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帕姆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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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叔:「?」

  這是丹恆你老不老的問題嗎?

  此時,你徹底醒了。你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面前這位戴眼鏡的老爺爺,然後又看了看抱住你的丹恆,發出了清脆的一聲:

  「……餓。」

  丹恆幾乎是瞬間看向了瓦爾特腳邊的牛奶瓶。

  瓦爾特在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丹恆眼中名為父愛的深沉光輝。

  「……我去拿吸管。」瓦爾特妥協了,他轉過身,一邊翻找餐具一邊在內心瘋狂吶喊:

  ……所以這孩子到底叫什麼?丹星?還是星恆?不不不,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回頭怎麼跟帕姆解釋列車上多了一張嘴?甚至可能是一張龍的嘴!

  楊叔頭腦風暴!

  而在他身後,你正抓著丹恆的龍尾巴玩得不亦樂乎,而丹恆只是縱容地嘆了口氣,任由你把那尊貴的龍尾當成磨牙棒。

  瓦爾特看著這一幕,心如止水地想:算了,列車組的人口多樣性,今天也算是又進了一大步。

  瓦爾特遞過溫熱的牛奶,視線在觸及到你那一瞬,原本緊繃的嘴角又不自覺地放柔了。

  儘管剛才的大腦風暴讓他幾乎貧血,但看著你捧著奶瓶、小小的身體縮在丹恆懷裡,像只受傷的小獸終於找到了巢穴,這位見慣了宇宙毀滅與重生的長者,心中還是湧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慈愛。

  姬子也走了過來,她輕手輕腳地坐到丹恆身邊,伸出手,指尖停留在你那對破碎的青色龍角附近,卻沒有觸碰,仿佛怕驚碎了這脆弱的瓷器。

  「真是一個奇蹟。」姬子輕聲感嘆,眼底閃爍著溫柔的光,「無論他是如何誕生的,在這一刻,他只是一個需要家人的孩子。」

  然而,隨著距離的拉近,空氣中那種不穩定的虛數波動變得更加清晰。姬子的眉頭漸漸擰了起來,她的目光順著龍角向下移動,落在了你裸露在外的頸側——那裡隱約可見幾道裂痕般的青色紋路,正隨著呼吸微弱地起伏,那是生命力在不斷流失的徵兆。

  「這種傷……」姬子的聲音沉了下去,「不是普通的碰撞,這是龍脈本體的剝離感。丹恆,你最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瓦爾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蹲下身,推了推眼鏡,仔細端詳著你那對暗淡無光的龍角。作為對能量流動極其敏感的人,他能感覺到這孩子體內的力量就像一個漏水的木桶,無論丹恆如何輸送力量,都只能勉強維持他的清醒。

  「太重了。」瓦爾特神情嚴峻,「這孩子就像是……在破殼前就被強行中止了某種儀式的半成品。如果一直維持現狀,這對他來說太痛苦了。」

  他抬起頭,看向沉默不語的丹恆,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勸導:「丹恆,你應該知道,論起對持明龍脈的調理和救治,星際間沒有任何地方能比得上仙舟。無論是羅浮的丹鼎司,還是龍師們掌握的秘法……如果是為了這孩子的命,哪怕回去之後會面臨流言蜚語,甚至是審判……」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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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恆打斷了瓦爾特的話。他的聲音並不大,甚至有些低啞,但其中的決絕卻像是一道斬斷後路的堅冰。

  他把懷裡的你抱得更緊了,你的小臉貼在他冰涼的護腕上,發出不滿的哼唧聲,他便立刻放鬆了手臂的力道,動作溫柔得令人心碎。

  「丹恆,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瓦爾特嘆了口氣,「我們能護得住你,自然也能護得住他。但醫療條件……」

  「他們救不了他。」丹恆抬起眼眸,碧色的瞳孔中此時竟隱隱浮現出鱗片狀的光斑,那是飲月君力量全力運轉的標誌,「在仙舟人眼裡,持明新生是族群延續的希望;但在龍師和某些長老眼中,一個帶著受損龍脈降生的孩子,只是一個失敗的殘次品,或者是某種可以用來提取龍祖殘響的素材。」

  丹恆低頭看著你,目光穿透了那破碎的龍角,看到了你那不安穩的靈魂。

  「他不是什麼龍脈的繼承者,也不是誰的轉世。」丹恆的聲音微微發顫,「他現在只是……只是在痛。」

  「仙舟的藥會續上他的命,但也可能把他鎖在深宮裡,讓他成為另一個被規則釘死的石雕。我不希望他像我一樣,在出生之前就被決定了罪孽,在清醒之後就被定義了用途。」

  丹恆伸出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你額頭上那道最深的傷痕,一股純淨且溫和的虛數能量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注入你的體內。你感覺到一股暖流包裹了全身,原本隱隱作痛的骨骼像是被浸泡在了溫水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徹底陷入了沉睡。

  「這世上,只有我最清楚如何安撫這種破碎的共鳴。」

  丹恆抬起頭,迎著姬子和瓦爾特複雜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

  「只要我還活著,我的力量就是他的骨架,我的命就是他的歸宿。列車很大,我想給他一個能自由呼吸,而不是被當成龍尊或罪囚注視的童年。」

  「……她會自由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姬子看著丹恆那雙寫滿了保護欲的眼睛,沉默良久,最終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她伸手揉了揉丹恆的頭髮,就像當年他剛上車時那樣。

  「好吧,既然當爹的都這麼說了,列車長和領航員當然沒有意見。」姬子眨了眨眼,化解了凝重的氣氛,「不過丹恆,帶孩子可比修檔案要累得多。明天開始,帕姆可能會因為沙發上的奶漬跟你發火哦。」

  楊叔突然愣住了:「帕姆知道嗎?」

  姬子突然愣住了:「帕姆不知道嗎?」

  楊叔:「……你說了嗎?」


  楊叔:「我才知道……」

  那麼……帕姆——

  ……

  帕姆狠狠地打打了個噴嚏。

  「總感覺有人背後在說列車長的壞話……會是誰呢?」

  「哈哈總不可能是阿哈吧。時隔這麼多年不可能再碰見歡愉了吧。」

  帕姆肯定的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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