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玉佩之秘
夜深了。
內門山腰上的這座小院，安靜得連蟲鳴聲都聽不見。
林默坐在修煉室中央的蒲團上。
四周牆壁上的隔音陣法開到了最大。
屋子裡沒點燈。
他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塊有些渾濁的暗黃色古玉。
指尖那一點淡金色的混沌本源，正順著玉佩表面那些古樸扭曲的紋路，像水銀一樣緩緩滲透進去。
「嗡……」
玉佩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
隨著混沌之力的注入，原本暗黃色的玉質，像是被點亮了內部的燈芯。
那些亂七八糟的紋路，開始散發出一層柔和的淡金色的光暈。
林默眯起眼睛。
光暈在玉佩內部流轉。
漸漸地，這些光線交織在一起，竟然在玉佩的中心位置，勾勒出了一幅微型的立體陣圖！
這幅圖很複雜。
但林默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走向，這節點。
和他腦海里那幅龐大的法則星圖，其中一部分，簡直是一模一樣！
「果然是法則門的鑰匙。」
林默收斂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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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出一縷精神力，化作一根細不可查的針，順著玉佩內部亮起的脈絡圖，一路往下探索。
脈絡圖的路線非常曲折。
就像是在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宮裡穿梭。
精神力順著指引，不斷下潛。
穿過了內門的地層。
穿過了堅硬的地下岩石。
最後。
這縷精神力，停在了一個極其深邃、隱蔽的地下空間外面。
「在這裡。」
林默在心底默念。
他借著玉佩的指引，清楚地感知到了那個空間的位置。
就在玄霜宗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主殿正下方。
深達百丈的地底深處！
但林默的精神力剛想再往前探一步。
「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順著精神力直接撞了回來。
林默腦袋一陣刺痛，猛地切斷了精神連接。
他悶哼一聲，揉了揉太陽穴。
「好霸道的禁制。」
林默盯著手裡的玉佩，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那個地下空間的入口處，布滿了層層疊疊的封鎖禁制。
而且這些禁制的手法，和玄霜宗現在的功法路數同出一源，但威力卻大得離譜。顯然是歷代宗主或者是那個開山祖師親自布下的。
光靠精神力，根本滲透不進去。
硬闖的話，估計還沒摸到門邊，就被外面的陣法絞成肉泥了。
「看來，那就是玄霜宗真正的祖地了。」
林默把玉佩握在手心。
「法則門，就藏在那個地下空間裡。」
東西找到了。
但怎麼進去，是個大問題。
玄霜宗主殿下方。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整個宗門防守最嚴密、眼線最多的核心區域。宗主姜玄淵估計常年就坐在那上面。
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去，憑他現在聚元境中期的修為，簡直是痴人說夢。
更何況，就算能混進去。
打破那些禁制，也需要極其龐大的力量。動靜一鬧大，整個玄霜宗的高層都會被驚動。
「實力還不夠。」
林默在心底盤算。
在這個修真界，什麼陰謀詭計都是虛的，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想要名正言順，或者強行打進那個地下空間，他現在的修為還壓不住場子。
而且，外頭還有個羅長老像毒蛇一樣盯著他。
這個老傢伙在宗門裡盤根錯節，要是不把他連根拔起，隨時都會在背後捅刀子。
「得找個合適的時機。」
林默把玉佩揣進懷裡，貼身收好。
他重新閉上眼睛。
雙手結印，搭在膝蓋上。
不再去想玉佩的事。
林默將全部心神，再次沉入體內的修煉之中。
丹田內，那個在靈池裡擴張了一倍的靈力旋渦，正平穩地旋轉著。
聚元境中期的玄霜靈力，像是一條奔騰的江河，在寬闊堅韌的經脈中不斷沖刷。
靈魂空間裡，天賦樹的光芒若隱若現。
每一次靈力循環，都會有一絲混沌之力混入其中。
就像是打鐵的錘子，在不斷地淬鍊著這些玄霜真元，讓它們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鋒利。
一夜無話。
……
接下來的幾天。
林默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去接什麼宗門任務，也沒有去演武場湊熱鬧。
每天的日常就是待在小院裡，閉門謝客，瘋狂地穩固聚元境中期的修為。
偶爾在院子裡那塊靈田邊上，指點一下跑來串門的宋青。
直到第七天。
午後。
陽光正好，把院子裡的積雪曬化了不少。
「咚咚咚。」
院門被人敲響。
林默正在修煉室里打坐，聽到動靜，推開石門走了出來。
打開院門。
蘇清凝穿著一身青色的勁裝，站在門外。
「出什麼事了？」
林默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來找他切磋的。
他側開身子，讓蘇清凝進了院子。
兩人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蘇清凝沒有倒水，直接切入正題。
「羅長老有新動作了。」
蘇清凝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裡帶著幾分嚴肅。
「我剛收到消息。他已經繞過宗門，暗中聯繫了北寒域的一個外部勢力。」
「什麼勢力？」林默靠在石凳上，語氣平淡。
「黑煞宗。」
蘇清凝吐出這三個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北寒域的一個出了名的邪派。他們不講什麼規矩，專門靠暗殺、劫掠和拿錢辦事起家。」
「這幫人在北寒域的名聲臭不可聞，但實力確實很強。聽說宗門裡藏著好幾個鑄魂境的高手，甚至連玄府境的老怪物都有。」
蘇清凝看著林默的眼睛。
「羅長老這次是徹底豁出去了。他在大比上丟了臉，親信也折了。他現在是連玄霜宗長老的臉面都不顧了，準備借黑煞宗的刀，來剷除你。」
林默聽完，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黑煞宗？」
林默扯了扯嘴角，「這老狗倒是挺捨得下本錢。」
他停下敲擊桌面的動作。
「這麼大的事，宗主難道不知道？」
「宗主當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清凝嘆了口氣。
「但羅長老在玄霜宗經營了三十多年，門生故吏太多了，勢力盤根錯節。」
「宗主雖然有玄府境的修為，但也得顧忌宗門的穩定。沒有確鑿的直接證據，他也不好直接對一個手握實權的內門長老下死手。否則，會引起內亂的。」
林默點點頭。
這種權力傾軋的戲碼，他見得多了。上位者講究制衡，沒有把柄，誰也不願意輕易掀桌子。
「既然缺證據。」
林默看著蘇清凝，「那就給他找點證據出來。」
他頓了頓。
「有沒有辦法拿到他勾結黑煞宗的鐵證？」
蘇清凝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想了想，快速說道：「羅長老有個習慣。每隔三個月，他都會親自帶隊去一趟冰風城。名義上是替宗門採買一些稀有的物資。」
「但實際上，冰風城魚龍混雜，是散修和各種勢力扎堆的地方。」
蘇清凝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懷疑，他每次去冰風城，根本不是採買，而是在那裡和黑煞宗的人接頭。」
「算算時間。」
蘇清凝看了一眼天色。
「他的下一次出行，就在三日後。」
林默聽完，乾脆利落地站起身。
「那就去冰風城走一趟。」
林默的眼神冷得像冰刀。
「羅長老既然不想讓我活，那我就先動手，把他的根給挖出來。有證據，我就送到宗主桌上；沒證據，我就直接把接頭的人宰了。」
蘇清凝跟著站起來。
她看著林默，知道這人決定的事，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冰風城太亂。你一個人去，容易被人盯上。」
蘇清凝握緊了手裡的劍。
「我跟你一起去。」
林默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蘇清凝的實力在內門也算頂尖，多個人有個照應，倒也沒壞處。
「好。」
林默點了點頭。
「三日後，冰風城見。」
內門山腰上的這座小院，安靜得連蟲鳴聲都聽不見。
林默坐在修煉室中央的蒲團上。
四周牆壁上的隔音陣法開到了最大。
屋子裡沒點燈。
他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塊有些渾濁的暗黃色古玉。
指尖那一點淡金色的混沌本源，正順著玉佩表面那些古樸扭曲的紋路，像水銀一樣緩緩滲透進去。
「嗡……」
玉佩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
隨著混沌之力的注入，原本暗黃色的玉質，像是被點亮了內部的燈芯。
那些亂七八糟的紋路，開始散發出一層柔和的淡金色的光暈。
林默眯起眼睛。
光暈在玉佩內部流轉。
漸漸地，這些光線交織在一起，竟然在玉佩的中心位置，勾勒出了一幅微型的立體陣圖！
這幅圖很複雜。
但林默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走向，這節點。
和他腦海里那幅龐大的法則星圖，其中一部分，簡直是一模一樣！
「果然是法則門的鑰匙。」
林默收斂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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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出一縷精神力，化作一根細不可查的針，順著玉佩內部亮起的脈絡圖，一路往下探索。
脈絡圖的路線非常曲折。
就像是在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宮裡穿梭。
精神力順著指引，不斷下潛。
穿過了內門的地層。
穿過了堅硬的地下岩石。
最後。
這縷精神力，停在了一個極其深邃、隱蔽的地下空間外面。
「在這裡。」
林默在心底默念。
他借著玉佩的指引，清楚地感知到了那個空間的位置。
就在玄霜宗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主殿正下方。
深達百丈的地底深處！
但林默的精神力剛想再往前探一步。
「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順著精神力直接撞了回來。
林默腦袋一陣刺痛，猛地切斷了精神連接。
他悶哼一聲，揉了揉太陽穴。
「好霸道的禁制。」
林默盯著手裡的玉佩，眼底閃過一抹凝重。
那個地下空間的入口處，布滿了層層疊疊的封鎖禁制。
而且這些禁制的手法，和玄霜宗現在的功法路數同出一源，但威力卻大得離譜。顯然是歷代宗主或者是那個開山祖師親自布下的。
光靠精神力，根本滲透不進去。
硬闖的話，估計還沒摸到門邊，就被外面的陣法絞成肉泥了。
「看來，那就是玄霜宗真正的祖地了。」
林默把玉佩握在手心。
「法則門，就藏在那個地下空間裡。」
東西找到了。
但怎麼進去，是個大問題。
玄霜宗主殿下方。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整個宗門防守最嚴密、眼線最多的核心區域。宗主姜玄淵估計常年就坐在那上面。
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去，憑他現在聚元境中期的修為，簡直是痴人說夢。
更何況，就算能混進去。
打破那些禁制，也需要極其龐大的力量。動靜一鬧大，整個玄霜宗的高層都會被驚動。
「實力還不夠。」
林默在心底盤算。
在這個修真界，什麼陰謀詭計都是虛的，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想要名正言順，或者強行打進那個地下空間，他現在的修為還壓不住場子。
而且，外頭還有個羅長老像毒蛇一樣盯著他。
這個老傢伙在宗門裡盤根錯節，要是不把他連根拔起，隨時都會在背後捅刀子。
「得找個合適的時機。」
林默把玉佩揣進懷裡，貼身收好。
他重新閉上眼睛。
雙手結印，搭在膝蓋上。
不再去想玉佩的事。
林默將全部心神，再次沉入體內的修煉之中。
丹田內，那個在靈池裡擴張了一倍的靈力旋渦，正平穩地旋轉著。
聚元境中期的玄霜靈力，像是一條奔騰的江河，在寬闊堅韌的經脈中不斷沖刷。
靈魂空間裡，天賦樹的光芒若隱若現。
每一次靈力循環，都會有一絲混沌之力混入其中。
就像是打鐵的錘子，在不斷地淬鍊著這些玄霜真元，讓它們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鋒利。
一夜無話。
……
接下來的幾天。
林默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去接什麼宗門任務，也沒有去演武場湊熱鬧。
每天的日常就是待在小院裡，閉門謝客，瘋狂地穩固聚元境中期的修為。
偶爾在院子裡那塊靈田邊上，指點一下跑來串門的宋青。
直到第七天。
午後。
陽光正好，把院子裡的積雪曬化了不少。
「咚咚咚。」
院門被人敲響。
林默正在修煉室里打坐，聽到動靜，推開石門走了出來。
打開院門。
蘇清凝穿著一身青色的勁裝，站在門外。
「出什麼事了？」
林默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來找他切磋的。
他側開身子，讓蘇清凝進了院子。
兩人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蘇清凝沒有倒水，直接切入正題。
「羅長老有新動作了。」
蘇清凝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裡帶著幾分嚴肅。
「我剛收到消息。他已經繞過宗門，暗中聯繫了北寒域的一個外部勢力。」
「什麼勢力？」林默靠在石凳上，語氣平淡。
「黑煞宗。」
蘇清凝吐出這三個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北寒域的一個出了名的邪派。他們不講什麼規矩，專門靠暗殺、劫掠和拿錢辦事起家。」
「這幫人在北寒域的名聲臭不可聞，但實力確實很強。聽說宗門裡藏著好幾個鑄魂境的高手，甚至連玄府境的老怪物都有。」
蘇清凝看著林默的眼睛。
「羅長老這次是徹底豁出去了。他在大比上丟了臉，親信也折了。他現在是連玄霜宗長老的臉面都不顧了，準備借黑煞宗的刀，來剷除你。」
林默聽完，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黑煞宗？」
林默扯了扯嘴角，「這老狗倒是挺捨得下本錢。」
他停下敲擊桌面的動作。
「這麼大的事，宗主難道不知道？」
「宗主當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清凝嘆了口氣。
「但羅長老在玄霜宗經營了三十多年，門生故吏太多了，勢力盤根錯節。」
「宗主雖然有玄府境的修為，但也得顧忌宗門的穩定。沒有確鑿的直接證據，他也不好直接對一個手握實權的內門長老下死手。否則，會引起內亂的。」
林默點點頭。
這種權力傾軋的戲碼，他見得多了。上位者講究制衡，沒有把柄，誰也不願意輕易掀桌子。
「既然缺證據。」
林默看著蘇清凝，「那就給他找點證據出來。」
他頓了頓。
「有沒有辦法拿到他勾結黑煞宗的鐵證？」
蘇清凝顯然是有備而來。
她想了想，快速說道：「羅長老有個習慣。每隔三個月，他都會親自帶隊去一趟冰風城。名義上是替宗門採買一些稀有的物資。」
「但實際上，冰風城魚龍混雜，是散修和各種勢力扎堆的地方。」
蘇清凝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我懷疑，他每次去冰風城，根本不是採買，而是在那裡和黑煞宗的人接頭。」
「算算時間。」
蘇清凝看了一眼天色。
「他的下一次出行，就在三日後。」
林默聽完，乾脆利落地站起身。
「那就去冰風城走一趟。」
林默的眼神冷得像冰刀。
「羅長老既然不想讓我活，那我就先動手，把他的根給挖出來。有證據，我就送到宗主桌上；沒證據，我就直接把接頭的人宰了。」
蘇清凝跟著站起來。
她看著林默，知道這人決定的事，幾頭牛都拉不回來。
「冰風城太亂。你一個人去，容易被人盯上。」
蘇清凝握緊了手裡的劍。
「我跟你一起去。」
林默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蘇清凝的實力在內門也算頂尖，多個人有個照應，倒也沒壞處。
「好。」
林默點了點頭。
「三日後，冰風城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