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廣成子到場
兩日後。
西岐大營上空，一道玉清仙光毫無徵兆地降下，落在中軍大帳之前。光芒散去，現出一襲白袍的廣成子。他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周身仙光流轉，將周圍數十丈映得如同白晝。
「仙人！是廣成子仙人！」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整座大營瞬間沸騰了。士卒們放下手中的活計，將領們從各自的帳中湧出，所有人都朝那道白色的身影聚攏過去。他們臉上掛著同樣的表情，那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狂熱。
「仙人親自來了！定是咱們這些天的血戰被仙人看在眼裡！」
「我就說嘛，仙人不會虧待奮勇殺敵的將士！武吉將軍那三千弟兄的血，不會白流！」
「不知道仙人這次會挑選哪些人傳授仙法？南宮將軍肯定有份，他可是沖在最前面的！」
將領們越說越興奮，一個個挺直了腰板，恨不得把自己這些天受的傷全都亮出來，好讓仙人看見他們的忠勇。有人下意識地整理甲冑，有人悄悄擦去臉上的血污，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同袍，壓低聲音道：「你說，仙人會不會收我入門牆？」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軍師姜子牙，在看見那道白光落下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姜子牙站在人群後方，手指在袖中微微發抖。
廣成子此次來得實在太快、太急了，這令他心生出極其不好的預感。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廣成子的目光已經越過層層人群，落在了他身上。那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可姜子牙知道，越是平靜，越是可怕。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躬身行禮：「師兄遠道而來，師弟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廣成子沒有接話。他只是看著姜子牙，看了很久。久到周圍的將領們漸漸安靜下來，久到姜子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然後廣成子移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誰是辛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站在隊尾的辛甲先是一愣。他旁邊的同袍推了他一把，壓低聲音道：「辛校尉，仙人叫你呢！快上去！」辛甲這才如夢初醒，心臟猛地狂跳起來。他這幾日一直在等，等侯爺那邊的回音，等仙人的傳召。他設想過無數次自己被仙人召見的場景，每一次設想都讓他激動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而現在，這一刻終於來了。而且不是傳訊，是廣成子仙人親自降臨！當著全軍將士的面，親口叫了他的名字！
辛甲的臉因興奮而漲得通紅。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袍，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灰，深吸一口氣，從隊尾擠出人群。
「仙人在上，小人辛甲，叩見仙人！」
他單膝跪地，抱拳過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頭低得很深，不敢抬眼看廣成子，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身後的將領們竊竊私語。
「辛甲？一個校尉？仙人怎麼會認識他？」
「莫非是他在戰場上立了什麼大功，被仙人看中了？」
「嘖嘖，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辛甲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他想起那些年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想起那些瞧不起他的上司，想起那些嘲笑他出身低微的同袍。從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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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成子依舊沒有表情。他淡淡地掃了辛甲一眼，然後抬起手，指向姜子牙、南宮适和辛甲三人。
「你、師弟，還有南宮适。隨本仙入帳議事。其餘人等，該做什麼做什麼，都給本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是！！！」
眾將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他們的眼神更加熾熱了。
仙人親自點將，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仙人一直在關注著這場戰事，關注著他們每一個人！
辛校尉那樣的微末之人尚且能被仙人看中，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的將領，豈不是更有機會？
一時間，整座大營士氣如虹，人人都覺得自己離仙緣只有一步之遙。
只有姜子牙，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衫。
他看向南宮适。
南宮适也正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出事了。
但廣成子沒有給他們任何交流的機會。
他當先邁步，掀開帳簾，走入中軍大帳。姜子牙深吸一口氣，跟了進去。
南宮适緊隨其後。辛甲最後一個進帳，他腳步輕快，腰杆挺得筆直。
帳簾落下。
帳外的喧譁聲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帳內令人窒息的寂靜。
廣成子沒有坐下。
他站在帳中央，背對著四人。
然後，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屏障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座大帳。
帳外那些隱約可聞的操練聲、馬蹄聲、士卒的吆喝聲，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靜得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姜子牙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是屏蔽禁制。
廣成子接下來的話，不想讓任何人聽見。
南宮适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他不是修道之人，感應不到禁制的存在，但他能感覺到那種突如其來的、讓人汗毛倒豎的安靜。
那是在戰場上多次死裡逃生才能磨練出的直覺，仙人身上有股殺氣。
只有辛甲，渾然不覺。
他站在帳中，雙手因興奮而微微發抖。
他的目光在廣成子的背影和姜子牙、南宮适之間來回遊移，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仙人屏蔽了外界，仙人要單獨議事。
這當然是為了保密，為了不讓更多人知道仙人要賜給他的是什麼。
畢竟仙緣何等珍貴，豈能讓旁人聽了去？
辛甲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興奮。
他終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里是壓不住的激動：
「仙長！是不是因為小人舉發軍師和南宮將軍有功，您要給我獎勵？」
姜子牙的手指猛地一顫。
南宮适霍然轉頭，死死盯著辛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辛甲渾然不覺，繼續興沖沖地說著，語速越來越快，像是生怕慢一步就表達不完自己的忠心：「小人那夜在帳外親耳聽見，軍師說這一仗是錯的，說他一直在故意拖延，說南宮將軍已與他合謀！
小人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字虛言！小人傳訊給侯爺，就是想著一定要讓仙長知曉此事，絕不能讓我西岐大軍的忠勇將士，被這等心懷二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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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是廣成子仙人！」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整座大營瞬間沸騰了。士卒們放下手中的活計，將領們從各自的帳中湧出，所有人都朝那道白色的身影聚攏過去。他們臉上掛著同樣的表情，那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狂熱。
「仙人親自來了！定是咱們這些天的血戰被仙人看在眼裡！」
「我就說嘛，仙人不會虧待奮勇殺敵的將士！武吉將軍那三千弟兄的血，不會白流！」
「不知道仙人這次會挑選哪些人傳授仙法？南宮將軍肯定有份，他可是沖在最前面的！」
將領們越說越興奮，一個個挺直了腰板，恨不得把自己這些天受的傷全都亮出來，好讓仙人看見他們的忠勇。有人下意識地整理甲冑，有人悄悄擦去臉上的血污，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同袍，壓低聲音道：「你說，仙人會不會收我入門牆？」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軍師姜子牙，在看見那道白光落下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姜子牙站在人群後方，手指在袖中微微發抖。
廣成子此次來得實在太快、太急了，這令他心生出極其不好的預感。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廣成子的目光已經越過層層人群，落在了他身上。那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可姜子牙知道，越是平靜，越是可怕。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躬身行禮：「師兄遠道而來，師弟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廣成子沒有接話。他只是看著姜子牙，看了很久。久到周圍的將領們漸漸安靜下來，久到姜子牙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然後廣成子移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誰是辛甲？」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站在隊尾的辛甲先是一愣。他旁邊的同袍推了他一把，壓低聲音道：「辛校尉，仙人叫你呢！快上去！」辛甲這才如夢初醒，心臟猛地狂跳起來。他這幾日一直在等，等侯爺那邊的回音，等仙人的傳召。他設想過無數次自己被仙人召見的場景，每一次設想都讓他激動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而現在，這一刻終於來了。而且不是傳訊，是廣成子仙人親自降臨！當著全軍將士的面，親口叫了他的名字！
辛甲的臉因興奮而漲得通紅。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袍，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灰，深吸一口氣，從隊尾擠出人群。
「仙人在上，小人辛甲，叩見仙人！」
他單膝跪地，抱拳過頂，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頭低得很深，不敢抬眼看廣成子，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身後的將領們竊竊私語。
「辛甲？一個校尉？仙人怎麼會認識他？」
「莫非是他在戰場上立了什麼大功，被仙人看中了？」
「嘖嘖，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辛甲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他想起那些年被人踩在腳下的日子，想起那些瞧不起他的上司，想起那些嘲笑他出身低微的同袍。從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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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成子依舊沒有表情。他淡淡地掃了辛甲一眼，然後抬起手，指向姜子牙、南宮适和辛甲三人。
「你、師弟，還有南宮适。隨本仙入帳議事。其餘人等，該做什麼做什麼，都給本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是！！！」
眾將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他們的眼神更加熾熱了。
仙人親自點將，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仙人一直在關注著這場戰事，關注著他們每一個人！
辛校尉那樣的微末之人尚且能被仙人看中，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的將領，豈不是更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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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适也正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出事了。
但廣成子沒有給他們任何交流的機會。
他當先邁步，掀開帳簾，走入中軍大帳。姜子牙深吸一口氣，跟了進去。
南宮适緊隨其後。辛甲最後一個進帳，他腳步輕快，腰杆挺得筆直。
帳簾落下。
帳外的喧譁聲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帳內令人窒息的寂靜。
廣成子沒有坐下。
他站在帳中央，背對著四人。
然後，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屏障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瞬間籠罩了整座大帳。
帳外那些隱約可聞的操練聲、馬蹄聲、士卒的吆喝聲，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
靜得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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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成子接下來的話，不想讓任何人聽見。
南宮适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他不是修道之人，感應不到禁制的存在，但他能感覺到那種突如其來的、讓人汗毛倒豎的安靜。
那是在戰場上多次死裡逃生才能磨練出的直覺，仙人身上有股殺氣。
只有辛甲，渾然不覺。
他站在帳中，雙手因興奮而微微發抖。
他的目光在廣成子的背影和姜子牙、南宮适之間來回遊移，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仙人屏蔽了外界，仙人要單獨議事。
這當然是為了保密，為了不讓更多人知道仙人要賜給他的是什麼。
畢竟仙緣何等珍貴，豈能讓旁人聽了去？
辛甲越想越覺得合理，越想越覺得興奮。
他終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里是壓不住的激動：
「仙長！是不是因為小人舉發軍師和南宮將軍有功，您要給我獎勵？」
姜子牙的手指猛地一顫。
南宮适霍然轉頭，死死盯著辛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辛甲渾然不覺，繼續興沖沖地說著，語速越來越快，像是生怕慢一步就表達不完自己的忠心：「小人那夜在帳外親耳聽見，軍師說這一仗是錯的，說他一直在故意拖延，說南宮將軍已與他合謀！
小人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字虛言！小人傳訊給侯爺，就是想著一定要讓仙長知曉此事，絕不能讓我西岐大軍的忠勇將士，被這等心懷二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