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一掌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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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憑什麼這麼狂!」

  伴隨著這聲暴怒的嘶吼,羅天鴻腳下猛地發力。

  「砰」的一聲。

  他腳下的青石板被硬生生踩出幾道裂紋。

  通脈後期巔峰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冰藍色的玄霜靈力,像是一層厚厚的冰甲,死死包裹著他的右拳。

  這一拳的力道,又快又狠。

  拳風呼嘯,夾雜著院子裡的風雪,猶如一頭出閘的凶獸。

  地上的積雪被狂暴的勁氣捲起,像刀片一樣朝著四面八方飛濺,打在木屋的門窗上,發出「劈里啪啦」的脆響。

  眨眼間。

  那隻裹挾著恐怖靈力的拳頭,距離林默的胸口,已經不到一尺。

  勢如破竹。

  羅天鴻的眼中滿是殘忍。

  他似乎已經看到,眼前這個穿黑衣的雜魚被自己一拳砸斷肋骨、吐血倒飛出去的悽慘模樣。

  然而。

  坐在石凳上的林默,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沒有起身。

  沒有後退。

  甚至,他連右手端著的那杯熱茶都沒有放下。

  就在拳頭即將砸中胸膛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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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隨意地抬起了左手。

  五指張開。

  不緊不慢地往前一送。

  「啪。」

  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在風雪中突兀地傳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大爆炸。

  沒有氣浪翻滾。

  院子裡的風雪,仿佛在這一刻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羅天鴻前沖的龐大勢頭,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輛全速狂奔的馬車,迎面撞上了一座生鐵澆築的黑山。

  他那隻包裹著玄霜靈力的右拳,被林默的左手輕描淡寫地握在了掌心裡。

  五根修長的手指,看似松松垮垮地搭在拳面上。

  但羅天鴻卻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鐵鉗死死咬住!

  「這……」

  羅天鴻瞳孔猛地一縮。

  他咬緊牙關,胳膊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拼命想要把拳頭往前再推進半寸。

  紋絲不動。

  他又猛地往回一抽,想要把手收回來。

  依然紋絲不動。

  林默的那隻手,就像是在半空中生了根一樣。

  更讓羅天鴻感到驚恐的是。

  他拳頭上凝聚的那些冰藍色靈力,在接觸到林默掌心的瞬間,就像是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直接潰散得乾乾淨淨。

  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羅天鴻的臉,因為用力過度而憋得通紅。

  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默坐在那裡。

  右手端起茶杯,送到嘴邊。

  輕輕吹了吹漂在水面上的幾片茶葉,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熱茶下肚。

  林默這才放下茶杯,抬起眼皮。

  他看著近在咫尺、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的羅天鴻。

  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就這?」

  林默的聲音很輕。

  平淡,隨意。

  就像是在問今天晚上的鹹菜咸不咸。

  但在羅天鴻聽來,這兩個字簡直比當眾抽他十幾個大嘴巴還要響亮。

  「你找死!」

  羅天鴻惱羞成怒,左手猛地一翻,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朝著林默的脖子就扎了過去。

  林默沒說話。

  眼神一冷。

  握著羅天鴻拳頭的左手,微微往外一翻。

  手腕隨意地一旋。

  「咔……咔嚓!」

  一陣讓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瞬間從羅天鴻的整條右臂上傳來。

  「呃啊!」

  羅天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那股順著手臂傳導過來的力量,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蠻橫,霸道。

  摧枯拉朽。

  羅天鴻根本無法抗拒這股旋轉的力道。

  他整個人就像是個提線木偶,被林默手腕帶動的力量扯得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

  「噗通!」

  羅天鴻雙腿一軟,硬生生地單膝跪在了林默面前的雪地里。

  膝蓋砸在青石板上,把石板砸出了幾道裂痕。

  他左手握著的短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

  羅天鴻感覺自己的整條右胳膊,從手腕到肩膀,所有的筋骨全都被擰成了一根麻花。

  只要林默再多用一分力,他的這條胳膊就得當場廢掉。

  冷汗順著羅天鴻的額頭流下來,滴在雪地里。

  他跪在林默面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跟著羅天鴻一起來的那七個打手,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像是活見鬼了一樣。

  這可是羅天鴻啊!

  外門橫著走的人物,通脈後期巔峰!

  全力一拳砸出去,連頭蠻牛都能打死。

  結果呢?

  人家坐在石凳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單手就接住了。

  還一邊喝茶,一邊硬生生把羅天鴻擰得跪在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

  一個跟班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他不是剛回宗門的外門弟子嗎?怎麼會……」

  七個通脈境的打手,平時在外面作威作福,現在卻連個敢大聲喘氣的都沒有。

  他們看著坐在石凳上的那個黑衣男人。

  看著對方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幾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石桌的距離。

  誰也不敢上。

  上去幹什麼?給人家送菜嗎?

  林默坐在凳子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羅天鴻。

  他沒有繼續發力,只是輕輕一鬆手。

  失去鉗制的一瞬間。

  羅天鴻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三四步。

  他左手死死捂著通紅腫脹的右手腕,大口大口地喘氣。

  羅天鴻抬起頭,死死盯著林默。

  眼裡的憤怒和殺意,已經被濃濃的驚疑和恐懼所取代。

  外門什麼時候出了這種狠角色?

  這份眼力,這份從容,還有那股完全看不透的霸道力量。

  「你……」

  羅天鴻咬著牙,聲音嘶啞。

  「你到底什麼修為?」

  他可以肯定,對方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鍛骨境。

  甚至不是通脈境!

  就算是凝氣初期的內門弟子,也不可能坐著不動,單手接下他全力一拳。

  林默沒回答他的問題。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壺,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又添了一杯熱茶。

  然後。

  林默放穩茶壺,雙手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來。

  他一站起來。

  那股常年在屍山血海里泡出來的煞氣,就不由自主地散發了出來。

  哪怕沒有靈力加持,那種上位者獨有的壓迫感,也讓羅天鴻和那幾個跟班感到一陣窒息。

  林默大步走到羅天鴻面前,停下。

  黑色的皮靴踩在雪地里,發出「咯吱」一聲輕響。

  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羅天鴻的心口上。

  林默低著頭,看著他。

  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什麼修為,你還沒資格知道。」

  林默的聲音很平穩,沒有刻意抬高音量,但每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林默微微俯下身,看著羅天鴻的眼睛。

  「你,惹不起我。」

  羅天鴻渾身一僵。

  嘴唇動了動,卻連半句狠話都放不出來。

  林默直起腰,指了指身後破破爛爛的甲字七號院。

  「這院子雖然破,但老子現在住這兒。」

  林默語氣冷硬。

  「今天廢了你的手腕,是給你提個醒。」

  「下次,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或者你手下這些不長眼的狗,敢來我院子裡惹事。」

  林默看著羅天鴻,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就不是捏一下手腕這麼簡單了。」

  「我保證,你們連爬回內門告狀的機會都不會有。」

  赤裸裸的威脅。

  沒有半點退讓。

  羅天鴻死死咬著後槽牙。

  從小到大,仗著他叔叔的長老身份,在玄霜宗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指著他的鼻子罵。

  今天這個臉,算是丟到家了。

  但形勢比人強。

  他這條右胳膊現在連抬都抬不起來,真要硬拼,對方恐怕一隻手就能把他們這八個人全捏死。

  好漢不吃眼前虧。

  「好。」

  羅天鴻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屈辱和不甘。

  他由兩個跟班攙扶著站起來,死死盯著林默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我記住了。」

  羅天鴻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山水有相逢,今天這筆帳,咱們來日方長。」

  林默雙手插進風衣口袋,眼皮都沒抬一下。

  「慢走,不送。」

  羅天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朝著院門走去。

  「走!」

  那七個通脈境的跟班如釋重負,趕緊護著羅天鴻,灰溜溜地走出了甲字七號院的破門。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像是一群夾著尾巴的喪家犬。

  腳步聲漸漸遠去。

  院子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風雪依舊。

  火爐上的鐵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直到羅天鴻一行人走得徹底沒影了。

  「吱呀。」

  旁邊木屋的門被人拉開一條縫。

  宋青探出半個腦袋,臉色煞白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院子。

  確定人真的走了,他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推開門跑了出來。

  劉大牛和張雲鶴也相繼推門走了出來。

  宋青跑到林默身邊,看著地上的腳印,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周……周師兄……你……你居然把他給打回去了?」

  那可是羅天鴻啊!

  通脈後期巔峰!

  還有七個通脈境的打手!

  就這麼讓人家喝著茶,單手給收拾了?

  林默轉過身,端起桌上的茶杯。

  「幾隻蒼蠅而已。」

  他喝了一口茶,看向站在木屋前的三人。

  「行了,戲看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說完,林默端著茶杯,推開自己那間屋子的木門,走了進去。

  房門關上。

  留在院子裡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趙鐵柱的屋門緊閉,連個縫都沒敢開。

  他躲在門後,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不知死活地去挑釁林默的畫面,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濕透了。

  「媽的……」

  趙鐵柱摸著自己發麻的右胳膊,咽了口唾沫。

  「這他娘的哪裡是來苦修的外門弟子,這簡直是個活閻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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