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航空界要變天了（求追讀）
陳明才安排完所有計劃之後就把寫論文的事提上的日程。
桌子上擺著殲-7MAX的氣動實測記錄，他沒去資料室翻文獻，也沒找往期學報參考。
選的切入點就是是翼根邊條齒的弱激波干擾修型。
這是殲-7MAX驅動優化當中最巧的一筆，改動幅度小，性能收益大，而且內容剛好夠一篇核心文章。
陳明定好方向和點之後，就開始寫了，寫到一半門就被輕輕推開了，張勝抱著一摞裝配車間的材料清單進來。
「老陳，王師傅讓我把右機翼第二架的蒙皮對接的數據給你送過來，目前來看都在公差範圍內。」
「放在桌上吧。」陳明頭也沒抬的回道。
張盛把單子放好，湊過來掃了兩眼，看到他寫的格式像是論文。
「你這就要開始寫學報的論文了？我還以為你要等首飛結束再寫呢。」
「早寫晚寫都一樣。」陳明停下筆，活動了下手腕。
「就寫翼根那處的修型，差不多也就一萬多個字，配上兩組實驗數據，足夠了。」
張盛嘖一聲：「我的天吶，人家發個學報，恨不得引十幾篇文獻，你這部分沒有資料支撐能行嗎？」
「我自己設計的東西，查什麼文獻。」陳明笑了笑道。
「而且又不是寫綜述，把原理還有數據寫清楚就可以了。」
「也是，你現在就是個行走的活文獻呀」張盛點了點頭認可，轉身往門口走。
「對了，李工讓我問你下周去發動機對接的名單定了沒？如果定好了，找行政科報一下訂車票。」
「定了，就我、老吳還有兩個氣動室的，你回頭跟李工說一聲。」
「好嘞。」
張盛帶上門出去，辦公室重新靜下來。
對於陳明來說，寫這種級別的論文和整理工作筆記沒有什麼區別。
前世寫過的核心刊和會議論文加起來足夠有幾十篇，這點篇幅不過只是順手寫的事。
兩天後的下午，隨著最後一個數據的寫完，陳明放下鋼筆，將稿紙的頁碼整理好。
他拿起電話撥了助理王力的內線。
「王力，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沒兩分鐘，王力推門進來。
「陳總師，您找我？」
「這篇論文，走機要渠道寄給《航空學報》編輯部，加密等級按秘密級走，收件人寫編委會。」陳明把稿紙裝進牛皮紙信封，蓋上自己的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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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這就去機要辦。」王力接過信封，小心拿好。
等王力走了，陳明靠在椅背上歇了兩分鐘。
三天後，京城航空工業部大院配樓，《航空學報》編輯部。
編輯周波負責來稿登記，當天上午就收到了一大摞的信件，按照順序挨個整理，當整理到沈飛寄來的加密信件時，還特意核對了一下機要編號。
「這是沈飛寄來的稿子，還是加密集的。」周波嘀咕了一句，就拆開信封拿出稿紙。
他本來以為是常規的改型技術，總結這類稿子，沈飛每個月都有好幾篇，翻來復去就那些東西。
可當看到摘要後，周波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翼根邊條齒弱激波干擾修型，跨音速波阻降低百分之九？」
他幹了十幾年的編輯，在氣動類的稿子上也看過上千篇，可從來沒見過這么小的結構改動，就能有這麼大的氣動收益。
最重要的是，通篇沒有一篇引用文獻，所有的數據和原理都是直接給出來的。
「怪了事了。」周波摸了摸下巴，拿著稿子去找編委會的副主任李翔。
李翔正在整理下期的稿件，聽到周波說完，也是接過稿子，翻了十幾分鐘，臉色也是變了。
「我看這個數據不像是瞎編的啊，怎麼可能連一篇參考文獻都沒有？就算是自主研發，也得引點基礎理論吧？」
「誰說不是啊，這個修型思路，我從國內外所有的期刊上沒有見過。」周波說道。
「要不要開個編委會小會討論一下？」
李翔點點頭：「行，叫上老鄭、老錢，咱們四個開會說一下，這稿子有點拿不準。」
半小時後，小會議室里坐了四個人。
稿子傳了一圈，看完後四個人沉默了。
「我先說吧。」老鄭敲了敲桌子道。
「從技術方面來看，推導數據沒有問題，要實測有結果，屬實是今年最有分量的一篇改型論文了。
「但同樣問題也很明顯，沒有任何參考文獻的支撐，而且這個方法前人沒有公開過，咱們沒有辦法驗證真假啊。」
「我覺得不像假的。」老錢推了推眼鏡說道。
「你看這組實測數據，無論是風洞測試的誤差條，還是雷諾數的修正方式，全都是最正規的寫法，這方面造不了假的。
「可是就算是新項目也要有項目的來源吧，總不能是憑空想像，憑空捏造。」周波感覺有點玄乎道。
「按照以往咱們說的稿子，最少也要引五到六篇的文獻，這篇倒好，一篇沒有。」
「要不咱們打電話去沈飛問問，問問他們這項技術的預研背景。」李翔提議。
「不妥。」老鄭搖頭。
「本來就是秘密稿件，咱們在打電話問這不符合保密規矩。」
就這樣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爭了快二十分鐘，也沒個定論。
說錄用吧，怕數據有水分，砸了學報的牌子；
說退稿吧，又看著像真東西，錯過了可惜。
最後李翔一拍大腿：「行了行了，都別爭了，咱們找張老去，他是主編讓他定奪。」
「對，找張老准沒錯。」其他人紛紛附和道。
張培元既是學報的主編，也是國內氣動界的泰斗，這種拿不準的稿子，找他拍板也最合適。
這四人拿著稿子，一起往三樓張老的辦公室走。
張培元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頭，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老人正戴著老花鏡看一份評審紀要。
「張老，忙呢？」李翔笑著走過去說道。
「有篇稿子我們幾個拿不準，想請您來把把關。」
「哦？什麼樣的稿子能把你們幾個難住。」張培元摘下老花鏡，接過稿紙。
「沈飛寄來的，講殲-7改型的翼根修型，氣動設計的挺厲害的，但是沒有一篇參考文獻，我們幾個也吃不准。」李翔簡單說了下情況。
張培元點點頭，翻開稿子慢慢看。
剛開始他還神色很平靜，等翻到公式推導那一頁，等看完實測數據後，也是吃了一驚。
這稿子的寫法與氣動設計，怎麼越看越熟悉？
這幾個人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就等著張老發話。
看了大約十來分鐘，張培元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署名「陳明」兩個字，忽然笑了。
他把稿子放在桌上，抬頭看向四人。
「張老，您看這數據……」周波剛想開口問道。
「這個數據沒有任何問題。」張培元擺了擺手。
「這篇不用走常規審稿，直接錄用排到下期的頭版。」
四人都愣了，怎麼就直接錄用了，還頭版？。
「張老，這連參考文獻都沒有啊？」老鄭忍不住問道。
「要什麼參考文獻。」張培元笑著指了指署名。
「寫這篇論文的人，就是殲-7MAX的總設計師，這套修型就是他親手設計出來的。
「人家自己的研究成果，難道還要引別人的文獻不成？」
「殲-7MAX？」李翔反應過來。
「就是去年年底確定的那款殲-7改型？聽說氣動布局全重新做了？」
「不止。」張培元點點頭。
「殲-10詳細設計方案競標的總負責人也是他。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這本事大得很。」
四個人都驚了。
他們聽說過殲-10競標的事，也知道沈飛最終勝出，但不知道總設計師這麼年輕，還會親自寫殲-7改型的技術論文。
「以後凡是陳明寄過來的稿子都不用走外審和編委會的討論，直接登記錄，原稿送到技術檔案管存檔。。」
「是，我們記住了。」李翔連忙點頭。
四人從張老辦公室出來，還有點沒回過神。
「我就說這數據寫的怎麼這麼真實，原來是正主寫的。」周波感慨。
「可不是嘛，咱們還在這裡糾結什麼參考文獻，人家就是這項技術的發明人，需要參考什麼？」老錢搖搖頭說道。
「真是後生可畏啊。」
李翔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嘆了口氣道：「以後航空界，怕是要變天了。」
桌子上擺著殲-7MAX的氣動實測記錄，他沒去資料室翻文獻，也沒找往期學報參考。
選的切入點就是是翼根邊條齒的弱激波干擾修型。
這是殲-7MAX驅動優化當中最巧的一筆，改動幅度小，性能收益大，而且內容剛好夠一篇核心文章。
陳明定好方向和點之後，就開始寫了，寫到一半門就被輕輕推開了，張勝抱著一摞裝配車間的材料清單進來。
「老陳，王師傅讓我把右機翼第二架的蒙皮對接的數據給你送過來，目前來看都在公差範圍內。」
「放在桌上吧。」陳明頭也沒抬的回道。
張盛把單子放好，湊過來掃了兩眼，看到他寫的格式像是論文。
「你這就要開始寫學報的論文了？我還以為你要等首飛結束再寫呢。」
「早寫晚寫都一樣。」陳明停下筆，活動了下手腕。
「就寫翼根那處的修型，差不多也就一萬多個字，配上兩組實驗數據，足夠了。」
張盛嘖一聲：「我的天吶，人家發個學報，恨不得引十幾篇文獻，你這部分沒有資料支撐能行嗎？」
「我自己設計的東西，查什麼文獻。」陳明笑了笑道。
「而且又不是寫綜述，把原理還有數據寫清楚就可以了。」
「也是，你現在就是個行走的活文獻呀」張盛點了點頭認可，轉身往門口走。
「對了，李工讓我問你下周去發動機對接的名單定了沒？如果定好了，找行政科報一下訂車票。」
「定了，就我、老吳還有兩個氣動室的，你回頭跟李工說一聲。」
「好嘞。」
張盛帶上門出去，辦公室重新靜下來。
對於陳明來說，寫這種級別的論文和整理工作筆記沒有什麼區別。
前世寫過的核心刊和會議論文加起來足夠有幾十篇，這點篇幅不過只是順手寫的事。
兩天後的下午，隨著最後一個數據的寫完，陳明放下鋼筆，將稿紙的頁碼整理好。
他拿起電話撥了助理王力的內線。
「王力，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沒兩分鐘，王力推門進來。
「陳總師，您找我？」
「這篇論文，走機要渠道寄給《航空學報》編輯部，加密等級按秘密級走，收件人寫編委會。」陳明把稿紙裝進牛皮紙信封，蓋上自己的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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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這就去機要辦。」王力接過信封，小心拿好。
等王力走了，陳明靠在椅背上歇了兩分鐘。
三天後，京城航空工業部大院配樓，《航空學報》編輯部。
編輯周波負責來稿登記，當天上午就收到了一大摞的信件，按照順序挨個整理，當整理到沈飛寄來的加密信件時，還特意核對了一下機要編號。
「這是沈飛寄來的稿子，還是加密集的。」周波嘀咕了一句，就拆開信封拿出稿紙。
他本來以為是常規的改型技術，總結這類稿子，沈飛每個月都有好幾篇，翻來復去就那些東西。
可當看到摘要後，周波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翼根邊條齒弱激波干擾修型，跨音速波阻降低百分之九？」
他幹了十幾年的編輯，在氣動類的稿子上也看過上千篇，可從來沒見過這么小的結構改動，就能有這麼大的氣動收益。
最重要的是，通篇沒有一篇引用文獻，所有的數據和原理都是直接給出來的。
「怪了事了。」周波摸了摸下巴，拿著稿子去找編委會的副主任李翔。
李翔正在整理下期的稿件，聽到周波說完，也是接過稿子，翻了十幾分鐘，臉色也是變了。
「我看這個數據不像是瞎編的啊，怎麼可能連一篇參考文獻都沒有？就算是自主研發，也得引點基礎理論吧？」
「誰說不是啊，這個修型思路，我從國內外所有的期刊上沒有見過。」周波說道。
「要不要開個編委會小會討論一下？」
李翔點點頭：「行，叫上老鄭、老錢，咱們四個開會說一下，這稿子有點拿不準。」
半小時後，小會議室里坐了四個人。
稿子傳了一圈，看完後四個人沉默了。
「我先說吧。」老鄭敲了敲桌子道。
「從技術方面來看，推導數據沒有問題，要實測有結果，屬實是今年最有分量的一篇改型論文了。
「但同樣問題也很明顯，沒有任何參考文獻的支撐，而且這個方法前人沒有公開過，咱們沒有辦法驗證真假啊。」
「我覺得不像假的。」老錢推了推眼鏡說道。
「你看這組實測數據，無論是風洞測試的誤差條，還是雷諾數的修正方式，全都是最正規的寫法，這方面造不了假的。
「可是就算是新項目也要有項目的來源吧，總不能是憑空想像，憑空捏造。」周波感覺有點玄乎道。
「按照以往咱們說的稿子，最少也要引五到六篇的文獻，這篇倒好，一篇沒有。」
「要不咱們打電話去沈飛問問，問問他們這項技術的預研背景。」李翔提議。
「不妥。」老鄭搖頭。
「本來就是秘密稿件，咱們在打電話問這不符合保密規矩。」
就這樣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爭了快二十分鐘，也沒個定論。
說錄用吧，怕數據有水分，砸了學報的牌子；
說退稿吧，又看著像真東西，錯過了可惜。
最後李翔一拍大腿：「行了行了，都別爭了，咱們找張老去，他是主編讓他定奪。」
「對，找張老准沒錯。」其他人紛紛附和道。
張培元既是學報的主編，也是國內氣動界的泰斗，這種拿不準的稿子，找他拍板也最合適。
這四人拿著稿子，一起往三樓張老的辦公室走。
張培元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頭，他們推門進去的時候，老人正戴著老花鏡看一份評審紀要。
「張老，忙呢？」李翔笑著走過去說道。
「有篇稿子我們幾個拿不準，想請您來把把關。」
「哦？什麼樣的稿子能把你們幾個難住。」張培元摘下老花鏡，接過稿紙。
「沈飛寄來的，講殲-7改型的翼根修型，氣動設計的挺厲害的，但是沒有一篇參考文獻，我們幾個也吃不准。」李翔簡單說了下情況。
張培元點點頭，翻開稿子慢慢看。
剛開始他還神色很平靜，等翻到公式推導那一頁，等看完實測數據後，也是吃了一驚。
這稿子的寫法與氣動設計，怎麼越看越熟悉？
這幾個人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就等著張老發話。
看了大約十來分鐘，張培元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署名「陳明」兩個字，忽然笑了。
他把稿子放在桌上，抬頭看向四人。
「張老，您看這數據……」周波剛想開口問道。
「這個數據沒有任何問題。」張培元擺了擺手。
「這篇不用走常規審稿，直接錄用排到下期的頭版。」
四人都愣了，怎麼就直接錄用了，還頭版？。
「張老，這連參考文獻都沒有啊？」老鄭忍不住問道。
「要什麼參考文獻。」張培元笑著指了指署名。
「寫這篇論文的人，就是殲-7MAX的總設計師，這套修型就是他親手設計出來的。
「人家自己的研究成果，難道還要引別人的文獻不成？」
「殲-7MAX？」李翔反應過來。
「就是去年年底確定的那款殲-7改型？聽說氣動布局全重新做了？」
「不止。」張培元點點頭。
「殲-10詳細設計方案競標的總負責人也是他。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這本事大得很。」
四個人都驚了。
他們聽說過殲-10競標的事，也知道沈飛最終勝出，但不知道總設計師這麼年輕，還會親自寫殲-7改型的技術論文。
「以後凡是陳明寄過來的稿子都不用走外審和編委會的討論，直接登記錄，原稿送到技術檔案管存檔。。」
「是，我們記住了。」李翔連忙點頭。
四人從張老辦公室出來，還有點沒回過神。
「我就說這數據寫的怎麼這麼真實，原來是正主寫的。」周波感慨。
「可不是嘛，咱們還在這裡糾結什麼參考文獻，人家就是這項技術的發明人，需要參考什麼？」老錢搖搖頭說道。
「真是後生可畏啊。」
李翔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嘆了口氣道：「以後航空界，怕是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