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公演
黎悅不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但這件事最終會演變成如今不可控的局面，也有她的責任，因為去攻擊鹿葵的人里，的的確確有一部分是她的粉絲。
她的粉絲初衷是為她打抱不平，她沒辦法去怪罪什麼，可粉絲行為正主買單，於情於理，她都無法置身事外。
唐歌的顧慮有道理，貿然發聲可能適得其反。但等待節目播出就太遲了。投票通道在公演盛典當晚就會關閉，等到真相大白，鹿葵可能早已被釘在恥辱柱上，失去了本該擁有的機會。
那麼，怎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她的態度，並且能實實在在地幫到鹿葵呢？
黎悅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搜索結果界面顯示的Starlight總選公演宣傳海報格外醒目。
公演直播……投票……
她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既然語言可能被曲解，那麼行動呢？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票數，總該足夠有說服力了吧？
她知道，對於Starlight這種模式的偶像團體來說，粉絲的集資和打投能力，直接決定了偶像的命運。
而所謂總選，就是一場赤裸裸的用金錢購買資源的交易，也可稱之為現場割韭菜大會。
粉絲想要在接下來一年的時間內多與偶像見面，那麼就得多花錢，花得越多，機會越多。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錢。
有主意後，黎悅倏地開口道：「明天我沒有比賽。」
「啊？」她的話題轉的太快，以至於鹿葵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明晚有你們的總選公演對吧？我從來沒見過你在舞台上表演的樣子，正好有空，到時候我會看你們的公演直播。」
鹿葵一下變的有點緊張，腦子裡根本想不起來什麼投票什麼排名，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結結巴巴道：「你、你要看我的表演嗎？」
黎悅輕笑一聲，「嗯，我也想想見識一下偶像鹿葵的魅力舞台。」
「所以啊。」她放柔了聲音，「快別哭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準備明天的公演，拿出你最好的狀態。」
「但是……」
「剩下的，交給我。」黎悅沒有多解釋，只是語氣篤定地重複了一遍，「交給我。」
被自己喜歡的人哄得暈頭轉向的鹿葵連忙擦乾眼淚，「嗯！」
……
公演後台。
鹿葵坐在休息室的角落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化妝鏡里映出她精心打扮卻難掩憔悴的面容，眼下的青黑即使用厚厚的遮瑕也難以完全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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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淡紫色演出服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是K隊的譚夏，和鹿葵同期入團，未分隊前她們兩個同吃同住，關係很好。即便後來分到了不同的隊伍里，也依舊經常聯繫。
「小葵。」譚夏在她身邊坐下，聲音輕柔，「你還好嗎？」
鹿葵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別太在意網上的那些言論。」譚夏輕聲安慰道，「等節目播出後，大家就會明白是誤會了。」
鹿葵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仍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就在這時，與鹿葵同隊的趙萌冷笑著開口：「譚夏，別在這裡假惺惺了，要不是你們K隊那個經紀人背後運作，小葵會被黑得這麼慘？」
鹿葵那些所謂的黑料雖說內容是假的，時間地點等細節卻編造的有模有樣，不深挖的人乍一看過去很容易信以為真，而要做到這點，只可能是親近的人。
譚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鹿葵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最後的一絲期待也熄滅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平靜得可怕。「萌萌，別說了。」
她轉向譚夏，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親昵，只剩下淡淡的疏離：「夏夏，我們認識三年了吧？」
譚夏抿著唇，點了點頭。
「我記得剛入團的時候，我們約好要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鹿葵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但是現在看來，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譚夏的眼眶紅了，她想要抓住鹿葵的手，卻被對方悄然避開，「小葵，我不是……」
「不用解釋。」鹿葵打斷了她，「這個圈子的規則我懂。只是以後，我們就不必再做朋友了。」
她說這話時面上毫無波瀾，卻讓譚夏的臉色更加難看。
趙萌在一旁冷哼道：「早就該這樣了，跟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人有什麼好說的。」
譚夏猛地站起身，嘴唇翕動了幾下，想反駁，最終卻只是低聲對鹿葵說了一句：「小葵，對不起……但我……我沒有選擇。」說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休息室。
坐在另一面化妝桌前的周婷宜嗤笑一聲：「算你腦子清醒的快，在這種地方，哪有什麼真朋友。」
鹿葵看著譚夏的背影，垂下眼眸。
她早該明白，在這座名利場裡，沒有人是真正的朋友。資源就那麼多，位置就那麼幾個，不是你下去，就是我下去。
譚夏或許有愧疚，但絕不會後悔。
「婷宜。」鹿葵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我不是腦子清醒，我只是想通了。」
她轉過頭，看向周婷宜，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真實的笑容：「今年成績是不好，但我收穫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明年……明年再繼續努力就是了，又不是沒有機會了。」
周婷宜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嘟囔道：「……你能這麼想最好。」
……
同一時間，黎悅準時開始直播。
由於提前預告過，所以幾乎是她開播的瞬間，直播間就湧入了大量觀眾，右上角人數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彈幕滾動得人眼花繚亂。
【老婆晚上好！】
【失蹤人口回歸！】
【奶奶你關注的主播終於開播了！】
【寶寶寶寶！恭喜晉級淘汰賽！】
【終於想起直播帳號密碼了嗎】
「晚上好。」黎悅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對著麥克風打了聲招呼，「最近訓練比較忙，很久沒直播了。今天沒什麼事，打打巔峰賽，順便補一下時長。」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登錄遊戲，點開巔峰賽界面開始排隊。等待的間隙，她瞥了一眼彈幕助手，上面很快便有按捺不住的人開始提問。
【你和頂流到底是不是真的？】
【談戀愛了嗎？】
【我不要毒舌男當姐夫啊啊啊啊阿梨你別被他的外表欺騙了！】
【那個鹿葵是不是欺負你了？】
【要是有人給你氣受，我們幫你罵回去，老婆別怕！】
黎悅看著這些或關心或憤慨或好奇的言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沒有戀愛，我現在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她開口，彈幕瞬間安靜了不少，「這次節目錄製我很開心，和大家相處的很愉快，還交到了很多朋友。」
【翻譯：朋友卡】
【頂流直接失戀】
【真的只是朋友嗎？我不信！】
【都眼神拉絲成那樣了還是朋友嗎？】
【阿梨你就是太善良了，頂流一看就心懷不軌】
【那鹿葵呢？她是不是因為喜歡頂流才針對你？】
「鹿葵……」黎悅念出這個名字，微微停頓了一下，「她也是個很好的女孩子。節目裡我們相處得不錯，不存在誰針對誰。網上那些剪輯和爆料，大家看看就好，別太當真。」
她現在不能劇透節目內容，無法直接說出那句「老公」其實是喊她的烏龍，只能這樣模糊地澄清。
然而，這樣的解釋顯然無法說服已經被先入為主信息填充的粉絲。
【阿梨你是不是被節目組逼著這麼說的？】
【我們懂的，娛樂圈水深！】
【嗚嗚嗚寶貝你受委屈了！】
【LK都那樣了你還幫她澄清，老婆你太善良了】
就在這時，一個炫酷的專屬特效划過屏幕。
【隨遇而安】進入直播間。
——————————
要去深圳玩，有什麼好吃的嗎？(˵¯͒〰¯͒˵)
她的粉絲初衷是為她打抱不平，她沒辦法去怪罪什麼，可粉絲行為正主買單，於情於理，她都無法置身事外。
唐歌的顧慮有道理，貿然發聲可能適得其反。但等待節目播出就太遲了。投票通道在公演盛典當晚就會關閉，等到真相大白，鹿葵可能早已被釘在恥辱柱上，失去了本該擁有的機會。
那麼，怎樣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她的態度，並且能實實在在地幫到鹿葵呢？
黎悅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搜索結果界面顯示的Starlight總選公演宣傳海報格外醒目。
公演直播……投票……
她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既然語言可能被曲解，那麼行動呢？用真金白銀砸出來的票數，總該足夠有說服力了吧？
她知道，對於Starlight這種模式的偶像團體來說，粉絲的集資和打投能力，直接決定了偶像的命運。
而所謂總選，就是一場赤裸裸的用金錢購買資源的交易，也可稱之為現場割韭菜大會。
粉絲想要在接下來一年的時間內多與偶像見面，那麼就得多花錢，花得越多，機會越多。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錢。
有主意後，黎悅倏地開口道：「明天我沒有比賽。」
「啊？」她的話題轉的太快，以至於鹿葵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明晚有你們的總選公演對吧？我從來沒見過你在舞台上表演的樣子，正好有空，到時候我會看你們的公演直播。」
鹿葵一下變的有點緊張，腦子裡根本想不起來什麼投票什麼排名，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結結巴巴道：「你、你要看我的表演嗎？」
黎悅輕笑一聲，「嗯，我也想想見識一下偶像鹿葵的魅力舞台。」
「所以啊。」她放柔了聲音，「快別哭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準備明天的公演，拿出你最好的狀態。」
「但是……」
「剩下的，交給我。」黎悅沒有多解釋，只是語氣篤定地重複了一遍，「交給我。」
被自己喜歡的人哄得暈頭轉向的鹿葵連忙擦乾眼淚，「嗯！」
……
公演後台。
鹿葵坐在休息室的角落裡，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化妝鏡里映出她精心打扮卻難掩憔悴的面容，眼下的青黑即使用厚厚的遮瑕也難以完全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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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葵。」譚夏在她身邊坐下，聲音輕柔，「你還好嗎？」
鹿葵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
「別太在意網上的那些言論。」譚夏輕聲安慰道，「等節目播出後，大家就會明白是誤會了。」
鹿葵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仍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就在這時，與鹿葵同隊的趙萌冷笑著開口：「譚夏，別在這裡假惺惺了，要不是你們K隊那個經紀人背後運作，小葵會被黑得這麼慘？」
鹿葵那些所謂的黑料雖說內容是假的，時間地點等細節卻編造的有模有樣，不深挖的人乍一看過去很容易信以為真，而要做到這點，只可能是親近的人。
譚夏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鹿葵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心裡最後的一絲期待也熄滅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平靜得可怕。「萌萌，別說了。」
她轉向譚夏，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親昵，只剩下淡淡的疏離：「夏夏，我們認識三年了吧？」
譚夏抿著唇，點了點頭。
「我記得剛入團的時候，我們約好要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鹿葵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但是現在看來，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譚夏的眼眶紅了，她想要抓住鹿葵的手，卻被對方悄然避開，「小葵，我不是……」
「不用解釋。」鹿葵打斷了她，「這個圈子的規則我懂。只是以後，我們就不必再做朋友了。」
她說這話時面上毫無波瀾，卻讓譚夏的臉色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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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夏猛地站起身，嘴唇翕動了幾下，想反駁，最終卻只是低聲對鹿葵說了一句：「小葵，對不起……但我……我沒有選擇。」說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休息室。
坐在另一面化妝桌前的周婷宜嗤笑一聲：「算你腦子清醒的快，在這種地方，哪有什麼真朋友。」
鹿葵看著譚夏的背影，垂下眼眸。
她早該明白，在這座名利場裡，沒有人是真正的朋友。資源就那麼多，位置就那麼幾個，不是你下去，就是我下去。
譚夏或許有愧疚，但絕不會後悔。
「婷宜。」鹿葵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我不是腦子清醒，我只是想通了。」
她轉過頭，看向周婷宜，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真實的笑容：「今年成績是不好，但我收穫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明年……明年再繼續努力就是了，又不是沒有機會了。」
周婷宜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嘟囔道：「……你能這麼想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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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提前預告過，所以幾乎是她開播的瞬間，直播間就湧入了大量觀眾，右上角人數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彈幕滾動得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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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頂流到底是不是真的？】
【談戀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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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鹿葵是不是欺負你了？】
【要是有人給你氣受，我們幫你罵回去，老婆別怕！】
黎悅看著這些或關心或憤慨或好奇的言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沒有戀愛，我現在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她開口，彈幕瞬間安靜了不少，「這次節目錄製我很開心，和大家相處的很愉快，還交到了很多朋友。」
【翻譯：朋友卡】
【頂流直接失戀】
【真的只是朋友嗎？我不信！】
【都眼神拉絲成那樣了還是朋友嗎？】
【阿梨你就是太善良了，頂流一看就心懷不軌】
【那鹿葵呢？她是不是因為喜歡頂流才針對你？】
「鹿葵……」黎悅念出這個名字，微微停頓了一下，「她也是個很好的女孩子。節目裡我們相處得不錯，不存在誰針對誰。網上那些剪輯和爆料，大家看看就好，別太當真。」
她現在不能劇透節目內容，無法直接說出那句「老公」其實是喊她的烏龍，只能這樣模糊地澄清。
然而，這樣的解釋顯然無法說服已經被先入為主信息填充的粉絲。
【阿梨你是不是被節目組逼著這麼說的？】
【我們懂的，娛樂圈水深！】
【嗚嗚嗚寶貝你受委屈了！】
【LK都那樣了你還幫她澄清，老婆你太善良了】
就在這時，一個炫酷的專屬特效划過屏幕。
【隨遇而安】進入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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