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李雲龍親赴前線慰問
靳開來見狀，扔給他一包繳獲的香菸，煙盒上印著歪歪扭扭的南安文字。
「急什麼，涼山城還在，聞庸還在城裡，有你打的時候。」
在一頓清點過後，通訊員從前線指揮所送來電報，是嘉獎令。
367團記集體二等功，一些表現出色的戰士榮獲個人二等功，當然也有特別優秀的獲得了一等功。
此刻，作為367團副團長的李天靠在土坎上，接過梁三喜遞來的壓縮餅乾，咬了一口，幹得噎人，他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混著點硝煙味。
往南看，去涼山的公路徹底沒有阻攔，橋已經清出來了，過去就是涼山的地界，南安軍在這一片的最後一道天險，算是徹底破了。
陣地上的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撿槍的撿槍，押俘虜的押俘虜，有人從繳獲的卡車裡翻出來幾箱罐頭，當場撬開了分，肉香味飄得滿陣地都是。
幾個傷兵靠在土坡上，互相給對方纏繃帶，嘴裡還聊著剛才打坦克的事，尤其是談到4營營長靳開來撲上去塞爆破筒的時候，腰都露出來半截，差點被坦克上的機槍掃到。
靳開來聽見了，回頭罵了一句。
「你們他娘的還好意思說，我爬出去的時候，你們幾個的機槍都打偏了，差點打到我屁股。
陣地上笑成一片。
「副團長。」
通訊員又跑過來，手裡攥著第二份電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軍帽都歪了。
李天見狀，把手裡的軍用水壺遞了過去。
「慢點說，什麼事。」
通訊員沒接 ，率先把電報遞過來，並喘了兩口氣。
「副團長，前線指揮所急電，李指揮要親自來谷橋前線，慰問傷員，嘉獎有功人員，預計今晚到達！」
李天手裡那塊壓縮餅乾差點掉地上。
「你說誰要來？」
「李雲龍李指揮！」
李天把餅乾塞回兜里，接過電報又看了一遍，上面寫得明明白白，李雲龍偕政委趙剛，由41軍軍長雷震陪同，今晚抵達谷橋陣地，慰問傷員及有功官兵。
梁三喜湊過來瞄了一眼電報，手裡的罐頭盒子沒拿穩，肉湯灑了一褲子。
「總指揮親自來？」
「嗯，是的，上面寫著呢。」
梁三喜趕緊把褲子上的湯擦了擦，抬頭看了看陣地上的狀況，到處是彈殼、碎沙袋、半截炸斷的木樁子，橋面上的血跡還沒清理乾淨，空氣里全是硝煙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副團長，這陣地……是不是得收拾收拾？」
李天掃了一圈，陣地上的戰士們有的在吃罐頭，有的在補覺，有幾個光著膀子往身上塗藥，繃帶纏得橫七豎八，褲腿上泥巴和血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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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什麼？打完仗就是這個樣，李指揮又不是來檢閱的。」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讓梁三喜把橋面上的屍體處理乾淨了，俘虜集中到南邊那個窪地里看押，彈藥箱碼整齊，傷員該包紮的重新包紮一遍。
靳開來聽到消息的時候正蹲在河溝里洗臉，水是黃的，洗完比沒洗還髒，他跑上來，臉上還掛著水珠子。
「副團長，我聽說李指揮要來？」
「嗯。」
「那我是不是得換身衣服？」
李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靳開來的軍裝左袖子被彈片劃了個口子，肩膀上的繃帶滲出一片暗紅色，領口少了兩顆扣子，褲子膝蓋那兒破了個洞，露出裡面的秋褲。
「換什麼換？哪有衣服給你換？」
「那我就這樣去見老總？」
「要不要我給你去借條裙子？」
靳開來嘿嘿笑了兩聲，沒再提這茬。
當天晚上七點多，三輛吉普車從北邊那條公路上開過來，車燈在黑暗中晃了兩下，在橋頭北側停住了。
頭一輛車上先下來兩個警衛，左右看了一圈，然後拉開後車門。
李雲龍從車裡鑽出來，穿著一件舊軍裝，他站在橋頭，深吸了一口氣，鼻子裡灌進來的全是火藥味。
趙剛從副駕駛那邊下來，腳踩到地上的彈殼，咯吱作響。
第二輛車上下來的是41軍軍長雷震，下車以後先往橋面上看了一眼，橋欄杆上的彈孔密密麻麻，有一段欄杆被炮彈削飛了，露出裡面的鋼筋。
李天帶著梁三喜和靳開來迎上來。
「李指揮，367團副團長李天，向您報到！」
李雲龍打量了他幾秒，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兒子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高強度作戰，整個人看上去很憔悴，而且臉上有一道擦傷，雖然結了痂，但看上去還是比較猙獰的。
雖然他有很多貼心話想說，但這裡是軍營是前線，他們倆一個是副團長，一個是作戰總指揮，在這場合不合適。
因此，他改口道：「李副團長，辛苦了！」
李天聞言，內心一陣激動，他昂首挺胸，立馬回應起來。
「保家衛國，為人民服務！」
聽到自己兒子的這番回答，李雲龍頗為欣慰。
隨後，他轉頭看了看陣地，又看了看橋面和橋南邊那一片被打爛了的開闊地。
「行，帶我看看傷員吧。」
「好的，李指揮，請跟我來。」
傷員集中在橋北邊一個半塌的民房裡，門板拆了當擔架用，地上鋪著稻草，上面躺了一排。
衛生員就兩個，忙不過來，有些輕傷員是自己給自己纏的繃帶，纏得七拐八歪。
李雲龍走進去的時候，裡面的傷員有些認出了他，想坐起來，被他按了回去。
「躺著，別動。」
他蹲在一個傷員面前，那人腿上中了一發子彈，穿了，繃帶上全是血。
「哪個連的？」
「三營七連，二班。」
「怎麼負的傷？」
「報告，下午那一仗，橋面上跟他們拼刺刀，被那幫傢伙陰了一槍。」
李雲龍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衛生員。
「藥夠不夠？」
衛生員是個十八九歲的小伙子，被總指揮一問，緊張得嘴都不利索了。
「夠……勉強夠，今天繳獲的藥品分了一些過來，主要是消炎粉和繃帶夠使了，止疼的不太多。」
「急什麼，涼山城還在，聞庸還在城裡，有你打的時候。」
在一頓清點過後，通訊員從前線指揮所送來電報，是嘉獎令。
367團記集體二等功，一些表現出色的戰士榮獲個人二等功，當然也有特別優秀的獲得了一等功。
此刻，作為367團副團長的李天靠在土坎上，接過梁三喜遞來的壓縮餅乾，咬了一口，幹得噎人，他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混著點硝煙味。
往南看，去涼山的公路徹底沒有阻攔，橋已經清出來了，過去就是涼山的地界，南安軍在這一片的最後一道天險，算是徹底破了。
陣地上的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撿槍的撿槍，押俘虜的押俘虜，有人從繳獲的卡車裡翻出來幾箱罐頭，當場撬開了分，肉香味飄得滿陣地都是。
幾個傷兵靠在土坡上，互相給對方纏繃帶，嘴裡還聊著剛才打坦克的事，尤其是談到4營營長靳開來撲上去塞爆破筒的時候，腰都露出來半截，差點被坦克上的機槍掃到。
靳開來聽見了，回頭罵了一句。
「你們他娘的還好意思說，我爬出去的時候，你們幾個的機槍都打偏了，差點打到我屁股。
陣地上笑成一片。
「副團長。」
通訊員又跑過來，手裡攥著第二份電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軍帽都歪了。
李天見狀，把手裡的軍用水壺遞了過去。
「慢點說，什麼事。」
通訊員沒接 ，率先把電報遞過來，並喘了兩口氣。
「副團長，前線指揮所急電，李指揮要親自來谷橋前線，慰問傷員，嘉獎有功人員，預計今晚到達！」
李天手裡那塊壓縮餅乾差點掉地上。
「你說誰要來？」
「李雲龍李指揮！」
李天把餅乾塞回兜里，接過電報又看了一遍，上面寫得明明白白，李雲龍偕政委趙剛，由41軍軍長雷震陪同，今晚抵達谷橋陣地，慰問傷員及有功官兵。
梁三喜湊過來瞄了一眼電報，手裡的罐頭盒子沒拿穩，肉湯灑了一褲子。
「總指揮親自來？」
「嗯，是的，上面寫著呢。」
梁三喜趕緊把褲子上的湯擦了擦，抬頭看了看陣地上的狀況，到處是彈殼、碎沙袋、半截炸斷的木樁子，橋面上的血跡還沒清理乾淨，空氣里全是硝煙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副團長，這陣地……是不是得收拾收拾？」
李天掃了一圈，陣地上的戰士們有的在吃罐頭，有的在補覺，有幾個光著膀子往身上塗藥，繃帶纏得橫七豎八，褲腿上泥巴和血混在一起，分不出哪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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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什麼？打完仗就是這個樣，李指揮又不是來檢閱的。」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讓梁三喜把橋面上的屍體處理乾淨了，俘虜集中到南邊那個窪地里看押，彈藥箱碼整齊，傷員該包紮的重新包紮一遍。
靳開來聽到消息的時候正蹲在河溝里洗臉，水是黃的，洗完比沒洗還髒，他跑上來，臉上還掛著水珠子。
「副團長，我聽說李指揮要來？」
「嗯。」
「那我是不是得換身衣服？」
李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靳開來的軍裝左袖子被彈片劃了個口子，肩膀上的繃帶滲出一片暗紅色，領口少了兩顆扣子，褲子膝蓋那兒破了個洞，露出裡面的秋褲。
「換什麼換？哪有衣服給你換？」
「那我就這樣去見老總？」
「要不要我給你去借條裙子？」
靳開來嘿嘿笑了兩聲，沒再提這茬。
當天晚上七點多，三輛吉普車從北邊那條公路上開過來，車燈在黑暗中晃了兩下，在橋頭北側停住了。
頭一輛車上先下來兩個警衛，左右看了一圈，然後拉開後車門。
李雲龍從車裡鑽出來，穿著一件舊軍裝，他站在橋頭，深吸了一口氣，鼻子裡灌進來的全是火藥味。
趙剛從副駕駛那邊下來，腳踩到地上的彈殼，咯吱作響。
第二輛車上下來的是41軍軍長雷震，下車以後先往橋面上看了一眼，橋欄杆上的彈孔密密麻麻，有一段欄杆被炮彈削飛了，露出裡面的鋼筋。
李天帶著梁三喜和靳開來迎上來。
「李指揮，367團副團長李天，向您報到！」
李雲龍打量了他幾秒，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兒子經過這一段時間的高強度作戰，整個人看上去很憔悴，而且臉上有一道擦傷，雖然結了痂，但看上去還是比較猙獰的。
雖然他有很多貼心話想說，但這裡是軍營是前線，他們倆一個是副團長，一個是作戰總指揮，在這場合不合適。
因此，他改口道：「李副團長，辛苦了！」
李天聞言，內心一陣激動，他昂首挺胸，立馬回應起來。
「保家衛國，為人民服務！」
聽到自己兒子的這番回答，李雲龍頗為欣慰。
隨後，他轉頭看了看陣地，又看了看橋面和橋南邊那一片被打爛了的開闊地。
「行，帶我看看傷員吧。」
「好的，李指揮，請跟我來。」
傷員集中在橋北邊一個半塌的民房裡，門板拆了當擔架用，地上鋪著稻草，上面躺了一排。
衛生員就兩個，忙不過來，有些輕傷員是自己給自己纏的繃帶，纏得七拐八歪。
李雲龍走進去的時候，裡面的傷員有些認出了他，想坐起來，被他按了回去。
「躺著，別動。」
他蹲在一個傷員面前，那人腿上中了一發子彈，穿了，繃帶上全是血。
「哪個連的？」
「三營七連，二班。」
「怎麼負的傷？」
「報告，下午那一仗，橋面上跟他們拼刺刀，被那幫傢伙陰了一槍。」
李雲龍看了看他的腿，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衛生員。
「藥夠不夠？」
衛生員是個十八九歲的小伙子，被總指揮一問，緊張得嘴都不利索了。
「夠……勉強夠，今天繳獲的藥品分了一些過來，主要是消炎粉和繃帶夠使了，止疼的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