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封我的商路？那我自己賣
萬界城內城，寶光坊。
這裡是整座古城規模最龐大的資源集散地，鱗次櫛比的重樓神殿連綿百里，到處是流光溢彩的陣法光幕。
林默穿過人潮，停在了一座掛著「九霄靈閣」匾額的七層青玉樓前。
黑礁界島和界王殘骸區已經被他牢牢抓在手裡，天災樹不缺純粹的高階死氣與殘界本源，但要穩固一座大型界島的地脈樞紐，仍需要萬界城獨有的幾種基礎神料：天脈定星鐵，以及用於修築高階傳送節點的虛空凝晶。
這些是萬界城壟斷的規矩貨，殘界坑裡挖不出來。
林默邁步跨入殿門，隨手將那枚紫金通行令放在櫃檯前。
櫃檯後的掌柜是個蓄著山羊鬍的老者，原本笑意吟吟，可當他垂眸掃過令牌、認出「林默」二字的瞬間，嘴角的笑容猛地一抽。
山羊鬍掌柜慌忙把腦袋別開，甚至連頭上的玉冠都沒扶穩，嘴裡含糊不清地推脫：
「原來是林大人……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您要的天脈定星鐵和虛空凝晶，小店今天剛好全賣空了，半顆現貨都沒剩下。」
林默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半個時辰前，我親眼看著滄瀾劍宗的飛舟從你們後院拉走了三車。」
掌柜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虛汗，乾笑兩聲，把手攏進袖袍里：
「那是人家上個月就預定好的大單子……小店小本經營，實在騰不出餘量，大人還是去別家瞧瞧吧。」
林默沒有多說半句廢話，轉身就走。
他出門向左，連進了「萬通閣」、「聚星齋」、「天工坊」等三座規模最大的商號。
得到的回覆毫無二致：
「沒貨。」
「真沒有，林大人見諒。」
「剛才最後一批剛被包圓了。」
連理由都懶得換新的。
林默站在天工坊門前的白玉台階上，微微側過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同一批基礎神料，前面的修士付了源晶就能堂而皇之地抬走，輪到他上門，整條街的鋪子就全變成了庫房見底的清水衙門。
這手段並不新鮮。
正面對拼啃不下天災軍團，蒼羅商盟便拿出了大勢力最順手的土辦法：
卡資源，斷貨源，封死交易渠道。
蒼羅商盟在萬界城盤踞多年，掌控著外圍大半的進貨航路，他們只要給各大商行遞一句話，就沒人願意為了一個新晉界侯去觸蒼羅的霉頭。
對任何剛在城外立足的獨行界侯來說，這一套釜底抽薪足夠把人逼得走投無路。
但林默甚至連聯繫原宇宙錢富貴的心思都沒有。
商業算計？商戰圍堵？
在絕對的硬通貨面前，一切封鎖不過是薄紙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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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轉身，大步走向寶光坊最中央的公開區域——內城自由交易廣場。
這裡不歸任何商盟管轄，只要交上一筆攤位稅，任何人都能在此當眾開盤出貨。
林默找了塊空置的白玉石台，直接盤膝坐下。
他袖袍隨意一揮。
「嘩啦！」
十幾枚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純正暗金道韻的晶石，穩穩懸浮在石台上方三尺處。
王源碎晶！
那是真正的界王隕落後，大千世界本源崩毀凝結而成的至寶！
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金色霞光瞬間撕裂了廣場上空的靈霧，一股蒼茫古老、凌駕於界侯之上的純淨界王氣息，毫無遮攔地橫掃整片長街！
原本喧鬧嘈雜的廣場，在這一瞬間死一般寂靜。
數萬名過往的修士、管事，齊刷刷停下了腳步，眼珠子死死瞪直，呼吸急促得像拉動破風箱。
「那是……王源碎晶？！」
「老天爺！怎麼可能有這麼純的王源道韻？！連雜質都被完全剝離了！」
「這東西在內城拍賣行每隔三年才放出來指甲蓋那麼大一點，這裡居然有十幾顆拳頭大的現貨？！」
轟的一聲，整座廣場徹底炸了鍋！
界侯境修士想要突破瓶頸、穩固界域雛形，最渴求的就是這種高階本源。
呼啦啦！
不到十幾個呼吸，數十名界侯境的強橫修士瘋了一樣湧向石台，把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甚至連剛才那幾家對林默連連推說「沒貨」的大商行掌柜，此刻也從閣樓窗戶里探出腦袋，眼珠子通紅，滿臉肉疼與貪婪。
蒼羅商盟確實放了狠話，警告所有人不准賣貨給林默。
但蒼羅商盟可管不住別人拿搶破頭的硬通貨去換東西！
蒼羅手裡有渠道，可林默手裡，握著全城獨一份的稀世寶料！
「林大人！這批王源碎晶怎麼換？！我聚寶閣願溢價一成，全部吃下！」
「滾一邊去！一成也拿得出手？林大人，您要的天脈定星鐵和虛空凝晶，我天工坊庫房深處還壓著十方特級現貨，只要換兩顆碎晶，老朽立刻讓人抬過來！」
叫價聲此起彼伏，熱浪幾乎要把石台掀翻。
林默神色自若，連眼皮都沒抬，只在石台前豎起一塊玉牌：
按市價換取定星鐵、虛空凝晶與界侯源石，價高者先得。
就在人群爭搶得面紅耳赤的當口。
「讓開！都給本少滾開！」
一聲極其霸道囂張的冷喝自人群後方炸響。
七八名身披金紋戰甲的悍勇護衛強行撕開人群，為首的是個頭戴紫金冠、面容俊秀卻透著一股陰鷙之氣的錦袍青年。
金岳商行少主，金衡。
一身界侯境五重的修為毫無收斂，腰間懸著一柄鑲嵌了九階寶玉的華貴短劍。
金衡前兩天才帶隊從遠古界海遺蹟返回萬界城，剛進城就聽說了蒼羅商盟正在滿城封殺一個從下等世界爬上來的刺頭。
在他看來，一個剛剛在城外買下破島的散修界侯，被蒼羅商盟卡斷了脖子，此刻急吼吼地跑到公開廣場來擺攤，無非是資源斷流、狗急跳牆，想把壓箱底的私貨換點現錢保命罷了。
至於百界試煉的傳聞，金衡向來嗤之以鼻——誇大其詞的吹噓罷了，一個界侯三重，還能翻了天？
金衡一步跨上石台前階，摺扇在掌心一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盤膝坐地的林默。
他嘴角扯出一抹優越感十足的冷笑，聲音放得極高，震懾全場：
「好大的陣仗啊。」
金衡輕蔑地瞥了一眼懸浮的暗金晶石，又掃向林默身上那樸素的黑風衣，嗤笑出聲：
「下界來的土包子，你真以為在萬界城做生意，光憑手裡有兩塊石頭就行了？」
「得罪了蒼羅商盟，誰敢長期接你的貨？他們今天拿了你的碎晶，明天就得被蒼羅查封鋪子！」
金衡下巴揚得高高的，抬手指向石台上的所有碎晶，語氣施捨得像是在施捨乞丐：
「不過，本少今天心情好，金岳商行向來家大業大，倒是不怕替你擔點風險。」
「一口價，市場價的三成，這批碎晶我全包了，現結源晶給你拿去逃命。」
「如何？」
周圍原本喧囂的人群猛地一滯。
不少散修嘴角瘋狂抽搐。
市場價三成？！
這根本不是砍價，這是明目張胆地趁火打劫、硬吃帶皮肉！
跟在金衡身後的一名貼身老奴臉色微微變了變，忍不住扯了扯金衡的衣角，壓低聲音急促耳語：
「少東家，不可妄動……這人就是百界試煉那個林默！城門外蒼羅的長老，就是他……」
「閉嘴！」
金衡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打斷老奴的傳音，冷冷掃了他一眼：
「拿個虛名試煉第一，就能把天捅破了？試煉里沒高手罷了！」
「他一個界侯三重，蒼羅的大陣壓著，他能在城裡殺我不成？做生意講的是勢，現在是他在求著變現！」
底氣十足，信息閉塞帶來的盲目自大，被他展現得淋漓盡致。
石台之上，林默緩緩睜開了雙眸。
深黑的眼瞳中沒有任何波瀾，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具死屍。
林默看著金衡，只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三成？」
「不錯。」金衡以為林默動搖了，摺扇在胸前一展，得意洋洋道，「除了本少，整個寶光坊，沒人敢頂著蒼羅的壓力一次性吃下你這麼多貨。」
林默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甚至連冷笑都懶得奉送：
「那你慢慢等吧。」
說完，林默直接收回視線，反手指向石台下方幾家擠在最前面的老牌大商行執事：
「按原價，定星鐵和凝晶送上來，當場換。」
那幾家商行執事如蒙大赦，哪裡還管什麼蒼羅的口頭警告，當場把一枚枚儲物戒拋上石台！
「我們要三顆！」
「天工坊全要五顆！神料馬上送到黑礁島！」
「聚寶閣出溢價兩成！先給我們劃定！」
嘩啦！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
十幾塊極其罕見的王源碎晶被全場瘋狂洗劫一空！
換回來的，是堆滿儲物法寶的極品定星鐵、成箱的虛空凝晶，以及數以百萬計的界侯境純淨源石！
交易完成，林默拂袖將滿台資源收入體內。
從始至終，金衡和他的護衛就像空氣一樣被晾在正中央。
剛才還揚言「三成全包」的金衡，此刻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僵立在人群中央，手指死死捏緊摺扇，骨節泛白。
周圍無數看熱鬧的修士與商人投來的目光，滿是嘲弄與看傻子般的戲謔。
林默站起身，隨手又從袖中摸出一塊成色更足的半頭大小王源礦渣，往石台上一擱，留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明天這個時候，同一地點，下一批接著換。」
說完，黑色風衣下擺微揚，林默揣著雙手，連正眼都沒看金衡一下，徑直穿過人群，大步朝外城走去。
蒼羅商盟苦心孤詣布下的全城封鎖令，在絕對的利益驅動下，第一天便被林默用最粗暴的方式，從內部硬生生撕扯成了漫天笑話！
「少東家……」身後的老奴戰戰兢兢地喚了一聲。
金衡死死盯著林默離去的挺拔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閃爍著深入骨髓的怨毒與殺意。
摺扇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屑。
「狂妄的狗東西……」
金衡從牙縫裡擠出森冷刺骨的低語：
「內城城規護著你，不能動手。」
「但你買這麼多建島神料，總歸是要出城的……」
這裡是整座古城規模最龐大的資源集散地，鱗次櫛比的重樓神殿連綿百里，到處是流光溢彩的陣法光幕。
林默穿過人潮，停在了一座掛著「九霄靈閣」匾額的七層青玉樓前。
黑礁界島和界王殘骸區已經被他牢牢抓在手裡，天災樹不缺純粹的高階死氣與殘界本源，但要穩固一座大型界島的地脈樞紐，仍需要萬界城獨有的幾種基礎神料：天脈定星鐵，以及用於修築高階傳送節點的虛空凝晶。
這些是萬界城壟斷的規矩貨，殘界坑裡挖不出來。
林默邁步跨入殿門，隨手將那枚紫金通行令放在櫃檯前。
櫃檯後的掌柜是個蓄著山羊鬍的老者，原本笑意吟吟，可當他垂眸掃過令牌、認出「林默」二字的瞬間，嘴角的笑容猛地一抽。
山羊鬍掌柜慌忙把腦袋別開，甚至連頭上的玉冠都沒扶穩，嘴裡含糊不清地推脫：
「原來是林大人……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您要的天脈定星鐵和虛空凝晶，小店今天剛好全賣空了，半顆現貨都沒剩下。」
林默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半個時辰前，我親眼看著滄瀾劍宗的飛舟從你們後院拉走了三車。」
掌柜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虛汗，乾笑兩聲，把手攏進袖袍里：
「那是人家上個月就預定好的大單子……小店小本經營，實在騰不出餘量，大人還是去別家瞧瞧吧。」
林默沒有多說半句廢話，轉身就走。
他出門向左，連進了「萬通閣」、「聚星齋」、「天工坊」等三座規模最大的商號。
得到的回覆毫無二致：
「沒貨。」
「真沒有，林大人見諒。」
「剛才最後一批剛被包圓了。」
連理由都懶得換新的。
林默站在天工坊門前的白玉台階上，微微側過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同一批基礎神料，前面的修士付了源晶就能堂而皇之地抬走，輪到他上門，整條街的鋪子就全變成了庫房見底的清水衙門。
這手段並不新鮮。
正面對拼啃不下天災軍團，蒼羅商盟便拿出了大勢力最順手的土辦法：
卡資源，斷貨源，封死交易渠道。
蒼羅商盟在萬界城盤踞多年，掌控著外圍大半的進貨航路，他們只要給各大商行遞一句話，就沒人願意為了一個新晉界侯去觸蒼羅的霉頭。
對任何剛在城外立足的獨行界侯來說，這一套釜底抽薪足夠把人逼得走投無路。
但林默甚至連聯繫原宇宙錢富貴的心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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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歸任何商盟管轄，只要交上一筆攤位稅，任何人都能在此當眾開盤出貨。
林默找了塊空置的白玉石台，直接盤膝坐下。
他袖袍隨意一揮。
「嘩啦！」
十幾枚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純正暗金道韻的晶石，穩穩懸浮在石台上方三尺處。
王源碎晶！
那是真正的界王隕落後，大千世界本源崩毀凝結而成的至寶！
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金色霞光瞬間撕裂了廣場上空的靈霧，一股蒼茫古老、凌駕於界侯之上的純淨界王氣息，毫無遮攔地橫掃整片長街！
原本喧鬧嘈雜的廣場，在這一瞬間死一般寂靜。
數萬名過往的修士、管事，齊刷刷停下了腳步，眼珠子死死瞪直，呼吸急促得像拉動破風箱。
「那是……王源碎晶？！」
「老天爺！怎麼可能有這麼純的王源道韻？！連雜質都被完全剝離了！」
「這東西在內城拍賣行每隔三年才放出來指甲蓋那麼大一點，這裡居然有十幾顆拳頭大的現貨？！」
轟的一聲，整座廣場徹底炸了鍋！
界侯境修士想要突破瓶頸、穩固界域雛形，最渴求的就是這種高階本源。
呼啦啦！
不到十幾個呼吸，數十名界侯境的強橫修士瘋了一樣湧向石台，把周圍圍得水泄不通！
甚至連剛才那幾家對林默連連推說「沒貨」的大商行掌柜，此刻也從閣樓窗戶里探出腦袋，眼珠子通紅，滿臉肉疼與貪婪。
蒼羅商盟確實放了狠話，警告所有人不准賣貨給林默。
但蒼羅商盟可管不住別人拿搶破頭的硬通貨去換東西！
蒼羅手裡有渠道，可林默手裡，握著全城獨一份的稀世寶料！
「林大人！這批王源碎晶怎麼換？！我聚寶閣願溢價一成，全部吃下！」
「滾一邊去！一成也拿得出手？林大人，您要的天脈定星鐵和虛空凝晶，我天工坊庫房深處還壓著十方特級現貨，只要換兩顆碎晶，老朽立刻讓人抬過來！」
叫價聲此起彼伏，熱浪幾乎要把石台掀翻。
林默神色自若，連眼皮都沒抬，只在石台前豎起一塊玉牌：
按市價換取定星鐵、虛空凝晶與界侯源石，價高者先得。
就在人群爭搶得面紅耳赤的當口。
「讓開！都給本少滾開！」
一聲極其霸道囂張的冷喝自人群後方炸響。
七八名身披金紋戰甲的悍勇護衛強行撕開人群，為首的是個頭戴紫金冠、面容俊秀卻透著一股陰鷙之氣的錦袍青年。
金岳商行少主，金衡。
一身界侯境五重的修為毫無收斂，腰間懸著一柄鑲嵌了九階寶玉的華貴短劍。
金衡前兩天才帶隊從遠古界海遺蹟返回萬界城，剛進城就聽說了蒼羅商盟正在滿城封殺一個從下等世界爬上來的刺頭。
在他看來，一個剛剛在城外買下破島的散修界侯，被蒼羅商盟卡斷了脖子，此刻急吼吼地跑到公開廣場來擺攤，無非是資源斷流、狗急跳牆，想把壓箱底的私貨換點現錢保命罷了。
至於百界試煉的傳聞，金衡向來嗤之以鼻——誇大其詞的吹噓罷了，一個界侯三重，還能翻了天？
金衡一步跨上石台前階，摺扇在掌心一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盤膝坐地的林默。
他嘴角扯出一抹優越感十足的冷笑，聲音放得極高，震懾全場：
「好大的陣仗啊。」
金衡輕蔑地瞥了一眼懸浮的暗金晶石，又掃向林默身上那樸素的黑風衣，嗤笑出聲：
「下界來的土包子，你真以為在萬界城做生意，光憑手裡有兩塊石頭就行了？」
「得罪了蒼羅商盟，誰敢長期接你的貨？他們今天拿了你的碎晶，明天就得被蒼羅查封鋪子！」
金衡下巴揚得高高的，抬手指向石台上的所有碎晶，語氣施捨得像是在施捨乞丐：
「不過，本少今天心情好，金岳商行向來家大業大，倒是不怕替你擔點風險。」
「一口價，市場價的三成，這批碎晶我全包了，現結源晶給你拿去逃命。」
「如何？」
周圍原本喧囂的人群猛地一滯。
不少散修嘴角瘋狂抽搐。
市場價三成？！
這根本不是砍價，這是明目張胆地趁火打劫、硬吃帶皮肉！
跟在金衡身後的一名貼身老奴臉色微微變了變，忍不住扯了扯金衡的衣角，壓低聲音急促耳語：
「少東家，不可妄動……這人就是百界試煉那個林默！城門外蒼羅的長老，就是他……」
「閉嘴！」
金衡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打斷老奴的傳音，冷冷掃了他一眼：
「拿個虛名試煉第一，就能把天捅破了？試煉里沒高手罷了！」
「他一個界侯三重，蒼羅的大陣壓著，他能在城裡殺我不成？做生意講的是勢，現在是他在求著變現！」
底氣十足，信息閉塞帶來的盲目自大，被他展現得淋漓盡致。
石台之上，林默緩緩睜開了雙眸。
深黑的眼瞳中沒有任何波瀾，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具死屍。
林默看著金衡，只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三成？」
「不錯。」金衡以為林默動搖了，摺扇在胸前一展，得意洋洋道，「除了本少，整個寶光坊，沒人敢頂著蒼羅的壓力一次性吃下你這麼多貨。」
林默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甚至連冷笑都懶得奉送：
「那你慢慢等吧。」
說完，林默直接收回視線，反手指向石台下方幾家擠在最前面的老牌大商行執事：
「按原價，定星鐵和凝晶送上來，當場換。」
那幾家商行執事如蒙大赦，哪裡還管什麼蒼羅的口頭警告，當場把一枚枚儲物戒拋上石台！
「我們要三顆！」
「天工坊全要五顆！神料馬上送到黑礁島！」
「聚寶閣出溢價兩成！先給我們劃定！」
嘩啦！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
十幾塊極其罕見的王源碎晶被全場瘋狂洗劫一空！
換回來的，是堆滿儲物法寶的極品定星鐵、成箱的虛空凝晶，以及數以百萬計的界侯境純淨源石！
交易完成，林默拂袖將滿台資源收入體內。
從始至終，金衡和他的護衛就像空氣一樣被晾在正中央。
剛才還揚言「三成全包」的金衡，此刻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僵立在人群中央，手指死死捏緊摺扇，骨節泛白。
周圍無數看熱鬧的修士與商人投來的目光，滿是嘲弄與看傻子般的戲謔。
林默站起身，隨手又從袖中摸出一塊成色更足的半頭大小王源礦渣，往石台上一擱，留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
「明天這個時候，同一地點，下一批接著換。」
說完，黑色風衣下擺微揚，林默揣著雙手，連正眼都沒看金衡一下，徑直穿過人群，大步朝外城走去。
蒼羅商盟苦心孤詣布下的全城封鎖令，在絕對的利益驅動下，第一天便被林默用最粗暴的方式，從內部硬生生撕扯成了漫天笑話！
「少東家……」身後的老奴戰戰兢兢地喚了一聲。
金衡死死盯著林默離去的挺拔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閃爍著深入骨髓的怨毒與殺意。
摺扇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碎屑。
「狂妄的狗東西……」
金衡從牙縫裡擠出森冷刺骨的低語：
「內城城規護著你，不能動手。」
「但你買這麼多建島神料，總歸是要出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