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相親,跟鍾家人見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雲飛看了他兩秒。

  「說實話。」

  楚文愣了一下。

  「實話?」

  「你攔人偷糧,挨了一刀,沒什麼丟人的,你要是編瞎話,人家回去一打聽,露了餡,那才丟人。」

  楚文把書放在枕頭邊上。

  「知道了。」

  楚雲飛轉身走了。

  走到自己屋門口,杜致萍還在鏡子前頭比劃那件灰罩衫。

  「你到底穿哪件?」

  「我拿不定主意。」

  「那就穿藏藍的,你穿藏藍好看。」

  杜致萍把灰罩衫掛回去,又拿出藏藍的。

  「那這件配什麼褲子?」

  楚雲飛躺到床上,把被子拉過來。

  「你問你兒子去,他明天才是主角。」

  杜致萍瞪了他一眼,沒出聲。

  ............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高興把車開到胡同口。

  楚雲飛穿了身中山裝,杜致萍換了那件藏藍罩衫,頭髮攏了一下,拿黑卡子別著。楚文那件深藍外套洗過熨過,領口這回扣正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三個人上了車。

  杜致萍坐在后座中間,左右看了看。

  「雲飛,你說人家姑娘長什麼樣?」

  「我沒見過。」

  「首長不是說他見過嗎?」

  「他說大大方方的。」

  「大大方方也看不出好看不好看。」

  楚文在旁邊坐著,嘴閉得緊緊的。

  高興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沒敢出聲。

  車到了鴻賓樓門口,十一點四十。楚雲飛讓高興在外面等著,帶杜致萍和楚文進去了。

  包間在二樓,靠窗的位子,服務員已經把茶沏好了,八仙桌,六把椅子。

  杜致萍進去以後先看了一圈。

  「怎麼就咱們三個?」

  「人家還沒到。」

  「那咱們是不是來早了?」

  「早比晚好。」楚雲飛在主位旁邊那把椅子上坐下,「你坐那邊,楚文坐這兒。」

  楚文在指定的位子上坐了,手擱在膝蓋上,那個姿勢跟在老政委家一模一樣。

  杜致萍給自己倒了杯茶,手在杯沿上摸了一圈。

  「你說人家父女倆坐哪邊?」

  「對面。」

  「那中間那把椅子空著?」

  「空著就空著,你管那麼多。」

  11點55,服務員在門口敲了兩下。

  「楚先生,鍾先生到了。」

  楚雲飛站起來。

  包間門開了,進來兩個人。

  前面那個五十出頭,軍裝沒穿,一身深灰色的便裝,個子不高,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有道舊傷疤,從左耳根一直劃到下巴角,已經淡了,但還是看得出。

  這是鍾繼光。

  後面跟著個姑娘,二十五六歲,中等個頭,扎了個低馬尾,穿了件淺灰色的對襟褂子,乾淨利落。沒施粉,沒抹口紅,臉上就一雙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不躲不閃。

  鍾媛媛。

  楚雲飛迎上去。

  「鍾同志。」

  鍾繼光伸手握了一下,力氣不小。

  「楚首長,叨擾了。」

  「客氣什麼,裡面坐。」

  鍾繼光往屋裡掃了一眼,目光在楚文身上停了一下。

  楚文站起來了。

  「鍾叔叔好。」

  鍾繼光打量了他兩秒,點了下頭,沒評價。

  鍾媛媛跟在她爸後面進來,站在桌邊沒動。杜致萍迎上去,拉了拉她的手。

  「媛媛吧?快坐。」

  「阿姨好。」

  聲音不大,但清楚。

  兩邊落了座。楚雲飛和鍾繼光坐一側,杜致萍坐旁邊,楚文和鍾媛媛隔著桌角,中間空了一把椅子。

  楚雲飛給鍾繼光倒茶。

  「老鍾,你在軍事學院那邊還好?」

  「還行,教教課,帶帶學員,比打仗清閒。」鍾繼光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你在49城倒是忙。」

  「還行吧,哈哈哈」

  鍾繼光聞言,沒往下追問,他把茶杯擱下,往楚文那邊看了一眼。

  「小文,之前一直在高奴?」

  「是的,鍾叔叔」

  「哪個公社?」

  「紅旗公社第七生產隊。」

  「幹什麼活?」

  「翻地,挑糞,打窯洞。」

  鍾繼光嘴角動了一下。

  「我48年在西北打馬家軍的時候,也住過窯洞,你們住的那種比我們那時候好多了,至少不用擔心炮彈。」

  楚文沒接這話,笑了一下。

  杜致萍在旁邊找話頭。

  「媛媛在圖書館工作多久了?」

  「三年了。」鍾媛媛答得很簡短。

  「喜歡嗎?」

  「挺好的,安靜。」

  杜致萍點了點頭,又問。

  「平時看什麼書多?」

  「雜的,什麼都看。」

  杜致萍往楚文那邊偏了下頭。

  「楚文也愛看書,從高奴回來背了七本。」

  鍾媛媛的目光往楚文那邊轉了一下。

  「什麼書?」

  楚文把手從膝蓋上拿開了。

  「主要是數學。高等數學、線性代數,還有幾本政治經濟學是跟同學換的。」

  「你在高奴還看這些?」

  「晚上沒事幹,不看書看什麼。」

  鍾媛媛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嘴角帶了點弧度,很小,但楚文看見了。

  菜上來了,鴻賓樓的招牌菜,紅燒牛尾、芫爆散丹、蔥燒海參,外加兩個素的。

  鍾繼光拿起筷子。「別客氣,吃。」

  楚雲飛給鍾繼光倒了杯酒。

  「老鍾,喝兩杯?」

  「我不喝多,半斤就行。」

  「半斤還叫不喝多?」

  「我們那個團出來的,哪個不是半斤起步。」

  兩個老的碰了一杯。

  楚文給鍾媛媛夾了一筷子菜,沒說話,擱在她碗邊上。

  鍾媛媛看了一眼,沒推,吃了。

  杜致萍在對面看著,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沒出聲。

  吃了十來分鐘,鍾繼光跟楚雲飛聊起了軍事學院的事,兩個老的越說越遠,從教學大綱聊到西南工程的舊事。

  楚文和鍾媛媛那頭安靜了一陣。

  鍾媛媛先開口了。

  「你手上那道疤是怎麼回事?」

  楚文把手翻過來看了一下。

  「在高奴值夜班,有人來偷糧,我攔了,對方拿鐮刀揚了一下。」

  鍾媛媛的筷子在碗上停了一拍。

  「攔住了?」

  「攔住了。」

  她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鍾媛媛又開口了。

  「你說你想考49城大學?」

  楚文抬頭看了她一眼。

  「我媽說的?」

  杜致萍在對面咳了一聲。

  「你爸說的。」鍾媛媛把茶杯端起來,「軍事學院跟49城大學隔兩條街。」

  楚文端著碗,手上那道白疤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清清楚楚。

  他沒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杜致萍低頭扒了口飯,筷子在碗沿上輕輕點了兩下。

  那頓飯吃了一個多鐘頭。

  出了鴻賓樓,鍾繼光跟楚雲飛在門口握了手。

  「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

  「應該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