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孩子,你在......(三合一6.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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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踏出日向大門,望著那終於不被一個個方正的格子分割框住的無垠天空,不自覺吐出一口長氣。

  雖然剛剛才在裡面大放了厥詞,顯得天不怕地不怕,但只要是人,都會在其中感受到那隱約冰冷壓抑的、不使人自由的氛圍,鳴人自然也感受到了,只不過他一向擅長強撐,所以並未在外表顯露分毫。

  「鳴人君。」身後大門內的日足叫住了他,「我可以叫你鳴人吧?」

  「當然。」

  鳴人轉身,忽然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今日上門,才初次見面便在貴族惹出如此大的麻煩......實在抱歉,還望日足大人海涵,若有什麼責罰我都願意接受,只是希望不要牽連寧次,他也只是被我軟磨硬泡才答應為我引路的,所以一切都出自於我,自然也應由我承擔。」

  聽到鳴人這番與之前風格氣質截然不同的發言,日足、大長老,包括寧次都感到了驚訝——實際上,這段話鳴人已經在一路上打腹稿許久了,也確實是參考了日足剛剛在院子裡的發言。

  既然他認知到自己的語言系統有缺陷,那就不能不改,就不能不向優秀的人學習。

  雖然日足一直沒向他們說起今天的事件,但也並不代表鳴人可以慶幸自己被放了一馬,或者心安理得地當它沒發生過,無論如何他的行為從客觀來說確實對日向一族整體造成了損傷,更何況,他也希望能從日足口中聽到一個結果。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樣,他鬧完了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寧次呢?

  他可不喜歡,自己裝完逼就走,惹得別人留下替自己背鍋受罰的事情......

  「寧次,等一下。」在鳴人說完後,日足抬手阻止了正要說些什麼的寧次,對鳴人道,「鳴人,你說錯了一件事。」

  「其實我們今日並不是初次見面,在這段時間裡......其實我有去訓練場上觀察過你幾次。」

  聞言,鳴人有些訝然地抬頭,隨即臉色迅速冷淡了下來,只是淡淡地看著日向日足,等待他的後文。

  『這小子果然是屬狗的......』

  日足內心有點好笑:「你誤會了,我並非在監視你,而是因為這個。」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紙,遞給了鳴人。

  「在雛田昏迷後,我曾經進她房間翻過她的東西......當時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明知機率渺茫還是忍不住想試試看,萬一裡面有和她病情有關的東西呢?不過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任何關聯,唯獨這個引起了我的注意。」

  鳴人接過白紙,望著上面寫的名字,瞳孔微微擴大。

  「因為白紙是在雛田的書包里找到的,所以我去問了忍校老師......他說這應該是一次課堂趣味問題的答案,不過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課了,所以是雛田一直保存到了現在。」

  「老師說,他當時問的問題是,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比如月球掉下來了,大家想和誰一起過啊——說實話,我聽到這裡的時候其實是有點生氣的,生氣雛田為什麼沒寫我的名字,我可是她的爸爸。」

  日向日足語氣帶著幾分複雜。

  「但是這些天,看著她一睡不醒,越來越瘦,想著她以前對我說的話,和我對她做的事,我開始慢慢理解了她為什麼會寫下這個答案......」

  日足那肅然的臉上,似乎第一次出現了裂痕,眼神里彌出幾分落寞。

  「父母和子女總是難以相互理解的......我想,在我沒有理解的雛田痛苦的地方,一定是這個人給了她力量吧,所以她寫下的才會是這個名字。」

  「所以,我的意思是,大人是會犯錯的,我們明白這一點,也敢於承認這一點,所以鳴人你不用在這裡假扮大人,有時候,也可以多相信我們一點。」日足道,「放心吧,寧次不會被怎麼樣的。」

  「...謝謝。」鳴人輕聲道,望著紙上的【漩渦鳴人君】,心中感受莫名。

  他想起來了,當初這堂課自己也在,不過他沒想到任何一個人的名字,所以便將他的白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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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留著這張紙吧。」

  日向日足轉身,向族內走去。

  「雖然不知道你們關係到了哪一步,不過這份我女兒的心意,你還是有資格知道的。」

  最後他的身影消失在迴廊上,只余幽幽地一句話傳來。

  「善待這份心意,我會盯著你的。」

  ——這句話從白眼擁有者口中說出來,真是過於有說服力了。

  鳴人輕笑,他向來不會輕視別人對自己的心意,他的手指無聲地揣摩這紙角,最後鄭重地摺疊收好了這張白紙。

  然後,一雙大大的白眼便湊到了他的面前,青筋暴起。

  「我靠!」鳴人被嚇了一跳,「寧次你幹嘛!」

  看清了白紙里寫了什麼的寧次收起了白眼,語氣嚴肅地問道:

  「井野是誰?」

  「額......我的好朋友?」鳴人莫名語氣弱了幾分,覺得被寧次兩顆白眼盯得有些心虛。

  「男的女的?」

  「女的。」

  「......你們什麼關係?」

  「......這真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鳴人有些抓耳撓腮,最後只能誠實道:「我也沒完全想清楚,不過我確實對她有好感。」

  「哼......」

  不知為何,聽到鳴人這般回答的寧次反而露出幾分笑意。

  「好歹你說的是真話。」他擺擺手,朝街道另一段走去,「那我就不問你和雛田是什麼關係了......但是你一定要想清楚再行動......別忘了——」

  寧次微微側身,撇了鳴人一眼。

  「白眼在看著你呢。」

  「知—道—啦——」鳴人對他做了個鬼臉。

  寧次笑了笑,轉身向第十班訓練的地方走去,他今日的修行還未完成。

  兩人都沒有提剛剛在族內發生的事情。

  對於鳴人為自己站出來說的話、鞠的躬,寧次也沒有再說出什麼感謝的話,對於他來說,語言是太肉麻的行為,就算要說,也得是在將來某次一起衝過鋒陷過陣後,吐著血才可能說的出口,所謂男人的義氣正是如此,從小雲天奶奶就是這麼教導他的。

  ......

  鳴人也隨便往一個方向走去,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他需要理清一下思緒。

  『九喇嘛,你的影分身回來了麼?』

  【沒有。】

  『那為什麼剛剛日向大長老沒發現我們的影分身?』

  【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我們都沒有接收到記憶,那就說明他們還在某地「存在」著吧?】

  『你的意思是說,影分身進了那個【洞】里?』

  【我不確定,我只是感知到影分身的「情緒」忽然消失了,假如他們還存在,那就只有他們瞬間去了遙遠距離這一種可能了。】

  一人一狐罕見地心平氣和商量起事情。

  『雛田腦袋裡的洞,有可能連接著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嗎?』鳴人若有所思,『本來還想說這也太不合常理了,不過好像已經發生了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了,或許我們要逐漸適應這種事情的出現了。』

  【好啦好啦,別說大道理了小鬼。】九尾扯了扯嘴角,【假如我說,此刻就在你的身邊,就有一個「不合常理」的事情正在發生呢?】

  『什麼事?』鳴人眼神一凝。

  【其實我已經發現這件事有一段時間了......只不過懶得告訴你,不過既然現在正好提到了,假如你求本大爺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告訴你......】

  『求你了,九喇嘛大爺。』鳴人哪裡會猶豫,臉皮能值幾個錢啊——當然假如九喇嘛是在耍他,他會毫不猶豫以嘴臭模式重拳出擊。

  【你......?】對於鳴人的沒臉沒皮,九尾也有點傻眼,過了好一會才「嘖」了一聲,鳴人回的這麼不為難,搞的它成就感都少了許多。

  算了,反正它其實也挺好奇的。

  【好吧......老夫告訴你,從兩個月前開始,我就察覺到,你的身邊出現了幾個充滿「惡意」的人。】

  【原本老夫以為只是其他國家的間諜,或者什麼身份也無所謂,反正木葉村一個這些人都沒有反倒奇怪,更何況你還是人柱力,被惡意注視才是正常。】

  【不過漸漸的,隨著感知時間的增加,老夫發現,他們的惡意似乎格外的大,超出常規,不是專門針對你,也局限於木葉,他們仿佛是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抱有想要毀滅的惡意......對了,在你偷封印之書的時候,就有他們其中的一個人在遠處觀察,但惡意主要是聚焦在封印之書上。】

  鳴人聞言陡然一驚,他沒想到居然有人一直在背後觀察著自己,還不隸屬於木葉......也不可能是根,團藏還沒瘋到連想毀滅世界。

  『說不定那種惡意是想偷封印之書?』

  【不是。】九尾的語氣格外篤定,【就是想毀滅的惡意,老子當初被千手柱間用明神門砸的時候,情緒和這種惡意一模一樣。】

  鳴人信了。

  隨即,他馬上意識到,這些不明身份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除自己之外,對世界產生影響,使劇情偏移的因素。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現在我身邊?』

  【嗯,有一個人在。】九尾道,【左前方拐角那個戴草帽的就是,我感知到他很多次了,每次出現都是不同的形象。】

  鳴人抬眼看去,只瞥到那人消失在拐角的衣角。

  沒有多少時間猶豫了,鳴人立刻結印,分出了十個影分身。

  「五個光明正大的跟上去,直接打草驚蛇,哦不,敲山震虎。」沒學過跟蹤潛行的鳴人頗有自知之明,沒有做出拙劣的跟蹤指示,而且九尾剛剛就說了,對方是遠遠觀察自己的,說明他們可能具有某種感知能力。

  「剩下的五個跟著前五個,萬一前五個被打爆了馬上頂替。」鳴人安排道,「我吊在最後,根據情況補充影分身。」

  說完,他一揮手,十個影分身立刻按指示行動,他也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了上去。

  【哼,膽小鬼。】九尾吐槽道。

  『你懂個蛋。』鳴人撇嘴,『人就是要怕死好嗎。現在又不是拼命的時候。』

  ......

  『媽的,反正老子是影分身,大不了我就死。』

  尸魂界。

  本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鳴人,還是沒有抗拒石川牽他的手,來到了五番隊的考核現場。

  現場是一片空地,空地邊緣,幾十個衣著樸素、年齡不一的流魂街居民排著隊,臉上交織著緊張、希翼與一絲惶恐。

  他們前方,站著幾名身穿死霸裝的死神,死神大多神情淡漠,目光掃視著隊伍,隱約有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眾人,像是胸口被壓著一塊大石頭一般。

  ——不,或許不是錯覺。

  鳴人若有所思,這股壓力是來源於靈壓麼?

  尸魂界的所有存在都是由【靈子】構成,與構成現世的【原子】相對應。

  而所謂靈壓,即是靈子的密度差,靈壓越強、靈子密度越高,而也只有靈子密度高的魂魄才能成為死神。

  所以在場的人能感受到無形壓力也不足為奇了,畢竟死神對於流魂街居民來說,靈壓差實在過於巨大,即使他們沒有可以釋放,光是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人感到壓力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個世界,靈壓的差距,也是物種層次的差距。

  不過......鳴人挑了挑眉,雖然他能感受到這股壓力,但似乎自身並沒有什麼負擔的感覺......所以現在自己究竟是一種什麼狀態?不是魂魄的自己能使用靈力嗎?


  石川的話打斷了鳴人思緒,他將目光投向場地中央,在死神們身後,立著一個約一人高的裝置,外形為一根半透明、似乎由某種水晶構成的柱子,柱子底部連接著複雜的靈子刻盤。

  此時正好有一位流魂街居民上前,站定在水晶柱前,按照指示將手放於其上,而負責操作的死神手指則在刻盤上輕輕一點,注入微弱的靈壓。

  下一秒,水晶柱底部便微微亮起一層朦朧的白光,光芒黯淡,只能向上蔓延一小截,不到柱子十分之一的長度,負責記錄的死神面上露出微不可察的不屑之色,語氣平靜道:

  「未通過,下一個。」

  「聽說這個裝置的原理是根據靈壓之間的差距,來判定一個靈魂有沒有天賦。」石川道,「你天生的靈壓與那個負責操作的死神靈壓越接近,柱子便會越亮,一般能接近一半高度,且白光強烈而穩定就可以合格了。」

  鳴人有些奇怪地看了石川一眼,這傢伙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不過他還是以小孩的視角問道:

  「那假如讓那柱子全亮了呢?」

  「那你小子就可以當死神啦。我們都可以退休啦。」

  忽然,兩人身後傳來了幾分帶著嘲弄的聲音,一個瘦高死神來到兩人身側,俯視道:

  「怎麼,小鬼你覺得你的靈壓已經和我們一樣強了嗎?還是說,我們護庭十三隊已經不被你們流魂街尊重了?」

  「死神大人!」

  石川趕忙按下鳴人的頭,一起向死神行禮:

  「萬分抱歉!這個孩子今天才剛來到尸魂界,還有許多事情不懂,剛剛也只是無心之失,沒有冒犯的意思,請死神大人大人寬容!」

  「今天剛來麼......」

  瘦高死神掃了鳴人兩眼,著重看了鳴人的面容,忽然扯了扯嘴角,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當然會寬容了......我人很好的。」他蹲了下來,捏了捏鳴人的臉,「小鬼,想不想進瀞靈庭生活啊?」

  鳴人強忍著給他一拳的衝動,表現出一副迷茫無措的模樣,像是不知道如何回復。

  「我叫花間夏,你也可以叫我夏哥。」花間夏越看鳴人越滿意,「你知道瀞靈庭的三大貴族嗎?」

  見鳴人還是一臉茫然,夏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像是一朵綻開的菊花:「不知道也沒事,你只要知道,瀞靈庭的貴族,他們的生活環境比流魂街好一萬倍,那裡有許多好吃的、還有美麗舒適的衣服、潔淨寬闊的屋子,不像這裡,住的都是木屋......怎麼樣,想去嗎?」

  「你夏哥心善,一看你就覺得合眼緣,正好我也認識一些貴族,所以可以幫你介紹過去......」

  「那個......死神大人?」

  一直遲疑猶豫的石川健太還是鼓起了勇氣,牽起了鳴人的手,有些磕磕巴巴地開口道:

  「這孩子,要去參加那個,考核了,要不等結束之後再說?」

  「嗯?」

  花間夏不悅地看向了石川,僅僅只是一道目光,就讓石川覺得自己的雙肩仿佛多了千鈞之重,幾乎都要站不穩了。

  「我想參加考核。」鳴人忽然開口道。

  「......」

  花間夏注意力被移了回來,語氣冷了些:「不用浪費時間,本來流魂街的人通過考核的機率就不超過千分之一,現在通過標準還上升了十倍,一萬個人才能通過一個,你過不了的。」

  「我想參加考核。」鳴人像一個執拗的小孩,只是重複一句話。

  花間夏心中隱隱有些不耐,但有所顧忌的他此時也無法發作,只能冷哼一聲,起身道:「笨小孩......等你失敗後,我會再來的。」

  隨即,他看向石川健太:「我也記住你了。」

  石川瞬間臉色煞白,後背冒出冷汗,花間夏最後看了兩人幾眼,才一臉不愉地轉身離去。

  他沒有發現,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那個他口中的笨小孩,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寒光。

  「完蛋了完蛋了......」石川喃喃道,鳴人見狀有些歉意,但卻什麼都說不了,畢竟此時的他人設只是一個剛轉生的「小孩」......要知道,沒有力量托底的安慰,與廢話無異。

  他就這樣被石川牽著手,足足過了十分鐘,石川才勉強鎮定下來,摸了摸鳴人的腦袋:

  「沒事的,不怪你。」

  鳴人心中微動,看著眼前這個外形在人群中普通不過的小老頭,竟然有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感受。

  「來,跟爺爺來。」

  石川牽著鳴人來到登記處,算是為考核拿號排隊。

  「你叫什麼名字?」登記死神道。

  「他今天才來尸魂界,什麼都不記得。」石川連忙解釋。

  「哦,那就現起一個吧。」登記死神不以為然道。

  「面碼。」鳴人也不在意名字,當然他也沒有心大到直接用本名,所以隨口就報了個馬甲名上去。

  「嗯,638號,等著吧,你前面還有兩百多個人。」

  登記完,石川便牽著鳴人來到了隊伍側方不起眼處,全程他都沒有再鬆開鳴人的手,就像是怕鳴人走丟一樣。

  忽然,他用力捏了捏鳴人的手,壓低的聲音多了幾分激動:「看!那就是藍染隊長!」

  鳴人心中一震,順著石川目光望去。

  只見在空地邊緣,一個身影正溫和地與幾名考核失敗,又失望又激動的流魂街少年少女交談著。他同樣身著黑色的死霸裝,但外面披著一件象徵隊長身份的白色羽織,背後醒目的「五」字標識著他的身份。

  他身材高大挺拔,棕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副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靜而溫和,嘴角噙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他微微俯身,耐心地聽著少年們結結巴巴的自我介紹,不時輕輕點頭,眼神里充滿了鼓勵和包容,仿佛能輕易撫平所有的不安。

  『這就是藍染惣右介......』

  鳴人望著那張溫文爾雅的面龐,若不是他看過原著,想必也會對他下意識產生好感。

  「藍染隊長人真的太好了……」石川在一旁忍不住又低聲讚嘆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敬仰,「他對流魂街的居民總是這麼和藹,一點架子都沒有。」

  「嗯嗯。」

  鳴人無所謂地跟著點頭,裝作一副贊同的樣子。

  不過見到藍染只是在邊緣視察,並不是如他一開始所想的那般直接面對後,他的心情還是輕鬆了不少......

  ——嗯?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忽然沿著鳴人的脊椎炸開——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意識里,九喇嘛的咆哮如驚雷:【喂,小鬼!不對勁!怎麼感覺有人在看著我?!】

  仿佛心有所感,鳴人緩緩抬頭,而那正在與少年們交談的藍染惣右介,動作極其自然地微微偏過頭。那溫和的、帶著笑意的目光,透過鏡片,精準地、不經意地掃了過來。

  那目光似乎只是隨意的一瞥,帶著長者的關切,落在了被石川牽著、看起來有些「緊張呆滯」的金髮小男孩鳴人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

  鳴人拼命壓制內心的驚濤駭浪,試圖代入懵懂不知的小孩角色,眼神儘可能清澈,可在下一瞬,藍染竟邁開腳步,結束了交談,朝此處走來!

  他的步伐沉穩而從容,沒有絲毫急切,一路上還十分親切地與眾流魂街居民打著招呼,但前進的速度卻始終未變,伴隨著鳴人愈發快速的心跳,直到鳴人的跟前。

  「藍染隊長......」石川激動不已。

  藍染溫和地笑了笑,和石川攀談了幾句,隨後,鏡片後那雙沉靜的眼眸,便落在了鳴人身上。

  那目光溫和依舊,帶著探究,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憫,如同在審視一隻迷途的、值得憐憫的幼獸。

  「孩子。」藍染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你在恐懼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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