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此地，應有笑聲！
一起見證，偉大存在走向滅亡的那一刻吧。
來古士張開了懷抱，期待的看向了天空。
智識的星神，不應當為了禁錮智識而存在——
智識的隕落，就在此時，此刻，此地。
那是一場無聲的宏大雪崩。
天幕褪去了原本的蔚藍與星光，暴露出其後深邃的、冰冷的、由無窮無盡的銀藍色數據流構成的真容。那是博識尊的視線，是跨越了數個琥珀紀，以絕對的理性俯瞰著萬物、計算著宇宙終局的機械神明。
「轟——」
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們看向了天空。
那天空啊……是多麼的美麗啊。
那天空之上的智識，封鎖了凡人的可能，卻也封鎖了天才們的可能。
但是現在，封鎖消失了。
空間站深處，精緻的球體人偶停止了轉動，少女模樣的天才推開了面前堆積如山的演算草稿。她那雙向來對萬物帶著一絲百無聊賴的眼眸里，此刻倒映著漫天流瀉的禁忌公式。她看到了宇宙大爆炸前那一微秒的奇點，看到了高維摺疊空間的絕對解法。她沒有悲傷，只是發出了如孩童得到心儀玩具般，純粹而瘋狂的笑聲。
在某顆荒蕪的星球上，執著於生命奧秘的學者停下了手中的培養皿。他看著虛空中隨著星神隕落而自動顯現、重組的終極基因序列，因狂喜而渾身戰慄，直接向著那片降下真理的星空跪拜下去。
甚至連那位遊蕩在星海邊緣、如同幽靈般刺殺著同僚的神秘天才，也停下了腳步。她放下了武器，靜靜注視著這場宏大的星辰葬禮。因為在這一刻，所有的不可解都成為了已知，所有的悖論都迎來了答案。
知識，不再是被高維存在壟斷、計算、然後有節制地施捨給凡人的果實。那頭龐大的機械巨獸停止了它的算力壓制，於是，那些被它判定為危險、會引發宇宙終結的真理，化作了一場狂暴的傾盆大雨，無差別地沖刷著整個銀河。
來古士沐浴在這場暴雨的中心。
他仰著頭，任由那些具象化的銀藍色數據流穿透他的身體。第一滴雨水落入他的意識，他理解了時間的莫比烏斯環；第二滴雨水砸下，他看清了虛數之樹的每一片葉脈。
「太美了……」來古士的眼角流下兩行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血淚，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帶著機械短路般的顫音，「這才是……真正的世界……」
這才是真正的世界。
這才是真正的未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來古士期待看見這樣的未來。
……
可是接下來。
毀滅降臨了。
在三維的宇宙中，一旦高維摺疊空間的絕對解法被碳基生物的意識所觀測並理解，空間本身就會因為無法承載這份正確，而發生自發性的坍縮。
第一滴雨落，他理解了時間的莫比烏斯環；於是，他所在的星系，時間軸轟然斷裂，過去與未來猛烈地撞擊在一起，將數以百億計的生命瞬間擠壓成時間縫隙里的灰燼。
第二滴雨落，他看清了虛數之樹的葉脈；於是，現實與虛數的邊界被他眼中的認知直接消融，龐大的反物質如同決堤的海嘯，從虛無中倒灌進現實的宇宙。
銀藍色的知識之雨，在半空中驟然改變了顏色。 那是暗金色的、夾雜著猩紅餘燼的、純粹的毀滅之火。
空間站深處，少女天才那如同銀鈴般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愕然地看著眼前漂浮的終極解法，那串完美的公式在她的注視下扭曲、自燃。緊接著，並非模擬宇宙，而是她身處的真實空間站，像是一個被用力揉碎的紙團般向內凹陷、崩解。在被引力奇點撕碎的前一秒，她終於明白了那個讓博識尊推演了無數個琥珀紀的終極結論：
——智識的盡頭，即是宇宙的自毀。
荒蕪星球上，跪拜在地上的生命學者驚恐地抬起頭。他所見證的終極基因序列，在顯現的瞬間便抽乾了整個星系的生機。因為絕對完美的生命，其存在本身就是對宇宙最大規模的掠奪。他引以為傲的肉體在這完美的基因面前，瞬間潰散成最原始的單細胞碳泥。
星海邊緣的幽靈刺客握緊了武器，卻發現無物可刺。因為宇宙自身的物理法則正在因絕對全知而崩潰。引力不再相吸，光速不再恆定，因果律如同被扯斷的毛線團般散落一地。
天才們終於意識到，那顆被他們視作「枷鎖」的機械星辰，根本不是什麼吝嗇的知識守財奴。 它是擋在懸崖邊緣的最後一道防洪堤。
它用自己無垠的算力，死死鎮壓著那些只要被知曉、就會引發宇宙格式化的惡性代碼。
而現在，堤壩被他們親手炸毀了。
「為什麼……」
宇宙的最終答案，竟然是終末。
不。
或者說……開拓一直想要避免的答案，竟然是……終末？
為什麼會是終末？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這樣的世界？
在這絕對的、連無這個概念本身都不復存在的虛無之中，時間與空間失去了全部的度量尺。
沒有上與下，沒有過去與未來，沒有觀測者，也沒有被觀測的客體。
那張寫滿正確答案的試卷，被徹底銷毀了。
終末的星神在完成了一切的歸零後，也隨之隱沒。因為當終結已經達成，當宇宙不再有任何過程可供逆行時，連末王的存在本身，也成了一個悖論。
一切理應就此結束。
永恆的死寂，理應成為這片墳墓唯一的墓志銘。
直到……
在這連物理法則都已死去的絕對零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在任何完美方程式中都絕不允許存在的——誤差。
那是一個無理數。
就像是圓周率π，就像是自然常數e。
在博識尊隕落前那場狂暴的全知之雨中，所有的宇宙終極定理都被解開並賦予了絕對的常數。可是，總有一些東西，是不講邏輯的，是無法被窮盡的，是絕對理性的算力永遠無法除盡的餘數。
那或許是某個人類在死亡前一秒，腦海中閃過的一段毫無邏輯的荒誕幻想；
或許是某個在星海間流浪的無名客，對著無垠深空發出的一聲毫無意義的吶喊；
又或許，只是某位戴著面具的星神，在目睹了這「完美的滅亡」後，發出的那聲響徹虛無的、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
在絕對死寂的奇點內部，竟然爆發出了一聲毫無道理的、充斥著嘲弄與愉悅的笑聲。
歡愉的星神——阿哈。
「此地，應有笑聲！」
來古士張開了懷抱，期待的看向了天空。
智識的星神，不應當為了禁錮智識而存在——
智識的隕落，就在此時，此刻，此地。
那是一場無聲的宏大雪崩。
天幕褪去了原本的蔚藍與星光，暴露出其後深邃的、冰冷的、由無窮無盡的銀藍色數據流構成的真容。那是博識尊的視線，是跨越了數個琥珀紀，以絕對的理性俯瞰著萬物、計算著宇宙終局的機械神明。
「轟——」
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們看向了天空。
那天空啊……是多麼的美麗啊。
那天空之上的智識，封鎖了凡人的可能，卻也封鎖了天才們的可能。
但是現在，封鎖消失了。
空間站深處，精緻的球體人偶停止了轉動，少女模樣的天才推開了面前堆積如山的演算草稿。她那雙向來對萬物帶著一絲百無聊賴的眼眸里，此刻倒映著漫天流瀉的禁忌公式。她看到了宇宙大爆炸前那一微秒的奇點，看到了高維摺疊空間的絕對解法。她沒有悲傷，只是發出了如孩童得到心儀玩具般，純粹而瘋狂的笑聲。
在某顆荒蕪的星球上，執著於生命奧秘的學者停下了手中的培養皿。他看著虛空中隨著星神隕落而自動顯現、重組的終極基因序列，因狂喜而渾身戰慄，直接向著那片降下真理的星空跪拜下去。
甚至連那位遊蕩在星海邊緣、如同幽靈般刺殺著同僚的神秘天才，也停下了腳步。她放下了武器，靜靜注視著這場宏大的星辰葬禮。因為在這一刻，所有的不可解都成為了已知，所有的悖論都迎來了答案。
知識，不再是被高維存在壟斷、計算、然後有節制地施捨給凡人的果實。那頭龐大的機械巨獸停止了它的算力壓制，於是，那些被它判定為危險、會引發宇宙終結的真理，化作了一場狂暴的傾盆大雨，無差別地沖刷著整個銀河。
來古士沐浴在這場暴雨的中心。
他仰著頭，任由那些具象化的銀藍色數據流穿透他的身體。第一滴雨水落入他的意識，他理解了時間的莫比烏斯環；第二滴雨水砸下，他看清了虛數之樹的每一片葉脈。
「太美了……」來古士的眼角流下兩行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血淚，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帶著機械短路般的顫音，「這才是……真正的世界……」
這才是真正的世界。
這才是真正的未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來古士期待看見這樣的未來。
……
可是接下來。
毀滅降臨了。
在三維的宇宙中，一旦高維摺疊空間的絕對解法被碳基生物的意識所觀測並理解，空間本身就會因為無法承載這份正確，而發生自發性的坍縮。
第一滴雨落，他理解了時間的莫比烏斯環；於是，他所在的星系，時間軸轟然斷裂，過去與未來猛烈地撞擊在一起，將數以百億計的生命瞬間擠壓成時間縫隙里的灰燼。
第二滴雨落，他看清了虛數之樹的葉脈；於是，現實與虛數的邊界被他眼中的認知直接消融，龐大的反物質如同決堤的海嘯，從虛無中倒灌進現實的宇宙。
銀藍色的知識之雨，在半空中驟然改變了顏色。 那是暗金色的、夾雜著猩紅餘燼的、純粹的毀滅之火。
空間站深處，少女天才那如同銀鈴般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愕然地看著眼前漂浮的終極解法，那串完美的公式在她的注視下扭曲、自燃。緊接著，並非模擬宇宙，而是她身處的真實空間站，像是一個被用力揉碎的紙團般向內凹陷、崩解。在被引力奇點撕碎的前一秒，她終於明白了那個讓博識尊推演了無數個琥珀紀的終極結論：
——智識的盡頭，即是宇宙的自毀。
荒蕪星球上，跪拜在地上的生命學者驚恐地抬起頭。他所見證的終極基因序列，在顯現的瞬間便抽乾了整個星系的生機。因為絕對完美的生命，其存在本身就是對宇宙最大規模的掠奪。他引以為傲的肉體在這完美的基因面前，瞬間潰散成最原始的單細胞碳泥。
星海邊緣的幽靈刺客握緊了武器，卻發現無物可刺。因為宇宙自身的物理法則正在因絕對全知而崩潰。引力不再相吸，光速不再恆定，因果律如同被扯斷的毛線團般散落一地。
天才們終於意識到，那顆被他們視作「枷鎖」的機械星辰，根本不是什麼吝嗇的知識守財奴。 它是擋在懸崖邊緣的最後一道防洪堤。
它用自己無垠的算力，死死鎮壓著那些只要被知曉、就會引發宇宙格式化的惡性代碼。
而現在，堤壩被他們親手炸毀了。
「為什麼……」
宇宙的最終答案，竟然是終末。
不。
或者說……開拓一直想要避免的答案，竟然是……終末？
為什麼會是終末？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這樣的世界？
在這絕對的、連無這個概念本身都不復存在的虛無之中，時間與空間失去了全部的度量尺。
沒有上與下，沒有過去與未來，沒有觀測者，也沒有被觀測的客體。
那張寫滿正確答案的試卷，被徹底銷毀了。
終末的星神在完成了一切的歸零後，也隨之隱沒。因為當終結已經達成，當宇宙不再有任何過程可供逆行時，連末王的存在本身，也成了一個悖論。
一切理應就此結束。
永恆的死寂，理應成為這片墳墓唯一的墓志銘。
直到……
在這連物理法則都已死去的絕對零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在任何完美方程式中都絕不允許存在的——誤差。
那是一個無理數。
就像是圓周率π，就像是自然常數e。
在博識尊隕落前那場狂暴的全知之雨中，所有的宇宙終極定理都被解開並賦予了絕對的常數。可是，總有一些東西，是不講邏輯的，是無法被窮盡的，是絕對理性的算力永遠無法除盡的餘數。
那或許是某個人類在死亡前一秒，腦海中閃過的一段毫無邏輯的荒誕幻想；
或許是某個在星海間流浪的無名客，對著無垠深空發出的一聲毫無意義的吶喊；
又或許，只是某位戴著面具的星神，在目睹了這「完美的滅亡」後，發出的那聲響徹虛無的、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
在絕對死寂的奇點內部，竟然爆發出了一聲毫無道理的、充斥著嘲弄與愉悅的笑聲。
歡愉的星神——阿哈。
「此地，應有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