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烈焰焚蒼穹,雷火煉雲宮!(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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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以為,這大魏立國五百年,正處於春秋鼎盛。

  這百姓,就算稱不上安居樂業,也算過得下去。

  有這滿城陽氣在,就算偶有妖邪作亂,也不過是疥癬之疾。

  只要民心不失,即便天下大變、即便是法界被封。

  即便是監天司連連失勢、神朝天宮被迫下降。

  只要民心還在,只要百姓還活得下去。

  這大魏,就是他的大魏!

  每一個大魏百姓,都是他的財產!

  他就永遠是這天下第一人!

  他從不是什麼不知變通的迂腐之輩。

  亦不是聽不得他人一言的那狂妄暴君。

  他不是傻子。

  從群星退位讓出中天的那一刻。

  他就知道,這是萬年未有之大變局。

  從不懼陽氣的女鬼消息傳來的第一時間。

  他就知道,這天下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所以,他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一直在積極求變。

  他可以因為《太微仙君功過格》的內容,免稅十年!

  可以為那丹陽天書,單開恩科。

  他可以在暗中大力扶持留方山。

  可以禁止任何人去動那定州五府。

  他甚至可以與那北極驅邪院合作,另立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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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呢?

  那一眼望不到邊的火海,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魏帝的臉上。

  堂堂大魏京師!首善之地!

  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在這誅邪之日,化作了一片火海!

  這城中,到底隱藏了多少妖鬼邪祟?

  他們又有多少事,瞞著自己?!

  「寡人...」

  魏帝盯著細犬那明亮的眼睛。

  點點火光映照之下,他隱約在那瞳孔之中看到了自己倒影。

  「原來朕,一直都是寡人啊!!」

  空落落的觀星台上,那孤零零的身影,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可那又如何。」

  「只要朕還活著,這天下!」

  「就是朕的!」

  魏帝將袖袍一甩,望著細犬負手而立,脊背挺得筆直:

  「朕知道,你能聽得見,也能聽得懂。」

  「朕也知道,以他們的能力,看不上朕。」

  「可這天下,終究還是大魏的天下。」

  「只要朕還在,大義就站在朕這一邊!」

  「他們不是要代天討罪、要紏察天下鬼神嗎?」

  「告訴他們,朕許了!」

  「朕許他們,以北極驅邪院的名義,重整監天司!」

  「許他們監斬天下,許他們監督這天下山門世家!」

  「朕要那些人知道!」

  「這天下,是朕的天下!」

  「還輪不到他們替朕做主!」

  「更輪不到他們,用朕的子民,去供養妖邪!」

  聲音落處,天穹之上,陡然響起一聲炸雷。

  雷光閃爍之中,那細犬默默的看了魏帝一眼。

  隨即,他輕輕一躍,四肢之上生出一股火炁,在一陣犬吠聲中,登天而去。

  高空之上,那因陽氣匯聚,映照的如同祥瑞的彩雲,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片烏雲。

  雲層之中,金羽飛鷹掠空而過。

  拖起的殘影,在天穹之上形成了道道縱橫交錯的金線。

  金羽交錯,如同羅網,雙翅扇動之間。

  那籠罩了京師上空不知道多少年的陽氣,竟是如風中殘煙,向著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而在烏雲之中,狂風呼嘯而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雲漩!

  「唳~~~!」

  整齊劃一的鷹唳之聲,響徹蒼穹!

  隨即!

  「轟~!喀啦啦~~~!」

  伴隨著那高亢的鷹唳!

  天,亮了!

  雲漩之中,風雷涌動!

  無盡雷霆自其中爆閃而出,形成了一個足有小半個京師大小的雷球!

  熾白的雷光在雲漩之中翻滾,如同烈日高懸,將天地之間照的一片通明!


  雲宮之前,有兩道高達百丈的帝王法身,當空聳立。

  正是那神朝天宮中的兩位天帝!

  在他們身後,那華美絕倫、由無數香火,億萬民願所成的雲宮,正在承受著無盡雷火的轟擊!

  晶瑩剔透的七彩琉璃在雷火的錘鍊之下,崩出道道裂隙。

  熾白的雷蛇,如同天河倒灌!

  順著那撕裂的缺口,轟然傾瀉而下!

  大殿之中,那金案玉幾,早已被雷火淹沒!

  那立於案頭的山珍海味、珍稀血食!

  在雷火的洗鍊下,化作陣陣令人作嘔的黑煙瀰漫當空。

  漫天雷火籠罩之中,天皇大帝與上皇大帝並肩而立。

  一道道雷電,如同鞭刑一般,抽在雲宮之上。

  每有一道雷光閃過,他們的身形便會隨之一顫。

  大魏天帝、神朝天宮,二位一體。

  那滿天雷霆落在雲宮之上,與劈在他們身上沒有什麼兩樣!

  他們想要反抗,卻在那聲聲鷹唳之中,提不起半點修為。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維繫著自身存在的香火、民願,在一道道雷霆之中,當空消散。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雲宮之外。

  「汪~~汪汪~」

  「汪汪汪~!!」

  隨著細犬登空而吠。

  京師之中,無數犬吠之聲同時響起。

  那被金羽飛鷹扇翅匯聚的滿天陽氣,如同被點燃一般,化作一片赤金火雲!

  火雲當空,如同烈焰,便使得天地之間一片赤金!

  連那巨大的雷球,光華都被其遮蔽!

  烈焰焚蒼穹,雷火煉雲宮!

  城池之中。

  羅仙怔怔的望著天穹。

  他無視了正在逼近的走犬,忽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好一個北極驅邪院!」

  「好一個請天下妖邪赴死!」

  「死的好!死的好啊!!!」

  笑著笑著,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匯聚了天下民願的神朝天宮都躲不過。

  那些人,更躲不過!

  觀星台上。

  魏帝負手而立,手中緊緊攥著那捲親手抄寫的鬼律靈文。

  天穹之上閃爍的雷火,將他面部的輪廓照的陰晴不定。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今日過後,神朝天宮,大魏朝彈壓天下最後儀仗。

  將徹底消失!

  他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孤家寡人!

  至於監天司,他比誰都清楚。

  若是神朝天宮都躲不過這場清算。

  監天司,註定好不到哪去。

  除非那些自法界歸來的老東西,捨得天髓山的萬年基業!

  (還有一章,在碼。)

  監天司什麼德行,魏帝再清楚不過。

  這大魏是朝廷的大魏,是他的大魏!

  朝廷官祭,最主要的是那香火願力。

  最主要的根基,早就在開國之時的戰場之上,就已經奠定了下來。

  明面上的祭祀,血食雖然不少,但多是以囚犯、戰俘,邪教徒為主。

  若無以定州五府換取五千里雲湖和九萬裏運河那種絕大利益,朝廷絕不會自毀根基。

  事關香火民願,就算有利益交換,朝廷也不會放在明面上。

  可監天司不一樣,監天司直系弟子無數,外圍就更不用說了。

  嫡系的天髓山更是以巫法、戰陣之道為主。

  要想學有所成,就必須不斷的養煉猖兵!

  萬年以來,不知道做了多少天怒人怨之事。

  那北極驅邪院既然容不下大魏的神朝天宮。

  同樣容不下那監天司的諸多凶魂厲鬼、血祭猖兵!

  不只是監天司,或許這天下山門世家,全都包括在內!

  只是魏帝卻不知,那走犬在他面前等了半晌。

  飛鷹在高空盤旋不在,等的就是他那句話!

  若是沒有他那句許諾,就算是飛鷹走犬,想要將大魏朝的兩位天帝誅殺,都要費上一番功夫。

  飛鷹走犬自北極斗樞下降,若只是誅殺兩個鬼神,自然輕而易舉。

  可那法壇之上的法官,卻是不一定能夠扛得住億萬生民的民願反噬!

  天下香火加身、億萬生民民願庇護,那兩位「天帝」雖是鬼神之身,卻是集一國之運數。

  要知道,當年陳年斬龍奪運,誅殺其中在資歷最淺的一位。

  都要天地氣機、水地之形,以龍脈化形的神龍拔劍,方才誅殺。

  即便如此,事後仍是以劍斬龍,讓其節制劫數,方才化解那份反噬。

  更何況神朝天宮之中的大魏朝開國之君?!

  而且一次還是兩位!

  貿然出手,一旦引起民願反噬,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膽大包天的法官可能不在乎,可九泉號令在側,他們不能不考慮。

  作為天下共主,魏帝此言,足以讓這神朝天宮,與大魏朝徹底分離!

  即便那民願沒有消散,香火仍在護體。

  對於飛鷹走犬來說,已經足夠了。

  雷霆之下,民願可以削減!

  火光之中,香火足以化塵!

  民願消散、香火成空之時,便是二帝伏誅之刻!

  在京師上空,火雲燒空,雷火煉殿的同時。

  京師之外,監天司本部。

  那在數百里外都能看到的赤金火雲,自然瞞不過監天司。

  然而,此時的監天司,卻根本顧不上的那近在咫尺的神朝天宮。

  一連失去了數位主事之後,監天司眾人雖然出于謹慎,沒有去追逐陳年的位置,躲過了苟畢二帥的法意。

  但卻躲不過隨之而來的飛鷹走犬!

  魏帝所想不錯,綺羅法壇,洞天朱章。

  元帥威神焚窠搗穴咒之下,飛鷹走犬奉令誅邪,搜山檢海、巡歷天下。

  連那號稱天下正道之首的雲度山,都未曾躲過飛鷹走犬的搜穴焚窠。

  更何況是監天司!?

  這裡雖然不是監天司山門天髓山所在。

  但萬年以降,十餘次爭奪天下,好不容易扶持起了這大魏朝。

  這裡早已成了監天司半個山門,匯聚了監天司大部分人員。

  幾乎是在那細犬踏上觀星台的同時。

  飛鷹走犬,便已先一步找上了監天司。

  此時此刻,監天司處境沒有比那神朝天宮好上半點!

  這座依山而建、盤踞如巨獸的龐大殿宇群,此刻正被一種極致的絕望所籠罩。

  皇城之中,飛鷹走犬還要顧及生民。

  但在這監天司本部,卻是完全沒了顧慮!

  天穹之上,星月不見,夜空不顯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金羽之翼!

  萬千金羽飛鷹盤旋於空,將整片山域籠罩其下。

  無需俯衝,不見雷霆。

  僅僅是雙翼扇動的巽風!

  便使得那差點阻擋了雲湖龍君沖山的護山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巽風呼嘯,靈光寸裂!

  無形巽風所過之處,無論是猙獰咆哮、煞氣沖天的凶魂厲鬼,還是被監天司弟子精心養練多年的猖兵!

  全都在那巽風之中,如同風化的沙塵般,寸寸剝離、潰散,化作點點慘綠的殘屑飛塵,當空消散!

  清亮的鷹唳之聲,裂帛穿雲,響徹雲霄。

  鷹唳之聲,卻是如同無形尖錐一般。

  狠狠的鑿入所有監天司弟子的神魂深處!

  袪妖斬祟,鷹犬當先!

  飛鷹走犬,本是不傷生人。

  可不代表著的,這巡遊天下、震動山川的斗中先鋒,面對這山中術士會無動於衷!

  鷹唳犬吠之聲,響徹群山!

  大陣之中,修為稍弱者,便當場七竅流血,抱頭慘嚎!

  巽風吹拂之下,就連那修為高深的諸多主事、長老。

  同樣是神魂昏聵、六識混沌!

  別說反抗,就連驅使法器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鷹唳犬吠聲中,無論是那巫法咒文,亦或是詭邪秘咒!

  方才出口,便如遭雷擊!

  而在地面之上。

  金毛細犬踏火追風,快逾閃電!

  化作道道赤紅的身影,遍布山林殿宇之間。

  細犬本性,烈焰隨身,所過之處,如焰淨空!

  那身上火炁隨風逸散,點點火星飄落之處,目之不見,卻有物憑空而燃!

  火光騰空,不及草木竹石。

  犬聲過處,儘是哀嚎之聲!

  細犬搜山,向無遺漏,犬鼻輕嗅之下。

  樓宇殿堂也好,密室山穴也罷!

  無論是那些藏匿於陰暗角落的罈罈罐罐,還是封有凶厲妖邪的法器、鎮物,全都無處藏身!

  點點火炁之下,監天司本部隱藏的無數陰詭煞氣,全都化作了赤紅火光!

  巽風為障,赤焰焚山!

  鷹翅展處,化鬼為塵,除盪妖氛!

  犬吠聲出,啖食凶強,焚盡陰邪!

  整個監天司本部,早已淪為一片火海。

  論及聲勢,絲毫不下於京師上空的燒空火雲!

  飛鷹走犬,巡歷天下。

  元帥威神焚窠搗穴咒之下,即是要誅盡天下妖邪。

  自是要以最直接、最徹底的方式犁庭掃穴,滌盪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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