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滴血
劫匪一直在沿著山脊線移動，打幾槍就換個位置，但始終沒有逃跑的意圖。
「他在那裡，看到了嗎？那株小樹右側。」
幾乎就在絡腮鬍牛仔開口的同時，馬丁也在瞄準鏡中看到了目標。
現實不是遊戲，一名占據地形優勢的狙擊手極為難對付，電影裡那種扣人心懸的狙擊手對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場景在真實戰場上並不多見。
在陌生地形之中，哪怕你上一秒已經確定鎖定了對方位置，只要槍口微微一晃就有可能丟失目標，除非事先就找好了明確參照物，否則單單只是搜尋目標就要浪費大量時間。
尤其是眼前這種荒蕪的碎石山，就算真有人能在大太陽底下察覺到槍口焰，等到再次抬頭時，想要找到之前的位置依舊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在真實戰場上，對付狙擊手最有用也是最省事的方法是直接火力覆蓋。
不管對方是隱藏在山體還是廢棄大樓之中，一輪火力覆蓋不夠就再來上一輪，直到所有可能的掩體都被爆炸衝擊波掀翻，或者大樓被徹底摧毀。
馬丁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控制呼吸讓心跳放緩，將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了那個不斷移動的身影。
特警們的反擊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之前肆無忌憚始終原地不停開火的嫌犯被逼得連續換了兩個位置。
但或許是已然察覺到自己末日將至，或許是感覺特警們的反擊威脅不大，又或者單純就是累了，這傢伙乾脆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就這樣大咧咧朝著山下又開了兩槍。
「你真的可以嗎？」絡腮鬍牛仔又在馬丁耳邊聒噪起來，「距離至少在500碼（450米）以上，你甚至不知道眼下的風速。」
「閉嘴！」馬丁不耐煩的呵斥一聲。
他不需要知道風速，無論是觀察風中搖晃的枝葉，還是其他一些對於常人來說不易察覺的跡象，「遠程」技能都能以一種近似第六感的方式幫助他調整準星指向。
加之馬丁剛剛在上山前試過一槍，算是掌握了這把槍的彈道性能，眼下這500碼的距離將將卡在3級「遠程」技能的範圍之內，因此他信心十足。
周圍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春天山間那徐徐微風。
山下的特警狙擊手剛剛被連續兩槍精準射擊打得抱頭鼠竄，此刻頭都不敢抬，山上的嫌犯悠哉悠哉坐在石頭上，微微喘著氣，手中同樣是一把雷明頓700步槍。
而在他的側後方，另一把M700的十字準星已經穩穩對準了他頭頂。
仿佛有什麼預感一般，他突然放下槍，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剛好與馬丁對視。
下一秒，馬丁穩穩扣下扳機，槍聲響起，子彈射入這傢伙的額頭，一團血霧帶著顱骨碎片從腦後飛濺而出。
嫌犯腦袋向後仰了一下，然後向前耷拉下來，整個人依舊保持著坐姿，片刻之後才緩緩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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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馬丁長長吁出口氣，持槍的雙手莫名抖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雖然大概率不會是最後一次，也早就無數次做了心理準備，但心中依舊仿佛瞬間失去了什麼東西般，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幹得漂亮，小子！」絡腮鬍牛仔從望遠鏡中看到這精準一擊，興奮的發出歡呼，重重一巴掌拍在馬丁肩頭。
但他隨即反應過來兩人似乎並不是很熟，又訕訕把手收回。
「謝謝。」回過神來的馬丁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把槍遞還給他，「這是把好槍。」
-----------------
一名嫌犯被當場擊斃，一名不知所蹤，當馬丁趕到醫院時，馬庫斯已經做完了手術，正躺在病床上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
本地新聞台的女記者拿著話筒，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這簡直就像是那些暢銷通俗小說中的情節一樣，蒙大拿州警和當地警察將銀行劫匪逼到了我身後這處，距離萊馬鎮約40公里的山坡上......
雙方再次在這裡爆發了激烈槍戰，目前我們能夠確認到的是，一位來自畜牧局，名叫馬丁·埃爾德雷奇的警官最終成功將其擊斃，他所使用的槍枝甚至還是從當地民眾手中借來的......」
恰在此時馬丁推門而入，老州警原本還在看著電視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發呆，結果一轉眼真人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不禁有些恍惚。
「你看上去氣色還不錯。」
馬丁將一束鮮花插進床頭的花瓶中，轉頭見到老頭眼神有些呆滯，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走廊里的護士小姐明明說你的麻醉效果已經過去了。」
「我好得很，只是腰上被打了兩個窟窿眼而已，不值一提。」馬庫斯嫌棄的瞥了眼那束鮮花，「我這裡不需要這么娘們唧唧的東西，你還不如拿走去哄女孩子開心。」
「我泡妞靠這張臉就行。」馬丁毫不謙虛的回了一句，掏出胸口的記事本。
「死者身份已經被證實為是坦納·霍華德，一名三個月前剛剛刑滿釋放的前科犯，自稱其在打獵時意外打死了父親，鑑於案發第一現場是在他家牧場的穀倉之中，被判處2級謀殺，在州監獄關了14年。
州警辦公室懷疑另一名劫匪是他之前的同室獄友，後者在兩年前便已獲釋，曾因銀行搶劫被判了7年，目前正在全力追查此人下落......」
雖說兩人僅僅只是相處了不過數天，但光聽馬丁那沒什麼語氣的單調陳述，老州警就知道他對此十分不認同。
他乾脆打斷了馬丁後面的話，甚至沒等他說出「但是」這個單詞，「所以你真正懷疑的對象是誰？」
「坦納·霍華德的弟弟，托比·霍華德，雖然他沒有前科，沒有任何案底，看著像是與他哥哥沒有任何瓜葛，但他不久之前剛剛和老婆離了婚。」
馬丁說得似乎有些沒頭沒尾，但馬庫斯並不著急打斷，而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查到托比剛剛從他去世的母親那裡繼承了家庭牧場，而在這之前，這座牧場已經被抵押給了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想要拿到這筆遺產，應該需要不少錢。」
「他在那裡，看到了嗎？那株小樹右側。」
幾乎就在絡腮鬍牛仔開口的同時，馬丁也在瞄準鏡中看到了目標。
現實不是遊戲，一名占據地形優勢的狙擊手極為難對付，電影裡那種扣人心懸的狙擊手對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場景在真實戰場上並不多見。
在陌生地形之中，哪怕你上一秒已經確定鎖定了對方位置，只要槍口微微一晃就有可能丟失目標，除非事先就找好了明確參照物，否則單單只是搜尋目標就要浪費大量時間。
尤其是眼前這種荒蕪的碎石山，就算真有人能在大太陽底下察覺到槍口焰，等到再次抬頭時，想要找到之前的位置依舊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在真實戰場上，對付狙擊手最有用也是最省事的方法是直接火力覆蓋。
不管對方是隱藏在山體還是廢棄大樓之中，一輪火力覆蓋不夠就再來上一輪，直到所有可能的掩體都被爆炸衝擊波掀翻，或者大樓被徹底摧毀。
馬丁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控制呼吸讓心跳放緩，將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了那個不斷移動的身影。
特警們的反擊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之前肆無忌憚始終原地不停開火的嫌犯被逼得連續換了兩個位置。
但或許是已然察覺到自己末日將至，或許是感覺特警們的反擊威脅不大，又或者單純就是累了，這傢伙乾脆在一塊石頭上坐下，就這樣大咧咧朝著山下又開了兩槍。
「你真的可以嗎？」絡腮鬍牛仔又在馬丁耳邊聒噪起來，「距離至少在500碼（450米）以上，你甚至不知道眼下的風速。」
「閉嘴！」馬丁不耐煩的呵斥一聲。
他不需要知道風速，無論是觀察風中搖晃的枝葉，還是其他一些對於常人來說不易察覺的跡象，「遠程」技能都能以一種近似第六感的方式幫助他調整準星指向。
加之馬丁剛剛在上山前試過一槍，算是掌握了這把槍的彈道性能，眼下這500碼的距離將將卡在3級「遠程」技能的範圍之內，因此他信心十足。
周圍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春天山間那徐徐微風。
山下的特警狙擊手剛剛被連續兩槍精準射擊打得抱頭鼠竄，此刻頭都不敢抬，山上的嫌犯悠哉悠哉坐在石頭上，微微喘著氣，手中同樣是一把雷明頓700步槍。
而在他的側後方，另一把M700的十字準星已經穩穩對準了他頭頂。
仿佛有什麼預感一般，他突然放下槍，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剛好與馬丁對視。
下一秒，馬丁穩穩扣下扳機，槍聲響起，子彈射入這傢伙的額頭，一團血霧帶著顱骨碎片從腦後飛濺而出。
嫌犯腦袋向後仰了一下，然後向前耷拉下來，整個人依舊保持著坐姿，片刻之後才緩緩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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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長長吁出口氣，持槍的雙手莫名抖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雖然大概率不會是最後一次，也早就無數次做了心理準備，但心中依舊仿佛瞬間失去了什麼東西般，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幹得漂亮，小子！」絡腮鬍牛仔從望遠鏡中看到這精準一擊，興奮的發出歡呼，重重一巴掌拍在馬丁肩頭。
但他隨即反應過來兩人似乎並不是很熟，又訕訕把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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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像是那些暢銷通俗小說中的情節一樣，蒙大拿州警和當地警察將銀行劫匪逼到了我身後這處，距離萊馬鎮約40公里的山坡上......
雙方再次在這裡爆發了激烈槍戰，目前我們能夠確認到的是，一位來自畜牧局，名叫馬丁·埃爾德雷奇的警官最終成功將其擊斃，他所使用的槍枝甚至還是從當地民眾手中借來的......」
恰在此時馬丁推門而入，老州警原本還在看著電視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發呆，結果一轉眼真人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不禁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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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得很，只是腰上被打了兩個窟窿眼而已，不值一提。」馬庫斯嫌棄的瞥了眼那束鮮花，「我這裡不需要這么娘們唧唧的東西，你還不如拿走去哄女孩子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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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警辦公室懷疑另一名劫匪是他之前的同室獄友，後者在兩年前便已獲釋，曾因銀行搶劫被判了7年，目前正在全力追查此人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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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脆打斷了馬丁後面的話，甚至沒等他說出「但是」這個單詞，「所以你真正懷疑的對象是誰？」
「坦納·霍華德的弟弟，托比·霍華德，雖然他沒有前科，沒有任何案底，看著像是與他哥哥沒有任何瓜葛，但他不久之前剛剛和老婆離了婚。」
馬丁說得似乎有些沒頭沒尾，但馬庫斯並不著急打斷，而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查到托比剛剛從他去世的母親那裡繼承了家庭牧場，而在這之前，這座牧場已經被抵押給了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想要拿到這筆遺產，應該需要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