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彈
自911之後，隨著執法機構對裝甲車的需求暴增，「熊貓車」（Bearcat）成為最暢銷的縣級特警單位載具之一。
這種在福特F550重型皮卡底盤基礎上改造的警用裝甲車其防護性能達到NIJ III級，可以抵禦7.62口徑步槍彈的直射，包括駕駛室的車窗玻璃也是同樣如此。
此時在熊貓車後總共有8位警員在這裡躲避，之前中槍倒地但被防彈插板救了一命的談判專家馬修，此時正在協助一位同屬TRT特警隊員的醫療兵對傷勢最重的保羅進行搶救。
他的頭部挨了一槍，子彈沒有直接貫穿，卻擊碎右側顱骨，雖然還有微弱呼吸，但生命已是岌岌可危。
作為現場指揮官亞當·梅德利科特警佐腹部挨了一槍，在還擊時右手手臂又挨了兩槍，雖然全身浴血但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意識也還算清醒。
其餘進屋警員也都有或多或少的輕傷，但看上去應該並不嚴重，大都只是彈頭在擊中屋內金屬物體之後碎裂造成的擦傷。
有人在通過無線電大聲聯繫調度中心呼叫支援，馬丁在檢查完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中槍之後暗暗鬆了口氣，結果一抬眼看到丹尼爾胸口的戰術背心上赫然有個窟窿。
「你中槍了？」
「什麼？」丹尼爾還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被馬丁一把抽出胸口的防彈插板，隨即驚恐看著上面被打了個對穿的窟窿眼瞪大了眼睛。
馬丁直接撕開他的戰術背心，一把拉起裡面的警服，打開戰術手電查看，直到發現他的胸口只是破皮而沒有彈孔後才鬆了口氣。
「這不是穿孔對嗎？」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丹尼爾完全感覺到任何疼痛，只是不停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看上去只是破皮。」馬丁也鬆了口氣，稍稍用力按壓了一下，「能正常呼吸嗎？」
「可以，可以，我呼吸沒問題。」
丹尼爾連連點頭，然而沒等他臉上僥倖生還的慶幸神色消失，一眾警員頭頂方向突兀傳來一聲清脆槍響。
馬丁直覺自己脖頸處微微一熱，臉上被濺了幾滴液體，隨即便看到丹尼爾胸口多了個血窟窿，整個人重重向後倒去。
不等一眾警員們反應過來，槍聲再次響起，這次倒下的是正在為保羅進行急救的醫療兵，馬丁還不知道他叫什麼。
這不是之前那種胡亂掃射，而是目的性極強的精準點射，僅僅兩聲槍響，現場警員就再次倒下兩人，而且命中部位都是致命的身體軀幹。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馬丁捂著脖子，感覺出血並不多，只是擦傷，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的同時連忙伸手去拉倒地的丹尼爾。
「我......我的胸口......胸口......」丹尼爾口中不停吐著血沫，艱難喘息著向馬丁伸出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裡的。」
說話間馬丁一把將他拉起提向身後打開的熊貓車車廂，在丹尼爾的痛呼聲中跟著鑽進車廂，在裡面翻找起急救用品。
外面的槍聲還在持續，有在遠處負責警戒的警員試圖上前救援，但在這該死的位於蒙大拿的西部美式社區中，距離最近的房屋都在四五十米以外。
這意味著周圍都是開闊地，從住宅二樓不知道哪個窗口肆意向外開火的谷登占據了附近唯一一個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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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聽到有人在高喊，「他在從二樓窗戶射擊！」
還有人大聲詢問，「哪個窗戶？我看不到！」
眼下總共有十多名陸續趕來在警員在附近執行警戒任務，其中一些距離熊貓車只有不到百米，有人奮不顧身的跑向警車取出煙霧彈，卻被隊友攔下。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加上社區道路的路燈照明，周遭視野良好，谷登所在的雙層住宅正面就是一片無遮無擋的殺戮地帶，被困熊貓車後方的TRT特警和馬丁只能設法自救。
現場已然陷入一片混亂，再次倒下兩名隊友讓所有人都慌了神，唯有受傷的現場指揮官亞當不停在無線電中呼喊著「所有人禁止反擊」。
「他之前沒有利用孩子做威脅，我們不能開槍！」他反覆強調了好幾遍，隨即便暈了過去。
「法克，但這也讓我們陷入了絕境。」雖然這樣的命令特警們都能理解，但也在口中咒罵個不停。
二樓有7名兒童，雖然谷登在之前的交涉中反覆強調自己並沒有將他們當成人質的打算，但他將孩子們關在二樓的舉動在實質上起到了肉盾的作用，毫不誇張的說，這就是一個針對警方精心設計的陷阱。
一時間群龍無首的警員們已經被打亂了陣腳，但良心和紀律讓他們克制住了胡亂反擊的衝動。
「把傷員送上車，先讓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馬丁終於找到紗布，用力給丹尼爾止血的同時，對著車外蹲成一團的特警們大聲喊道。
「法克，傷員太多，車裡裝不下這麼多人！」
有人話音未落便被驚呼聲打斷，「我看到了！右側窗戶！右側上方！右側上方！」
警告聲瞬間被一陣激烈的槍聲淹沒，隨即有人發出慘叫，似是被跳彈擊中腿部。
腎上腺素能讓人暫時忘記疼痛，但同樣也會讓人短暫失去理性思考，哪怕是這些經過專門訓練的特警一時間也慌得不行。
「馬修！」馬丁在褲子上擦掉手上鮮血，摸出剩下的兩枚煙霧彈丟給這位談判專家之後大聲吼道，「用車頂探照燈晃他，讓其他人藉助煙霧掩護撤離，把傷員都送上車。」
事實上此時距離從谷登居高臨下，再次向外射擊也才過去不到兩分鐘，短暫陷入慌亂的特警們在察覺有人主動站出來接替指揮之後，迅速恢復了鎮定。
負責駕駛熊貓車的特警操縱車頂的探照燈直射向二樓還在開火的窗戶，槍聲陡然一滯，隨即再次響起，不過射擊目標換成了裝甲車的駕駛室。
子彈乒桌球乓打在車頭和車窗上，被多層防彈玻璃成功擋下。
「就是現在！」隨著馬修一聲大吼，兩枚橙色煙霧朝遠處擲出，煙霧騰起後片刻，兩名自告奮勇選擇徒步撤離的特警隊員開始亡命奔逃。
不知為什麼，居高臨下的谷登這次沒有選擇開火。
「咳......咳......我是不是......是不是快要死了......」丹尼爾不停咳著血，死死抓住馬丁手臂，艱難喘息著。
「相信我，今天你肯定死不了。」
谷登使用的步槍威力極大，子彈直接將丹尼爾右側胸口打了個對穿，一時間血流如注。
這種在福特F550重型皮卡底盤基礎上改造的警用裝甲車其防護性能達到NIJ III級，可以抵禦7.62口徑步槍彈的直射，包括駕駛室的車窗玻璃也是同樣如此。
此時在熊貓車後總共有8位警員在這裡躲避，之前中槍倒地但被防彈插板救了一命的談判專家馬修，此時正在協助一位同屬TRT特警隊員的醫療兵對傷勢最重的保羅進行搶救。
他的頭部挨了一槍，子彈沒有直接貫穿，卻擊碎右側顱骨，雖然還有微弱呼吸，但生命已是岌岌可危。
作為現場指揮官亞當·梅德利科特警佐腹部挨了一槍，在還擊時右手手臂又挨了兩槍，雖然全身浴血但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意識也還算清醒。
其餘進屋警員也都有或多或少的輕傷，但看上去應該並不嚴重，大都只是彈頭在擊中屋內金屬物體之後碎裂造成的擦傷。
有人在通過無線電大聲聯繫調度中心呼叫支援，馬丁在檢查完自己全身上下沒有中槍之後暗暗鬆了口氣，結果一抬眼看到丹尼爾胸口的戰術背心上赫然有個窟窿。
「你中槍了？」
「什麼？」丹尼爾還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被馬丁一把抽出胸口的防彈插板，隨即驚恐看著上面被打了個對穿的窟窿眼瞪大了眼睛。
馬丁直接撕開他的戰術背心，一把拉起裡面的警服，打開戰術手電查看，直到發現他的胸口只是破皮而沒有彈孔後才鬆了口氣。
「這不是穿孔對嗎？」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丹尼爾完全感覺到任何疼痛，只是不停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看上去只是破皮。」馬丁也鬆了口氣，稍稍用力按壓了一下，「能正常呼吸嗎？」
「可以，可以，我呼吸沒問題。」
丹尼爾連連點頭，然而沒等他臉上僥倖生還的慶幸神色消失，一眾警員頭頂方向突兀傳來一聲清脆槍響。
馬丁直覺自己脖頸處微微一熱，臉上被濺了幾滴液體，隨即便看到丹尼爾胸口多了個血窟窿，整個人重重向後倒去。
不等一眾警員們反應過來，槍聲再次響起，這次倒下的是正在為保羅進行急救的醫療兵，馬丁還不知道他叫什麼。
這不是之前那種胡亂掃射，而是目的性極強的精準點射，僅僅兩聲槍響，現場警員就再次倒下兩人，而且命中部位都是致命的身體軀幹。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馬丁捂著脖子，感覺出血並不多，只是擦傷，心中微微鬆了口氣的同時連忙伸手去拉倒地的丹尼爾。
「我......我的胸口......胸口......」丹尼爾口中不停吐著血沫，艱難喘息著向馬丁伸出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裡的。」
說話間馬丁一把將他拉起提向身後打開的熊貓車車廂，在丹尼爾的痛呼聲中跟著鑽進車廂，在裡面翻找起急救用品。
外面的槍聲還在持續，有在遠處負責警戒的警員試圖上前救援，但在這該死的位於蒙大拿的西部美式社區中，距離最近的房屋都在四五十米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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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聽到有人在高喊，「他在從二樓窗戶射擊！」
還有人大聲詢問，「哪個窗戶？我看不到！」
眼下總共有十多名陸續趕來在警員在附近執行警戒任務，其中一些距離熊貓車只有不到百米，有人奮不顧身的跑向警車取出煙霧彈，卻被隊友攔下。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加上社區道路的路燈照明，周遭視野良好，谷登所在的雙層住宅正面就是一片無遮無擋的殺戮地帶，被困熊貓車後方的TRT特警和馬丁只能設法自救。
現場已然陷入一片混亂，再次倒下兩名隊友讓所有人都慌了神，唯有受傷的現場指揮官亞當不停在無線電中呼喊著「所有人禁止反擊」。
「他之前沒有利用孩子做威脅，我們不能開槍！」他反覆強調了好幾遍，隨即便暈了過去。
「法克，但這也讓我們陷入了絕境。」雖然這樣的命令特警們都能理解，但也在口中咒罵個不停。
二樓有7名兒童，雖然谷登在之前的交涉中反覆強調自己並沒有將他們當成人質的打算，但他將孩子們關在二樓的舉動在實質上起到了肉盾的作用，毫不誇張的說，這就是一個針對警方精心設計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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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話音未落便被驚呼聲打斷，「我看到了！右側窗戶！右側上方！右側上方！」
警告聲瞬間被一陣激烈的槍聲淹沒，隨即有人發出慘叫，似是被跳彈擊中腿部。
腎上腺素能讓人暫時忘記疼痛，但同樣也會讓人短暫失去理性思考，哪怕是這些經過專門訓練的特警一時間也慌得不行。
「馬修！」馬丁在褲子上擦掉手上鮮血，摸出剩下的兩枚煙霧彈丟給這位談判專家之後大聲吼道，「用車頂探照燈晃他，讓其他人藉助煙霧掩護撤離，把傷員都送上車。」
事實上此時距離從谷登居高臨下，再次向外射擊也才過去不到兩分鐘，短暫陷入慌亂的特警們在察覺有人主動站出來接替指揮之後，迅速恢復了鎮定。
負責駕駛熊貓車的特警操縱車頂的探照燈直射向二樓還在開火的窗戶，槍聲陡然一滯，隨即再次響起，不過射擊目標換成了裝甲車的駕駛室。
子彈乒桌球乓打在車頭和車窗上，被多層防彈玻璃成功擋下。
「就是現在！」隨著馬修一聲大吼，兩枚橙色煙霧朝遠處擲出，煙霧騰起後片刻，兩名自告奮勇選擇徒步撤離的特警隊員開始亡命奔逃。
不知為什麼，居高臨下的谷登這次沒有選擇開火。
「咳......咳......我是不是......是不是快要死了......」丹尼爾不停咳著血，死死抓住馬丁手臂，艱難喘息著。
「相信我，今天你肯定死不了。」
谷登使用的步槍威力極大，子彈直接將丹尼爾右側胸口打了個對穿，一時間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