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家
「囡囡？是囡囡嗎？」年過七旬卻依舊神采奕奕，身材偉岸的老人推推眼鏡，越看越覺得盛亭舟身邊那個嬌小的的身影有點熟悉。
「外公外公！是我！」黎悅忍不住欣喜的往前跑去，一把抱住了外公姜寧康的手臂。
「誒呦，我的乖孫女，怎麼突然回來了呀？」
「我畢業了，想你們了呀？外公不想我回來嗎？」她晃了晃姜寧康的手臂，撒嬌道。
「想，當然想啊，你外婆昨天還說你最近怎麼都沒打電話呢。走走走，快進去。」姜寧康哪裡受得了孫女撒嬌，平時威嚴正經的教授形象蕩然無存，趕緊開了院子門帶人進去。
走到一半才想起來得意門生還在門外，又回頭沖盛亭舟招呼道「亭舟，一起進來吧，別傻站著了。」
聽到動靜的黎婉君走出來一看，「誒呦，囡囡回來了？」
「外婆！」黎悅撒開手，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黎婉君懷裡，熟悉的檀木香讓她忍不住紅了眼眶「外婆，我好想你哦。」
「外婆也想你。快來，快過來坐，讓外婆好好看看。」黎婉君拉著黎悅在沙發上坐下來，心疼的摸摸她的臉「瘦了，瘦了好多，國外的菜不好吃吧？看看給我乖囡瘦的。」
姜寧康站在旁邊樂呵呵的拍拍盛亭舟的肩膀「亭舟啊，隨便坐啊，當自己家。」
盛亭舟點點頭，將手上的東西放在置物柜上，就聽見身後黎悅沖黎婉君撒嬌的聲音，眼裡流露出一絲笑意。
黎悅:「嗯，都可難吃了。我好想吃外婆做的糖醋裡脊，還有外公做的水煮肉片，張媽做的紅燒排骨我也想吃。」
樓上正打掃衛生的張媽聽聞，放下手中的抹布，從樓梯間探出頭來，驚喜的到「這不悅悅嗎？你回來啦？」
「這小饞貓，想吃家裡做的菜了，等下你去菜市場，買點新鮮的啊，讓老薑跟你一塊兒去。」
剛喝了口水坐下的姜寧康忙答應道「是，你想吃的跟外公說，外公都給你買回來。」
「謝謝外公外婆，還是家裡好。」黎悅頭一歪就倒在黎婉君肩膀上，閉上眼睛慵懶的蹭了蹭。
黎婉君拂去她額間的碎發，看向坐下的盛亭舟「不過亭舟，你怎麼和囡囡一起過來的？」
盛亭舟:「今天想著來看看老師和師母，在門口湊巧遇上。」
「這樣啊。」
「誒對了，囡囡，你現在已經畢業了，這次回來是畢業旅行還是以後都在國內了？」姜寧康推了下眼鏡，眼裡含著期待。
黎悅坐起身子，笑著說:「當然是回國待著了，國外一點也不好，也沒有你們。」
黎婉君敏銳的感覺到黎悅似乎有所隱瞞。沒有一點徵兆的突然回來，她那個掌控欲強的父親，能這麼輕易就放她回國，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但孩子不說，她也就不問，總歸這裡都是她的家。
「那就在國內好好玩兒，別的都不著急。現在你住在哪兒啊？要不要回家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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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外婆，我現在住在市中心，去哪裡都很方便的。不用擔心。」黎悅眼珠子一轉，又道「不信你問亭舟哥，他也知道我住哪裡的。」
「啊？」姜寧康嘴巴微張，眉頭緊鎖，聲音突然壓了下來，扭頭看向盛亭舟。「怎麼回事兒亭舟？」
自家水靈靈的白菜，不會才長大就要被身邊的豬拱了吧？
「亭舟？」黎婉君也面帶疑惑，將目光移過去。
盛亭舟看見黎悅禍水東引後眼裡划過的狡黠，揚眉輕笑，「是這樣的老師，前天我去公司的路上，看見黎悅拎了很多東西在路邊。我感覺身影有點像她就過去看看，沒想到真是她。然後就幫忙把她送回家了。」
「原來如此，麻煩你了啊亭舟。囡囡，你啊，太不讓人放心了。」黎婉君無奈的伸出手指戳了戳黎悅的眉心。
「確實，亭舟啊，之後囡囡還要麻煩你多照顧照顧她，她剛回國，還什麼都不熟悉呢。」
姜寧康思索片刻，還是鄭重的拜託道。畢竟盛亭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年，每個月他都會抽空過來看望自己，陪自己下棋解悶。
作為自己的弟子，盛亭舟的性格品性如何，他是一清二楚。若是他真有這份心，要做孫女婿，總比外面不知底細的人要好。
見姜寧康滿臉複雜，盛亭舟喉結不自覺動了動，他微微垂眸，言辭懇切「我會照顧好黎悅的，老師。」
「好孩子。」黎婉君滿意的點點頭，這些年的相處，讓她對盛亭舟早就當自己的孫子一樣看待。「囡囡，還不快謝謝你亭舟哥。」
「那以後就麻煩你啦，亭、舟、哥。」她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
吃過午飯，黎悅揉揉微微凸起的肚子，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嘆了一口氣。
糟糕，一下子吃太多了，好撐。
一杯山楂水遞到面前，她順著那雙手抬眸看去，盛亭舟那張清冷矜貴的臉上帶著些微笑意。
「謝謝。」她接過杯子，「咕嚕咕嚕」喝了大半。
「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天天氣不錯。」他輕聲問。
「好啊，剛好我吃的太飽了。就當消消食。」
於是兩人便去了別墅區裡的公園。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時不時還有鳥鳴傳來。
公園裡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兩人都沒說話，氛圍卻不尷尬，她在享受難得的靜謐環境，他在暗自竊喜與心上人同行。
「亭舟哥，你看，這個小房子居然還在！」她驚訝的指著不遠處一個小木屋。那小木屋是他們小時候的秘密基地，很小，但是兩個孩子呆在裡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嗯。」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記得，你就躲在那個小房子裡偷偷的哭，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貓。沒想到，被我撿到了一個愛哭鬼大哥哥。」黎悅抬頭，調侃道。
他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用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望她「是啊，我被你撿到了。」
當時連哭都只能小聲嗚咽說不出話的男孩，在那一天，看見了他此後的太陽。
「外公外公！是我！」黎悅忍不住欣喜的往前跑去，一把抱住了外公姜寧康的手臂。
「誒呦，我的乖孫女，怎麼突然回來了呀？」
「我畢業了，想你們了呀？外公不想我回來嗎？」她晃了晃姜寧康的手臂，撒嬌道。
「想，當然想啊，你外婆昨天還說你最近怎麼都沒打電話呢。走走走，快進去。」姜寧康哪裡受得了孫女撒嬌，平時威嚴正經的教授形象蕩然無存，趕緊開了院子門帶人進去。
走到一半才想起來得意門生還在門外，又回頭沖盛亭舟招呼道「亭舟，一起進來吧，別傻站著了。」
聽到動靜的黎婉君走出來一看，「誒呦，囡囡回來了？」
「外婆！」黎悅撒開手，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黎婉君懷裡，熟悉的檀木香讓她忍不住紅了眼眶「外婆，我好想你哦。」
「外婆也想你。快來，快過來坐，讓外婆好好看看。」黎婉君拉著黎悅在沙發上坐下來，心疼的摸摸她的臉「瘦了，瘦了好多，國外的菜不好吃吧？看看給我乖囡瘦的。」
姜寧康站在旁邊樂呵呵的拍拍盛亭舟的肩膀「亭舟啊，隨便坐啊，當自己家。」
盛亭舟點點頭，將手上的東西放在置物柜上，就聽見身後黎悅沖黎婉君撒嬌的聲音，眼裡流露出一絲笑意。
黎悅:「嗯，都可難吃了。我好想吃外婆做的糖醋裡脊，還有外公做的水煮肉片，張媽做的紅燒排骨我也想吃。」
樓上正打掃衛生的張媽聽聞，放下手中的抹布，從樓梯間探出頭來，驚喜的到「這不悅悅嗎？你回來啦？」
「這小饞貓，想吃家裡做的菜了，等下你去菜市場，買點新鮮的啊，讓老薑跟你一塊兒去。」
剛喝了口水坐下的姜寧康忙答應道「是，你想吃的跟外公說，外公都給你買回來。」
「謝謝外公外婆，還是家裡好。」黎悅頭一歪就倒在黎婉君肩膀上，閉上眼睛慵懶的蹭了蹭。
黎婉君拂去她額間的碎發，看向坐下的盛亭舟「不過亭舟，你怎麼和囡囡一起過來的？」
盛亭舟:「今天想著來看看老師和師母，在門口湊巧遇上。」
「這樣啊。」
「誒對了，囡囡，你現在已經畢業了，這次回來是畢業旅行還是以後都在國內了？」姜寧康推了下眼鏡，眼裡含著期待。
黎悅坐起身子，笑著說:「當然是回國待著了，國外一點也不好，也沒有你們。」
黎婉君敏銳的感覺到黎悅似乎有所隱瞞。沒有一點徵兆的突然回來，她那個掌控欲強的父親，能這麼輕易就放她回國，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但孩子不說，她也就不問，總歸這裡都是她的家。
「那就在國內好好玩兒，別的都不著急。現在你住在哪兒啊？要不要回家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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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外婆，我現在住在市中心，去哪裡都很方便的。不用擔心。」黎悅眼珠子一轉，又道「不信你問亭舟哥，他也知道我住哪裡的。」
「啊？」姜寧康嘴巴微張，眉頭緊鎖，聲音突然壓了下來，扭頭看向盛亭舟。「怎麼回事兒亭舟？」
自家水靈靈的白菜，不會才長大就要被身邊的豬拱了吧？
「亭舟？」黎婉君也面帶疑惑，將目光移過去。
盛亭舟看見黎悅禍水東引後眼裡划過的狡黠，揚眉輕笑，「是這樣的老師，前天我去公司的路上，看見黎悅拎了很多東西在路邊。我感覺身影有點像她就過去看看，沒想到真是她。然後就幫忙把她送回家了。」
「原來如此，麻煩你了啊亭舟。囡囡，你啊，太不讓人放心了。」黎婉君無奈的伸出手指戳了戳黎悅的眉心。
「確實，亭舟啊，之後囡囡還要麻煩你多照顧照顧她，她剛回國，還什麼都不熟悉呢。」
姜寧康思索片刻，還是鄭重的拜託道。畢竟盛亭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年，每個月他都會抽空過來看望自己，陪自己下棋解悶。
作為自己的弟子，盛亭舟的性格品性如何，他是一清二楚。若是他真有這份心，要做孫女婿，總比外面不知底細的人要好。
見姜寧康滿臉複雜，盛亭舟喉結不自覺動了動，他微微垂眸，言辭懇切「我會照顧好黎悅的，老師。」
「好孩子。」黎婉君滿意的點點頭，這些年的相處，讓她對盛亭舟早就當自己的孫子一樣看待。「囡囡，還不快謝謝你亭舟哥。」
「那以後就麻煩你啦，亭、舟、哥。」她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
吃過午飯，黎悅揉揉微微凸起的肚子，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嘆了一口氣。
糟糕，一下子吃太多了，好撐。
一杯山楂水遞到面前，她順著那雙手抬眸看去，盛亭舟那張清冷矜貴的臉上帶著些微笑意。
「謝謝。」她接過杯子，「咕嚕咕嚕」喝了大半。
「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天天氣不錯。」他輕聲問。
「好啊，剛好我吃的太飽了。就當消消食。」
於是兩人便去了別墅區裡的公園。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時不時還有鳥鳴傳來。
公園裡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兩人都沒說話，氛圍卻不尷尬，她在享受難得的靜謐環境，他在暗自竊喜與心上人同行。
「亭舟哥，你看，這個小房子居然還在！」她驚訝的指著不遠處一個小木屋。那小木屋是他們小時候的秘密基地，很小，但是兩個孩子呆在裡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嗯。」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記得，你就躲在那個小房子裡偷偷的哭，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小貓。沒想到，被我撿到了一個愛哭鬼大哥哥。」黎悅抬頭，調侃道。
他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用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望她「是啊，我被你撿到了。」
當時連哭都只能小聲嗚咽說不出話的男孩，在那一天，看見了他此後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