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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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除黎悅外其他人都是男性,在聽到顧昭的話後陷入了短暫的詭異沉默。

  諸葛俊傑戰術性的假咳兩聲,曲周等教練組的人也紛紛併攏雙腿,只覺得自己下身莫名涼嗖嗖的。

  孟雲深卻在片刻的怔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隊長說的有道理。」

  「還是不保險。」林墨言摸著下巴,「要不還是給你定製特別的迷你電擊棒……」

  「停停停。」

  黎悅生怕純良的上單被帶壞,連忙打斷這個越來越危險的話題,「可以了,我已經打過了,之後估計也不會再見到他們了。」

  「說來還挺奇怪的。我打他們耳光這事,警察姐姐問話的時候居然一句都沒提。」

  「這有什麼。」

  林墨言理所當然接話:「你那是正當防衛外加見義勇為,警察姐姐明察秋毫,當然不會怪你。」

  黎悅瞥他一眼,「可按說這種肢體衝突,哪怕事出有因,怎麼也該口頭批評兩句吧?」

  她可是在他們打完人之後,自己又沒有受傷的情況下動的手。

  金峻熙在她手裡吃了那麼大的虧,以他那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可能忍氣吞聲?即便當時權相宇在場他不敢發作,到了警局脫離了教練的視線,他有大把機會添油加醋地把她打人的事抖出來。

  朴宰容和李敏俊更不用說,那兩個人被權相宇嚇得魂都快飛了,一見警察該說的不該說的保不齊就全倒出來了。

  「也許是權教練幫忙壓下來了。」

  顧昭若有所思道:「他是報案人,如果他錄口供的時候刻意沒有提這件事,警方不會深究。」

  「你剛才說你離開之後,他跟金峻熙他們單獨談過,能把三個人的嘴同時堵住,也只有他了。」

  但還是不對勁。

  林墨言皺眉,語氣十分驚奇,「另外兩個也就算了,金峻熙這種人,居然這麼聽教練的話?」

  膽子還不如他呢。

  孟雲深作為從小到大的乖寶寶卻覺得很正常,因為他也怕。

  哪怕諸葛俊傑平日裡和藹可親跟他們打成一片,可長輩外加教練的身份依舊天然讓他感到畏懼。

  「他們國家都這樣,你以為誰都像你似的。」諸葛俊傑敲了敲林墨言的碗,瞪了這個一向隨心所欲無法無天的大少爺一眼,「行了,都趕緊吃吧,菜飯涼了。」

  林墨言正要一挺胸身體力行表明自己不怕教練,就挨了一腳,碗中的排骨也被自家弟弟夾走,「不吃給我。」

  「不行!」他連忙拿起筷子想要奪回,但已經來不及了,最後只得憤恨的捧起碗委屈巴巴的看向黎悅,「阿梨,你看墨淮……」

  「還有呢。」黎悅熟練的夾起一塊肉丟進他碗裡。

  「對了阿梨。」顧昭的指尖點在桌面上,一下,兩下,「錄音,你是不是還留著?」

  黎悅的手頓了頓,她差點忘了,自家隊長是那種能從一個標點符號里讀出整篇文章內涵的人。

  她方才講述前因後果時,提到樹林那段的篇幅並不長,但顧昭居然沒有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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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著呢。」

  顧昭微微頷首,唇角浮起一絲淺淡的弧度,那笑容放在平時是如沐春風,此刻卻多了幾分涼意。

  「那就好辦了。」

  「什麼好辦?錄音?」埋頭苦吃的林墨言抬起頭,來回看著兩人,滿臉困惑,「阿梨你剛剛不是說那段錄音發出去也沒用嗎?」

  「那是之前。」顧昭溫和地截斷他的話,目光仍舊落在黎悅臉上,「現在不一樣了。」

  黎悅與他對視了兩秒,忽然彎了彎眼睛,「嗯,現在不一樣了。」

  「當時不發,是因為就像金峻熙自己說的,一段錄音能證明什麼?沒有畫面,沒有第三方在場,他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我偽造。輿論吵到最後最多也就是一地雞毛,他依舊什麼事都沒有。」

  「但現在——」林墨淮也跟上了節奏,桃花閃過一絲瞭然,「事情鬧大,處分也馬上要出了。」

  「對。」黎悅點點頭,嘴角的弧度顯得有些蔫兒壞。

  「等警方通報和聯盟處罰出來,金峻熙教唆鬥毆、故意傷人的罪名板上釘釘,他的信用就徹底破產了。到那時候再放出錄音,沒人會信他狡辯的鬼話。」

  「原來是這樣。」

  林墨言恍然大悟,兩眼放光的看著黎悅,「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等這個機會?阿梨你真聰明。」

  「其實我原先也沒這個打算。」

  老實巴交的黎悅笑了笑,「主要是他昨天自己把路走窄了。他要是老老實實輸了比賽就回國,我頂多就拿錄音噁心他一下,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但他偏偏要對澤一下手,還把我騙過去當面威脅——」

  她頓了頓,那雙灰黑色的桃花眼裡覆上一層薄薄的冷意,「那我要是不把他捶進地心裡,豈不是不知好歹?」

  顧昭輕笑一聲,「所以錄音已經給唐哥了?」

  「給了。」黎悅點頭,「今早從警局出來錄完口供就給他了。」

  諸葛俊傑點點頭,接過話茬,「這事兒你唐哥那邊有經驗,知道什麼時候放出錄音效果最好。你接下來就不用操心了,專心備戰。」

  「我知道。」黎悅乖巧點頭。

  面上是這樣應著,她垂眸喝湯時想的卻是別的。

  警方通報、聯盟處罰、錄音放出、輿論反噬——這些當然能讓金峻熙名聲掃地,可夠嗎?

  不夠。

  黎悅垂下眼睫,看著自己白皙乾淨的掌心。昨天扇出去的三巴掌到現在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但那種掌心發麻的觸感她記得很清楚。

  那一刻的解氣是真的,可之後心底翻湧的鬱結與不甘,同樣真切。

  金峻熙根本不會因為被拘留幾天就幡然悔悟,他只會覺得自己不過是棋差一招,不慎被她發現了端倪才沒能成功。

  他甚至可能會在拘留所里復盤自己的計劃,琢磨下次該怎麼做得更漂亮,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就像打瘸的狼不會變成狗,只會在暗處舔舐傷口,磨利爪牙,等著下一次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

  金峻熙從出生起就活在一個可以為所欲為的世界裡,金錢和權力替他擋掉了所有後果,只要他還姓金,只要他背後的家族還在,他就有無數次重來的資本。

  查爾斯曾經教過她一句話:想讓一頭野獸不敢再咬人,只打一頓是不夠的,你得拔掉它的牙。

  黎悅當時覺得這句話太過殘忍,現在想來卻很有道理。

  金峻熙最大的倚仗是什麼?

  是他的家族背景,讓他可以肆無忌憚砸錢平事的底氣。

  很不巧。

  她的底氣,比他要硬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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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寶: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鈦合金鋼板了(。- .•)

  突然想到金某是玩射手的,天天在峽谷坐牢,結果現在在現實里也得坐牢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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