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不接受投降
「對了，月冬，繡衣府的地址選定了嗎？」
「回公子，將作署暫選了兩處。一處挨著廷尉府，是一處廢置多年的舊院，據查是泰和年間的建造的，後因一些原因廢置，修繕後可直接使用。廷尉府近來會借用來關押罪犯。」
月冬說：「一處靠近商貿行，那裡有塊空地，樂信侯曾有意用作司衡府。」
「將作署不報上來，是有什麼顧慮？還是什麼原因？」
「沒有顧慮或其他原因，僅是想多選兩處，以供挑選。」
任平生看向任巧：「你有時間可以去看看，有什麼想法就跟月冬說，或者直接跟我和你阿嫂說也行。還有，朝廷建造繡衣府一事，暫時處於保密階段，但你在適當的時候可以透露給繡衣。」
「好。」
「用膳吧。」
任平生看向不斷揮舞手腳，跟陳錦蓉哦哦的衡兒，說：「衡兒，讓秋月她們陪你玩，大母要去用膳了，」任平生看向陳錦蓉，「阿母，用膳吧，等會再過來跟衡兒玩。」
陳錦蓉微微點頭。
任平生接著看向正在看繡衣暗報的南韻：「韻兒，用膳了。」
南韻頷首，起身，穿上鞋子，一邊看繡衣暗報，一邊走向圓桌。
一一於圓桌坐下，任平生夾了塊模樣精緻的面點，放進南韻碗裡，想起一事。
「對了，去年跟你說的陳氏、雲家還有李氏子弟的考核，進展如何？這都半年了，怎一直沒見你報上來？」
任巧看了眼陳錦蓉，斟酌用詞道：「我是用他人自薦的考卷考他們，他們的答卷……皆是句句有出處，字字無新意。如稚童背書，徒具形骸，不見精神。」
任巧頓了頓：「我已將他們送入齊升，交代他們不得向外人透露身份，好生研讀。待透過齊升的結業考，再擬試之。」
「做的不錯，越來越有學宮令的樣子，」任平生笑說，「他們學的如何？」
「他們此前主修穀梁儒，學業平平，現在轉修齊學，尚處於定科階段，進展……我尚未過問。」
「他們年歲幾何？」
「最大的是陳文，他是你三舅父的孩子，今年二十五歲。以前來過櫟陽，為人……本分、內秀，有點穀梁儒的毛病，總體還行，孔謹案發後，他還因有人說你牽連太廣，跟那人打了一架。」
任平生聞言頗感意外，難怪巧兒會評價他內秀。
陳錦蓉亦意外的看向任巧，她是第一次知道這事。
任巧說：「我剛得知此事就打算跟你說，後來事忙，就給忘了。學院在這事上，沒有讓他受委屈，那個非議的被學院給了警告處分。」
「打贏了嗎？」
「算贏了吧，他自己也受了點傷，眼睛被打青了。我當時有讓綠竹給他送藥。其他人看到綠竹，應知他關係與任氏匪淺。」
任平生想了想：「你等下把他的答卷拿過來看看。」
任巧微怔：「好，我等下讓綠竹送過來。」
用過早膳，陳錦蓉、任巧一同走向爬行墊，卻沒看到衡兒，詢問下才知衡兒剛才睡著，被送進內室。二人便走進內室，沒一會兒，任巧一人走出來，跟任平生、南韻知會一聲，回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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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和南韻在看繡衣暗報。任平生先看的是軍報，尉黍那邊進展不錯，扶南在與離軍打過一仗後，其酋長便率部投降。
尉黍因在出征前得過任平生的叮囑，扶南人反覆無常，不知恩義，不通教化，能滅則滅，故尉黍借語言不通，直接將前來投降的扶南蠻盡數誅殺，廣設哨點。
以大離常例，哨點日後皆會發展成郡縣。而哨點位置，配套的官吏，皆是在出征前，任平生便拿出繡衣勘測的扶南輿圖，讓姚雲山、薄胥等大臣一同規劃。
扶南一滅，與之相鄰的林陽、直通等蠻夷國無不震動、驚懼。林陽的酋長第一時間請見定海於林陽據點的總領，態度卑微的問他們向上國臣服，上國為何震怒？
林陽據點的總領直接將其暴揍一頓，問其哪來的狗膽竟敢揹著他，與扶南、直通等蠻夷勾連，借臣服，向朝廷索要技藝。還說你們這些蕞爾蠻夷，能有機會成為大離的臣屬，已是無上榮光，還敢索要技藝之類云云。
在繡衣的描述里，這位總領是越說越氣，拔劍砍了好幾個林陽蠻，這才消了點氣，然後一邊拿著滴血的離劍在林陽酋長的脖子上比劃，一邊勸他獻土保命，否則離軍一至，林陽就是第二個扶南。
直通的情況和林陽差不多。像都元、皮宗等蠻夷國因距離太遠，尚無訊息傳回。葉調據點的人倒是在離軍抵達扶南後不久，也到了扶南，向尉黍通報了當地情報，那邊一切運轉正常。
放下軍報，任平生抿了口茶，說：「戰局進展與我們預料的大差不差，只要解決了瘴氣和後勤問題，打那些蠻夷就跟打螞蟻一樣簡單。」
後勤暫且不論，南方各郡縣除了應急糧草，其他的優先供應徵蠻水師，治療瘴毒的藥物配方是任平生當年為了攻打百越，用系統升級過的，並在經歷過百越地的檢驗，尉黍部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南韻冷靜道：「打下容易，治理難。那邊的蠻夷雖然數量稀少，為人愚昧，但短期內仍是隱患，分地之舉難以消除他們對大離的厭惡。遷民過去，百越人固然適宜，但他們對大離的認同、歸屬，有待商榷。
不出事尚可，一旦出事難保他們不會與扶南蠻勾連。而若遷老離人入扶南，即便有良藥，也難以忍受瘴毒折磨……朝廷要投入的錢財很大。」
任平生說：「你說的這些問題的確存在，但你別忘了扶南之地於大離而言，並非完全陌生的地方，定海在那裡的據點，足以說明離人在那能夠生存。由他們帶領、傳授經驗，離人於那紮根，不是問題。」
「還有，我們不必急著設立郡縣，可採用據點模式，管治扶南。在我的規劃里，扶南主要是用來種糧，為大離提供糧食，扶南蠻是否認同大離，並不重要。」
南韻聞言頓時明白任平生的言下之意，微微點頭。
「回公子，將作署暫選了兩處。一處挨著廷尉府，是一處廢置多年的舊院，據查是泰和年間的建造的，後因一些原因廢置，修繕後可直接使用。廷尉府近來會借用來關押罪犯。」
月冬說：「一處靠近商貿行，那裡有塊空地，樂信侯曾有意用作司衡府。」
「將作署不報上來，是有什麼顧慮？還是什麼原因？」
「沒有顧慮或其他原因，僅是想多選兩處，以供挑選。」
任平生看向任巧：「你有時間可以去看看，有什麼想法就跟月冬說，或者直接跟我和你阿嫂說也行。還有，朝廷建造繡衣府一事，暫時處於保密階段，但你在適當的時候可以透露給繡衣。」
「好。」
「用膳吧。」
任平生看向不斷揮舞手腳，跟陳錦蓉哦哦的衡兒，說：「衡兒，讓秋月她們陪你玩，大母要去用膳了，」任平生看向陳錦蓉，「阿母，用膳吧，等會再過來跟衡兒玩。」
陳錦蓉微微點頭。
任平生接著看向正在看繡衣暗報的南韻：「韻兒，用膳了。」
南韻頷首，起身，穿上鞋子，一邊看繡衣暗報，一邊走向圓桌。
一一於圓桌坐下，任平生夾了塊模樣精緻的面點，放進南韻碗裡，想起一事。
「對了，去年跟你說的陳氏、雲家還有李氏子弟的考核，進展如何？這都半年了，怎一直沒見你報上來？」
任巧看了眼陳錦蓉，斟酌用詞道：「我是用他人自薦的考卷考他們，他們的答卷……皆是句句有出處，字字無新意。如稚童背書，徒具形骸，不見精神。」
任巧頓了頓：「我已將他們送入齊升，交代他們不得向外人透露身份，好生研讀。待透過齊升的結業考，再擬試之。」
「做的不錯，越來越有學宮令的樣子，」任平生笑說，「他們學的如何？」
「他們此前主修穀梁儒，學業平平，現在轉修齊學，尚處於定科階段，進展……我尚未過問。」
「他們年歲幾何？」
「最大的是陳文，他是你三舅父的孩子，今年二十五歲。以前來過櫟陽，為人……本分、內秀，有點穀梁儒的毛病，總體還行，孔謹案發後，他還因有人說你牽連太廣，跟那人打了一架。」
任平生聞言頗感意外，難怪巧兒會評價他內秀。
陳錦蓉亦意外的看向任巧，她是第一次知道這事。
任巧說：「我剛得知此事就打算跟你說，後來事忙，就給忘了。學院在這事上，沒有讓他受委屈，那個非議的被學院給了警告處分。」
「打贏了嗎？」
「算贏了吧，他自己也受了點傷，眼睛被打青了。我當時有讓綠竹給他送藥。其他人看到綠竹，應知他關係與任氏匪淺。」
任平生想了想：「你等下把他的答卷拿過來看看。」
任巧微怔：「好，我等下讓綠竹送過來。」
用過早膳，陳錦蓉、任巧一同走向爬行墊，卻沒看到衡兒，詢問下才知衡兒剛才睡著，被送進內室。二人便走進內室，沒一會兒，任巧一人走出來，跟任平生、南韻知會一聲，回學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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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和南韻在看繡衣暗報。任平生先看的是軍報，尉黍那邊進展不錯，扶南在與離軍打過一仗後，其酋長便率部投降。
尉黍因在出征前得過任平生的叮囑，扶南人反覆無常，不知恩義，不通教化，能滅則滅，故尉黍借語言不通，直接將前來投降的扶南蠻盡數誅殺，廣設哨點。
以大離常例，哨點日後皆會發展成郡縣。而哨點位置，配套的官吏，皆是在出征前，任平生便拿出繡衣勘測的扶南輿圖，讓姚雲山、薄胥等大臣一同規劃。
扶南一滅，與之相鄰的林陽、直通等蠻夷國無不震動、驚懼。林陽的酋長第一時間請見定海於林陽據點的總領，態度卑微的問他們向上國臣服，上國為何震怒？
林陽據點的總領直接將其暴揍一頓，問其哪來的狗膽竟敢揹著他，與扶南、直通等蠻夷勾連，借臣服，向朝廷索要技藝。還說你們這些蕞爾蠻夷，能有機會成為大離的臣屬，已是無上榮光，還敢索要技藝之類云云。
在繡衣的描述里，這位總領是越說越氣，拔劍砍了好幾個林陽蠻，這才消了點氣，然後一邊拿著滴血的離劍在林陽酋長的脖子上比劃，一邊勸他獻土保命，否則離軍一至，林陽就是第二個扶南。
直通的情況和林陽差不多。像都元、皮宗等蠻夷國因距離太遠，尚無訊息傳回。葉調據點的人倒是在離軍抵達扶南後不久，也到了扶南，向尉黍通報了當地情報，那邊一切運轉正常。
放下軍報，任平生抿了口茶，說：「戰局進展與我們預料的大差不差，只要解決了瘴氣和後勤問題，打那些蠻夷就跟打螞蟻一樣簡單。」
後勤暫且不論，南方各郡縣除了應急糧草，其他的優先供應徵蠻水師，治療瘴毒的藥物配方是任平生當年為了攻打百越，用系統升級過的，並在經歷過百越地的檢驗，尉黍部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南韻冷靜道：「打下容易，治理難。那邊的蠻夷雖然數量稀少，為人愚昧，但短期內仍是隱患，分地之舉難以消除他們對大離的厭惡。遷民過去，百越人固然適宜，但他們對大離的認同、歸屬，有待商榷。
不出事尚可，一旦出事難保他們不會與扶南蠻勾連。而若遷老離人入扶南，即便有良藥，也難以忍受瘴毒折磨……朝廷要投入的錢財很大。」
任平生說：「你說的這些問題的確存在，但你別忘了扶南之地於大離而言，並非完全陌生的地方，定海在那裡的據點，足以說明離人在那能夠生存。由他們帶領、傳授經驗，離人於那紮根，不是問題。」
「還有，我們不必急著設立郡縣，可採用據點模式，管治扶南。在我的規劃里，扶南主要是用來種糧，為大離提供糧食，扶南蠻是否認同大離，並不重要。」
南韻聞言頓時明白任平生的言下之意，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