他對朝堂、地方的掌控，他一旦出了錢，南陽郡肯定是個無底洞，會被朝堂、地方的官吏合夥把他的內帑掏空。
更重要的是，當地遭災的黔首肯定得不到應有的救治。」
任平生接著說：「我這次也是一樣，我對朝堂、地方的掌控已經夠好了，我還一直在災區待著，就是這樣都有些人敢趁機貪墨，我事後算了算，他們加起來至少貪墨了兩百萬錢。」
任父問：「你後來怎麼做的？處置他們了嗎？」
「沒有，這種事斷絕不了，再者他們貪歸貪，但該做的事一件沒少，且全按照要求完成了。把他們處置了，換一批人上來，未必會比他們安分，也未必有他們的能力。要是那種只貪不做事的，更白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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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你們別在乎這二十來萬，這點錢現在真的不算什麼，而且這不止是我買的，韻兒也有份，」任平生說，「我當時買的時候，韻兒就說別忘了爸媽。然後你們這兩款，就是韻兒挑的。」
聽到這話，任父任母如何不知任平生兜這麼大的圈子，就是想他們接受手錶。不過任平生的兜圈子的確起了作用，與其讓平生的錢被他自己大手大腳的花掉，或者那邊的官吏貪走，倒不如放在他們這裡。
任母說：「行，那我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還沒戴過這麼貴的手錶。這款式是真不錯，韻兒眼光很好。」
同一時刻，寧清殿內室。
任巧坐在嬰兒床旁，手裡拿著一個犀牛皮做的撥浪鼓，搖晃的道：「衡兒，知道這個撥浪鼓是誰做的嗎？是你阿父小時候讓人做給我的，我現在把它給你了。」
衡兒呆萌的看著，仔細觀察可以發現衡兒的目光好像有在任巧、撥浪鼓之間流轉。
陳錦蓉、任青玉坐在靠近南韻床榻的椅子上，跟半靠著靠墊的南韻聊產後需要注意的事情。說著說著，任青玉的目光不時的落在嬰兒床旁的任巧身上，眸中閃過一絲憂慮。
剪秋都要生孩子，巧兒這個年齡還未婚配，再這樣拖下去，到時候能不能嫁出去都是個問題。
想到這，任青玉就忍不住的想提這事，又想著現在不提不合適，便忍住了。
這時，衡兒忽然哼哼起來。
任巧以為衡兒是在回應她，激動的告訴南韻、陳錦蓉和任青玉，結果一旁的月冬猜出真實情況，說：「小姐，衡兒可能是如廁了，還請讓我檢查一下。」
「啊？」任巧笑容一滯，站起來，讓開位置。
月冬解開抱住衡兒的襁褓，簡單檢查後，發現的確是如廁了，立即扭頭對一旁的宮娥，說：「拿新的紙尿褲過來，再倒一盆溫水。」
「喏。」
陳錦蓉、任青玉也是走了過來，看著不停蹬腿的衡兒，任青玉說：「看到衡兒，就不由想到巧兒，我記得巧兒小時候也是這樣，襁褓一開啟，腿就蹬個不停。」
陳錦蓉淺笑道：「平生倒沒有這樣，他小時候很安靜，餓了也不哭不鬧，就哼哼兩聲。」
任青玉笑說：「是啊，平生小時候很乖巧，不像巧兒動不動就嚎啕大哭。」
任巧嘁聲道：「我不信，阿兄那麼調皮的人，小時候會乖巧。」
陳錦蓉說：「平生嬰孩時期的確乖巧，乖巧的有些異常，那時候我和你世父都有點擔心，平生是不是不會哭。後來得知平生會帶你還有其他家的孩子去醉香坊，我和你世父都不敢相信，覺得是他人弄錯了，罪魁禍首不可能是平生。」
任巧說：「那你們是被阿兄騙了，我記得很清楚，第一次去醉香坊前，就是阿兄提出來的，他認為無聊，就提出去醉香坊，然後還要把尉遲靖那些人都拉上，說咱們這多人去，事後就算家裡人知道了，也沒辦法。誰也不能說誰。」
任巧接著對衡兒說：「衡兒，你以後可不能學你阿父，要乖乖的聽話哦。」
任青玉說：「我看衡兒就像平生，平生小時候不就是這樣。」
任巧說：「那完了，這麼說衡兒以後也會像阿兄那樣了，帶人去醉香坊了。不，他去應該是去扶搖樓。」
病床上的南韻聞言，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