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我們還得感謝鐵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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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簡單?」

  張戰看著肚子裡插著一把細劍的雄獅,感覺自己都沒怎麼出汗呢,這個boss就無了?

  當然,雄獅還沒死。

  因為鄭宇的要求是,要讓雄獅失去城主位置,但不能死去,因為還得需要他來跟鐵皇做信息上的交流。

  但這場戰鬥確實很奇怪。

  感覺……他就是想死,而不是在戰鬥。

  而親手將劍送入雄獅腹部的安妮,則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很快的俯下身,手上不著痕跡的將一團綠色能量送入雄獅身體內。

  並輕聲說道:「父親,我不會讓您死的。」

  聽著,仿佛是一句充滿著親情的話,就好像女兒只是一時衝動,到最後又不希望自己父親死亡一般的不舍。

  但雄獅卻沒有從自己的女兒眼中看出一絲親情來。

  「你恨我?」

  雄獅聲音虛弱的問道。

  安妮抬眼看著奄奄一息的父親,搖了搖頭說道:「不恨。」

  「但您暫時還不能死。」

  「我需要通過您來和鐵皇對話。」

  安妮的情緒平穩的根本不像是剛剛捅了自己父親的女兒一般,仿佛眼前這個老人只是普通人。

  雄獅微微蠕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被安妮直接打斷。

  她伸手撫摸在雄獅的額頭上,幫他整理好亂掉的髮型,像以往一樣,以小女兒的姿態和身份靠在雄獅的耳邊,語氣親昵的說道:

  「父親。」

  「我知道的,你想用主動求死的方式,挽回你在我們心目中的形象,但我根本不在乎。」

  「我不像喬治,對於你親手將母親推入死亡深淵這件事耿耿於懷。」

  「我也不是威廉,會因為母親的一句囑託,就會為了雄獅血脈付出生命。」

  雄獅看著安妮那張冰冷的臉,忍不住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安妮聽到這句話之後,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有些假的笑容。

  安妮撫摸在雄獅蒼老的面龐,用很溫柔的聲音說道:「我不恨你,但我恨春城的一切,只有死亡,才能安撫我心中的仇恨。」


  「我要春城滅。」

  「請把這句話帶給鐵皇。」

  安妮輕輕揮了揮手,始終緊閉的大門被安妮的親衛黛絲推開,寒冷的風雪吹進城堡。

  但風雪再寒冷,也沒有雄獅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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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門口的方向,可以看到城堡最高的位置上懸掛著四具屍體。

  幾乎不需要辨認,雄獅便立馬認出這四具屍體的主人,正是他的四個兒子。

  威廉,喬治,狄波拉,弗雷迪里克……

  甚至,喬治還未死亡,脖子上的一道割痕正在泊泊的向外冒血,他被掛在這裡的時間……不超過30秒。

  喬治眼神中全是震驚和不理解。

  他隱藏了那麼久,無論是實力還是自己的私兵,他以為自己穩操勝券,起碼在幾名兄弟中,他勝率是最大的。

  因為他實力最強!

  具有威脅的只有一個威廉,但威廉就是個榆木腦袋,一點都不開竅,他的贏面很大。

  但他怎麼都想不到,竟然會敗給自己一直都瞧不起的五妹。

  那個……只靠著父親寵愛的嬌生慣養的小女孩?

  喬治最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精心準備,自己認為堪稱底牌的實力和私兵,在對方眼中只是個笑話。

  一名扛著鐮刀的怪物,僅僅只是一擊,便殺死了自己所有的守衛戰士。

  那種實力碾壓的絕望感,讓喬治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那份自負,但可惜,已經晚了。

  「冰封之城,現在是我的了。」

  安妮沒有理會雄獅眼神中的絕望和痛苦,她親手摘下雄獅胸前的徽章,然後很不屑的扔在了地上。

  並囑咐親衛黛絲,「將一切關於鐵皇的物品全部燒掉,從現在開始,冰封之城,將是屬於自己的區域,不隸屬於任何國家。」

  「升起我們自己的旗幟,讓我們的同志們,在冰封之城集結!」

  隨著安妮的命令。

  黛絲已經命人將一面旗幟在冰封之城最高的城堡處升了起來。

  張戰看到這面旗幟之後,也終於明白了鄭宇那句,「讓懂得都懂,讓不懂的也懂」是什麼意思了。

  那是一面……

  由錘子和鐮刀組成的血紅旗幟。

  這將會是這片棄神之地上,第一面反抗神的旗幟,冰封之城成為第一個反抗神的組織!

  並且這面旗幟上,在錘子和鐮刀的中間,很明顯的寫了一個宇字。

  太明顯了。

  藍星人不僅認識錘子和鐮刀,最關鍵的是認識這個宇字。

  「鐵皇。」

  「這面旗幟我早就已經布滿整個棄神之地,你多年的壓迫,你們這群所謂的神對於普通人的常年欺壓,最終都會成為你死亡的序章。」

  「等著吧。」

  「總有一天,這面旗幟會在每一座城市升起。」

  「你會死在我手上。」

  「我說到做到!」

  說完,便讓手下將這座宮殿封鎖住,將雄獅囚禁在這裡,不讓他進入監獄裡,是安妮最後的「孝心」。

  也是僅存的一點孝心。

  ……

  「好傢夥,你這是打算直接革……」

  「誒,有些詞不能說。」

  鄭宇及時阻止彭武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在骸骨深淵的時候就做過同樣的事情,我總有種莫名的感覺,無論是聖殿給我選擇的深淵,還是我經歷的事情,都在讓我有意無意的反抗神。」

  「之前我還有些不適應,總感覺被牽著鼻子走。」

  「但現在嘛……無所謂了,我已經得罪了太多神,殺一個也是殺,反抗一堆也是反抗。」

  彭武點了點頭補充道:「這叫虱子多了不咬人。」

  「話糙理不糙。」

  彭武又問道:「但你確定這樣能將信息傳遞出去,得到這面旗幟信息的好像只有鐵皇一個人吧?」

  鄭宇笑著說道:「人總會擔心很多事情,越是處於高位的人,心思就會越多。」

  「除了身處冰封之城的人,最了解這裡的,應該就是始終監視的鐵皇了。」

  「為什麼安妮會突然出現這麼多幫手?」

  「總是要有個理由的。」

  「只要他不看到我的存在,就不會有太多的擔憂。」

  「但喬治可不弱,最少也是使徒級別的存在,他的死亡就意味著安妮確實已經找到了所謂的……同志。」

  「只要接下來再讓安妮在雄獅面前說些東西,鐵皇不可能不採取行動。」

  彭武疑惑的問道:「什麼東西?」

  「錘子和鐮刀的概念。」

  「……」

  「這東西,無論如何都會讓一個身處封建時代的君王感到害怕的。」

  「他會開始封殺這面旗幟,這種概念,甚至可能會大開殺戒的去清理。」

  「但問題是……本身就不存在的東西,你硬要去清理,那不就意味著在主動幫助我們去傳遞消息嗎?」

  「我們還得感謝鐵皇呢。」

  聽了鄭宇的話,彭武稍稍愣了一下,然後感嘆道:「不愧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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