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返回宗門
風雪倒灌進殘破的大廳。
腳下的冰層還在震顫，半空中的冰晶宮殿已經開始變得透明，眼看就要被陣法重新封印。
林默沒耽擱，順著原路快步走下寒冰階梯。
等他雙腳重新踩在冰谷結實的地面上時，身後的巨大宮殿「嗡」地一聲，徹底化作漫天藍色的光點，消散在灰濛濛的天空里。
核心區域，關了。
秘境開啟的七天期限，也到了。
活下來的弟子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像逃難一樣往光門裡鑽。
林默混在人群里。
他剛邁進光門，那股熟悉的拉扯感再次襲來。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砰。」
雙腳落地。
冷風吹在臉上。
林默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玄霜宗後山的那處冰谷。
周圍全是從秘境裡傳出來的弟子。
進去的時候好幾百號人，現在粗略一看，少了一大半。
回來的這些人里，也是缺胳膊斷腿的居多，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主看台上。
宗主姜玄淵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這群殘兵敗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旁邊的執事堂長老們正在快速清點人數。
「稟宗主。」
一個負責登記的執事快步跑到姜玄淵身邊，壓低聲音匯告：「這次進秘境的外門和內門弟子，一共死了七十八個。重傷殘廢的，有一百二十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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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傷亡數字，放在平時絕對算得上慘烈。
但在玄霜宗這種把人當蠱蟲養的地方，卻還在宗門高層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姜玄淵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就在這時。
傳送光門最後閃爍了一下。
十幾個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從裡面滾了出來。
這群人一出來，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
是羅天鴻和他帶進去的那幫人。
只不過。
進去的時候耀武揚威，出來的時候卻像是一群喪家犬。
羅天鴻的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全是乾涸的血跡，連走路都需要兩個跟班架著。
更慘的是那個聚元境的外援，被兩個羅家子弟抬著，胸口凹陷了一大塊，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活不成了。
看到這副慘狀。
看台上，那個穿著黑袍、一直閉目養神的羅長老，猛地睜開了眼睛。
「天鴻！」
羅長老驚呼一聲。
他直接從看台上一躍而下，幾步衝到羅天鴻面前。
看著親侄子被打成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羅長老那張老臉瞬間鐵青。
眼底的怒火，恨不得把這冰谷給點燃了。
「誰幹的？！」
羅長老轉過頭，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圍那些剛出來的弟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秘境裡，誰敢把我羅家的人打成這樣？！」
全場死寂。
幾百個弟子，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羅長老的霉頭。
羅天鴻靠在跟班身上，顫抖著抬起手。
他腫著半邊臉，口齒不清地指著人群邊緣的一個方向。
「叔……是他……」
順著羅天鴻手指的方向。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動往兩邊分開。
在人群的最末端。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正慢條斯理地把一塊干硬的獸肉塞進嘴裡嚼著。
迎著幾百雙眼睛，還有羅長老那吃人的目光。
林默咽下嘴裡的肉。
「看我幹什麼？」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平淡，沒有半點被抓包的慌亂。
羅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默的鼻子。
「你這外門下院的雜碎！是你把天鴻打成這樣的？！」
林默看著跳腳的羅長老，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林默挑了挑眉。
「在秘境核心大殿裡，那麼多人看著。是他自己像瘋狗一樣撲過來，我不小心揮了下手，他就飛出去了。」
林默頓了頓，語氣更加欠揍。
「這也就是推了他一把。他自己骨頭軟，怪誰？」
推了一把？
把一個通脈巔峰扇成了豬頭，把一個聚元境高手拍得半死不活。
你管這叫推了一把？
周圍的弟子們聽得眼皮直跳，心裡直呼這小子真是個不怕死的瘋子。
「好！很好！」
羅長老怒極反笑。
他右手猛地一翻，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憑空出現在掌心。
靈海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死死鎖定在林默身上。
「老夫今天就當著全宗的面，宰了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眼看羅長老就要動手。
「羅長老，且慢。」
一道灰色的身影，突然從看台上飄然而下。
穩穩地擋在了羅長老和林默的中間。
正是韓松。
韓松背著手，看著氣急敗壞的羅長老。
「秘境之中，各憑手段，生死自負。這是開山祖師定下的鐵律。」
韓松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現在出了秘境，你身為內門長老，要因為小輩在裡面的爭鬥，當眾殺一個外門弟子。這規矩，還要不要了？」
「韓松！你少拿祖訓來壓我！」
羅長老咬牙切齒，「這小畜生下手如此狠毒，分明是心懷叵測！我今天必須……」
「夠了。」
主看台上。
一直沒開口的姜玄淵，突然發話了。
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瞬間把羅長老那歇斯底里的怒吼給壓了下去。
姜玄淵冷冷地看了一眼底下的鬧劇。
「秘境之事，到此為止。」
「誰要在外面因為秘境裡的恩怨私鬥，按門規處置。絕不姑息。」
姜玄淵的話，就是玄霜宗的聖旨。
羅長老握著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行把心裡的殺意給壓了回去。
「是，宗主。」
羅長老咬著牙，把劍收了回去。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林默，眼神冷得像冰。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小子，你跑得了初一，跑不過十五。咱們走著瞧。
林默看都沒看他，雙手插兜，轉身就走。
這種沒咬到人還只會狂吠的老狗，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
離開後山冰谷，林默順著山道回到了外門。
剛走到甲字七號院那扇破門前。
「周師兄！」
宋青像個肉球一樣從院子裡滾了出來，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他衝到林默面前，上下左右仔細看了一圈。
確認林默身上連個油皮都沒破，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周師兄，你沒事真太好了！」
宋青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我剛才在膳堂聽人說，你在秘境裡把羅天鴻給打了？還把他那個聚元境的外援給打廢了？」
「嗯。」
林默推開院門，走進院子。
「順手扇了一巴掌。」
宋青聽得頭皮發麻。
「師兄，你這回算是把羅長老一系徹底得罪死了！」
宋青跟在後面，急得直搓手。
「羅長老那個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剛才在冰谷有宗主壓著他不敢動手，但背地裡，他肯定會想盡辦法弄死你的！」
林默走到石桌旁坐下。
拿起桌上的破茶壺，給自己倒了碗涼水。
他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
冷水下肚，眼神卻越發銳利。
「沒事。」
林默把碗放在桌上，轉頭看著緊張兮兮的宋青。
「他要是不來找我，我還得費心思去找他。」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宋青的肩膀。
「這幾天，幫我盯緊羅家的動靜。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告訴我。」
這玄霜宗的水，也該攪一攪了。
老是這麼按部就班地耗下去，太慢。
宋青被林默這股不怕死的底氣給震住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師兄放心！包在我身上！」
腳下的冰層還在震顫，半空中的冰晶宮殿已經開始變得透明，眼看就要被陣法重新封印。
林默沒耽擱，順著原路快步走下寒冰階梯。
等他雙腳重新踩在冰谷結實的地面上時，身後的巨大宮殿「嗡」地一聲，徹底化作漫天藍色的光點，消散在灰濛濛的天空里。
核心區域，關了。
秘境開啟的七天期限，也到了。
活下來的弟子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像逃難一樣往光門裡鑽。
林默混在人群里。
他剛邁進光門，那股熟悉的拉扯感再次襲來。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砰。」
雙腳落地。
冷風吹在臉上。
林默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玄霜宗後山的那處冰谷。
周圍全是從秘境裡傳出來的弟子。
進去的時候好幾百號人，現在粗略一看，少了一大半。
回來的這些人里，也是缺胳膊斷腿的居多，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主看台上。
宗主姜玄淵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這群殘兵敗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旁邊的執事堂長老們正在快速清點人數。
「稟宗主。」
一個負責登記的執事快步跑到姜玄淵身邊，壓低聲音匯告：「這次進秘境的外門和內門弟子，一共死了七十八個。重傷殘廢的，有一百二十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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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傷亡數字，放在平時絕對算得上慘烈。
但在玄霜宗這種把人當蠱蟲養的地方，卻還在宗門高層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姜玄淵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就在這時。
傳送光門最後閃爍了一下。
十幾個人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從裡面滾了出來。
這群人一出來，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
是羅天鴻和他帶進去的那幫人。
只不過。
進去的時候耀武揚威，出來的時候卻像是一群喪家犬。
羅天鴻的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全是乾涸的血跡，連走路都需要兩個跟班架著。
更慘的是那個聚元境的外援，被兩個羅家子弟抬著，胸口凹陷了一大塊，進氣多出氣少，眼看就活不成了。
看到這副慘狀。
看台上，那個穿著黑袍、一直閉目養神的羅長老，猛地睜開了眼睛。
「天鴻！」
羅長老驚呼一聲。
他直接從看台上一躍而下，幾步衝到羅天鴻面前。
看著親侄子被打成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羅長老那張老臉瞬間鐵青。
眼底的怒火，恨不得把這冰谷給點燃了。
「誰幹的？！」
羅長老轉過頭，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圍那些剛出來的弟子，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秘境裡，誰敢把我羅家的人打成這樣？！」
全場死寂。
幾百個弟子，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羅長老的霉頭。
羅天鴻靠在跟班身上，顫抖著抬起手。
他腫著半邊臉，口齒不清地指著人群邊緣的一個方向。
「叔……是他……」
順著羅天鴻手指的方向。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
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動往兩邊分開。
在人群的最末端。
林默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正慢條斯理地把一塊干硬的獸肉塞進嘴裡嚼著。
迎著幾百雙眼睛，還有羅長老那吃人的目光。
林默咽下嘴裡的肉。
「看我幹什麼？」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語氣平淡，沒有半點被抓包的慌亂。
羅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默的鼻子。
「你這外門下院的雜碎！是你把天鴻打成這樣的？！」
林默看著跳腳的羅長老，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林默挑了挑眉。
「在秘境核心大殿裡，那麼多人看著。是他自己像瘋狗一樣撲過來，我不小心揮了下手，他就飛出去了。」
林默頓了頓，語氣更加欠揍。
「這也就是推了他一把。他自己骨頭軟，怪誰？」
推了一把？
把一個通脈巔峰扇成了豬頭，把一個聚元境高手拍得半死不活。
你管這叫推了一把？
周圍的弟子們聽得眼皮直跳，心裡直呼這小子真是個不怕死的瘋子。
「好！很好！」
羅長老怒極反笑。
他右手猛地一翻，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憑空出現在掌心。
靈海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死死鎖定在林默身上。
「老夫今天就當著全宗的面，宰了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眼看羅長老就要動手。
「羅長老，且慢。」
一道灰色的身影，突然從看台上飄然而下。
穩穩地擋在了羅長老和林默的中間。
正是韓松。
韓松背著手，看著氣急敗壞的羅長老。
「秘境之中，各憑手段，生死自負。這是開山祖師定下的鐵律。」
韓松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現在出了秘境，你身為內門長老，要因為小輩在裡面的爭鬥，當眾殺一個外門弟子。這規矩，還要不要了？」
「韓松！你少拿祖訓來壓我！」
羅長老咬牙切齒，「這小畜生下手如此狠毒，分明是心懷叵測！我今天必須……」
「夠了。」
主看台上。
一直沒開口的姜玄淵，突然發話了。
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瞬間把羅長老那歇斯底里的怒吼給壓了下去。
姜玄淵冷冷地看了一眼底下的鬧劇。
「秘境之事，到此為止。」
「誰要在外面因為秘境裡的恩怨私鬥，按門規處置。絕不姑息。」
姜玄淵的話，就是玄霜宗的聖旨。
羅長老握著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行把心裡的殺意給壓了回去。
「是，宗主。」
羅長老咬著牙，把劍收了回去。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林默，眼神冷得像冰。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小子，你跑得了初一，跑不過十五。咱們走著瞧。
林默看都沒看他，雙手插兜，轉身就走。
這種沒咬到人還只會狂吠的老狗，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
離開後山冰谷，林默順著山道回到了外門。
剛走到甲字七號院那扇破門前。
「周師兄！」
宋青像個肉球一樣從院子裡滾了出來，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他衝到林默面前，上下左右仔細看了一圈。
確認林默身上連個油皮都沒破，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周師兄，你沒事真太好了！」
宋青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我剛才在膳堂聽人說，你在秘境裡把羅天鴻給打了？還把他那個聚元境的外援給打廢了？」
「嗯。」
林默推開院門，走進院子。
「順手扇了一巴掌。」
宋青聽得頭皮發麻。
「師兄，你這回算是把羅長老一系徹底得罪死了！」
宋青跟在後面，急得直搓手。
「羅長老那個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剛才在冰谷有宗主壓著他不敢動手，但背地裡，他肯定會想盡辦法弄死你的！」
林默走到石桌旁坐下。
拿起桌上的破茶壺，給自己倒了碗涼水。
他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
冷水下肚，眼神卻越發銳利。
「沒事。」
林默把碗放在桌上，轉頭看著緊張兮兮的宋青。
「他要是不來找我，我還得費心思去找他。」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宋青的肩膀。
「這幾天，幫我盯緊羅家的動靜。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告訴我。」
這玄霜宗的水，也該攪一攪了。
老是這麼按部就班地耗下去，太慢。
宋青被林默這股不怕死的底氣給震住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
「師兄放心！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