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吃飯，哪有力氣跑？
「不知道！可能是ISIS自己的人，也可能是那些專門收集情報的。總之……你被盯上了！」
「知道了！」
徐來掛了電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回後廚。
接口傳來引擎聲。
三輛車！
一輛白色豐田越野，一輛奔馳G級，後面跟著一輛衛星轉播車。
三輛車停在龍餐館門口。
艾莉娜從豐田上跳下來，身後跟著馬庫斯和雷米。
雷米一抬手，四個安保人員從奔馳上下來，分散到街道的四個角落。
HK417槍口朝外，站位專業，沒有一個人站在開闊地帶。
米尼米機槍架在奔馳車頂上，槍手是個黑人，身高一米九，戴著戰術耳機，手指搭在扳機護圈的外面。
馬庫斯一下車就舉起徠卡，對著龍餐館的招牌來了一張。
「艾琳娜，這就是你說的那家店？」他開口問道。
「對，就是這家！」艾莉娜回應一句，往裡走去。
徐來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大幫人。
他先看了雷米一眼，看對方的站姿、看對方的手、看對方槍上的配件，然後看了馬庫斯一眼，又看了另外四個安保人員一眼。
最後，徐來看著艾琳娜：「你帶了一個排來吃飯？」
「他們是我的同事和安保！」
「安保？」徐來看了雷米一眼，「外籍兵團的？」
雷米也看了徐來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里碰了一下，像兩把刀輕輕磕了一下刃口。
「你認識？」艾琳娜問雷米。
雷米沒回答，但他的手從槍身上鬆開了一點。
「進來再說。」徐來側身讓開們，「地方小，擠著坐！」
馬庫斯第一個跨進門檻，東張西望的樣子，像進了什麼歷史遺蹟。
雷米最後一個進來，進門之前對四個隊員打了個手勢，三個人三道街道兩側，一人留在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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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拉開椅子坐下，對徐來笑了一下。
「我說了，我還會來的！」
「你帶這麼多人來，是想吃垮我？」
「我帶他們來，是讓你今天多賺點。」艾琳娜把筆記本掏出來，「順便，我可以做一次採訪！」
徐來正要說話，馬庫斯已經湊到灶台前，對著一口大鐵鍋拍個不停。
「這鍋……這鍋有故事！」馬庫斯說，「我能聞出來！」
「那是昨天的粥糊了！」徐來笑了笑。
「不是，這鍋瀰漫著硝煙和油煙的混合味道，這是戰地廚房的味道！」
徐來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艾琳娜說：「你這攝影師，鼻子比嘴巴好使！」
艾琳娜笑了笑。
「他叫馬庫斯。你別理他，他拍起照來就這個德行！」
雷米站在門口，沒有坐下。
他的目光在門外和室內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計算什麼，徐來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坐吧，放鬆點。」徐來淡淡道，「在我的店裡，不用站崗。」
「習慣！」雷米回了一句。
「那也得坐！」
雷米看了他一眼，然後拉過一把椅子，面朝門口坐下。HK417靠在腿邊，槍托著地，手搭在護木上，隨時能端起來。
徐來把鍋燒熱，倒油，然後轉過頭，看著滿屋子的人。
「今天沒有菜單，我說了算，有什麼吃什麼。」
馬庫斯舉起相機：「我沒意見。」
雷米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艾琳娜翻開筆記本：「那我可以開始採訪了嗎？你放心，我不打擾你！」
徐來正要回答……
「轟！」
一聲爆炸，從街區北邊傳來，很近，近到窗戶玻璃嗡嗡作響，近到鍋里的油麵震出一圈波紋。
瞬息間，雷米已經從椅子上彈起來，HK417端在手裡，槍口對準門口。
四個安保隊員從街道兩側聚攏，一個人撲向奔馳車頂的米尼米機槍，另外三個人背靠背形成防禦圈。
馬庫斯蹲到桌子底下，雙手護住相機。
艾琳娜站起來，臉繃緊了。
徐來沒動。
他站在灶台後面，手還端著鍋。
他抬起頭，透過廚房的小窗戶看了一眼北邊的天空。
一股黑煙正在升起……
「系統。」他在心裡喊道。
「在的！已檢測到爆炸，距離宿主越900米！爆炸當量……估算為122毫米火箭彈或類似級別。來源……不明！」
徐來暗暗點頭，把鍋放回灶上，點火，油開始冒煙。
「馬希爾。」他拿起手機，聲音很平靜，「你聽到了？」
「聽到了。爆炸在北邊，大概一公里。這次應該不是以色列人，倒像是火箭彈。」
「誰打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你被盯上了。」
徐來沒吱聲，把手進揣進口袋，拿起鍋鏟，把切好的肉絲倒進鍋里，滋啦一聲，白煙升起來。
這一刻，滿屋子的人看著他。
雷米第一個開口：「你在幹什麼？」
徐來頭也沒回：「炒飯！」
「外面在炸，爆炸……沒聽到？」
「所以呢？」
徐來顛了一下鍋，肉絲在鍋里翻了個面。
「不吃飯，哪有力氣跑？」
雷米張了張嘴，又合上。
他看了一眼艾琳娜，艾琳娜看著徐來，這樣的場面，極具視覺震撼和心理衝擊。
窗外，第二聲爆炸響起，而這次，距離更近了……
而沒多久，三份青椒肉絲炒飯擺在了桌子上，冒著熱氣，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雷米眼神古怪地看了看，小聲道：「在中東這地方，一個廚子敢做紅燒肉，敢做青椒肉絲，也是一大奇觀！」
徐來笑了笑，沒回應。
炒飯的時候，徐來炒得比平時要快。
火開得大，油燒得冒青煙，肉絲下鍋十秒就變色，青椒絲倒進去翻兩下就斷生。
米飯是隔夜的，提前用手抓散過，下鍋之後每一粒都跳起來。
此外，徐來加了點自己熬的醬油，用八角、桂皮、草果跑了三個月的，炒出來的飯，顏色不是黑的，而是琥珀色，泛著油光。
馬庫斯咽了咽口水，第一個動勺子。
他塞了一大口，嚼了兩下，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拍了一巴掌。
他的眼睛瞪圓了，鬍子跟著抖，然後他閉上嘴，不說話，繼續吃。
第二口，第三口……速度越來越快。
吃到一半的時候，馬庫斯停下來，舉起徠卡對著盤子拍了一張。
「你拍什麼？」艾琳娜問。
「證據！」
馬庫斯嘴裡還含著飯。
「這飯太好吃了，我得留證。以後誰說我吹牛，我就把照片甩他臉上。」
艾琳娜笑了笑，沒有制止。旁邊，雷米吃得很慢。
他用勺子把飯分成小塊，一口一口地嚼，每一口都在嘴裡聽夠三秒才咽。
吃完一盤後，他把盤子放下，看著徐來。
「外籍兵團的伙夫，做不出這個味道！」
雷米誇讚一句，追問道：「這手藝，米其林後廚出來的？」
「知道了！」
徐來掛了電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回後廚。
接口傳來引擎聲。
三輛車！
一輛白色豐田越野，一輛奔馳G級，後面跟著一輛衛星轉播車。
三輛車停在龍餐館門口。
艾莉娜從豐田上跳下來，身後跟著馬庫斯和雷米。
雷米一抬手，四個安保人員從奔馳上下來，分散到街道的四個角落。
HK417槍口朝外，站位專業，沒有一個人站在開闊地帶。
米尼米機槍架在奔馳車頂上，槍手是個黑人，身高一米九，戴著戰術耳機，手指搭在扳機護圈的外面。
馬庫斯一下車就舉起徠卡，對著龍餐館的招牌來了一張。
「艾琳娜，這就是你說的那家店？」他開口問道。
「對，就是這家！」艾莉娜回應一句，往裡走去。
徐來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大幫人。
他先看了雷米一眼，看對方的站姿、看對方的手、看對方槍上的配件，然後看了馬庫斯一眼，又看了另外四個安保人員一眼。
最後，徐來看著艾琳娜：「你帶了一個排來吃飯？」
「他們是我的同事和安保！」
「安保？」徐來看了雷米一眼，「外籍兵團的？」
雷米也看了徐來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里碰了一下，像兩把刀輕輕磕了一下刃口。
「你認識？」艾琳娜問雷米。
雷米沒回答，但他的手從槍身上鬆開了一點。
「進來再說。」徐來側身讓開們，「地方小，擠著坐！」
馬庫斯第一個跨進門檻，東張西望的樣子，像進了什麼歷史遺蹟。
雷米最後一個進來，進門之前對四個隊員打了個手勢，三個人三道街道兩側，一人留在車旁邊。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網→ⓢⓗⓤ.ⓣⓦ】
艾琳娜拉開椅子坐下，對徐來笑了一下。
「我說了，我還會來的！」
「你帶這麼多人來，是想吃垮我？」
「我帶他們來，是讓你今天多賺點。」艾琳娜把筆記本掏出來，「順便，我可以做一次採訪！」
徐來正要說話，馬庫斯已經湊到灶台前，對著一口大鐵鍋拍個不停。
「這鍋……這鍋有故事！」馬庫斯說，「我能聞出來！」
「那是昨天的粥糊了！」徐來笑了笑。
「不是，這鍋瀰漫著硝煙和油煙的混合味道，這是戰地廚房的味道！」
徐來饒有興趣地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艾琳娜說：「你這攝影師，鼻子比嘴巴好使！」
艾琳娜笑了笑。
「他叫馬庫斯。你別理他，他拍起照來就這個德行！」
雷米站在門口，沒有坐下。
他的目光在門外和室內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計算什麼，徐來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坐吧，放鬆點。」徐來淡淡道，「在我的店裡，不用站崗。」
「習慣！」雷米回了一句。
「那也得坐！」
雷米看了他一眼，然後拉過一把椅子，面朝門口坐下。HK417靠在腿邊，槍托著地，手搭在護木上，隨時能端起來。
徐來把鍋燒熱，倒油，然後轉過頭，看著滿屋子的人。
「今天沒有菜單，我說了算，有什麼吃什麼。」
馬庫斯舉起相機：「我沒意見。」
雷米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艾琳娜翻開筆記本：「那我可以開始採訪了嗎？你放心，我不打擾你！」
徐來正要回答……
「轟！」
一聲爆炸，從街區北邊傳來，很近，近到窗戶玻璃嗡嗡作響，近到鍋里的油麵震出一圈波紋。
瞬息間，雷米已經從椅子上彈起來，HK417端在手裡，槍口對準門口。
四個安保隊員從街道兩側聚攏，一個人撲向奔馳車頂的米尼米機槍，另外三個人背靠背形成防禦圈。
馬庫斯蹲到桌子底下，雙手護住相機。
艾琳娜站起來，臉繃緊了。
徐來沒動。
他站在灶台後面，手還端著鍋。
他抬起頭，透過廚房的小窗戶看了一眼北邊的天空。
一股黑煙正在升起……
「系統。」他在心裡喊道。
「在的！已檢測到爆炸，距離宿主越900米！爆炸當量……估算為122毫米火箭彈或類似級別。來源……不明！」
徐來暗暗點頭，把鍋放回灶上，點火，油開始冒煙。
「馬希爾。」他拿起手機，聲音很平靜，「你聽到了？」
「聽到了。爆炸在北邊，大概一公里。這次應該不是以色列人，倒像是火箭彈。」
「誰打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你被盯上了。」
徐來沒吱聲，把手進揣進口袋，拿起鍋鏟，把切好的肉絲倒進鍋里，滋啦一聲，白煙升起來。
這一刻，滿屋子的人看著他。
雷米第一個開口：「你在幹什麼？」
徐來頭也沒回：「炒飯！」
「外面在炸，爆炸……沒聽到？」
「所以呢？」
徐來顛了一下鍋，肉絲在鍋里翻了個面。
「不吃飯，哪有力氣跑？」
雷米張了張嘴，又合上。
他看了一眼艾琳娜，艾琳娜看著徐來，這樣的場面，極具視覺震撼和心理衝擊。
窗外，第二聲爆炸響起，而這次，距離更近了……
而沒多久，三份青椒肉絲炒飯擺在了桌子上，冒著熱氣，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雷米眼神古怪地看了看，小聲道：「在中東這地方，一個廚子敢做紅燒肉，敢做青椒肉絲，也是一大奇觀！」
徐來笑了笑，沒回應。
炒飯的時候，徐來炒得比平時要快。
火開得大，油燒得冒青煙，肉絲下鍋十秒就變色，青椒絲倒進去翻兩下就斷生。
米飯是隔夜的，提前用手抓散過，下鍋之後每一粒都跳起來。
此外，徐來加了點自己熬的醬油，用八角、桂皮、草果跑了三個月的，炒出來的飯，顏色不是黑的，而是琥珀色，泛著油光。
馬庫斯咽了咽口水，第一個動勺子。
他塞了一大口，嚼了兩下，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拍了一巴掌。
他的眼睛瞪圓了，鬍子跟著抖，然後他閉上嘴，不說話，繼續吃。
第二口，第三口……速度越來越快。
吃到一半的時候，馬庫斯停下來，舉起徠卡對著盤子拍了一張。
「你拍什麼？」艾琳娜問。
「證據！」
馬庫斯嘴裡還含著飯。
「這飯太好吃了，我得留證。以後誰說我吹牛，我就把照片甩他臉上。」
艾琳娜笑了笑，沒有制止。旁邊，雷米吃得很慢。
他用勺子把飯分成小塊，一口一口地嚼，每一口都在嘴裡聽夠三秒才咽。
吃完一盤後，他把盤子放下，看著徐來。
「外籍兵團的伙夫，做不出這個味道！」
雷米誇讚一句，追問道：「這手藝，米其林後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