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過往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成了這樣的呢....
三年前的王城，天冕區。
宋夜雪站在議會大廳中央，雙手緊握著自己的簡歷。
她的心跳很快，但臉上依舊掛著明媚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在這裡大展宏圖的未來。
「宋夜雪？」
議會接待員頭也不抬，隨手將她的簡歷丟在一旁的檔案堆里：「青丘斬妖學院畢業，成績……嗯，還行。」
接待員推了推眼鏡，隨意說道：「很不湊巧，絕大部分直屬部隊的外圍編制都滿了，目前只有【夜魘】直屬部隊缺人，你可以去那兒。」
夜魘部隊？
宋夜雪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當然知道夜魘部隊的名聲，那是血族掌控的直屬部隊，外圍成員皆是精英，核心層則全是血族或是混血，想要晉升，就必須……迎合他們。
可那又如何？宋夜雪相信憑藉自己的實力，一定可以成為第一個以人類身份成為核心成員的人！
哼哼！到時候一定要在學弟那好好臭屁一下！
「我願意！」
她聲音清脆，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接待員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爽快，但最終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遞給她一枚漆黑的徽章：「明天報到。」
走出議會大廳，宋夜雪立刻掏出通訊器，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媽！我通過了！我被分配到夜魘部隊了！」
她的聲音里滿是雀躍，仿佛已經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溫柔而欣慰：「真的？咳咳咳.....太好了！我們家小雪就是出息！」
「那當然！」
宋夜雪笑得燦爛：「等我站穩腳跟，就把你接到王城來住！媽你多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好好好。」
掛斷電話後，她又飛快地給蘇無忌發了條消息：
【無忌，我進夜魘部隊了！等我混出頭，以後你來王城，我罩你！】
沒過多久，蘇無忌的回覆就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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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學姐，我明年畢業，到時候看看能不能進王城，不行的話可能先去江城斬妖司，希望學姐能遇到志同道合的夥伴！】
宋夜雪看著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放心，一定會的！】
她收起通訊器，抬頭望向王城高聳的議會大廈，眼中滿是憧憬。
只是.....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夜魘部隊的駐地陰冷而壓抑，走廊的燈光永遠昏暗，仿佛永遠照不亮某些角落。
宋夜雪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這裡詭異的氛圍。
外圍成員們個個沉默寡言，眼神里藏著警惕和算計，而核心層的血族們則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
「新人？」
夜魘隊長羅蘭·布萊克倚在王座上，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扶手，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希望你能活久一點。」
宋夜雪挺直腰背，笑容不減：「我會努力的！」
羅蘭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日子裡，宋夜雪拼了命地證明自己。
她接最危險的任務，斬最兇惡的妖魔，每一次都沖在最前面。
她的實力確實出眾，甚至比許多老隊員更強，但……
「宋夜雪，這次任務你別插手。」
帶隊的血族隊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標是個失控的血族，議會已經下令活捉。」
宋夜雪愣住了：「可他殺了十幾個平民！」
「那又如何？」
血族隊長嗤笑一聲：「一群卑賤的生命，怎麼可能比得上高貴的血族？」
「在這裡，你得記住。」
「血族的命，比人類值錢。」
她的拳頭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終於，在一次任務中，她忍無可忍。
那是一個被混血血族吸乾血液的少女，屍體蒼白如紙，眼睛還睜著，仿佛在質問這個世界。
而罪魁禍首就站在不遠處，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眼神里滿是傲慢。
「隊長，我們必須斬了他。」
宋夜雪拔刀，聲音冰冷。
「住手！」
帶隊的隊長厲喝：「他是阿爾文家族的人，殺了他，你在夜魘永遠別想出頭！」
宋夜雪笑了，笑得諷刺而決絕：「為了心中的正義，我必須殺。」
刀光閃過，血族的頭顱滾落在地。
她認為自己做到了心中的正義。
可....
她的「正義」換來了什麼？
夜魘隊長勃然大怒，整個小隊因她的「擅自行動」被重罰。
死去少女的父母找上門把她投訴，理由是覺得她執法太過暴力。
而她更是被整個夜魘部隊徹底孤立。
任務被剋扣，功勞被抹去，謠言四起，甚至連最基本的資源都被斷供。
更糟的是，噩耗傳來，母親病重，需要天價手術費。
宋夜雪記得那天。
她衝進議會，聲音顫抖：「我請求預支工資！我母親需要手術！」
接待員頭也不抬：「夜魘外圍成員月薪兩萬，預支一下你知道要讓財務干多少事麼？呵，宋夜雪，你干不下去可以滾，這地方有的是人干。」
宋夜雪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一直到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她才反應，她才看清。
原來，她的頭銜、她的能力，在這些人眼裡……一文不值。
那天是個陰暗的天氣，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樣十分沉重。
「我可以幫你。」
夜魘隊長羅蘭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嘴角噙著優雅而危險的笑。
「手術費，王城最好的醫院，甚至……把你母親接來治療，我都可以安排。」
宋夜雪抬頭，眼神空洞：「代價是什麼？」
羅蘭輕笑：「夜魘需要一把刀，一把……處理『麻煩』的刀。」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好。」
「唯一的要求，我不轉化成血族。」
羅蘭挑眉，隨即優雅地伸出手：「成交。」
時間緩緩推移。
一年過去了，宋夜雪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
有揭露血族罪行的記者，有反對《血族權益法案》的議員，甚至……有曾經的同行。
她的刀越來越快，心卻越來越冷。
直到那天，她在工位上休息時，聽到同事的議論：
「今年的最佳斬妖師評選出來了，這個蘇無忌……好帥啊！」
蘇無忌？！
宋夜雪猛地抬頭，目光死死釘在屏幕上——
畫面中的蘇無忌笑容張揚，意氣風發，和她記憶中的學弟重疊在一起。
她顫抖著抓起名單，眼神喜悅，聲音哽咽：「這是我學弟……這是我學弟啊！他居然已經這麼優秀了？」
同事們愣住了，面面相覷，還沒等說什麼。
下一秒，只見宋夜雪丟下名單，立即沖了出去。
在無人的角落。
宋夜雪捂著臉，淚水決堤。
她沒有去找蘇無忌。
再也沒有臉去見了。
因為……
他們曾經共同的誓言——
「盪盡天下妖魔，成為最強的斬妖師組合。」
——她已經，率先失約了。
三年前的王城，天冕區。
宋夜雪站在議會大廳中央，雙手緊握著自己的簡歷。
她的心跳很快，但臉上依舊掛著明媚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在這裡大展宏圖的未來。
「宋夜雪？」
議會接待員頭也不抬，隨手將她的簡歷丟在一旁的檔案堆里：「青丘斬妖學院畢業，成績……嗯，還行。」
接待員推了推眼鏡，隨意說道：「很不湊巧，絕大部分直屬部隊的外圍編制都滿了，目前只有【夜魘】直屬部隊缺人，你可以去那兒。」
夜魘部隊？
宋夜雪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她當然知道夜魘部隊的名聲，那是血族掌控的直屬部隊，外圍成員皆是精英，核心層則全是血族或是混血，想要晉升，就必須……迎合他們。
可那又如何？宋夜雪相信憑藉自己的實力，一定可以成為第一個以人類身份成為核心成員的人！
哼哼！到時候一定要在學弟那好好臭屁一下！
「我願意！」
她聲音清脆，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接待員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爽快，但最終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遞給她一枚漆黑的徽章：「明天報到。」
走出議會大廳，宋夜雪立刻掏出通訊器，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媽！我通過了！我被分配到夜魘部隊了！」
她的聲音里滿是雀躍，仿佛已經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溫柔而欣慰：「真的？咳咳咳.....太好了！我們家小雪就是出息！」
「那當然！」
宋夜雪笑得燦爛：「等我站穩腳跟，就把你接到王城來住！媽你多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好好好。」
掛斷電話後，她又飛快地給蘇無忌發了條消息：
【無忌，我進夜魘部隊了！等我混出頭，以後你來王城，我罩你！】
沒過多久，蘇無忌的回覆就跳了出來：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好啊學姐，我明年畢業，到時候看看能不能進王城，不行的話可能先去江城斬妖司，希望學姐能遇到志同道合的夥伴！】
宋夜雪看著消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放心，一定會的！】
她收起通訊器，抬頭望向王城高聳的議會大廈，眼中滿是憧憬。
只是.....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夜魘部隊的駐地陰冷而壓抑，走廊的燈光永遠昏暗，仿佛永遠照不亮某些角落。
宋夜雪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這裡詭異的氛圍。
外圍成員們個個沉默寡言，眼神里藏著警惕和算計，而核心層的血族們則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貨物。
「新人？」
夜魘隊長羅蘭·布萊克倚在王座上，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扶手，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希望你能活久一點。」
宋夜雪挺直腰背，笑容不減：「我會努力的！」
羅蘭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日子裡，宋夜雪拼了命地證明自己。
她接最危險的任務，斬最兇惡的妖魔，每一次都沖在最前面。
她的實力確實出眾，甚至比許多老隊員更強，但……
「宋夜雪，這次任務你別插手。」
帶隊的血族隊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標是個失控的血族，議會已經下令活捉。」
宋夜雪愣住了：「可他殺了十幾個平民！」
「那又如何？」
血族隊長嗤笑一聲：「一群卑賤的生命，怎麼可能比得上高貴的血族？」
「在這裡，你得記住。」
「血族的命，比人類值錢。」
她的拳頭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終於，在一次任務中，她忍無可忍。
那是一個被混血血族吸乾血液的少女，屍體蒼白如紙，眼睛還睜著，仿佛在質問這個世界。
而罪魁禍首就站在不遠處，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眼神里滿是傲慢。
「隊長，我們必須斬了他。」
宋夜雪拔刀，聲音冰冷。
「住手！」
帶隊的隊長厲喝：「他是阿爾文家族的人，殺了他，你在夜魘永遠別想出頭！」
宋夜雪笑了，笑得諷刺而決絕：「為了心中的正義，我必須殺。」
刀光閃過，血族的頭顱滾落在地。
她認為自己做到了心中的正義。
可....
她的「正義」換來了什麼？
夜魘隊長勃然大怒，整個小隊因她的「擅自行動」被重罰。
死去少女的父母找上門把她投訴，理由是覺得她執法太過暴力。
而她更是被整個夜魘部隊徹底孤立。
任務被剋扣，功勞被抹去，謠言四起，甚至連最基本的資源都被斷供。
更糟的是，噩耗傳來，母親病重，需要天價手術費。
宋夜雪記得那天。
她衝進議會，聲音顫抖：「我請求預支工資！我母親需要手術！」
接待員頭也不抬：「夜魘外圍成員月薪兩萬，預支一下你知道要讓財務干多少事麼？呵，宋夜雪，你干不下去可以滾，這地方有的是人干。」
宋夜雪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一直到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她才反應，她才看清。
原來，她的頭銜、她的能力，在這些人眼裡……一文不值。
那天是個陰暗的天氣，就如同她的心情一樣十分沉重。
「我可以幫你。」
夜魘隊長羅蘭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嘴角噙著優雅而危險的笑。
「手術費，王城最好的醫院，甚至……把你母親接來治療，我都可以安排。」
宋夜雪抬頭，眼神空洞：「代價是什麼？」
羅蘭輕笑：「夜魘需要一把刀，一把……處理『麻煩』的刀。」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好。」
「唯一的要求，我不轉化成血族。」
羅蘭挑眉，隨即優雅地伸出手：「成交。」
時間緩緩推移。
一年過去了，宋夜雪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
有揭露血族罪行的記者，有反對《血族權益法案》的議員，甚至……有曾經的同行。
她的刀越來越快，心卻越來越冷。
直到那天，她在工位上休息時，聽到同事的議論：
「今年的最佳斬妖師評選出來了，這個蘇無忌……好帥啊！」
蘇無忌？！
宋夜雪猛地抬頭，目光死死釘在屏幕上——
畫面中的蘇無忌笑容張揚，意氣風發，和她記憶中的學弟重疊在一起。
她顫抖著抓起名單，眼神喜悅，聲音哽咽：「這是我學弟……這是我學弟啊！他居然已經這麼優秀了？」
同事們愣住了，面面相覷，還沒等說什麼。
下一秒，只見宋夜雪丟下名單，立即沖了出去。
在無人的角落。
宋夜雪捂著臉，淚水決堤。
她沒有去找蘇無忌。
再也沒有臉去見了。
因為……
他們曾經共同的誓言——
「盪盡天下妖魔，成為最強的斬妖師組合。」
——她已經，率先失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