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馬丁的外號
「二位好，探員，這算不上什么正經的搶劫案，只搶走了不到7000塊，全都是20塊以下的零錢，百元大鈔一張沒動。」
兩人中那個年紀偏大的治安官助手拿著小便簽，一副今天被迫上班的擺爛態度，他的注意力甚至沒在馬丁腰間那個畜牧探員的警徽上停留片刻，更沒有提出疑問。
馬丁一言不發的從胸前口袋掏出記事本，他現在的身份是助手，因為這個系列搶劫案中倒霉的都是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位於各處的分行，可能涉及牲畜、牧場資產或農村地區特殊知識的關係才會被調來協助。
所以眼下可不是什麼表現自我的時候，乖乖站在一旁虛心學習就是。
「嫌犯只搶散鈔，避免觸發銀行安保專用的染料標記。」他默默在記事本上寫下這條。
「看來是個聰明的傢伙。」馬庫斯感慨的同時觀察了一遍案發現場外圍，目光在銀行門口那一地玻璃碎片上停留了片刻。
「嫌犯開的槍，還是有人朝著他們開的槍？」
治安官助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銀行內站在櫃檯旁一個看著已經七老八十的老牛仔。
「不如讓當事人直接和你說吧，當時塔克先生正拿著一盒舊硬幣請銀行櫃員多琳·貝克女士幫忙辨認。
在劫匪搶走一抽屜零錢上車逃離時，這位老先生隔著玻璃朝他們的汽車清空了整個彈倉。
但很可惜，他那衰老的右臂顯然已經無法再像年時一樣輕鬆駕馭那把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史密斯威森M29左輪了。」
所以在這起銀行劫案之中，現場唯一的傷者是位被自己那把.44馬格南口徑子彈後坐力震傷手臂肌肉的老牛仔？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隨後在馬庫斯安排下，馬丁負責給手臂裹著繃帶的老牛仔做筆錄，他則和那位胖胖的銀行女櫃員聊起了天，後者臉上的妝都花了，看上去被嚇得不輕。
「我是在穀倉里找到的這些硬幣，鬼知道它們被放在那裡多久了，一直以來我都吃得像個囚犯一樣悽慘。
上帝保佑，在有了這些小可愛之後，我以後就能像頭牛一樣安心的坐在一大堆飼料袋旁邊了。」
在老牛仔絮絮叨叨的講述中，馬丁拿起一卷被牛皮紙包裹嚴實的硬幣開始檢查。
這卷硬幣已經被撕開一部分，以他那不算專業的眼光，勉強能辨認出這是流通於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和平銀元（Peace Dollar），單枚面值1美元。
那時候的1美元是正經的1美元，含銀量大約在90%左右，現如今的話，品相好的一枚大概能賣到40美元以上，品相差的應該也有25美元左右。
盒子裡總共有12卷，按照每卷20枚算，最少也能賣上6000美元，運氣好點，一萬塊也說不定。
「確實是上帝保佑，我很驚訝他們居然沒搶走這些硬幣。」馬丁說著，隨手在記事本上又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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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了只搶銀行。」
老牛仔的語氣中有種莫名確定，當即讓馬丁察覺到了不對勁，「請務必詳細說說，具體經過是怎麼樣的？」
「當時我在請可愛的多琳幫忙鑑定這盒硬幣，那兩個無恥混蛋就這樣揮舞著手槍闖了進來，用槍指著我們。」
相比起在那邊哭哭啼啼的女櫃員，老牛仔的情緒堪稱穩定到了極致。
「其中一個混蛋看上去像是領頭的，說了一堆什麼只要散鈔的廢話，看都沒看放在櫃檯上的盒子一眼。
另一個混蛋是個白痴，搜走了我的手槍，接過就這麼放在了我手邊的柜子上。
我問他們是不是也打算搶劫我，結果他們說只搶銀行。但他們當時的行為實在太不紳士了，把多琳嚇得不輕，所以我在他們逃跑時開了幾槍，結果那該死的銀行經理居然要我賠那些玻璃的錢，上帝啊。」
馬丁心說你開的那幾槍確實多餘，都老到握不住槍了自己還沒點B數，要是碰上個硬茬子，別說自己老命不保，搞不好還會連累了他人。
當然這話他不能直接說出口，蒙大拿州民風彪悍的程度並不亞於德州，可謂是真正體現了什麼叫「人人有槍，才能不亂」的真諦。
那邊馬庫斯也和哭哭啼啼的銀行女職員聊完了，兩人碰頭一對帳，結果發現彼此都一無所獲。
最要命的是這小破銀行里連監控都是那種老掉牙的磁帶式，播放設備偏偏又壞了。
年輕的治安官助手摺騰半天才無奈表示，可能要到明天才能找到合適的轉錄設備，之後會將錄像發送給州警辦公室。
好在現場二人的口供一致，同之前兩起搶劫案一樣，嫌犯是兩名男性白人劫匪，本地口音，身材一高一矮，穿著運動衫，寬鬆褲，頭戴蒙面的滑雪面罩。
專門在銀行清晨開門的時候闖入，只搶散鈔，得手之後便迅速逃之夭夭。
對方顯然是事先有所謀劃的，每次開的雖然都是舊車，但車型都不一樣，而且專劫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位於偏遠地區的小分行，就像是和這家銀行有什麼過節似的。
「說說你的看法，『霍爾斯特德』，會是毒蟲乾的嗎？」馬庫斯問向馬丁。
在蒙大拿，「霍爾斯特德」可不算是什麼好的綽號，那是蒙大拿西部一個有名的種牛場，專門培育品相極好的純種安格斯和赫里福德牛。
這些種牛的典型特徵就是毛色油亮，體型勻稱，眼睛周圍有時還帶有看著就很乾淨的淺色眼圈，但很少有人喜歡養這種牛，牧場主們更喜歡那些適合粗放放養，不需要過於精心照料的商業牛。
在蒙大拿這種地方，誇獎通常是包裝在調侃里的，馬丁的皮膚比脫衣舞酒吧的姑娘們還好，長相干淨沒有蓄鬚，看人時那對藍眼睛乾淨的不帶一絲雜質，在滿是風霜臉和絡腮鬍的西部實屬異類。
馬丁早就已經習慣被人起這樣的綽號了，諸如類似的還有「臉盆」，意思是「你那張臉乾淨得像個剛擦完的洗臉盆，從沒出過門似的」。
還有「搓衣板」，這個不是指身材，而是形容他總是看起來很乾淨，身上仿佛帶著一股子洗衣粉味，與之對比的自然是那些總是一身汗臭馬糞味的牛仔。
又或者是「藍眼睛」，這個綽號從性別不同的人口中時說出意思倒有些不同。簡單來說，男性這麼稱呼馬丁時多少帶點羨慕嫉妒般的鄙夷，隱隱有些嘲諷他是個娘炮。
女性更多的則是誇讚，甚至帶點調情的味道。
兩人中那個年紀偏大的治安官助手拿著小便簽，一副今天被迫上班的擺爛態度，他的注意力甚至沒在馬丁腰間那個畜牧探員的警徽上停留片刻，更沒有提出疑問。
馬丁一言不發的從胸前口袋掏出記事本，他現在的身份是助手，因為這個系列搶劫案中倒霉的都是蒙大拿農業信貸銀行位於各處的分行，可能涉及牲畜、牧場資產或農村地區特殊知識的關係才會被調來協助。
所以眼下可不是什麼表現自我的時候，乖乖站在一旁虛心學習就是。
「嫌犯只搶散鈔，避免觸發銀行安保專用的染料標記。」他默默在記事本上寫下這條。
「看來是個聰明的傢伙。」馬庫斯感慨的同時觀察了一遍案發現場外圍，目光在銀行門口那一地玻璃碎片上停留了片刻。
「嫌犯開的槍，還是有人朝著他們開的槍？」
治安官助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銀行內站在櫃檯旁一個看著已經七老八十的老牛仔。
「不如讓當事人直接和你說吧，當時塔克先生正拿著一盒舊硬幣請銀行櫃員多琳·貝克女士幫忙辨認。
在劫匪搶走一抽屜零錢上車逃離時，這位老先生隔著玻璃朝他們的汽車清空了整個彈倉。
但很可惜，他那衰老的右臂顯然已經無法再像年時一樣輕鬆駕馭那把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史密斯威森M29左輪了。」
所以在這起銀行劫案之中，現場唯一的傷者是位被自己那把.44馬格南口徑子彈後坐力震傷手臂肌肉的老牛仔？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隨後在馬庫斯安排下，馬丁負責給手臂裹著繃帶的老牛仔做筆錄，他則和那位胖胖的銀行女櫃員聊起了天，後者臉上的妝都花了，看上去被嚇得不輕。
「我是在穀倉里找到的這些硬幣，鬼知道它們被放在那裡多久了，一直以來我都吃得像個囚犯一樣悽慘。
上帝保佑，在有了這些小可愛之後，我以後就能像頭牛一樣安心的坐在一大堆飼料袋旁邊了。」
在老牛仔絮絮叨叨的講述中，馬丁拿起一卷被牛皮紙包裹嚴實的硬幣開始檢查。
這卷硬幣已經被撕開一部分，以他那不算專業的眼光，勉強能辨認出這是流通於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的和平銀元（Peace Dollar），單枚面值1美元。
那時候的1美元是正經的1美元，含銀量大約在90%左右，現如今的話，品相好的一枚大概能賣到40美元以上，品相差的應該也有25美元左右。
盒子裡總共有12卷，按照每卷20枚算，最少也能賣上6000美元，運氣好點，一萬塊也說不定。
「確實是上帝保佑，我很驚訝他們居然沒搶走這些硬幣。」馬丁說著，隨手在記事本上又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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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了只搶銀行。」
老牛仔的語氣中有種莫名確定，當即讓馬丁察覺到了不對勁，「請務必詳細說說，具體經過是怎麼樣的？」
「當時我在請可愛的多琳幫忙鑑定這盒硬幣，那兩個無恥混蛋就這樣揮舞著手槍闖了進來，用槍指著我們。」
相比起在那邊哭哭啼啼的女櫃員，老牛仔的情緒堪稱穩定到了極致。
「其中一個混蛋看上去像是領頭的，說了一堆什麼只要散鈔的廢話，看都沒看放在櫃檯上的盒子一眼。
另一個混蛋是個白痴，搜走了我的手槍，接過就這麼放在了我手邊的柜子上。
我問他們是不是也打算搶劫我，結果他們說只搶銀行。但他們當時的行為實在太不紳士了，把多琳嚇得不輕，所以我在他們逃跑時開了幾槍，結果那該死的銀行經理居然要我賠那些玻璃的錢，上帝啊。」
馬丁心說你開的那幾槍確實多餘，都老到握不住槍了自己還沒點B數，要是碰上個硬茬子，別說自己老命不保，搞不好還會連累了他人。
當然這話他不能直接說出口，蒙大拿州民風彪悍的程度並不亞於德州，可謂是真正體現了什麼叫「人人有槍，才能不亂」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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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治安官助手摺騰半天才無奈表示，可能要到明天才能找到合適的轉錄設備，之後會將錄像發送給州警辦公室。
好在現場二人的口供一致，同之前兩起搶劫案一樣，嫌犯是兩名男性白人劫匪，本地口音，身材一高一矮，穿著運動衫，寬鬆褲，頭戴蒙面的滑雪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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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你的看法，『霍爾斯特德』，會是毒蟲乾的嗎？」馬庫斯問向馬丁。
在蒙大拿，「霍爾斯特德」可不算是什麼好的綽號，那是蒙大拿西部一個有名的種牛場，專門培育品相極好的純種安格斯和赫里福德牛。
這些種牛的典型特徵就是毛色油亮，體型勻稱，眼睛周圍有時還帶有看著就很乾淨的淺色眼圈，但很少有人喜歡養這種牛，牧場主們更喜歡那些適合粗放放養，不需要過於精心照料的商業牛。
在蒙大拿這種地方，誇獎通常是包裝在調侃里的，馬丁的皮膚比脫衣舞酒吧的姑娘們還好，長相干淨沒有蓄鬚，看人時那對藍眼睛乾淨的不帶一絲雜質，在滿是風霜臉和絡腮鬍的西部實屬異類。
馬丁早就已經習慣被人起這樣的綽號了，諸如類似的還有「臉盆」，意思是「你那張臉乾淨得像個剛擦完的洗臉盆，從沒出過門似的」。
還有「搓衣板」，這個不是指身材，而是形容他總是看起來很乾淨，身上仿佛帶著一股子洗衣粉味，與之對比的自然是那些總是一身汗臭馬糞味的牛仔。
又或者是「藍眼睛」，這個綽號從性別不同的人口中時說出意思倒有些不同。簡單來說，男性這麼稱呼馬丁時多少帶點羨慕嫉妒般的鄙夷，隱隱有些嘲諷他是個娘炮。
女性更多的則是誇讚，甚至帶點調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