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一面倒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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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牆上的守軍被無人機蜂群撕得七零八落,殘存的士兵們龜縮在斷牆和沙袋後頭,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這滿城慘叫與爆炸聲的掩護下,幾道黑色身影已經貼著牆角摸了上來,連呼吸都像被刻意壓進了外骨骼的關節縫隙里。

  他們從北側兩段城牆連接處突入,像幾柄從夜幕中悄無聲息遞出來的短刀。

  第一個越過垛口的是個高大得駭人的身影,一名躲在城樓樓梯轉角後的扶桑士兵在第一時間就看見了他。

  不過因為兩者之間那比鴻溝還巨大的反應差距,導致即使那名扶桑士兵的反應已經足夠迅速,但也僅勉強看清了那道橫掃過來的殘影。

  嘭!

  在一聲伴隨著骨裂的悶響過後,外骨骼包裹的手臂像一截包著鐵的木樁,直接抽在那扶桑士兵脖子上。

  下一秒,扶桑士兵頭顱便歪成一個極詭異的角度,無形的衝擊力拖拽著整個人像被扯斷線的木偶朝樓梯下滾去。

  砰砰砰——

  翻滾中,那士兵手指慣性勾下扳機,槍口朝上打出一串子彈,掃在城樓內壁,濺起幾串火星,像在給這幕屠殺添上一段混亂的鼓點。

  與此同時,在這名高大的火種突擊隊戰士身後,兩名隊友也緊接著從垛口外翻身而入。

  落地時幾乎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其中一人抬槍將兩個試圖從側翼衝上來的叛軍士兵迎面點倒,另一個則猛衝向前,外骨骼的重量壓在軍靴下,幾步便橫跨過整段過道,撞進了幾個還在半跪著換彈匣的扶桑兵當中。

  他張開手臂,像一堵突然坍塌的牆,將最近的那個扶桑兵整個拍飛出去,那人離地半尺,肋骨折斷的脆響在爆炸聲里竟也清晰得刺耳。

  緊接著他反手揪住另一個士兵的衣領,像拎一袋糧食一樣,將他腦袋朝城牆垛口的磚沿上狠狠一磕。

  咔嚓一聲,頭盔陷進去一塊,前一秒還活蹦亂跳的鬼子瞬間軟得像被抽去了骨頭。

  「ばけもの……ばけものだ……!」(怪物……他們是怪物!)

  此情此景,一個親眼見證這暴力殺戮場景的扶桑兵被嚇得癱坐在血泊里,槍已經丟了,只拼命蹬著腿往後縮。

  而在他面前的陰影卻越升越高,像一尊黑色的、會呼吸的斷頭台!

  然而,殺戮並不會因為哭泣而受到憐憫!

  火種突擊隊戰士一腳踩在扶桑兵的手上,稍一用力,骨碎聲便從掌心一路響到小臂。

  啊啊————

  扶桑兵剛發出悽厲的慘叫,尾音還未拔高,便被那戰靴順勢抬高踹中胸口,下一秒,整個人便從城頭仰面飛了下去,像一截被風折斷的旗杆,在半空中翻了兩轉半,而後重重摔進城下的爛泥里,再沒動彈。

  城樓西側,一名小隊長帶著兩個扶桑士兵剛衝出來,便迎面撞上三個衝殺過來的火種突擊隊戰士。

  他們像三柄並排推進的重斧,不閃不避,也不藉助掩體,步伐大而穩,槍口在極短的角度里精準地吐出火舌。

  砰砰——

  短促的槍聲響起,那兩個扶桑兵幾乎是在露頭的瞬間便被打得向後栽倒,胸口和面門上炸出幾簇血霧。

  小隊長嘶吼著抬起軍刀,但還未來得及跨出一步,最前面的火種戰士已經欺到身前。

  刀光才起,那戰士便一手攥住刀背,往外骨骼裝甲上一帶,只聽「啪」地一聲脆響,軍刀從中間斷成兩截。

  斷刃還未落地,一隻覆蓋著複合材料的手掌已經卡住了扶桑小隊長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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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收緊,喉管在巨力下塌陷進去,像捏碎了一枚濕透的竹節。

  扶桑小隊長的眼珠立即向上翻起,雙腳逐漸離開地面,蹬了兩下,便再也沒了氣。

  「九點方向,掩體後三人。」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話音未落,一名火種戰士已從牆沿躍起,在半空中對著下方幾名還在組織反擊的扶桑兵潑下一串掃射。

  子彈從高處劈下,像燒紅的雨箭,穿過沙袋、穿過肩胛、穿過一張張來不及抬起的臉。

  等那戰士轟然落回地面,腳跟踩在碎磚上發出悶響,四周已只剩下一片正在擴大的血泊。

  三分鐘,或許更短...

  從他們越過城牆開始,整段長淵門防線便像一面被重錘反覆擂響的舊鼓,幾乎沒形成過一次有效的還擊。

  這已經不再是戰鬥了,而是純粹的對生命的收割!

  那些無數次在屍潮、變異獸潮中活下來的扶桑老兵,幾乎毫無反抗之力的死在這群從天而降的黑色惡魔手裡,甚至連倒下時,都來不及看清對方的臉!

  隨著戰鬥進行,長淵門方向的爆炸聲已經密得連成了一片。

  城牆西段最先陷入火海,緊接著是城樓主堡,再然後是整段北牆。

  幾挺叛軍機槍在垛口後響了幾下,很快便被來自不同方向的交叉火力絞殺。

  黑色的身影從炮火煙塵中反覆躍上城頭,像從濃煙里不斷析出的鐵塊,一踏上城牆便開始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向兩翼席捲。

  禮宮智仁站在越野車旁,白光與火光交替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張素來木訥的臉映得明滅不定。

  他看見一個接一個黑色機甲戰士從城牆破口翻入,又看見他們像撕開舊布一樣撕開城頭防線,幾乎沒有片刻停頓。

  抬槍、點射、向前,再抬槍、點射、向前,每一個的動作與速度都精準得如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殺戮機械...

  此情此景,讓禮宮智仁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個荒誕的念頭:這哪裡是什麼軍隊,這分明是神兵天降!

  不過這個念頭只在他腦子裡閃了一瞬,很快他便下意識按住車門,後背貼著車體慢慢向後退去。

  他不能留在這裡,越野車裡坐著的,是天佑天皇,是整個扶桑皇室延續下去的唯一一點血脈!

  眼前這支軍隊雖如神兵,卻到底不知是友是敵。

  而且就算是來平叛的,又有誰敢保證他們不會在混亂之中把天皇也一起碾碎?

  「車に戻れ、いつでも出られるようにしろ。」(回到車上,保持隨時能走。)他朝駕駛員低喝了一聲,目光卻不敢離開那些正在朝城下快速推進的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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