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3章 誰是獵物？
談玉本人行蹤不定，常駐於星神殿在此地的分殿深處，很少公開露面。
而周顯，作為談玉的跟班和對外跑腿之人，則活躍得多。
他經常乘坐那架六翼麒麟獸拉的馬車，穿梭於迎仙城及周邊幾座重要城池之間，替談玉傳遞命令、參加各種宴會和交易會，行事高調，跋扈張揚。
林長歌很快摸清了周顯的活動規律。
其出行路線雖然偶有變化，但大體固定。
身邊除了那個駕車、氣息深沉的黑衣老者作為護衛外，明面上並無其他高手跟隨。
當然，暗中有無保護，尚未可知。
馬車本身是一件不錯的飛行法寶，刻有防禦和加速陣法，但並非堅不可摧。
林長歌耐心等待著機會。
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和地點，既能截住周顯，又能儘量不引起太大動靜，最好能速戰速決，不留痕跡。
三天後的傍晚，機會來了。
林長歌得到消息，周顯今日在流雲商會參加了一場私人鑒寶會，收穫頗豐，心情大好，晚上照例要去醉仙苑。
「機會來了。」
林長歌站在客棧窗前，望著漸漸暗下來的星空，眼神平靜無波。
……
夜幕降臨，星辰點點。
迎仙城華燈初上，更加熱鬧。
而城外星空，則顯得靜謐許多。
一道流光從城中飛出，正是那架熟悉的暗金色馬車。
三頭六翼麒麟獸腳踏星雲，拉車疾馳，方向正是醉仙苑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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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的老者依舊面無表情，車廂內，周顯半躺半坐，手裡把玩著一枚新得來的玉石，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黑老，今天那流雲商會的劉胖子，臉色可真夠難看的。」
周顯嗤笑道，「不過算他識相，知道把這幾樣好東西孝敬給公子。等公子大事成了，少不了他的好處。」
被稱為黑老的老者，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公子英明。」便不再多言，專心駕車。
周顯也不在意，黑老向來話少，但實力強橫，是公子特意派來保護他的。
有他在，這源天星域他幾乎可以橫著走。
馬車很快駛離了繁華區域。
就在馬車即將穿過一片較為密集的隕石群時，前方一塊不起眼的隕石後方，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閃現，恰好攔在了馬車正前方。
那人一身青衫，面容普通，正是幾日前被周顯呵斥滾開的那個修士。
周顯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猛地掀開車簾，厲聲喝道，「又是你？！好大的狗膽，上次饒你一命，這次竟敢攔路？活膩了嗎！」
他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只當是哪個不開眼的散修記恨上次之事，想來報復。
這種不知死活的螻蟻，他見得多了。
林長歌緩緩抬頭，看向周顯。
此刻，他臉上再無之前的惶恐與謙卑，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周顯？」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周顯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悸，但囂張慣了，立刻壓下那絲不安，獰笑道，「正是你周爺爺！既然知道爺爺的名號，還敢來找死？黑老，給我拿下！打斷四肢，抽魂煉魄，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場！」
駕車的老者在林長歌出現的瞬間，渾濁的老眼中便閃過一絲精光。
他看不透眼前這個青衫修士的深淺，對方明明站在那裡，卻仿佛與周圍星空融為一體，氣息晦澀難明。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散修！
「公子小心，此人不對勁。」
黑老沉聲道，同時身形一晃，已從車轅上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馬車前方，擋在了周顯和林長歌之間。
他枯瘦的手掌從黑袍中探出，五指微曲，指尖有幽暗的光芒流轉，一股陰冷而強大的氣機鎖定了林長歌。
「閣下何人？為何攔我們去路？」
黑老聲音沙啞，帶著警惕。
林長歌卻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車廂內臉色微變的周顯身上。
「我是誰不重要。」
林長歌淡淡道，「重要的是，你們是談玉的狗。」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讓周顯和黑老同時感到一股寒意，「而談玉，是談笑老狗的兒子。」
周顯瞳孔驟縮，對方竟然直呼談笑古帝為老狗？還知道公子是談笑古帝之子？這絕不是尋常仇怨！
「你……你究竟是誰？想幹什麼？」
周顯色厲內荏地喝道，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車廂內縮了縮。
黑老更是如臨大敵，周身氣息轟然爆發，帝境六重天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試圖震懾對方。
同時，他暗中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這是談玉公子給他的緊急求援信號！
然而，林長歌對黑老爆發的氣勢恍若未覺。
他抬手朝著對方狠狠一壓，掌心中光芒閃爍。
荒古印訣，天刀印！
「今日，殺狗！」
一道燦爛刀光掠過星空。
刀氣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裁開的布帛，留下一道細微卻久久無法彌合的黑線。
黑老臉色狂變，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刀氣看似平淡，卻蘊含著斬斷一切、湮滅一切的恐怖意志！
他狂吼一聲，將畢生修為凝聚於雙掌，幽暗光芒大盛，朝刀氣殺來！
同時，他一把抓住周顯，就想撕裂空間遁走。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刀氣速度不減，掠過黑老的身體，掠過他身後華麗的馬車，掠過那三頭驚恐欲逃的六翼麒麟獸。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黑老前沖的動作僵住，臉上還殘留著驚駭與絕望。
周顯臉上的獰笑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下一刻。
嗤！
輕微的割裂聲響起。
黑老的身體，連同他手中的周顯，以及整架馬車、三頭異獸，同時從中軸線，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斷面光滑如鏡，沒有鮮血噴濺。
兩半殘軀、馬車、異獸，如同風化的沙雕，無聲地崩開。
說殺，直接就殺，連一點囉嗦都沒有！
刀光斂去，虛空重歸寂靜。
林長歌立於星空之中，青衫獵獵，斬天刀已歸鞘。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兩片正在無聲崩散的殘骸，眼神平靜無波。
周顯、黑老、六翼麒麟獸、那架華貴的馬車……一切都在刀氣湮滅下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做完這一切，林長歌並未如常理般立刻遠遁，反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虛影，悄無聲息地融入旁邊一塊巨大隕石的陰影之中。
《星辰不滅體》運轉，周身氣息與周遭星空完美融合，星辰道紋在皮膚下微微流轉，吸納著虛空中的星光，將自身一切生命波動、靈力漣漪盡數掩蓋。
他就這樣靜靜地潛伏了下來。
「林長歌，咱們不走？」
阿獄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帶著一絲疑惑。
「不急。」
老黑陰冷的聲音接口，「談玉若來，正好一併殺了，收點利息。」
神光宗老祖拍馬屁，「此子行事囂張，手下被殺，依其性格，親自前來查探的可能性不小，主子此舉，反其道而行，正是攻其不備，實在英明！」
林長歌將神識如同蛛網般悄然鋪開，籠罩方圓數千里星域，任何一點空間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時間一點點流逝。
約莫半炷香後，第一波人到了。
三道流光自迎仙城方向疾馳而來，停在方才戰鬥發生的虛空附近。
這是三名身穿星神殿制式袍服的修士，修為都在帝境四重天左右，顯然是星神殿在此地分殿的巡邏執事。
他們顯然是接到了黑老臨死前捏碎的傳訊玉符的模糊定位，前來查看。
「奇怪，傳訊最後波動就是在此處，怎麼空無一物？」
為首一名鷹鉤鼻執事皺眉掃視四周，神識來回探查。
「莫非是誤報？或是周顯公子又在戲耍我等？」
另一人有些不耐。
「小心些，周顯公子雖……但黑老向來穩重，不會無故傳訊。」
第三人比較謹慎，取出一面星辰羅盤，注入靈力，羅盤指針滴溜溜轉動，卻始終無法鎖定確切位置。
三人探查片刻，一無所獲，正欲離去。
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陰影中，一道細微的刀光閃過。
快！准！狠！
刀光如夜空流星，一閃即逝。
三名執事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脖頸處同時出現一道細不可察的紅線。
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殘留著茫然與驚恐，身體卻已無力地軟倒，隨即在星空中無聲墜落。
林長歌的身影在陰影中一閃而沒，依舊隱匿，仿佛從未出手。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
第二波人到了。
這次是五名修士，為首者是一名帝境五重天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看樣子是迎仙城內某個與談玉或周顯有聯繫的勢力頭目，帶著四名護衛。
「周顯公子傳訊說在此處有要事相商，怎不見人影？」
中年男子環顧四周，面露疑色。
他手中握著一枚與周顯聯絡的傳訊符，此刻卻毫無反應。
「家主，此處似有極淡的空間波動殘留，但很快被自然撫平，看不出端倪。」
一名護衛擅長感知，低聲稟報。
中年男子沉吟，「再等等，或許周顯公子被什麼事耽擱了。莫要急躁，得罪了公子，你我擔待不起。」
他們比之前的執事更耐心，分散開來，在附近仔細搜尋，甚至動用了幾種探查秘術。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和頂級的隱匿手段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刀光再起。
這一次，刀光分化五道，精準地掠過五人的眉心。
中年男子臉上的疑惑永遠凝固，四名護衛眼中的警惕化為空洞。
五具屍體尚未倒下，便在刀氣侵蝕下化為飛灰，連同他們身上的納戒、傳訊工具，盡數湮滅。
林長歌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不留任何線索。
他始終潛伏在暗處，氣息與星空一體，耐心得可怕。
一個時辰過去了。
第三波、第四波前來探查或接應的人，無論是星神殿分殿的修士，還是與談玉有利益往來的本地勢力代表，無一例外，全都被林長歌所斬殺。
來者修為最高者，已達帝境六重天巔峰。
但在林長歌的刀下，依舊走不過一招。
這片隕石帶邊緣的虛空，仿佛變成了一個無聲的陷阱，吞噬著所有踏入此地的生命。
而周顯，作為談玉的跟班和對外跑腿之人，則活躍得多。
他經常乘坐那架六翼麒麟獸拉的馬車，穿梭於迎仙城及周邊幾座重要城池之間，替談玉傳遞命令、參加各種宴會和交易會，行事高調，跋扈張揚。
林長歌很快摸清了周顯的活動規律。
其出行路線雖然偶有變化，但大體固定。
身邊除了那個駕車、氣息深沉的黑衣老者作為護衛外，明面上並無其他高手跟隨。
當然，暗中有無保護，尚未可知。
馬車本身是一件不錯的飛行法寶，刻有防禦和加速陣法，但並非堅不可摧。
林長歌耐心等待著機會。
他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和地點，既能截住周顯，又能儘量不引起太大動靜，最好能速戰速決，不留痕跡。
三天後的傍晚，機會來了。
林長歌得到消息，周顯今日在流雲商會參加了一場私人鑒寶會，收穫頗豐，心情大好，晚上照例要去醉仙苑。
「機會來了。」
林長歌站在客棧窗前，望著漸漸暗下來的星空，眼神平靜無波。
……
夜幕降臨，星辰點點。
迎仙城華燈初上，更加熱鬧。
而城外星空，則顯得靜謐許多。
一道流光從城中飛出，正是那架熟悉的暗金色馬車。
三頭六翼麒麟獸腳踏星雲，拉車疾馳，方向正是醉仙苑所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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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的老者依舊面無表情，車廂內，周顯半躺半坐，手裡把玩著一枚新得來的玉石，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黑老，今天那流雲商會的劉胖子，臉色可真夠難看的。」
周顯嗤笑道，「不過算他識相，知道把這幾樣好東西孝敬給公子。等公子大事成了，少不了他的好處。」
被稱為黑老的老者，聲音沙啞地應了一聲，「公子英明。」便不再多言，專心駕車。
周顯也不在意，黑老向來話少，但實力強橫，是公子特意派來保護他的。
有他在，這源天星域他幾乎可以橫著走。
馬車很快駛離了繁華區域。
就在馬車即將穿過一片較為密集的隕石群時，前方一塊不起眼的隕石後方，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閃現，恰好攔在了馬車正前方。
那人一身青衫，面容普通，正是幾日前被周顯呵斥滾開的那個修士。
周顯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猛地掀開車簾，厲聲喝道，「又是你？！好大的狗膽，上次饒你一命，這次竟敢攔路？活膩了嗎！」
他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只當是哪個不開眼的散修記恨上次之事，想來報復。
這種不知死活的螻蟻，他見得多了。
林長歌緩緩抬頭，看向周顯。
此刻，他臉上再無之前的惶恐與謙卑，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周顯？」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周顯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悸，但囂張慣了，立刻壓下那絲不安，獰笑道，「正是你周爺爺！既然知道爺爺的名號，還敢來找死？黑老，給我拿下！打斷四肢，抽魂煉魄，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場！」
駕車的老者在林長歌出現的瞬間，渾濁的老眼中便閃過一絲精光。
他看不透眼前這個青衫修士的深淺，對方明明站在那裡，卻仿佛與周圍星空融為一體，氣息晦澀難明。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散修！
「公子小心，此人不對勁。」
黑老沉聲道，同時身形一晃，已從車轅上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馬車前方，擋在了周顯和林長歌之間。
他枯瘦的手掌從黑袍中探出，五指微曲，指尖有幽暗的光芒流轉，一股陰冷而強大的氣機鎖定了林長歌。
「閣下何人？為何攔我們去路？」
黑老聲音沙啞，帶著警惕。
林長歌卻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車廂內臉色微變的周顯身上。
「我是誰不重要。」
林長歌淡淡道，「重要的是，你們是談玉的狗。」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讓周顯和黑老同時感到一股寒意，「而談玉，是談笑老狗的兒子。」
周顯瞳孔驟縮，對方竟然直呼談笑古帝為老狗？還知道公子是談笑古帝之子？這絕不是尋常仇怨！
「你……你究竟是誰？想幹什麼？」
周顯色厲內荏地喝道，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車廂內縮了縮。
黑老更是如臨大敵，周身氣息轟然爆發，帝境六重天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試圖震懾對方。
同時，他暗中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這是談玉公子給他的緊急求援信號！
然而，林長歌對黑老爆發的氣勢恍若未覺。
他抬手朝著對方狠狠一壓，掌心中光芒閃爍。
荒古印訣，天刀印！
「今日，殺狗！」
一道燦爛刀光掠過星空。
刀氣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裁開的布帛，留下一道細微卻久久無法彌合的黑線。
黑老臉色狂變，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那刀氣看似平淡，卻蘊含著斬斷一切、湮滅一切的恐怖意志！
他狂吼一聲，將畢生修為凝聚於雙掌，幽暗光芒大盛，朝刀氣殺來！
同時，他一把抓住周顯，就想撕裂空間遁走。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刀氣速度不減，掠過黑老的身體，掠過他身後華麗的馬車，掠過那三頭驚恐欲逃的六翼麒麟獸。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黑老前沖的動作僵住，臉上還殘留著驚駭與絕望。
周顯臉上的獰笑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下一刻。
嗤！
輕微的割裂聲響起。
黑老的身體，連同他手中的周顯，以及整架馬車、三頭異獸，同時從中軸線，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斷面光滑如鏡，沒有鮮血噴濺。
兩半殘軀、馬車、異獸，如同風化的沙雕，無聲地崩開。
說殺，直接就殺，連一點囉嗦都沒有！
刀光斂去，虛空重歸寂靜。
林長歌立於星空之中，青衫獵獵，斬天刀已歸鞘。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兩片正在無聲崩散的殘骸，眼神平靜無波。
周顯、黑老、六翼麒麟獸、那架華貴的馬車……一切都在刀氣湮滅下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做完這一切，林長歌並未如常理般立刻遠遁，反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虛影，悄無聲息地融入旁邊一塊巨大隕石的陰影之中。
《星辰不滅體》運轉，周身氣息與周遭星空完美融合，星辰道紋在皮膚下微微流轉，吸納著虛空中的星光，將自身一切生命波動、靈力漣漪盡數掩蓋。
他就這樣靜靜地潛伏了下來。
「林長歌，咱們不走？」
阿獄的聲音在心底響起，帶著一絲疑惑。
「不急。」
老黑陰冷的聲音接口，「談玉若來，正好一併殺了，收點利息。」
神光宗老祖拍馬屁，「此子行事囂張，手下被殺，依其性格，親自前來查探的可能性不小，主子此舉，反其道而行，正是攻其不備，實在英明！」
林長歌將神識如同蛛網般悄然鋪開，籠罩方圓數千里星域，任何一點空間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時間一點點流逝。
約莫半炷香後，第一波人到了。
三道流光自迎仙城方向疾馳而來，停在方才戰鬥發生的虛空附近。
這是三名身穿星神殿制式袍服的修士，修為都在帝境四重天左右，顯然是星神殿在此地分殿的巡邏執事。
他們顯然是接到了黑老臨死前捏碎的傳訊玉符的模糊定位，前來查看。
「奇怪，傳訊最後波動就是在此處，怎麼空無一物？」
為首一名鷹鉤鼻執事皺眉掃視四周，神識來回探查。
「莫非是誤報？或是周顯公子又在戲耍我等？」
另一人有些不耐。
「小心些，周顯公子雖……但黑老向來穩重，不會無故傳訊。」
第三人比較謹慎，取出一面星辰羅盤，注入靈力，羅盤指針滴溜溜轉動，卻始終無法鎖定確切位置。
三人探查片刻，一無所獲，正欲離去。
就在他們轉身的剎那，陰影中，一道細微的刀光閃過。
快！准！狠！
刀光如夜空流星，一閃即逝。
三名執事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脖頸處同時出現一道細不可察的紅線。
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殘留著茫然與驚恐，身體卻已無力地軟倒，隨即在星空中無聲墜落。
林長歌的身影在陰影中一閃而沒，依舊隱匿，仿佛從未出手。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
第二波人到了。
這次是五名修士，為首者是一名帝境五重天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看樣子是迎仙城內某個與談玉或周顯有聯繫的勢力頭目，帶著四名護衛。
「周顯公子傳訊說在此處有要事相商，怎不見人影？」
中年男子環顧四周，面露疑色。
他手中握著一枚與周顯聯絡的傳訊符，此刻卻毫無反應。
「家主，此處似有極淡的空間波動殘留，但很快被自然撫平，看不出端倪。」
一名護衛擅長感知，低聲稟報。
中年男子沉吟，「再等等，或許周顯公子被什麼事耽擱了。莫要急躁，得罪了公子，你我擔待不起。」
他們比之前的執事更耐心，分散開來，在附近仔細搜尋，甚至動用了幾種探查秘術。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和頂級的隱匿手段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刀光再起。
這一次，刀光分化五道，精準地掠過五人的眉心。
中年男子臉上的疑惑永遠凝固，四名護衛眼中的警惕化為空洞。
五具屍體尚未倒下，便在刀氣侵蝕下化為飛灰，連同他們身上的納戒、傳訊工具，盡數湮滅。
林長歌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不留任何線索。
他始終潛伏在暗處，氣息與星空一體，耐心得可怕。
一個時辰過去了。
第三波、第四波前來探查或接應的人，無論是星神殿分殿的修士，還是與談玉有利益往來的本地勢力代表，無一例外，全都被林長歌所斬殺。
來者修為最高者，已達帝境六重天巔峰。
但在林長歌的刀下，依舊走不過一招。
這片隕石帶邊緣的虛空，仿佛變成了一個無聲的陷阱，吞噬著所有踏入此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