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靈魂共鳴的記憶
吵鬧，喧囂。
這是伽咲恢復意識後，最先感知到的東西。
聲音隔著什麼屏障傳來。
夾雜著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和男人冰冷的斥責。
她睜開眼。
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扇雕刻著宇文家族徽的華麗木門之後。
門沒有完全關緊，留著一道縫隙。
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穿著精緻小禮服的小男孩，正瑟瑟發抖地趴在門縫前。
小小的身體蜷縮著，透過那道縫隙，恐懼地朝門內張望。
他那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驚惶與無助。
伽咲看著那小男孩熟悉的眉眼輪廓。
瞬間明白這是宇文雲，並且是小時候的宇文雲。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去觸碰那顫抖的小小肩膀。
可指尖卻如同穿過幻影，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過去。
她一愣，隨即明悟。
這應該就是靈魂共鳴最深層的狀態。
她正在以旁觀者的視角。
閱讀宇文雲埋藏在心底最深處，連他自己可能都已刻意遺忘的記憶。
一股難以言喻的好奇驅使著她。
也彎下腰，湊近了那道門縫，看向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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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內的景象，讓她瞬間怔住。
一個容貌美麗，氣質溫婉，此刻卻頭髮散亂臉頰紅腫的女人。
正捂著臉，朝著面前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哭喊著，聲音破碎而絕望：
「宇文擎天！！你這樣做就滿意了嗎？！啊？！」
「在外面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好父親，好老公！」
「為了你那可笑的名聲，把我和你塑造成什麼神仙眷侶，模範斬妖師家庭！」
「實際上呢？！實際上呢？！」
女人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混合著嘴角的血絲滑落。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當年用家族勢力逼我嫁給你！」
「恨你讓我沒辦法和我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恨你！！我恨這個家！！」
站在她對面的宇文擎天，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他伸出手，並非安撫，而是粗暴地拽起女人的胳膊，聲音冰冷：
「慕容雪，注意你的身份和儀態！」
「之後就是我晉升五級議員的關鍵時期，還有數場重要宴會需要你出席。」
「不要丟我宇文擎天的人！」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女人紅腫的臉頰：「去找家族醫療團隊，治好你的臉，聽懂了沒？」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給你那個青梅竹馬，在王城找了份底層文員的工作……」
「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他原地消失！」
「你敢！！」
慕容雪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憤怒與恐懼：「宇文擎天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哼。」
宇文擎天冷哼一聲，甩開她的胳膊：「你看我敢不敢。」
說罷，他不再理會癱軟在地，失聲痛哭的妻子。
轉身朝著大門走來。
咔嚓。
大門被從裡面推開。
小小的宇文雲嚇得渾身一僵。
如同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因為恐懼而挪不動步子。
宇文擎天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冷漠地瞥了一眼僵在門口的兒子。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沒有任何溫度，甚至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便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直到父親的腳步聲消失，小小的宇文雲才仿佛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
他顫抖了一瞬，立刻像是想起了什麼，邁開小腿。
踉蹌著沖向屋內，撲到依舊癱坐在地上哭泣的母親身邊。
「媽！媽媽！」
他伸出小手，想要去拉母親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
「你沒事吧……媽媽，你別哭……」
他試圖用自己稚嫩的方式去安慰。
然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小宇文雲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他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歪，摔倒在地。
白皙的小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滾！！」
慕容雪猛地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
此刻充滿了遷怒的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瘋狂。
她朝著自己的親生兒子聲嘶力竭地怒吼：
「滾開！！你以為我想生你嗎？！啊？！宇文雲！！我恨你！！我也恨你！！！」
小小的宇文雲徹底呆住了。
他捂著自己火辣辣刺痛的臉頰，大眼睛裡充滿了茫然無措和深深的受傷。
他不明白，為什麼媽媽要打他？他只是想安慰媽媽……
他看著母親扭曲而痛苦的臉，那強烈的恨意刺穿了他幼小的心靈。
但他還是強忍著眼淚和恐懼，小心翼翼地，再次嘗試靠近。
用帶著哭腔的，微不可聞的聲音說：
「媽媽……你別哭……我...我會乖乖的……我以後都會很乖很乖的……」
看著兒子那副明明被打，卻還努力想討好自己的可憐模樣。
慕容雪滿腔的怒火和怨恨仿佛被戳破了一個口子。
她猛地一愣，隨即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崩潰地大哭起來。
一把將兒子緊緊摟進懷裡，語無倫次地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雲兒……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錯了……對不起……」
小小的宇文雲被母親緊緊抱著。
感受著那難得的，帶著悔恨的溫暖。
雖然臉上還很痛，心裡還很害怕，但他似乎……又找到了一點安全感。
他還不懂大人之間複雜的恩怨情仇。
他只知道一個最簡單，最樸素的「道理」。
如果自己乖乖的，變得優秀了。
甚至在各種技能比賽上獲獎了，得到誇獎了。
爸爸好像就不會打媽媽了，媽媽好像也不會那麼難過了。
這是伽咲恢復意識後，最先感知到的東西。
聲音隔著什麼屏障傳來。
夾雜著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和男人冰冷的斥責。
她睜開眼。
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扇雕刻著宇文家族徽的華麗木門之後。
門沒有完全關緊，留著一道縫隙。
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穿著精緻小禮服的小男孩，正瑟瑟發抖地趴在門縫前。
小小的身體蜷縮著，透過那道縫隙，恐懼地朝門內張望。
他那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驚惶與無助。
伽咲看著那小男孩熟悉的眉眼輪廓。
瞬間明白這是宇文雲，並且是小時候的宇文雲。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去觸碰那顫抖的小小肩膀。
可指尖卻如同穿過幻影，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過去。
她一愣，隨即明悟。
這應該就是靈魂共鳴最深層的狀態。
她正在以旁觀者的視角。
閱讀宇文雲埋藏在心底最深處，連他自己可能都已刻意遺忘的記憶。
一股難以言喻的好奇驅使著她。
也彎下腰，湊近了那道門縫，看向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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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門內的景象，讓她瞬間怔住。
一個容貌美麗，氣質溫婉，此刻卻頭髮散亂臉頰紅腫的女人。
正捂著臉，朝著面前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哭喊著，聲音破碎而絕望：
「宇文擎天！！你這樣做就滿意了嗎？！啊？！」
「在外面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好父親，好老公！」
「為了你那可笑的名聲，把我和你塑造成什麼神仙眷侶，模範斬妖師家庭！」
「實際上呢？！實際上呢？！」
女人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混合著嘴角的血絲滑落。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當年用家族勢力逼我嫁給你！」
「恨你讓我沒辦法和我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我恨你！！我恨這個家！！」
站在她對面的宇文擎天，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他伸出手，並非安撫，而是粗暴地拽起女人的胳膊，聲音冰冷：
「慕容雪，注意你的身份和儀態！」
「之後就是我晉升五級議員的關鍵時期，還有數場重要宴會需要你出席。」
「不要丟我宇文擎天的人！」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女人紅腫的臉頰：「去找家族醫療團隊，治好你的臉，聽懂了沒？」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給你那個青梅竹馬，在王城找了份底層文員的工作……」
「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他原地消失！」
「你敢！！」
慕容雪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極致的憤怒與恐懼：「宇文擎天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哼。」
宇文擎天冷哼一聲，甩開她的胳膊：「你看我敢不敢。」
說罷，他不再理會癱軟在地，失聲痛哭的妻子。
轉身朝著大門走來。
咔嚓。
大門被從裡面推開。
小小的宇文雲嚇得渾身一僵。
如同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因為恐懼而挪不動步子。
宇文擎天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冷漠地瞥了一眼僵在門口的兒子。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沒有任何溫度，甚至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便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直到父親的腳步聲消失，小小的宇文雲才仿佛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
他顫抖了一瞬，立刻像是想起了什麼，邁開小腿。
踉蹌著沖向屋內，撲到依舊癱坐在地上哭泣的母親身邊。
「媽！媽媽！」
他伸出小手，想要去拉母親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
「你沒事吧……媽媽，你別哭……」
他試圖用自己稚嫩的方式去安慰。
然而——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小宇文雲的臉上。
巨大的力道讓他小小的身子猛地一歪，摔倒在地。
白皙的小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滾！！」
慕容雪猛地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
此刻充滿了遷怒的毫不掩飾的厭惡與瘋狂。
她朝著自己的親生兒子聲嘶力竭地怒吼：
「滾開！！你以為我想生你嗎？！啊？！宇文雲！！我恨你！！我也恨你！！！」
小小的宇文雲徹底呆住了。
他捂著自己火辣辣刺痛的臉頰，大眼睛裡充滿了茫然無措和深深的受傷。
他不明白，為什麼媽媽要打他？他只是想安慰媽媽……
他看著母親扭曲而痛苦的臉，那強烈的恨意刺穿了他幼小的心靈。
但他還是強忍著眼淚和恐懼，小心翼翼地，再次嘗試靠近。
用帶著哭腔的，微不可聞的聲音說：
「媽媽……你別哭……我...我會乖乖的……我以後都會很乖很乖的……」
看著兒子那副明明被打，卻還努力想討好自己的可憐模樣。
慕容雪滿腔的怒火和怨恨仿佛被戳破了一個口子。
她猛地一愣，隨即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崩潰地大哭起來。
一把將兒子緊緊摟進懷裡，語無倫次地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雲兒……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錯了……對不起……」
小小的宇文雲被母親緊緊抱著。
感受著那難得的，帶著悔恨的溫暖。
雖然臉上還很痛，心裡還很害怕，但他似乎……又找到了一點安全感。
他還不懂大人之間複雜的恩怨情仇。
他只知道一個最簡單，最樸素的「道理」。
如果自己乖乖的，變得優秀了。
甚至在各種技能比賽上獲獎了，得到誇獎了。
爸爸好像就不會打媽媽了，媽媽好像也不會那麼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