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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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三月七看了幾次。都覺得這是非常炸裂的情況。

  丹恆和星有了孩子啊……

  三月七恍恍惚惚的。

  星期日在一旁喝著茶:「三月小姐?」

  三月七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星期日:「?」

  三月七秒切長夜月形態:「我要讓他們都失憶!!!我來當孩子的媽媽!」

  星期日:「???」

  這這這……這就是列車組嗎?好開拓的思想啊……


  當時三月七的想法還是沒有完成。

  因為什麼呢……

  三月七看著丹恆久久的注視著懷中幼小的新生,看著這個孩子如此的脆弱,如此的幼小。

  那是三月七從未在丹恆臉上見過的神情。

  他坐在那裡,脊背微微弓起,形成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他那雙總是握著擊雲長槍、布滿薄繭的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彆扭又極其小心翼翼的姿勢,虛虛地環抱著你。

  他不敢用力。

  因為你太小了,太脆弱了。

  更因為你那布滿傷痕的脊背和心口,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丹恆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自己胸膛的起伏會弄疼你。他微微偏著頭,青色的眼眸里沒有了往日的冷清,而是盛滿了化不開的哀傷、自責,以及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你睡得很熟,小手緊緊揪著丹恆胸前的衣襟,因為傷口的疼痛,你在睡夢中偶爾會微微抽搐一下,發出細若遊絲的嗚咽。

  每當這個時候,丹恆的眼底就會閃過一絲痛苦,他會下意識地收緊手臂,釋放出微弱的持明水流,輕輕覆蓋在你的傷口上,替你鎮痛。

  而星就坐在丹恆的身邊。

  那個總是咋咋呼呼、沒心沒肺的開拓者,此刻安靜得像一尊雕像。她沒有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丹恆的肩膀上,伸出一根手指,極其輕柔地蹭了蹭你熟睡的臉頰。

  星的眼眶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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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七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掉了下來。

  她明白了。

  無論這個孩子是以多麼離奇的方式降生,無論他們三個人在生理年齡上看起來有多麼不可思議……

  但在這一刻,丹恆和星,就是真真切切的父母。

  他們那種寧願用自己的命去換這個孩子平安無事的眼神,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也無法剝奪的。

  「……算了。」

  三月七吸了吸鼻子,伸手胡亂抹掉眼淚,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丹恆和星幾乎是同時抬起頭。兩人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但在看清是三月七後,又重新放鬆下來。

  三月七沒有說話,她只是從旁邊拿起了帕姆準備的、最柔軟的絨毛毯子。

  她俯下身,動作比丹恆還要輕柔一百倍,將毯子嚴嚴實實地蓋在了你的身上,只露出你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你露在外面的龍尾,把它塞回了毯子裡。

  ——這是一個新生啊。

  ……

  丹恆思考了很長很長時間。

  最後還是決定帶你回仙舟羅浮一趟。

  ……鱗淵境會對你的傷口有反應嗎?丹恆不知道。

  但他必須去試。

  哪怕這意味著他要再次踏上那片讓他心情複雜的故土,再次面對那些古老的恩怨與持明族的審視。但在你因為痛楚而在睡夢中發抖、只能本能地用小尾巴死死纏住他的手腕尋求安全感的那一刻,那些所謂的過去、因果、避諱,全都被他拋諸腦後了。

  列車躍遷的轟鳴聲在羅浮星槎海的上空響起。

  早就接到楊叔消息的景元將軍,此刻正站在特殊的泊船區等候。當他看到從列車上走下來的丹恆時,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神策將軍,臉上那抹慵懶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他看到了什麼?

  等等——

  一個持明新生?

  一個持明新生?

  景元那雙總是藏著幾分慵懶與算計的金眸,此刻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睜大。

  身為仙舟的將軍,他太清楚「持明新生」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持明一族不入輪迴,不繁衍後代,全靠蛻生來維持族群的數量。

  這宇宙中,根本不可能存在擁有人類嬰兒形態、卻長著龍角和龍尾的新生兒!

  更何況……

  景元的目光在丹恆懷裡那個露出半個小腦袋的幼崽,和旁邊緊緊貼著丹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星之間來回掃視。

  灰色的頭髮,持明的龍角,還有那條正不安地纏在丹恆手腕上的青色小龍尾。

  這簡直就像是……像是把星和丹恆揉碎了重新拼在一起誕生的奇蹟。

  景元人都傻了。

  這這這……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草!

  景元都要爆粗口了——

  「丹恆……」景元認真的問:「化龍妙法嗎?」

  丹恆:「……」

  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只有這個嗎?

  丹恆表示:「不是……」

  景元:「?」

  景元真誠的問:「啊?」

  星肯定的說:「是丹恒生的。」

  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景元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這位活了七百多年、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仙舟神策將軍,此刻腦子裡的弦啪地一聲斷了個乾乾淨淨。

  他緩緩地、極其僵硬地將目光往下移,落在了丹恆平坦的腰腹上。

  然後,景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一種看破紅塵、三觀盡碎的虛弱語氣說道:「……無名客的開拓星軌,原來已經寬廣到可以無視宇宙生物學了嗎?」

  「你胡說什麼呢!!!」

  最先炸毛的不是丹恆,而是剛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的白露。小龍女氣得頭頂的龍角都要飛出去了,指著星大聲抗議:「我們持明族的男性根本沒有那個器官!也沒有那個功能!你不要造謠啊本小姐的醫書都要被你撕了!」

  「阿星!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玩梗!」三月七氣得跳起來,一巴掌拍在星的後背上,眼眶還是紅的,「你是不是被星期日傳染了什麼奇怪的腦迴路!」

  「我沒有造謠。」星平時那清澈愚蠢的眼神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認真,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看這角,這尾巴,這冷冰冰的氣質,除了是丹恆親自生的,還能是怎麼來的?難不成是我從垃圾桶里翻出來的嗎?」

  丹恆:「對。」

  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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