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家宴
第127章 家宴
將東西收好，陸長青並未著急離開，而是上樓來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換身衣服赴宴。
陸長青在民俗館的房間裡換了身得體的休閒西裝，深灰色，剪裁合體，既不會顯得過於正式，也不會太過隨意。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高馬尾依舊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下樓時，沈清漪還坐在藤椅旁，見他這身打扮，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去見長輩？」
「嗯，李語溪的父親回來了，請我過去吃飯。」陸長青如實道。
沈清漪瞭然地點點頭，溫聲道：「李家在漢城根基深厚，李凌松先生我也曾見過幾面，為人正派，但護犢心切。你去——要小心嘍。」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陸長青苦笑，「清漪姐就別打趣我了。」
「去吧，我看好你！」沈清漪笑著給他打氣。
離開民俗館時，天色尚早，夕陽將天際染成橘紅。
陸長青沒有直接驅車前往李家莊園，而是先去了一趟商場。
雖然李語溪說了不用帶禮物，但空手上門總歸失禮。
他挑了一盒上好的茶葉，又選了一對品相不錯的玉鐲。
下午五點半，陸長青的車駛入李家莊園。
莊園占地極廣，中式園林風格，亭台樓閣錯落有致，人工湖波光粼粼，夕陽下宛如一幅水墨畫。
門衛顯然是提前得到了吩咐，指引他將車停到主樓前的停車場。
陸長青提著禮物下車，剛走到主樓門前，厚重的紅木大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他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
「陸公子，歡迎。」伍淵微微躬身，「老爺和小姐在客廳等候，請隨我來。」
「有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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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伍叔穿過玄關，步入寬敞的客廳。
客廳是中式裝修，紅木家具，博古架上陳列著古董瓷器，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處處透著底蘊與雅致。
李語溪正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白狐，見到陸長青進來，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只是耳根微微泛紅。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針織連衣裙，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看起來乖巧又溫婉。
而她身旁，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男子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深藍色中式立領襯衫，面容與李語溪有五六分相似，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但此刻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手中端著一杯茶，正慢條斯理地品著，直到陸長青走到近前，才抬起眼皮看過來。
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陸長青穩住心神，上前兩步，將禮物放在茶几旁。
「喲，還帶了禮物啊。」李凌松看著茶几上的東西，陰陽怪氣道。
李語溪在一旁悄悄瞪了父親一眼，低聲道：「爸！」
李凌松放下茶杯，終於正眼打量起陸長青，目光在他那身合體的西裝和高馬尾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坐。」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陸長青坐過來。
陸長青裝作沒有看見，走向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李凌松臉一黑，「現在長本事了，連長輩都不親近。」
「您要是答應不抽我，我就坐過去。」陸長青弱弱地說。
「嘿，你還敢頂嘴？！」李凌松抄起地上的拖鞋丟過去。
陸長青靈巧躲過，「別激動啊，李叔。」
「我激動了嗎？！」
「您先把拖鞋放下，咱們先聊聊。」陸長青看著他手裡拿著的另一隻拖鞋。
「爸！」李語溪有些生氣，一把奪過父親手上的拖鞋，「長青挺好的，你別胡鬧了！
李凌松頓感心寒。
女兒還沒跟這小王八蛋在一起就向著那邊了，等在一起了還得了？
要是再讓女兒知道這小王八蛋還有別的女人，還不知道要怎麼樣。
「女兒說得對，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小孩一樣。」鄭宜從樓上下來，臉上帶著嗔怪的表情。
她來到客廳，看向單人沙發上的陸長青，面上的嗔怪立馬變成了和煦的笑容。
「一段時間不見，長青又變帥了。」鄭宜拉起陸長青的手，來到另一側的沙發坐下。
李凌松只覺受到了全世界的背叛，胸口一陣發悶。
「聽溪溪說，長青你在特管局工作？」鄭宜握著陸長青的手，關切地問。
「嗯，我在特管局擔任顧問。」陸長青如是說道。
「顧問？」李凌松嗤笑，「那不就是個勞務派遣嘛。」
鄭宜回頭瞪了他一眼，李凌松撇撇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再繼續。
陸長青倒是沒在意，只是笑了笑，「李叔說得對，顧問確實不算是正式編制，屬於合作關係。」
李凌松哼了一聲，沒接話。
他只是想擠兌一下這小子，看看他會不會急眼或者辯解，沒想到對方這麼淡定，反倒讓他有點沒趣。
鄭宜拍了拍陸長青的手背，溫和道：「不管是什麼身份，有能力、有擔當才是最重要的。
「溪溪都跟我說了，你這段時間幫了她不少，還救了她，阿姨心裡很感激。」
李語溪在草原和靈界的經歷，雖然陸長青和李語溪都儘量輕描淡寫，但鄭宜何等精明。
從女兒偶爾流露的後怕和依賴，以及伍叔私下匯報的隻言片語里，早已拼湊出大概的兇險輪廓。
李語溪見狀，忙抱著白狐坐過來，挽住母親的手臂，「媽，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白狐也適時地「嚶」了一聲，蹭了蹭鄭宜的手。
鄭宜摸了摸白狐的腦袋，「是是是，多虧了長青，也多虧了這個小傢伙。」
她看向陸長青，眼神愈發柔和，「今晚阿姨親自下廚，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一定要多吃點。」
「謝謝阿姨。」
李凌松看著自家夫人和女兒都圍著那小子轉，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主場，「咳，小子，你那個特管局顧問，具體都幹些什麼？
危險嗎？」
「處理一些涉及超凡力量的案件和異常事件，協助維持秩序。」
陸長青斟酌著措辭，儘量說得平和，「危險程度視情況而定，我會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李凌松挑眉，「我聽說你們前陣子還去了趟靈界？那地方是好去的？
連溪溪都差點————」
「爸！」李語溪打斷他，「說好不提那些的！」
李凌松被女兒一噎，氣勢弱了半截，但看著陸長青，還是忍不住道：「我就問問！小子，我不管你有多大本事，既然要跟我女兒來往，就得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別整天想著逞英雄，萬一出了事，你讓溪溪怎麼辦？」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生硬，但其中蘊含的關切卻無法掩飾。
陸長青正色點頭，「李叔放心，我明白。我會注意的。」
李凌鬆了解他的性格，從不輕易答應事情，只要答應了就一定會辦到。
晚餐在莊園的餐廳進行。
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許多確實是陸長青以前來李家做客時比較喜歡的菜式，足見鄭宜的用心。
席間，氣氛比客廳時融洽許多。
鄭宜不斷給陸長青夾菜，詢問他近況，李語溪在一旁偶爾補充，或是嬌嗔母親太熱情。
李凌松雖然話不多，但也沒再故意挑刺，只是默默吃著，偶爾問一兩句關於特管局運作或者當前超凡領域形勢的問題，顯示出他並非對此一無所知。
陸長青有問必答，態度不卑不亢。
談到一些非機密的工作內容時，他也會簡單描述，讓李家人對他所做的事情有個大致了解。
飯後，移步茶室。
伍叔奉上消食的熱茶和水果。
李語溪抱著白狐，和母親坐在一側沙發上低聲說著什麼，不時傳出輕笑。
李凌松和陸長青坐在另一側。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話。
沒聊幾句，李凌松終於展現了自己的意圖，「走吧，我們去下盤棋。」
陸長青意識到李叔有事想單獨跟自己談，起身跟上去。
李語溪見狀也想起身跟上，卻被鄭宜拉住，「下棋你跟著去幹嘛？坐著陪媽媽聊
天。」
李語溪沒招，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茶室。
書房內，紅木棋桌兩側，李凌松與陸長青相對而坐。
棋盤上，黑白子錯落，李凌松執黑，陸長青執白。
棋局已至中盤，黑棋攻勢凌厲，白棋則穩紮穩打，看似被動，實則暗藏反擊。
李凌松落下一子，封住白棋一條大龍的去路，這才抬起眼，看向對面神色平靜的青年o
「說說吧，你在外面有多少紅顏知己。」李凌松語不驚人死不休。
陸長青捏著白子的手一抖，不動聲色道：「李叔，我沒懂你什麼意思。」
李凌松盯著他，沒有說話。
陸長青見無法隱瞞，乾咳一聲道：「確實有。」
李凌松摩挲著棋子，冷哼一聲，「我年輕時也曾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修行者家中紛爭。
「溪溪是我唯一女兒，我和她母親不求你斷絕其他緣分，但李家在漢城有頭有臉，我們必須給語溪一個名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名義上的正妻，必須是溪溪！
「這是我和她母親商量後唯一的條件。對外，她是你的妻子。
「對內，你們如何相處，我們不過問。」
開出這樣的條件也實屬沒招。
畢竟是他一頓操作，才弄成現在這個模樣。
要不是他當初整活，現在陸長青估計還在自己公司上班，也沒機會接觸別的女人。
這個唯一的條件也是他和妻子商議後的結果。
陸長青也沒料到李叔會這麼說，他抬頭直視李凌松。
「但這樣對別人不公平，我不能答應。」
蘇晚晴可以放任他和李語溪在一起，但他也必須在意她的感受。
他只能保證一視同仁。
書房內檀香繚繞，棋盤上的黑白子仍維持著中盤對峙的態勢。
李凌松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銳利如刀，直視陸長青。
「你拒絕？」
陸長青迎上他的視線，聲音平靜卻堅定，「李叔，感情之事無法用名分分割。
「我對語溪、晚晴皆真心相待，若以正妻之名區別對待，對誰都不公。」
李凌松冷笑一聲，手指輕叩紅木桌案，「你應該清楚，我在國內意味著什麼，語溪是我獨女，我容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正因如此，我更不願讓她困於虛名。」陸長青微微傾身，語氣誠懇，「我能承諾的，是盡全力護她周全、助她修行，凡事以她意願為先。
「但婚姻名分，恕我無法以此作為條件。」
窗外傳來隱約的蟬鳴，室內空氣凝滯。
李凌松尤不死心，「只要你答應讓溪溪做正妻，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百分之一的股份，從今天開始我會放權，讓你和溪溪著手接手公司。
「修行方面，我跟你們總局一位高層關係極好，和各大家族的聖者也有幾分情面，只要你想，最多三年我能扶持成為漢城分局局長。
「只要你答應，這些都是你的。」
他頓了頓又道：「我聽說你最近喜歡上古董了，你點頭答應，我的那些收藏都可以給你，還會全力幫你收集其餘古董。」
根據陸長青了解，天機科技的估值在萬億往上。
按照最少的一萬億算，百分之一的股份，也就是一百億！
這麼多錢，完全可以把勞斯萊斯當碰碰車開，蘋果手機用沒電了就扔，以後吃kfc都不需要點套餐。
至於特管局的分局局長，也是權勢滔天。
要是遇到靈界大範圍入侵，漢城的一切事務都將由局長主導。
非戰時，局長的權力也極大，掌握該地區所有修行者的生殺大權。
只要局長想，昨晚夢到的東西，第二天就能送到面前。
而且漢城還是省會城市，非聖者不可擔任。
也就是說，李凌松有把握在三年內將陸長青扶持到聖者境界！
陸長青目光平靜，搖了搖頭，「感情不是交易，我不能答應，也不會答應。」
李凌松煩躁地扔掉手中的棋子，「滾吧，我們沒什麼好聊的了。」
將東西收好，陸長青並未著急離開，而是上樓來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換身衣服赴宴。
陸長青在民俗館的房間裡換了身得體的休閒西裝，深灰色，剪裁合體，既不會顯得過於正式，也不會太過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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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長輩？」
「嗯，李語溪的父親回來了，請我過去吃飯。」陸長青如實道。
沈清漪瞭然地點點頭，溫聲道：「李家在漢城根基深厚，李凌松先生我也曾見過幾面，為人正派，但護犢心切。你去——要小心嘍。」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陸長青苦笑，「清漪姐就別打趣我了。」
「去吧，我看好你！」沈清漪笑著給他打氣。
離開民俗館時，天色尚早，夕陽將天際染成橘紅。
陸長青沒有直接驅車前往李家莊園，而是先去了一趟商場。
雖然李語溪說了不用帶禮物，但空手上門總歸失禮。
他挑了一盒上好的茶葉，又選了一對品相不錯的玉鐲。
下午五點半，陸長青的車駛入李家莊園。
莊園占地極廣，中式園林風格，亭台樓閣錯落有致，人工湖波光粼粼，夕陽下宛如一幅水墨畫。
門衛顯然是提前得到了吩咐，指引他將車停到主樓前的停車場。
陸長青提著禮物下車，剛走到主樓門前，厚重的紅木大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他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
「陸公子，歡迎。」伍淵微微躬身，「老爺和小姐在客廳等候，請隨我來。」
「有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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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伍叔穿過玄關，步入寬敞的客廳。
客廳是中式裝修，紅木家具，博古架上陳列著古董瓷器，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處處透著底蘊與雅致。
李語溪正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白狐，見到陸長青進來，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只是耳根微微泛紅。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針織連衣裙，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看起來乖巧又溫婉。
而她身旁，坐著一位中年男子。
男子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深藍色中式立領襯衫，面容與李語溪有五六分相似，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但此刻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手中端著一杯茶，正慢條斯理地品著，直到陸長青走到近前，才抬起眼皮看過來。
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陸長青穩住心神，上前兩步，將禮物放在茶几旁。
「喲，還帶了禮物啊。」李凌松看著茶几上的東西，陰陽怪氣道。
李語溪在一旁悄悄瞪了父親一眼，低聲道：「爸！」
李凌松放下茶杯，終於正眼打量起陸長青，目光在他那身合體的西裝和高馬尾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坐。」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陸長青坐過來。
陸長青裝作沒有看見，走向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李凌松臉一黑，「現在長本事了，連長輩都不親近。」
「您要是答應不抽我，我就坐過去。」陸長青弱弱地說。
「嘿，你還敢頂嘴？！」李凌松抄起地上的拖鞋丟過去。
陸長青靈巧躲過，「別激動啊，李叔。」
「我激動了嗎？！」
「您先把拖鞋放下，咱們先聊聊。」陸長青看著他手裡拿著的另一隻拖鞋。
「爸！」李語溪有些生氣，一把奪過父親手上的拖鞋，「長青挺好的，你別胡鬧了！
李凌松頓感心寒。
女兒還沒跟這小王八蛋在一起就向著那邊了，等在一起了還得了？
要是再讓女兒知道這小王八蛋還有別的女人，還不知道要怎麼樣。
「女兒說得對，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小孩一樣。」鄭宜從樓上下來，臉上帶著嗔怪的表情。
她來到客廳，看向單人沙發上的陸長青，面上的嗔怪立馬變成了和煦的笑容。
「一段時間不見，長青又變帥了。」鄭宜拉起陸長青的手，來到另一側的沙發坐下。
李凌松只覺受到了全世界的背叛，胸口一陣發悶。
「聽溪溪說，長青你在特管局工作？」鄭宜握著陸長青的手，關切地問。
「嗯，我在特管局擔任顧問。」陸長青如是說道。
「顧問？」李凌松嗤笑，「那不就是個勞務派遣嘛。」
鄭宜回頭瞪了他一眼，李凌松撇撇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再繼續。
陸長青倒是沒在意，只是笑了笑，「李叔說得對，顧問確實不算是正式編制，屬於合作關係。」
李凌松哼了一聲，沒接話。
他只是想擠兌一下這小子，看看他會不會急眼或者辯解，沒想到對方這麼淡定，反倒讓他有點沒趣。
鄭宜拍了拍陸長青的手背，溫和道：「不管是什麼身份，有能力、有擔當才是最重要的。
「溪溪都跟我說了，你這段時間幫了她不少，還救了她，阿姨心裡很感激。」
李語溪在草原和靈界的經歷，雖然陸長青和李語溪都儘量輕描淡寫，但鄭宜何等精明。
從女兒偶爾流露的後怕和依賴，以及伍叔私下匯報的隻言片語里，早已拼湊出大概的兇險輪廓。
李語溪見狀，忙抱著白狐坐過來，挽住母親的手臂，「媽，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白狐也適時地「嚶」了一聲，蹭了蹭鄭宜的手。
鄭宜摸了摸白狐的腦袋，「是是是，多虧了長青，也多虧了這個小傢伙。」
她看向陸長青，眼神愈發柔和，「今晚阿姨親自下廚，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一定要多吃點。」
「謝謝阿姨。」
李凌松看著自家夫人和女兒都圍著那小子轉，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主場，「咳，小子，你那個特管局顧問，具體都幹些什麼？
危險嗎？」
「處理一些涉及超凡力量的案件和異常事件，協助維持秩序。」
陸長青斟酌著措辭，儘量說得平和，「危險程度視情況而定，我會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李凌松挑眉，「我聽說你們前陣子還去了趟靈界？那地方是好去的？
連溪溪都差點————」
「爸！」李語溪打斷他，「說好不提那些的！」
李凌松被女兒一噎，氣勢弱了半截，但看著陸長青，還是忍不住道：「我就問問！小子，我不管你有多大本事，既然要跟我女兒來往，就得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別整天想著逞英雄，萬一出了事，你讓溪溪怎麼辦？」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生硬，但其中蘊含的關切卻無法掩飾。
陸長青正色點頭，「李叔放心，我明白。我會注意的。」
李凌鬆了解他的性格，從不輕易答應事情，只要答應了就一定會辦到。
晚餐在莊園的餐廳進行。
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許多確實是陸長青以前來李家做客時比較喜歡的菜式，足見鄭宜的用心。
席間，氣氛比客廳時融洽許多。
鄭宜不斷給陸長青夾菜，詢問他近況，李語溪在一旁偶爾補充，或是嬌嗔母親太熱情。
李凌松雖然話不多，但也沒再故意挑刺，只是默默吃著，偶爾問一兩句關於特管局運作或者當前超凡領域形勢的問題，顯示出他並非對此一無所知。
陸長青有問必答，態度不卑不亢。
談到一些非機密的工作內容時，他也會簡單描述，讓李家人對他所做的事情有個大致了解。
飯後，移步茶室。
伍叔奉上消食的熱茶和水果。
李語溪抱著白狐，和母親坐在一側沙發上低聲說著什麼，不時傳出輕笑。
李凌松和陸長青坐在另一側。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話。
沒聊幾句，李凌松終於展現了自己的意圖，「走吧，我們去下盤棋。」
陸長青意識到李叔有事想單獨跟自己談，起身跟上去。
李語溪見狀也想起身跟上，卻被鄭宜拉住，「下棋你跟著去幹嘛？坐著陪媽媽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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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語溪沒招，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離開茶室。
書房內，紅木棋桌兩側，李凌松與陸長青相對而坐。
棋盤上，黑白子錯落，李凌松執黑，陸長青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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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松落下一子，封住白棋一條大龍的去路，這才抬起眼，看向對面神色平靜的青年o
「說說吧，你在外面有多少紅顏知己。」李凌松語不驚人死不休。
陸長青捏著白子的手一抖，不動聲色道：「李叔，我沒懂你什麼意思。」
李凌松盯著他，沒有說話。
陸長青見無法隱瞞，乾咳一聲道：「確實有。」
李凌松摩挲著棋子，冷哼一聲，「我年輕時也曾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修行者家中紛爭。
「溪溪是我唯一女兒，我和她母親不求你斷絕其他緣分，但李家在漢城有頭有臉，我們必須給語溪一個名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名義上的正妻，必須是溪溪！
「這是我和她母親商量後唯一的條件。對外，她是你的妻子。
「對內，你們如何相處，我們不過問。」
開出這樣的條件也實屬沒招。
畢竟是他一頓操作，才弄成現在這個模樣。
要不是他當初整活，現在陸長青估計還在自己公司上班，也沒機會接觸別的女人。
這個唯一的條件也是他和妻子商議後的結果。
陸長青也沒料到李叔會這麼說，他抬頭直視李凌松。
「但這樣對別人不公平，我不能答應。」
蘇晚晴可以放任他和李語溪在一起，但他也必須在意她的感受。
他只能保證一視同仁。
書房內檀香繚繞，棋盤上的黑白子仍維持著中盤對峙的態勢。
李凌松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銳利如刀，直視陸長青。
「你拒絕？」
陸長青迎上他的視線，聲音平靜卻堅定，「李叔，感情之事無法用名分分割。
「我對語溪、晚晴皆真心相待，若以正妻之名區別對待，對誰都不公。」
李凌松冷笑一聲，手指輕叩紅木桌案，「你應該清楚，我在國內意味著什麼，語溪是我獨女，我容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正因如此，我更不願讓她困於虛名。」陸長青微微傾身，語氣誠懇，「我能承諾的，是盡全力護她周全、助她修行，凡事以她意願為先。
「但婚姻名分，恕我無法以此作為條件。」
窗外傳來隱約的蟬鳴，室內空氣凝滯。
李凌松尤不死心，「只要你答應讓溪溪做正妻，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百分之一的股份，從今天開始我會放權，讓你和溪溪著手接手公司。
「修行方面，我跟你們總局一位高層關係極好，和各大家族的聖者也有幾分情面，只要你想，最多三年我能扶持成為漢城分局局長。
「只要你答應，這些都是你的。」
他頓了頓又道：「我聽說你最近喜歡上古董了，你點頭答應，我的那些收藏都可以給你，還會全力幫你收集其餘古董。」
根據陸長青了解，天機科技的估值在萬億往上。
按照最少的一萬億算，百分之一的股份，也就是一百億！
這麼多錢，完全可以把勞斯萊斯當碰碰車開，蘋果手機用沒電了就扔，以後吃kfc都不需要點套餐。
至於特管局的分局局長，也是權勢滔天。
要是遇到靈界大範圍入侵，漢城的一切事務都將由局長主導。
非戰時，局長的權力也極大，掌握該地區所有修行者的生殺大權。
只要局長想，昨晚夢到的東西，第二天就能送到面前。
而且漢城還是省會城市，非聖者不可擔任。
也就是說，李凌松有把握在三年內將陸長青扶持到聖者境界！
陸長青目光平靜，搖了搖頭，「感情不是交易，我不能答應，也不會答應。」
李凌松煩躁地扔掉手中的棋子，「滾吧，我們沒什麼好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