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臣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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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請戰!」

  一聲暴喝打斷承明殿內的沉默、無力。

  緊接著,一個魁梧如熊,身高至少得有兩米的武將走出席位。

  此人名為何岳,二十三歲,出自二流氏族何氏,現為中尉的射聲校尉,掌弓弩、火炮,是大離少有的善用火炮的將領,在大漠決戰中,其所率領的火炮營,給匈奴眾部落造成極其嚴重的傷害。

  其中一次,何岳奉任平生的令,隨先鋒部隊尋找匈奴老巢,何岳便一炮轟死了匈奴的左谷蠡王,為先鋒部隊清掃左谷蠡王的十萬部眾,創造了極其有利的戰機。

  還有,何岳的力氣很大,三百多斤重的大炮,他一個人就能抱起來。之前打仗打急了,他一個人扛著炮,往前推進五百米,自己裝填炮彈,對著快跑出射程範圍的匈奴,連發三炮,三炮全中,炸得匈奴魂飛魄散。

  還有,值得一提的是,小時候就是何岳口無遮攔的羞辱巧兒母親無姓,被任平生帶著巧兒上門,當著他父母面,揍得他三個月下不來床。

  後來何岳父母鬧上廟堂,任平生直接當著太上皇面放話,何岳不登門道歉,以後見一次打一次。

  這事因何岳本就不占理,最終結果自是何岳父母抬著無法動彈的何岳登門道歉。此後,任平生不計前嫌的帶何岳玩,還在教尉遲靖怎麼打仗時,順帶教了何岳。

  言歸正傳,何岳臉有怒容的拱手道:「敢問秦王,這些畜生的祖宗現在何處?臣請戰盪滅這群畜生。」

  「臣請戰!」

  「臣請戰。」

  一個又一個武將站出來。

  任平生望著這群恨不得將那些畜生扒皮抽筋的武將,笑說:「好,這才是我大離男兒該有的血性。不過現在我們不必急著去盪滅這群畜生。這些畜生大多還在遠方,尚未過來。

  離的近的倭寇,孤在宣和年間,為了田地和礦產,便陰差陽錯的派人在他們那裡設了據點,這些年一直都在將那些男的閹了挖礦,女的留著下崽,以便可持續挖礦。得知後世他們犯下的罪後,孤一直便想將他們滅族。」

  任平生接著說:「為何遲遲不做?因為孤想僅是消滅他們的祖宗,並不能避免後世之禍。就像義陽侯,他在原有的歷史上,是以大離使者的身份,出使樓蘭,然後計斬樓蘭。孤改變歷史後,義陽侯仍然會斬蠻夷王,封侯。」

  「這意味什麼?」

  「意味著我們即便現在找到那群畜生的祖宗,將他們滅族,以後還會出現新的畜生,給我們造成那樣的傷害。」

  任平生說:「所以要想為我們的後人根絕禍害,我們不能僅局限於將畜生滅族,更要解決大離內部的隱患。

  就像張懸之流,如果大離儘是張懸這種為了彰顯所謂的仁義,為了自己的虛名,輕授蠻夷的敗類,離人辛苦研製出來的鎮國神技終會外泄,變成蠻夷覆滅大離,將我們亡國滅種的利器。」

  任平生接著說:「孤縱觀歷史,大離乃至之後的朝代,沒有一朝是在內部團結的情況下覆滅的,所有朝代都是亡於內鬥,亡於內奸賣國,亡於張懸這些為了所謂的仁義虛名,輕易傳授蠻夷大離技藝的敗類。」

  「內鬥和內奸賣國就不說了,前者無可避免,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鬥爭。一個皇帝連底下人都管不住,亡了也是活該。後者是該挫骨揚灰的敗類,歷朝歷代不是將這些人挫骨揚灰,就是釘在恥辱柱上,永世唾棄。」

  任平生說:「而像張懸之流,在孤看來,這種人比內奸更加可惡。內奸是純壞,是在明面上的敗類,防範內奸很容易。張懸之流呢?你們能說他壞嗎?

  他大機率只是迂腐,意識不到技藝外泄會對大離、對後人造成多大的危害。他只是愚昧的遵守教條,認為朝廷有教化天下之責,認為朝廷應當行仁義。

  仁義沒錯,是對的,一個國家不行仁義,必然會滅亡,但無底線的仁義,為了所謂的王道,無底線的優待貪圖你的錢財、技藝等一切好東西的蠻夷,就是自取滅亡!

  這些人壞在何處?壞在世人根本分別不出他們的壞,反而會認為他們說的有道理,一個人、一個國家當因此行事。

  像在後世有個能征善戰的皇帝,就是被張懸這類人忽悠瘸了,為了彰顯自己的仁德,無限制的傳授蠻夷耕種、冶煉、造紙等等跨越時代的技藝,還派遣農人、工匠,幫助他們開荒、耕種,打造農具。

  結果怎麼樣?除了換來一個聽起來響亮的虛名,那些蠻夷在他還在世時,就屢次反叛作亂,其中有一個更是藉著在京都定居,殺盡皇宮,差點把他給宰了。

  然後等他一死,後人庸碌,蠻夷繼續反叛,最終使中原大地生靈塗炭,百姓淪為兩腳羊!淪為那些蠻夷的口糧!」

  任平生接著說:「反觀大離,因為朝廷防範得當,終離一朝,都不曾有技藝外泄,所以即便是在末年,大離因權臣內鬥,分崩離析,戰亂不止,數百年的發展毀於一旦,大離對外依舊能開疆拓土,鎮壓蠻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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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如此,大離方能為後人稱頌,國恆以弱滅,獨離以強亡。」

  任平生掃視眾人:「諸位聽到這,可能會想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又該做什麼呢?後面的朝代,我們又管不了,他們又不會執行大離的政策。這樣想是沒錯的,我和陛下一開始也這樣想過。

  但僅因此,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嗎?這是懦夫才有的行為!大丈夫就該迎難而上,就該勇於改變歷史。

  孤和陛下商量出的解決辦法,就是進一步禁絕儒家,徹底根除教化蠻夷的迂腐思想。

  我們沒有教化天下的義務,也不需要透過教化天下來彰顯自己的恩德。

  像江無恙在西域,就不曾像儒生那般主張教化西域蠻夷,相反江無恙視他們如豬狗,凡是膽敢窺探大離技藝的,皆會受到江無恙的追殺。

  如此行事下來,西域諸蠻對江無恙是何態度?又怕又敬,然後紛紛主動學習離語、著離服,將大離律法置於自己國家的律法之上。當然,這一點也是因為他們本國的法律跟沒有一樣,完全是部落形態。」

  任平生接著說:「江無恙在西域統治諸國的事例,已經證明孤的想法是對的,蠻夷就是一群畏威而不懷德的禽獸,無故善待他們,會被他們認為軟弱可欺,相反將他們當成豬狗一樣對待,他們會無比的乖順。」

  「那麼朝廷的仁德當用於何處?」

  任平生自問自答道:「當用於官員身上,如為官員提供一個公正公平的仕途環境,讓每個有才之士都能得到良好的運用,發揮自己的才能。而不是因為那些等不台面的骯髒事,有才不能盡用。」


  任平生頓了頓:「好了,話說三遍淡如水,該說的也就說了,孤不希望以後再有張懸之流,借教化、仁德之名,行埋亡國滅種的禍根之舉。」

  「臣等謹遵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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