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面見，計劃，戰爭（4k）
威廉二世的死像一朵烏雲籠罩在整個布蘭登堡，全城幾乎進入二十四小時巡邏，街道上的行人減少了許多，到處都可以看到巡邏的士兵。
趁著夜色，主教帶著奧利維亞幾人摸到施普雷河邊。
河邊的建築並不多，而工坊就只有那一座，所以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奧利維亞望去，那座工坊此刻正黑著燈，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像是工匠早已下班回家了。
主教沒有放鬆警惕，對於上帝教會來說，機械教會的和平派邀請來得太突然，他必須防著對方是戰爭派偽裝，借這個名頭釣魚。
「奧利維亞，就我們兩個進去。」主教壓低聲音，目光掃過跟來的幾人。
「如果我們很久都沒有出來，你們就趕快回去，把整件事通知給主教會。」
這些人都是布蘭登堡分教堂的非凡者，在布蘭登堡只要不遇到半神，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他們點頭，一個個都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主教看向奧利維亞：「準備好了嗎？」
奧利維亞點頭，關閉剛剛開啟的靈視。
她剛才已經用靈視掃描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有非凡痕跡，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普通工坊。
「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陷阱，看起來很是普通。」
「還是別掉以輕心，我們走。」
兩人來到門前，裡面沒有任何動靜，主教抬手，以三重一輕的節奏敲響門。
這時漆黑的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才聽到門後有人詢問：「誰啊？」
主教湊近門邊，說出了雙方約定好的暗號。
「機械，和平。」
門後的聲音安靜了一會，似乎在確定些什麼。
等了一會，門開了，裡面的男人提著一盞煤油燈。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年輕工匠，套著一條滿是油漬的圍裙，手裡還拿著扳手，頭髮亂糟糟的，像剛從機械堆里鑽出來。
雙方互相警惕地對視著。
「你們要和平交流嗎？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主教問道。
年輕工匠沒有回答，轉身走到角落的雜物堆前，把箱子、鐵皮等一件件移開，露出被隱藏起來的地下入口。
「你們跟我來吧，我師傅他已經等很久了。」
奧利維亞朝下看了一眼，下面確有燈光，有光說明有人，主教沒有猶豫，帶頭走下去，她也只好跟上。
順著樓梯，三人來到一片不大的地下室里。
這裡四周堆滿機械，各種齒輪、螺絲、工具被隨意擺在工作檯上。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位中年男人站在台前，閉著一隻眼，另一隻眼貼著儀器，正在檢修手中的物件。
他太專注，以至於有人從上面下來都沒有察覺。
年輕工匠咳了兩聲。
中年工匠抬頭，不滿地皺眉：「幹什麼？我說過，修理時別來打擾我，每次修理機械，都是在與神明進行一次交流，你打擾我，是在褻瀆神明。」
年輕工匠低頭道歉。
「對不起，師傅，是有客人來了。」
隨後把奧利維亞兩人帶到那位工匠面前：「他們是上帝教會派來的人，似乎是您發給上帝教會的電報起了作用。」
中年工匠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仔細打量兩人，他的目光在主教臉上只停了一瞬，便轉向奧利維亞。
「魔女？」
奧利維亞有些意外。
這怎麼看出來的？
她點點頭，對方一眼猜出她服過魔女魔藥，這份見識讓她不由警惕。
「第幾瓶？」
奧利維亞老實伸出一根手指。
工匠搖頭，像在替她惋惜：「如果是第二瓶倒還好，可惜是第一瓶，你的未來恐怕再不能服用其他魔藥了。」
奧利維亞疑惑：「為什麼？」
工匠手指比了個七：「人有七宗罪，服下魔女的人，會獲得其中一種作為非凡能力，這你知道吧？」
奧利維亞點頭。
「如果你是第二瓶服用，因為其他魔藥的衝突，就只會讓你得到其中一種作為非凡能力。」
「可如果是第一瓶就服用，接下來你會獲得完整的七宗罪，升格為最初的魔女，前提是，你不能再服任何魔藥，並且完成每一宗罪的考驗。」
主教皺眉：「為什麼我們上帝教會的智庫里沒有寫你說的這些東西？」
工匠看他一眼：「外面當然沒有，因為最初的魔女早就死了，神位空缺，沒有教會傳教，沒有信徒祈禱，人們自然只知道魔女這瓶魔藥，它比所有魔藥都難控制一些。」
「那您怎麼知道這些？」奧利維亞詢問道。
工匠攤開手：「我最初不是機械之城的信徒，而是知識之王的信徒，一次我偶然獲得了詢問他的機會，我用這個機會問了關於魔女的問題，這些是我詢問神明得來的。」
他說得坦蕩，毫無改信後的遮掩。
知識教會各國都有，他們通常保持中立，因為你永遠無法阻止一位追尋知識的人。
況且知識教會更準確來說更像是圖書館，即便不是信徒他們也歡迎來學習知識，這也是知識教會能開設在幾乎所有國家的原因。
「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魔女的事額……我也沒深入了解，總之不是什麼好事。」
工匠說得有些猶豫，不用想他肯定知道不少才會這樣說。
奧利維亞倒看得開，她服魔藥本來就是為了報仇，至於能不能完成七宗罪的考驗，她並不在意。
主教把話題拉回正事：「您電報里說有辦法救我們的同伴，具體是什麼？」
「戰爭派和我們一直水火不容，彼此互相視對方為異端，最近皇室與戰爭派勾結，讓我們的處境更是雪上加霜。」
工匠放下工具，表情認真：「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幫手，你們想救同伴，消除威廉二世的死和上帝教會有關的謠言，我們則可以藉助這個機會剷除戰爭派，這是一次完美的合作。」
「那具體要我們怎麼做？」主教反問。
「你們不是要和他們談判了嗎？」
主教點頭。
「我要你們在談判中讓機械教會把對你們同伴的審判轉移到律法與審判教會那去。」
主教當場愣住，交給律法與審判教會審判？那我們還能救回她嗎？
「這太冒險了，還會牽扯到第三個教會，況且我們在羅馬也沒有多少布置，萬一出事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工匠看著他：「既然威廉二世不是你們殺的，為什麼要怕一個最公正的教會審判？」
「我們擔心的不是公正。」主教聲音發沉。
「我們擔心如果最後的審判由機械之神降下，到那時，恐怕就不是公不公正的事了。」
工匠搖頭：「不必擔心，雖然我是機械之神的信徒，但我早知道，祂已經不再回應信徒。最後的審判恐怕還是會交給律法教會。」
「如果談判不順，他們直接審判了我們的同伴呢？」主教反問。
工匠笑了笑：「你真以為我們是吃白飯的？放心，我們會有人在暗中幫忙，至於能不能成，還得看你們自己的手段。」
聽到這話，主教的猶豫開始動搖，目前來看這的確是最優解的選擇，既能澄清威廉二世和上帝教會無關，又能救出艾麗斯。
又想了一會，主教答應下來，雙方又補充了些細節，最後定下計劃。
威廉二世已死，日耳曼皇室正亂，和平派需要先一步推舉出皇位繼承人，切斷戰爭派與皇室的勾結。
上帝教會則要救出艾麗斯，並澄清威廉二世之死與上帝教會無關。
於是，一個教會間暫時的同盟，就這樣形成了。
走出工坊，兩人快步離開了這個地方，回到與那些非凡者分開的位置。
見到主教從裡面出來，那些非凡者趕緊圍了上來。
「主教大人，怎麼樣了？」
「算是有辦法了，走，回去先通知給主教會。」
主教帶人迅速返回臨時據點，把機械教會和平派的計劃完整上報。
回電很快傳來，主教看完，嘴角上揚，將電報遞給在場的眾人。
「教會剛剛同意了，我們會在談判中全力爭取，把艾麗斯轉移到律法教會審判。」
所有人都長長舒了口氣。
十天後，上帝教會的代表們抵達日耳曼布蘭登堡。
這天談判正式開始。
奧利維亞只能在臨時據點裡焦急等待，她很想幫著談判，可她在上帝教會沒有身份，若不是親歷此事，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艾麗斯說得對，上帝教會的競爭真大。」她低聲自語。
談判持續了數日。
最後一天，奧利維亞依然在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看向電報機，像在等一份決定艾麗斯生死的判決。
電報機終於響了。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電報員趕緊拿起紙筆抄下遞給主教。
主教拿著電報看了起來，越看眉頭越舒展，心情也好了許多。
「穩了。」
他把電報遞給奧利維亞：「談判很順利，大主教據理力爭，機械教會那群老頭說不過他，氣得決定移交給律法教會進行審判。」
奧利維亞接過電報，緊繃的心裡終於舒展開來：「終於成功了。」
主教臉上的興奮很快收起，重新變得嚴肅：「不能大意，艾麗斯沒回來之前，都不能說我們已經成功。」
主教的話音剛說完，電報機又開始自己響起來，滴滴滴後吐出一份新的電報。
【與貴教的合作令人愉快，此次的談判失敗，讓戰爭派短暫失去了一部分信徒和部分皇室的信賴，我們也順利推舉出一位信奉和平的君王，他可能在不久後就會登基，相信在不久你們也能救出自己的同伴，我們也能剷除戰爭派。合作愉快。】
這封電報是工匠發來的，他們的計劃也在順利進行著。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準備一下。」主教收起電報。
「接下來我們要去羅馬，真正的審判也將在一個月後到來。」
從據點出來，奧利維亞神情輕鬆，她準備回臨時住所收拾好行李，在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馬克西。
「奧利維亞小姐，你心情不錯，聽說艾麗斯女士就要被救出來了？」馬克西問。
他最近聽說了不少事，當然不相信善良的奧利維亞會去皇宮殺了威廉二世。
「是啊，接下來我們要去羅馬了。」
羅馬？馬克西眼睛一亮。
那可是他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羅馬？我們能跟著一起去嗎？」他懇求地看著奧利維亞。
「你們不是要等戰爭爆發才能去嗎？」奧利維亞反問。
「戰爭已經爆發了，你沒看新聞嗎？」馬克西疑惑地遞來一張報紙。
奧利維亞震驚，這幾天她一心撲在談判上，根本沒看新聞，竟連戰爭已經爆發了都不知道。
她接過報紙查看起來。
最大標題刺入眼中。
《查士丁尼十世遠征亞歷山大港，難道他要恢復以往帝國的榮光？》
戰爭果然來了，而且還是如此的突然。
「沒想到戰爭還是來了。」
她喃喃道，「那邊的戰火會燒到這邊嗎？」
馬克西打斷她的思緒：「怎麼樣？我們能跟著一起去嗎？」
他們一家本來就要出發的，但因為威廉二世的死亡導致普通人很難出城，所以去羅馬投靠舅舅的計劃也擱置了。
現在得知可以和上帝教會的人一起去他當然是興奮的。
「我去幫你們問問主教，到時候再給你答案。」
奧利維亞拿著報紙，快步回到住所。
……
伊比利亞半島，某處港口。
航行許久的復仇號正在港內修整，此時的伊森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他正坐在一家餐廳外，端著在海上許久沒喝過的紅茶，悠閒地享受著。
坐在他對面的卡塔琳娜將一份報紙遞給他：「你認識這個單詞嗎？」
伊森低頭看她指的單詞，剛要開口，餘光掃到最上面的標題。
看到那個標題，他一口紅茶噴了出來，一把搶過報紙仔細看了起來。
卡塔琳娜氣憤地看著他。
一份報紙而已，這也要搶？
讀完報導，伊森緩緩放下報紙，聲音發沉：「戰爭爆發了，接下來，整片地中海恐怕是不會太平了。」
「什麼？」卡塔琳娜愣住。
趁著夜色，主教帶著奧利維亞幾人摸到施普雷河邊。
河邊的建築並不多，而工坊就只有那一座，所以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奧利維亞望去，那座工坊此刻正黑著燈，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像是工匠早已下班回家了。
主教沒有放鬆警惕，對於上帝教會來說，機械教會的和平派邀請來得太突然，他必須防著對方是戰爭派偽裝，借這個名頭釣魚。
「奧利維亞，就我們兩個進去。」主教壓低聲音，目光掃過跟來的幾人。
「如果我們很久都沒有出來，你們就趕快回去，把整件事通知給主教會。」
這些人都是布蘭登堡分教堂的非凡者，在布蘭登堡只要不遇到半神，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他們點頭，一個個都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主教看向奧利維亞：「準備好了嗎？」
奧利維亞點頭，關閉剛剛開啟的靈視。
她剛才已經用靈視掃描了一圈，並沒有發現有非凡痕跡，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座普通工坊。
「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陷阱，看起來很是普通。」
「還是別掉以輕心，我們走。」
兩人來到門前，裡面沒有任何動靜，主教抬手，以三重一輕的節奏敲響門。
這時漆黑的屋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才聽到門後有人詢問：「誰啊？」
主教湊近門邊，說出了雙方約定好的暗號。
「機械，和平。」
門後的聲音安靜了一會，似乎在確定些什麼。
等了一會，門開了，裡面的男人提著一盞煤油燈。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年輕工匠，套著一條滿是油漬的圍裙，手裡還拿著扳手，頭髮亂糟糟的，像剛從機械堆里鑽出來。
雙方互相警惕地對視著。
「你們要和平交流嗎？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主教問道。
年輕工匠沒有回答，轉身走到角落的雜物堆前，把箱子、鐵皮等一件件移開，露出被隱藏起來的地下入口。
「你們跟我來吧，我師傅他已經等很久了。」
奧利維亞朝下看了一眼，下面確有燈光，有光說明有人，主教沒有猶豫，帶頭走下去，她也只好跟上。
順著樓梯，三人來到一片不大的地下室里。
這裡四周堆滿機械，各種齒輪、螺絲、工具被隨意擺在工作檯上。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一位中年男人站在台前，閉著一隻眼，另一隻眼貼著儀器，正在檢修手中的物件。
他太專注，以至於有人從上面下來都沒有察覺。
年輕工匠咳了兩聲。
中年工匠抬頭，不滿地皺眉：「幹什麼？我說過，修理時別來打擾我，每次修理機械，都是在與神明進行一次交流，你打擾我，是在褻瀆神明。」
年輕工匠低頭道歉。
「對不起，師傅，是有客人來了。」
隨後把奧利維亞兩人帶到那位工匠面前：「他們是上帝教會派來的人，似乎是您發給上帝教會的電報起了作用。」
中年工匠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仔細打量兩人，他的目光在主教臉上只停了一瞬，便轉向奧利維亞。
「魔女？」
奧利維亞有些意外。
這怎麼看出來的？
她點點頭，對方一眼猜出她服過魔女魔藥，這份見識讓她不由警惕。
「第幾瓶？」
奧利維亞老實伸出一根手指。
工匠搖頭，像在替她惋惜：「如果是第二瓶倒還好，可惜是第一瓶，你的未來恐怕再不能服用其他魔藥了。」
奧利維亞疑惑：「為什麼？」
工匠手指比了個七：「人有七宗罪，服下魔女的人，會獲得其中一種作為非凡能力，這你知道吧？」
奧利維亞點頭。
「如果你是第二瓶服用，因為其他魔藥的衝突，就只會讓你得到其中一種作為非凡能力。」
「可如果是第一瓶就服用，接下來你會獲得完整的七宗罪，升格為最初的魔女，前提是，你不能再服任何魔藥，並且完成每一宗罪的考驗。」
主教皺眉：「為什麼我們上帝教會的智庫里沒有寫你說的這些東西？」
工匠看他一眼：「外面當然沒有，因為最初的魔女早就死了，神位空缺，沒有教會傳教，沒有信徒祈禱，人們自然只知道魔女這瓶魔藥，它比所有魔藥都難控制一些。」
「那您怎麼知道這些？」奧利維亞詢問道。
工匠攤開手：「我最初不是機械之城的信徒，而是知識之王的信徒，一次我偶然獲得了詢問他的機會，我用這個機會問了關於魔女的問題，這些是我詢問神明得來的。」
他說得坦蕩，毫無改信後的遮掩。
知識教會各國都有，他們通常保持中立，因為你永遠無法阻止一位追尋知識的人。
況且知識教會更準確來說更像是圖書館，即便不是信徒他們也歡迎來學習知識，這也是知識教會能開設在幾乎所有國家的原因。
「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魔女的事額……我也沒深入了解，總之不是什麼好事。」
工匠說得有些猶豫，不用想他肯定知道不少才會這樣說。
奧利維亞倒看得開，她服魔藥本來就是為了報仇，至於能不能完成七宗罪的考驗，她並不在意。
主教把話題拉回正事：「您電報里說有辦法救我們的同伴，具體是什麼？」
「戰爭派和我們一直水火不容，彼此互相視對方為異端，最近皇室與戰爭派勾結，讓我們的處境更是雪上加霜。」
工匠放下工具，表情認真：「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幫手，你們想救同伴，消除威廉二世的死和上帝教會有關的謠言，我們則可以藉助這個機會剷除戰爭派，這是一次完美的合作。」
「那具體要我們怎麼做？」主教反問。
「你們不是要和他們談判了嗎？」
主教點頭。
「我要你們在談判中讓機械教會把對你們同伴的審判轉移到律法與審判教會那去。」
主教當場愣住，交給律法與審判教會審判？那我們還能救回她嗎？
「這太冒險了，還會牽扯到第三個教會，況且我們在羅馬也沒有多少布置，萬一出事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工匠看著他：「既然威廉二世不是你們殺的，為什麼要怕一個最公正的教會審判？」
「我們擔心的不是公正。」主教聲音發沉。
「我們擔心如果最後的審判由機械之神降下，到那時，恐怕就不是公不公正的事了。」
工匠搖頭：「不必擔心，雖然我是機械之神的信徒，但我早知道，祂已經不再回應信徒。最後的審判恐怕還是會交給律法教會。」
「如果談判不順，他們直接審判了我們的同伴呢？」主教反問。
工匠笑了笑：「你真以為我們是吃白飯的？放心，我們會有人在暗中幫忙，至於能不能成，還得看你們自己的手段。」
聽到這話，主教的猶豫開始動搖，目前來看這的確是最優解的選擇，既能澄清威廉二世和上帝教會無關，又能救出艾麗斯。
又想了一會，主教答應下來，雙方又補充了些細節，最後定下計劃。
威廉二世已死，日耳曼皇室正亂，和平派需要先一步推舉出皇位繼承人，切斷戰爭派與皇室的勾結。
上帝教會則要救出艾麗斯，並澄清威廉二世之死與上帝教會無關。
於是，一個教會間暫時的同盟，就這樣形成了。
走出工坊，兩人快步離開了這個地方，回到與那些非凡者分開的位置。
見到主教從裡面出來，那些非凡者趕緊圍了上來。
「主教大人，怎麼樣了？」
「算是有辦法了，走，回去先通知給主教會。」
主教帶人迅速返回臨時據點，把機械教會和平派的計劃完整上報。
回電很快傳來，主教看完，嘴角上揚，將電報遞給在場的眾人。
「教會剛剛同意了，我們會在談判中全力爭取，把艾麗斯轉移到律法教會審判。」
所有人都長長舒了口氣。
十天後，上帝教會的代表們抵達日耳曼布蘭登堡。
這天談判正式開始。
奧利維亞只能在臨時據點裡焦急等待，她很想幫著談判，可她在上帝教會沒有身份，若不是親歷此事，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艾麗斯說得對，上帝教會的競爭真大。」她低聲自語。
談判持續了數日。
最後一天，奧利維亞依然在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看向電報機，像在等一份決定艾麗斯生死的判決。
電報機終於響了。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電報員趕緊拿起紙筆抄下遞給主教。
主教拿著電報看了起來，越看眉頭越舒展，心情也好了許多。
「穩了。」
他把電報遞給奧利維亞：「談判很順利，大主教據理力爭，機械教會那群老頭說不過他，氣得決定移交給律法教會進行審判。」
奧利維亞接過電報，緊繃的心裡終於舒展開來：「終於成功了。」
主教臉上的興奮很快收起，重新變得嚴肅：「不能大意，艾麗斯沒回來之前，都不能說我們已經成功。」
主教的話音剛說完，電報機又開始自己響起來，滴滴滴後吐出一份新的電報。
【與貴教的合作令人愉快，此次的談判失敗，讓戰爭派短暫失去了一部分信徒和部分皇室的信賴，我們也順利推舉出一位信奉和平的君王，他可能在不久後就會登基，相信在不久你們也能救出自己的同伴，我們也能剷除戰爭派。合作愉快。】
這封電報是工匠發來的，他們的計劃也在順利進行著。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準備一下。」主教收起電報。
「接下來我們要去羅馬，真正的審判也將在一個月後到來。」
從據點出來，奧利維亞神情輕鬆，她準備回臨時住所收拾好行李，在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馬克西。
「奧利維亞小姐，你心情不錯，聽說艾麗斯女士就要被救出來了？」馬克西問。
他最近聽說了不少事，當然不相信善良的奧利維亞會去皇宮殺了威廉二世。
「是啊，接下來我們要去羅馬了。」
羅馬？馬克西眼睛一亮。
那可是他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羅馬？我們能跟著一起去嗎？」他懇求地看著奧利維亞。
「你們不是要等戰爭爆發才能去嗎？」奧利維亞反問。
「戰爭已經爆發了，你沒看新聞嗎？」馬克西疑惑地遞來一張報紙。
奧利維亞震驚，這幾天她一心撲在談判上，根本沒看新聞，竟連戰爭已經爆發了都不知道。
她接過報紙查看起來。
最大標題刺入眼中。
《查士丁尼十世遠征亞歷山大港，難道他要恢復以往帝國的榮光？》
戰爭果然來了，而且還是如此的突然。
「沒想到戰爭還是來了。」
她喃喃道，「那邊的戰火會燒到這邊嗎？」
馬克西打斷她的思緒：「怎麼樣？我們能跟著一起去嗎？」
他們一家本來就要出發的，但因為威廉二世的死亡導致普通人很難出城，所以去羅馬投靠舅舅的計劃也擱置了。
現在得知可以和上帝教會的人一起去他當然是興奮的。
「我去幫你們問問主教，到時候再給你答案。」
奧利維亞拿著報紙，快步回到住所。
……
伊比利亞半島，某處港口。
航行許久的復仇號正在港內修整，此時的伊森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他正坐在一家餐廳外，端著在海上許久沒喝過的紅茶，悠閒地享受著。
坐在他對面的卡塔琳娜將一份報紙遞給他：「你認識這個單詞嗎？」
伊森低頭看她指的單詞，剛要開口，餘光掃到最上面的標題。
看到那個標題，他一口紅茶噴了出來，一把搶過報紙仔細看了起來。
卡塔琳娜氣憤地看著他。
一份報紙而已，這也要搶？
讀完報導，伊森緩緩放下報紙，聲音發沉：「戰爭爆發了，接下來，整片地中海恐怕是不會太平了。」
「什麼？」卡塔琳娜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