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靠，原來他會啊！」
辦公室內氣氛愈發緊張，楊波出其不意的拒絕，王建明險些繃不住了，之前半個月都能談，現在只是緩個一周的時間卻不行，對方態度變化如此之大，讓王建明很是不解。
「為什麼啊？」
面對王建明那直勾勾的目光，楊波內心更加的糾結。
見楊波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王建明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臉上表情漸冷：「老楊，咱倆要是還有點交情，你就和我說實話！」
楊波伸手揉了揉臉頰，深吸一口氣：「前兩天吳泰來找我了！」
僅僅這一句話，王建明就已經全明白了，其實他剛才就已經有所猜測，可聽到楊波親口說出來，還是不免有些難受。
「據我所知，吳泰和你沒什麼交情吧？」王建明面色平靜的問道。
楊波輕輕點頭：「確實沒有，但他說要把他那部戲的後期製作交給我們，開價600萬，這個價格，我無法拒絕！」
王建明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呵呵，為了針對我，他還真是下血本啊，咱倆的合作也有三四年了吧，還抵不上他給你開價的600萬？「
楊波沉默片刻，一臉無奈的開口解釋道：「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但我公司養著這麼大一批員工，開銷太大了…」
話還未說完，就被王建明揮手打斷道：「所以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些都是藉口，你明知我現在拿不出兩百萬，就故意這麼說，想讓我自己放棄對吧？」
楊波緩緩點頭：「是，但我這是善意的謊言，畢竟這個真相實在是太傷人了！」
王建明聽到這話頓時就被氣笑了：「你也知道傷我，行了，咱們就按之前的合約走吧！」
「如果按照合約來，三天之內你們要付250萬的費用！」
王建明聞言心頭一沉，如今劇組的帳上只剩兩百萬出頭，還有五十萬的差額，區區五十萬，王建明還是能輕易搞來的，只是如此強硬的繼續合作，楊波肯定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那合作的大家都不舒服，最終的成果恐怕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王建明想到這頓時感覺一陣頭疼，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他雖然很鄙視楊波這種見利忘義的行為，但圈內見利忘義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王建也見的太多了，為了出那口氣而意氣用事不可取，要冷靜下來權衡利弊，為己方爭取最大化的利益。
「我需要和我們的導演商量一下！」王建明淡淡道。
楊波見狀暗自鬆了口氣，要是王建明不管不顧的掏空家底和自己硬剛下去，那自己可就虧大了，不僅沒有賺到吳泰的錢，還和王建明把關係給搞僵了。
「沒問題，這次是我有錯在先，我們願意退回之前的那五十萬！」
王建明聞言臉色頓時就難看下來：「你把我們當要飯的了？」
楊波慌忙解釋道：「沒有沒有，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想補償一下！」
王建明冷哼一聲：「不需要，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是是是，我明白！」楊波面露歉意之色。
看到楊波的姿態這麼低，並且還心存愧疚，王建明的心情稍稍好了一點，如此一來自己能爭取到的東西就更多更容易了。
「高陽就在外面，咱們倆去找他！」
「啊，高陽居然也來了！」楊波驚訝道：「我看不用這麼麻煩，叫他來辦公室喝杯茶！」
然而王建明卻完全沒有理會楊波，徑直起身朝門口走去。
楊波見狀，只好無奈起身跟著一起，畢竟是他理虧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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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陽跟著付曉博來到他們團隊的辦公區，兩人在路上就開始聊《白夜》後期製作的方案與進度，才剛聊幾句付曉博就非常驚奇的發現今天的高陽居然懂這麼多。
要知道之前兩人交流的時候，付曉博也是驚訝於高陽的想法竟如此的成熟可靠，但還是能看出高陽對於後期剪輯製作的具體操作是比較陌生的。
但今天不一樣，高陽主動提出了很多具體的操作方法甚至一些專業名字，甚至讓付曉博有一種在和同行溝通探討的錯覺。
兩人走進辦公區，只見所有人都在電腦前忙碌，沒有人注意到兩人，就算是看到也沒有時間打招呼，高陽和付曉博兩人也是習慣了。
「咱們先去看看粗剪的情況！」高陽開口提議道。
「行啊！」
像這樣五十多人的後期團隊，也是需要進行分組合作，分別有粗剪，精剪，視效，聲音美化，審核這些小組。
兩人來到粗剪組，這個組一共有二十人，是所有組當中人數最多的，主要是素材太多了，需要很多人進行分門別類進行剪輯拼接，可能技術含量不高但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
高陽和付曉博兩人看了一下進度就走了，接下來就是精剪組，這才是重頭戲，《白夜追兇》作為一部現代懸疑刑偵劇，並不需要什麼特效，因此後期工作的重點全在精剪這一塊。
精剪組的人數不多只有十一個人，相較於粗剪組的忙碌，這裡的氛圍就比較輕鬆了，經過粗剪處理後的片子會傳到這裡，由他們進行「精修」，打磨片子劇情的節奏，通過後期處理好片子要表達的情緒，以及演員的表演，讓整個片子「活」起來。
這就要對做後期的人有一定的要求，不止是技術方面，還要對影視化敘事，場景畫面切入等等有足夠的理解才行，這些其實幹得多了也就自然而然的就懂了。
高陽和付曉博兩人一出現，眾人紛紛開口打招呼。
「沒打擾到你們吧？」高陽笑道。
「那沒有，我們才剛開始呢！」
高陽聞聽此言眼睛頓時一亮，來到說話的那個人身邊，目光看向他的電腦，果然看到上面有一段片段，如果高陽沒有記錯的話，這好像是第一集的第三個片段。
「做的怎麼樣了？」付曉博此時也湊了上來問道。
「問題不大，就是我覺得屍塊這個畫面還是不要保留了吧，還有法醫室拼屍體推理的情節也不要保留，這些過不了審啊！」
付曉博扭頭看著高陽，卻見高陽搖頭道：「法醫室這個情節很重要，不能刪！」
「那要不打個碼？」付曉博建議道。
然而高陽還是搖頭道：「我想試一試！」
高陽話音剛落，那位後期剪輯師就一臉篤定道：「沒用的，這不剪掉不打碼，必過不了！」
這時其他人也都紛紛湊過來勸說高陽。
「是的呀，上面審核卡的這麼嚴，你這不可能過的！」
「現在不剪掉，之後還是要剪掉，估計打碼都不太行！」
「我們都是專業的，這個後期處理不了，只能剪掉，沒辦法的！」
……
高陽聽著眾人的勸說凝眉思索片刻，突然說道：「你起來，我看看！」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啊！」那位剪輯師愣了一下後，下意識地起身讓位，然後高陽就這麼坐下拿過滑鼠就開始操作。
剛回過神來的一眾後期剪輯師們，緊接著就瞠目結舌的看著高陽極為熟練的操作著後期剪輯軟體，首先對片子進行調整結構，刪除其中多餘的部分，精確到每一幀，然後尋找最佳的切入點和切出點，控制場景節奏的張弛……
包括付曉博在內的眾人看著高陽這一通操作，仿佛看到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後期剪輯老手，甚至高陽還要更快，一般的精剪都是邊干邊思考，然後再修修改改，但高陽的操作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極其果斷。
一群後期剪輯師仿佛石化般站在高陽身後，看著高陽快速熟練的使用各種專業的後期剪輯製作軟體。
「我靠，原來他會啊！」有人忍不住開口發出一聲驚嘆。
此時他的驚嘆沒有人理會，所有人從剛開始的不可思議漸漸變得嚴肅認真，完全被高陽這一番行雲流水的剪輯製作手法給吸引。
就在這時，王建明和楊波兩人剛好過來看到這一幕。
王建明倒是猜到了一些，嘴角不禁上揚。
見沒人理會自己，楊波頓時就有些不滿，自己這是完全被無視了，而且還是當著王建明的面。
「咳咳！」楊波故意大聲咳嗽，想要以此引起他們的注意，結果包括付曉博在內還是沒有人理他。
場面變得一陣尷尬，楊波的臉色難看。
而王建明見楊波吃癟，心裡暗爽不已，可他也不想讓楊波下不來台，畢竟後面還要繼續談，於是開口解圍道：「看來大家都很專注啊，咱們也去瞧瞧？」
楊波面色稍緩點頭道：「那就去瞧瞧！」
由於眾人以一個包圍圈的形狀站在高陽身後，這就導致楊波和王建明兩人完全看不到裡面是什麼情況。
楊波最後直接急眼吼道：「都圍在這幹什麼呢！」
這下眾人才發現楊波和王建明，但他們卻依舊不肯散開，就只是給兩人讓開了一條道。
兩人走進人群就看到高陽正在熟練的做著剪輯，楊波先是愣住，隨後仔仔細細的打量高陽一番，這才敢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導演高陽。
高陽這邊已經開始收尾，半分鐘之後，高陽完成最後一個操作，雙手離開滑鼠和鍵盤，他長舒一口氣：「呼~好了！」
此刻的高陽完全感覺不到一點疲憊，只感覺酣暢淋漓，就好比一段話憋在心裡許久終於說出來的那種暢快感。
高陽揉了揉手，接著回過頭迎面就對上了那十幾雙目光，這些目光里全都是震撼。
高陽還是頭一次近距離被這麼多人一起盯著，他整個人都麻了。
王建明反應很快，立即伸手抓住高陽胳膊說道：「我有事要和你單獨說！」
「啊？」高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建明拉起身朝外走去。
高陽被王建明拉走後，原本平靜的場面瞬間炸開了鍋，付曉博剛才離高陽最近，他也是全程看完高陽的操作，此刻眼疾手快的坐在高陽剛才的位置，就要看看高陽剪輯出來的成果。
「起來，讓我先看！」
付曉博聞言頓時不悅的尋聲望去，然後他就看到楊波瞪了自己一眼。
最終理智回歸的付曉博乖乖起身將位置讓給了楊波。
楊波作為負責業務的副總，他就是技術出身，雖然沒有看到高陽的完整操作，但就憑剛才高陽嫻熟利落的收尾，他就能判斷出高陽絕對是個經驗豐富的後期老手。
…………
王建明將高陽拉到樓梯間，他將楊波被吳泰收買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而高陽聽後的反應卻出乎王建明的意料，他原以為高陽聽後會勃然大怒，甚至衝動之下找楊波算帳都有可能，結果高陽卻只是蹙眉。
王建明試探著問道：「你不生氣嗎？」
高陽聞言反問了一句：「生氣有用嗎？」
王建明愣了一下，旋即很是欣慰道：「看來經過陸興的那件事，你真的成熟了！」
「那現在怎麼辦？」高陽問道。
王建明正色道：「現在有兩個方案，第一個就是咱們直接掏兩百五十萬，一周時間他們等不了，咱們可以等，咱們帳上還有兩百萬，我再湊一湊就夠了，可這樣一來，我們和他們就產生了裂痕，繼續合作下去，他們可能會心不甘情不願，尤其是楊波！」
高陽聞言極其無語道：「這叫什麼事，明明是他們見利忘義，結果還要反過來怪咱們！」
「是這樣的，在他們看來就是咱們阻擋了他們去掙吳泰那六百萬！」
高陽不禁冷笑道：「六百萬，這其中兩百萬都是白給的，吳泰還真是有錢啊！」
王建明無奈苦笑道：「我都已經離開歡娛了，沒想到他來追著我不放！」
「啥，你辭職了？」高陽面露震驚之色，他都不知道王建明居然從歡娛辭職了。
「嗐，這都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這段時間都忙，忘了和你說了！」
高陽臉上表情有些複雜的問道：「不會是因為我吧？」
王建明則是沒好氣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幹了而已，忙了這麼多年，是該歇歇了！」
「為什麼啊？」
面對王建明那直勾勾的目光，楊波內心更加的糾結。
見楊波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王建明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臉上表情漸冷：「老楊，咱倆要是還有點交情，你就和我說實話！」
楊波伸手揉了揉臉頰，深吸一口氣：「前兩天吳泰來找我了！」
僅僅這一句話，王建明就已經全明白了，其實他剛才就已經有所猜測，可聽到楊波親口說出來，還是不免有些難受。
「據我所知，吳泰和你沒什麼交情吧？」王建明面色平靜的問道。
楊波輕輕點頭：「確實沒有，但他說要把他那部戲的後期製作交給我們，開價600萬，這個價格，我無法拒絕！」
王建明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呵呵，為了針對我，他還真是下血本啊，咱倆的合作也有三四年了吧，還抵不上他給你開價的600萬？「
楊波沉默片刻，一臉無奈的開口解釋道：「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但我公司養著這麼大一批員工，開銷太大了…」
話還未說完，就被王建明揮手打斷道：「所以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些都是藉口，你明知我現在拿不出兩百萬，就故意這麼說，想讓我自己放棄對吧？」
楊波緩緩點頭：「是，但我這是善意的謊言，畢竟這個真相實在是太傷人了！」
王建明聽到這話頓時就被氣笑了：「你也知道傷我，行了，咱們就按之前的合約走吧！」
「如果按照合約來，三天之內你們要付250萬的費用！」
王建明聞言心頭一沉，如今劇組的帳上只剩兩百萬出頭，還有五十萬的差額，區區五十萬，王建明還是能輕易搞來的，只是如此強硬的繼續合作，楊波肯定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那合作的大家都不舒服，最終的成果恐怕也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王建明想到這頓時感覺一陣頭疼，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他雖然很鄙視楊波這種見利忘義的行為，但圈內見利忘義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王建也見的太多了，為了出那口氣而意氣用事不可取，要冷靜下來權衡利弊，為己方爭取最大化的利益。
「我需要和我們的導演商量一下！」王建明淡淡道。
楊波見狀暗自鬆了口氣，要是王建明不管不顧的掏空家底和自己硬剛下去，那自己可就虧大了，不僅沒有賺到吳泰的錢，還和王建明把關係給搞僵了。
「沒問題，這次是我有錯在先，我們願意退回之前的那五十萬！」
王建明聞言臉色頓時就難看下來：「你把我們當要飯的了？」
楊波慌忙解釋道：「沒有沒有，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想補償一下！」
王建明冷哼一聲：「不需要，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是是是，我明白！」楊波面露歉意之色。
看到楊波的姿態這麼低，並且還心存愧疚，王建明的心情稍稍好了一點，如此一來自己能爭取到的東西就更多更容易了。
「高陽就在外面，咱們倆去找他！」
「啊，高陽居然也來了！」楊波驚訝道：「我看不用這麼麻煩，叫他來辦公室喝杯茶！」
然而王建明卻完全沒有理會楊波，徑直起身朝門口走去。
楊波見狀，只好無奈起身跟著一起，畢竟是他理虧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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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陽跟著付曉博來到他們團隊的辦公區，兩人在路上就開始聊《白夜》後期製作的方案與進度，才剛聊幾句付曉博就非常驚奇的發現今天的高陽居然懂這麼多。
要知道之前兩人交流的時候，付曉博也是驚訝於高陽的想法竟如此的成熟可靠，但還是能看出高陽對於後期剪輯製作的具體操作是比較陌生的。
但今天不一樣，高陽主動提出了很多具體的操作方法甚至一些專業名字，甚至讓付曉博有一種在和同行溝通探討的錯覺。
兩人走進辦公區，只見所有人都在電腦前忙碌，沒有人注意到兩人，就算是看到也沒有時間打招呼，高陽和付曉博兩人也是習慣了。
「咱們先去看看粗剪的情況！」高陽開口提議道。
「行啊！」
像這樣五十多人的後期團隊，也是需要進行分組合作，分別有粗剪，精剪，視效，聲音美化，審核這些小組。
兩人來到粗剪組，這個組一共有二十人，是所有組當中人數最多的，主要是素材太多了，需要很多人進行分門別類進行剪輯拼接，可能技術含量不高但工作量實在是太大了。
高陽和付曉博兩人看了一下進度就走了，接下來就是精剪組，這才是重頭戲，《白夜追兇》作為一部現代懸疑刑偵劇，並不需要什麼特效，因此後期工作的重點全在精剪這一塊。
精剪組的人數不多只有十一個人，相較於粗剪組的忙碌，這裡的氛圍就比較輕鬆了，經過粗剪處理後的片子會傳到這裡，由他們進行「精修」，打磨片子劇情的節奏，通過後期處理好片子要表達的情緒，以及演員的表演，讓整個片子「活」起來。
這就要對做後期的人有一定的要求，不止是技術方面，還要對影視化敘事，場景畫面切入等等有足夠的理解才行，這些其實幹得多了也就自然而然的就懂了。
高陽和付曉博兩人一出現，眾人紛紛開口打招呼。
「沒打擾到你們吧？」高陽笑道。
「那沒有，我們才剛開始呢！」
高陽聞聽此言眼睛頓時一亮，來到說話的那個人身邊，目光看向他的電腦，果然看到上面有一段片段，如果高陽沒有記錯的話，這好像是第一集的第三個片段。
「做的怎麼樣了？」付曉博此時也湊了上來問道。
「問題不大，就是我覺得屍塊這個畫面還是不要保留了吧，還有法醫室拼屍體推理的情節也不要保留，這些過不了審啊！」
付曉博扭頭看著高陽，卻見高陽搖頭道：「法醫室這個情節很重要，不能刪！」
「那要不打個碼？」付曉博建議道。
然而高陽還是搖頭道：「我想試一試！」
高陽話音剛落，那位後期剪輯師就一臉篤定道：「沒用的，這不剪掉不打碼，必過不了！」
這時其他人也都紛紛湊過來勸說高陽。
「是的呀，上面審核卡的這麼嚴，你這不可能過的！」
「現在不剪掉，之後還是要剪掉，估計打碼都不太行！」
「我們都是專業的，這個後期處理不了，只能剪掉，沒辦法的！」
……
高陽聽著眾人的勸說凝眉思索片刻，突然說道：「你起來，我看看！」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
「啊！」那位剪輯師愣了一下後，下意識地起身讓位，然後高陽就這麼坐下拿過滑鼠就開始操作。
剛回過神來的一眾後期剪輯師們，緊接著就瞠目結舌的看著高陽極為熟練的操作著後期剪輯軟體，首先對片子進行調整結構，刪除其中多餘的部分，精確到每一幀，然後尋找最佳的切入點和切出點，控制場景節奏的張弛……
包括付曉博在內的眾人看著高陽這一通操作，仿佛看到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後期剪輯老手，甚至高陽還要更快，一般的精剪都是邊干邊思考，然後再修修改改，但高陽的操作幾乎沒有任何停頓，極其果斷。
一群後期剪輯師仿佛石化般站在高陽身後，看著高陽快速熟練的使用各種專業的後期剪輯製作軟體。
「我靠，原來他會啊！」有人忍不住開口發出一聲驚嘆。
此時他的驚嘆沒有人理會，所有人從剛開始的不可思議漸漸變得嚴肅認真，完全被高陽這一番行雲流水的剪輯製作手法給吸引。
就在這時，王建明和楊波兩人剛好過來看到這一幕。
王建明倒是猜到了一些，嘴角不禁上揚。
見沒人理會自己，楊波頓時就有些不滿，自己這是完全被無視了，而且還是當著王建明的面。
「咳咳！」楊波故意大聲咳嗽，想要以此引起他們的注意，結果包括付曉博在內還是沒有人理他。
場面變得一陣尷尬，楊波的臉色難看。
而王建明見楊波吃癟，心裡暗爽不已，可他也不想讓楊波下不來台，畢竟後面還要繼續談，於是開口解圍道：「看來大家都很專注啊，咱們也去瞧瞧？」
楊波面色稍緩點頭道：「那就去瞧瞧！」
由於眾人以一個包圍圈的形狀站在高陽身後，這就導致楊波和王建明兩人完全看不到裡面是什麼情況。
楊波最後直接急眼吼道：「都圍在這幹什麼呢！」
這下眾人才發現楊波和王建明，但他們卻依舊不肯散開，就只是給兩人讓開了一條道。
兩人走進人群就看到高陽正在熟練的做著剪輯，楊波先是愣住，隨後仔仔細細的打量高陽一番，這才敢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導演高陽。
高陽這邊已經開始收尾，半分鐘之後，高陽完成最後一個操作，雙手離開滑鼠和鍵盤，他長舒一口氣：「呼~好了！」
此刻的高陽完全感覺不到一點疲憊，只感覺酣暢淋漓，就好比一段話憋在心裡許久終於說出來的那種暢快感。
高陽揉了揉手，接著回過頭迎面就對上了那十幾雙目光，這些目光里全都是震撼。
高陽還是頭一次近距離被這麼多人一起盯著，他整個人都麻了。
王建明反應很快，立即伸手抓住高陽胳膊說道：「我有事要和你單獨說！」
「啊？」高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建明拉起身朝外走去。
高陽被王建明拉走後，原本平靜的場面瞬間炸開了鍋，付曉博剛才離高陽最近，他也是全程看完高陽的操作，此刻眼疾手快的坐在高陽剛才的位置，就要看看高陽剪輯出來的成果。
「起來，讓我先看！」
付曉博聞言頓時不悅的尋聲望去，然後他就看到楊波瞪了自己一眼。
最終理智回歸的付曉博乖乖起身將位置讓給了楊波。
楊波作為負責業務的副總，他就是技術出身，雖然沒有看到高陽的完整操作，但就憑剛才高陽嫻熟利落的收尾，他就能判斷出高陽絕對是個經驗豐富的後期老手。
…………
王建明將高陽拉到樓梯間，他將楊波被吳泰收買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而高陽聽後的反應卻出乎王建明的意料，他原以為高陽聽後會勃然大怒，甚至衝動之下找楊波算帳都有可能，結果高陽卻只是蹙眉。
王建明試探著問道：「你不生氣嗎？」
高陽聞言反問了一句：「生氣有用嗎？」
王建明愣了一下，旋即很是欣慰道：「看來經過陸興的那件事，你真的成熟了！」
「那現在怎麼辦？」高陽問道。
王建明正色道：「現在有兩個方案，第一個就是咱們直接掏兩百五十萬，一周時間他們等不了，咱們可以等，咱們帳上還有兩百萬，我再湊一湊就夠了，可這樣一來，我們和他們就產生了裂痕，繼續合作下去，他們可能會心不甘情不願，尤其是楊波！」
高陽聞言極其無語道：「這叫什麼事，明明是他們見利忘義，結果還要反過來怪咱們！」
「是這樣的，在他們看來就是咱們阻擋了他們去掙吳泰那六百萬！」
高陽不禁冷笑道：「六百萬，這其中兩百萬都是白給的，吳泰還真是有錢啊！」
王建明無奈苦笑道：「我都已經離開歡娛了，沒想到他來追著我不放！」
「啥，你辭職了？」高陽面露震驚之色，他都不知道王建明居然從歡娛辭職了。
「嗐，這都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這段時間都忙，忘了和你說了！」
高陽臉上表情有些複雜的問道：「不會是因為我吧？」
王建明則是沒好氣道：「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幹了而已，忙了這麼多年，是該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