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八章 收回
「什麼倒霉蛋啊，這叫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黎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就是說，一個人要承受多大的榮耀，就得承受多大的詆毀。我現在承受的這些，都是我未來拿更多冠軍的鋪墊。」
為防止對面的人再說些她答不上來的話，她飛快地調轉槍口先發制人的譴責：「倒是你，比賽那麼重要，你怎麼還有閒心關心這個？復盤做完了？戰術想好了？對手研究透了？」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過去，企圖用密集的火力覆蓋住自己的底氣不足。
蕭喻因她這一通搶白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慵懶的聲線多了幾分正經：「比賽，是很重要。」
他一字一頓道：「但你也一樣重要。」
明明早就知道蕭喻說話一貫是如此，可黎悅還是心下一顫，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通話一時陷入沉默，只有兩人隔著數千公里的呼吸聲，在這個初冬的深夜裡交織在一起。
蕭喻沒再說話。
他靠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慕尼黑凌晨四點的夜空，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唯有遠處有幾盞零星的燈火。
這座城市在沉睡，而他卻毫無睡意。
蕭喻其實不太信所謂的玄學。
身為唯物主義接班人，從小到大，他最相信的都是自己。
信自己的實力，所以即便父親並不贊同依舊一意孤行的走上了電競這條路。
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所以在其它那麼多豪門戰隊的邀約中與CPG簽下了合同。
即便是登場的第一年未能奪冠，他也從未懷疑過自己的選擇。
但如果真要找出兩個他願意相信世界上真有運氣這種虛無縹緲東西的時刻……
第一個，是京園的靈棲樹下，他接到了黎悅許願的繡球。
第二個，便是現在。
他承認，歸根究底實力才是賽場上絕對的硬道理，但萬一呢？
也許就是因為她說希望他能在德國待的越久越好，並且將她的運氣分給了他，CPG才會比他預想的走得更遠，甚至還一路有驚無險的闖進決賽。
現如今，他距離夢寐以求的那座獎盃，只剩最後一步。
倘若運氣這種東西真的能夠分享，而她分享給他的那半好運又真的起了作用，那他現在想做的，不是繼續拿著這份好運去賭一個冠軍，而是——
「阿梨，收回吧。」
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本來還在琢磨怎麼開口打破這份沉默的黎悅一怔。
「收、收回什麼？」
「把你分給我的運氣，收回去。」蕭喻的語氣格外鄭重，「讓它們全都回到你身上，繼續做那個被好運偏愛，最幸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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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用她的幸運換來的再次登頂捧杯，他此刻更希望的，是往後她能前路坦蕩，平安順遂。
……
首爾江南區，泰榮集團總部大樓的頂層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長桌兩側坐著集團的幾位核心高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疲憊和焦慮。
秘書將最新的輿情報告和股價走勢圖投影在幕布上，曲線刺眼地向下延伸。
「會長。」
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我們的公關團隊，但……這次的情況比較複雜。」
「怎麼個複雜法？」金正煥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秘書咽了咽口水，「一方面，這次的輿論起源於中國。那邊的網民規模龐大，並且行動非常統一，有組織的退貨、刷差評、發帖抵制，短時間內就形成了規模化效應。」
「另一方面……」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金正煥的臉色，「我們國內的輿論也開始跟進。」
韓國是個神奇的國家。
如果只是品牌涉及「辱華」和「偷文化」，大部分的韓國網友其實並不怎麼在意，甚至還會有人幫著辯解「都是誤會」、「別太敏感」、「我覺得沒問題」等等。
但這一次，事件中涉及了另一個關鍵詞：女性。
近幾年，韓國的女權運動如火如荼，性別對立尖銳，任何涉及女性權益的議題都能迅速點燃輿論。
更何況，這次的主角還是財閥家的公子。
財閥、霸凌、侮辱女性——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韓國年輕女性最痛恨的標籤集合體。
「現在國內各大論壇都在討論這件事。」秘書繼續說，「Naver熱搜前五都是相關詞條，實時搜索量還在上升。」
「輿論風向對集團很不利。大部分評論都在指責小少爺的行為，連帶著對集團的形象也造成了負面影響。」
金正煥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抵著下巴，那張在商界以不苟言笑著稱的面孔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已經五十七歲了，頭髮花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此刻他正盯著幕布上的紅色曲線，那雙與金峻熙極為相似的單眼皮眼睛裡，看不出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
「股價呢？」
秘書的臉色更難看了，「從昨晚開始，泰榮電子、泰安資本、還有旗下各子公司的股價都在下跌。到今天中午收盤，泰榮電子的市值已經蒸發了百分之七，泰安資本跌了百分之五，花津和COFFEE BAY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擊。」
「百分之七？」旁邊一位高管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可不是小數目，以泰榮電子的體量，百分之七意味著幾千億韓元的市值憑空蒸發。
「不止。」秘書補充道，「中國那邊的消費者抵制還在繼續，如果事態進一步擴大，海外市場的營收也會受到影響。初步估算，如果抵制持續下去，集團在華業務的損失可能達到全年營收的25％—35％。」
泰榮集團近一半的海外營收來自中國市場，尤其是旗下的美妝和運動品牌，在華銷量占了相當大的比重。如果真的被全面抵制，損失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具體情況就是這樣。」秘書合上文件夾，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金正煥，「目前中國那邊的輿論還在持續發酵，韓網這邊的討論熱度也沒有下降的趨勢。公關部建議儘快出一個正式的道歉聲明，表明立場。」
「大家有什麼想法。」
良久後，金正煥的目光掃過長桌上那些噤若寒蟬的高管們，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這些人在順風順水時個個都是商業奇才，一旦出了事，就只會坐在那裡裝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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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挑杯真的好精彩，一想到紅狼大戰可能再來一次我就開心•͈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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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砸過去，企圖用密集的火力覆蓋住自己的底氣不足。
蕭喻因她這一通搶白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慵懶的聲線多了幾分正經：「比賽，是很重要。」
他一字一頓道：「但你也一樣重要。」
明明早就知道蕭喻說話一貫是如此，可黎悅還是心下一顫，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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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喻沒再說話。
他靠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慕尼黑凌晨四點的夜空，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唯有遠處有幾盞零星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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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歸根究底實力才是賽場上絕對的硬道理，但萬一呢？
也許就是因為她說希望他能在德國待的越久越好，並且將她的運氣分給了他，CPG才會比他預想的走得更遠，甚至還一路有驚無險的闖進決賽。
現如今，他距離夢寐以求的那座獎盃，只剩最後一步。
倘若運氣這種東西真的能夠分享，而她分享給他的那半好運又真的起了作用，那他現在想做的，不是繼續拿著這份好運去賭一個冠軍，而是——
「阿梨，收回吧。」
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本來還在琢磨怎麼開口打破這份沉默的黎悅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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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小心翼翼地開口，「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我們的公關團隊，但……這次的情況比較複雜。」
「怎麼個複雜法？」金正煥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秘書咽了咽口水，「一方面，這次的輿論起源於中國。那邊的網民規模龐大，並且行動非常統一，有組織的退貨、刷差評、發帖抵制，短時間內就形成了規模化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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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價呢？」
秘書的臉色更難看了，「從昨晚開始，泰榮電子、泰安資本、還有旗下各子公司的股價都在下跌。到今天中午收盤，泰榮電子的市值已經蒸發了百分之七，泰安資本跌了百分之五，花津和COFFEE BAY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擊。」
「百分之七？」旁邊一位高管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可不是小數目，以泰榮電子的體量，百分之七意味著幾千億韓元的市值憑空蒸發。
「不止。」秘書補充道，「中國那邊的消費者抵制還在繼續，如果事態進一步擴大，海外市場的營收也會受到影響。初步估算，如果抵制持續下去，集團在華業務的損失可能達到全年營收的25％—35％。」
泰榮集團近一半的海外營收來自中國市場，尤其是旗下的美妝和運動品牌，在華銷量占了相當大的比重。如果真的被全面抵制，損失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具體情況就是這樣。」秘書合上文件夾，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金正煥，「目前中國那邊的輿論還在持續發酵，韓網這邊的討論熱度也沒有下降的趨勢。公關部建議儘快出一個正式的道歉聲明，表明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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