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親愛的群星
卡芙卡又在你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才把手抽回去。她轉身走到艙門口，忽然停下來，沒回頭，只說了一句：「洗漱台左邊第三個柜子里有新的牙具。別用銀狼的。」
你坐在床邊，聽著她的腳步聲消失在外面的走廊里。胸口那根弦又微微顫了一下，但不再疼了。你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慢慢攥緊，再鬆開。指節靈活，掌心的紋路清晰而陌生。這具身體還在，沒有因為夜晚過去就變回什麼別的東西。你仍然是你。
你站起來，走到那面小小的摺疊鏡前。鏡子裡的人穿著黑色短外套，領口微微敞著，銀色字母在晨光里折出一點細碎的光。臉頰有些蒼白，眼睛卻很亮。你湊近看了看自己的臉，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又碰了碰睫毛。一切都很普通。普通得讓人想笑。
你決定先不笑。你去洗漱，冷水撲在臉上時，冰得你倒吸了一口氣。原來人可以因為這種小事被嚇一跳。你抬起頭，水珠順著下巴滴進衣領，涼絲絲地滑過鎖骨。你盯著鏡子裡濕漉漉的自己，終於還是笑了一下，很小，只有嘴角動了動。
走出休息艙時，船艙里飄著一股煮過頭的麥片味。艾利歐已經醒了，正盤腿坐在公共區的地板上，對著那隻全息投影球出神。他抬起頭看見你，眨了眨眼睛，說：「早上好。」
「早上好。」你回。
早上好。早上好。
早上好啊。
當時的卡芙卡真的很恍惚。
就好像是聽見了緹寶說的那句：「明天見。」一樣。
都是如此的令人絕望。都是絕望中帶著希望的樣子。
可是……
卡芙卡含笑的說：「早上好。」
……
當時的姬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開拓者應該一直被養在我這邊才對吧。
為什麼卡芙卡你一來了開拓者就跑了然後開拓者還變成了這種小孩子的模樣真的好難猜啊……
姬子很生氣！
姬子表示：「我們要把小群星搶回來！」
她環視星穹列車，語氣平靜得讓帕姆不敢接話。三月七「唰」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終於！我早說卡芙卡不對勁，哪有人一大早就來拐小孩的，還連牙具都指定好了——姬子姐，我們這就出發嗎？」
丹恆合上書：「你確定不是去接一個自己跑過去的人？」
姬子微笑：「那就先搶回來，再問是不是自願。」
帕姆從廚房探出腦袋：「帕姆也要去嗎帕姆？」
「你留下，把早餐熱好。」姬子披上外套，想了想，又回頭補充，「熱牛奶里加一點糖。」
星核獵手臨時停靠艙里，你正盤腿坐在地板上，看著艾利歐的全息投影球出神。艾利歐忽然說：「他們來了。比預計早六分鐘。」
卡芙卡靠在艙門邊，把玩著打火機，輕輕「嗯」了一聲。
銀狼從房間出來，頭髮亂糟糟的，遊戲機還掛在脖子上：「誰來了？列車的人？別讓他們碰我東西。」
「他們不稀罕。」卡芙卡說。
「那也別說我牙具。」銀狼轉向你，「喂，小群星，你到底用沒用我的？」
你舉起手裡那套新牙具，小聲說：「沒有。我用的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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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狼眯起眼睛：「那個包裝袋怎麼像我的備用數據線包裝袋？」
卡芙卡：「可能順手。」
銀狼：「你——」
艙門被敲響。姬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卡芙卡。」
卡芙卡沒動，只笑：「請進。」
門滑開。姬子走進來，身後跟著三月七和丹恆。她先看了你一眼，才把視線轉向卡芙卡。兩個女人目光交匯，空氣像被晨光切了一刀。
「我來帶這孩子回列車。」姬子說。
「孩子又不是行李。」卡芙卡含笑道。
「那孩子是什麼？」
「孩子是自由的。」卡芙卡輕聲說。
姬子點頭：「很好。那現在讓孩子自己選。」
所有視線落到你身上。你坐在地上，顯得小小的，黑色短外套領口還敞著。你抬頭，先看了看卡芙卡。她眼神溫柔，像深海；又看了看姬子。她眼裡有火，像黎明。
你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三月七拼命給你使眼色，口型誇張：「煎蛋——培根——熱牛奶——」
哼！小小三月！難道你是會被煎蛋培根熱牛奶給蠱惑的嗎！
三月七對此表示：「還有丹恆的龍尾還有星期日的翅膀還有帕姆老大的睡衣。」
「同款的！」
什、什麼！
當時的你大為震驚！
然後銀狼表示：「刃！你穿少點！」
刃：「……」
刃雙手環胸冷笑一聲：「閉嘴。」
你委屈巴巴：「那我走了。」
刃：「。」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卡芙卡輕輕笑出了聲。姬子跨步過來，一把將你從地上拉起來，動作利落得像收好一件失物。她替你攏了攏領口，低聲說：「穿這麼少。」
然後她轉頭對卡芙卡說：「人我帶走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只敲門。」
「下次可以直接推門。」卡芙卡說。
姬子沒再理她，拉著你往外走。銀狼在後面喊：「把牙具帶走！別扔我這兒！」
卡芙卡已經用一個透明袋子裝好，塞進你手裡：「給，伴手禮。」
姬子沒回頭。你被拉著，只來得及回頭看了卡芙卡一眼。她仍站在原地，伸出食指在太陽穴邊輕輕一點，像某種只有你們才懂的道別。
回列車時，早餐的香氣幾乎能把人撞翻。帕姆真的熱好了煎蛋、培根和熱牛奶，還多擺了一小碟草莓果醬。
你被按在餐桌前。姬子坐在對面，看你喝下第一口牛奶，才慢慢放鬆下來。
「以後醒來看不到我，就喊我。」她說。
你點頭。
「不要隨便跟人走。」
「卡芙卡不是別人。」你小聲說。
姬子手裡的勺子輕輕敲在杯沿：「現在起，她是。」
三月七忙打圓場：「哎呀，小群星都回來了，姬子姐別凶她啦。不過星啊，你這次真的把姬子姐嚇壞了。」
丹恆：「她只是生氣你用了別人的牙具。」
你：「我沒用。」
「那就更生氣了。」丹恆淡淡說。
你咬了一口煎蛋，忽然笑了。很小，只有嘴角動了動，和鏡子裡那個自己一模一樣。
姬子看著你，眼裡的火終於熄了，只剩一點柔軟的餘燼。她伸出手，揉了揉你的頭髮：「笑什麼。」
「沒什麼。」你說。
就是感覺。
感覺什麼呢
——啊。
感覺不用為了什麼而開拓，真的太好了呢。
你坐在床邊，聽著她的腳步聲消失在外面的走廊里。胸口那根弦又微微顫了一下，但不再疼了。你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慢慢攥緊，再鬆開。指節靈活，掌心的紋路清晰而陌生。這具身體還在，沒有因為夜晚過去就變回什麼別的東西。你仍然是你。
你站起來，走到那面小小的摺疊鏡前。鏡子裡的人穿著黑色短外套，領口微微敞著，銀色字母在晨光里折出一點細碎的光。臉頰有些蒼白，眼睛卻很亮。你湊近看了看自己的臉，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又碰了碰睫毛。一切都很普通。普通得讓人想笑。
你決定先不笑。你去洗漱，冷水撲在臉上時，冰得你倒吸了一口氣。原來人可以因為這種小事被嚇一跳。你抬起頭，水珠順著下巴滴進衣領，涼絲絲地滑過鎖骨。你盯著鏡子裡濕漉漉的自己，終於還是笑了一下，很小，只有嘴角動了動。
走出休息艙時，船艙里飄著一股煮過頭的麥片味。艾利歐已經醒了，正盤腿坐在公共區的地板上，對著那隻全息投影球出神。他抬起頭看見你，眨了眨眼睛，說：「早上好。」
「早上好。」你回。
早上好。早上好。
早上好啊。
當時的卡芙卡真的很恍惚。
就好像是聽見了緹寶說的那句：「明天見。」一樣。
都是如此的令人絕望。都是絕望中帶著希望的樣子。
可是……
卡芙卡含笑的說：「早上好。」
……
當時的姬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開拓者應該一直被養在我這邊才對吧。
為什麼卡芙卡你一來了開拓者就跑了然後開拓者還變成了這種小孩子的模樣真的好難猜啊……
姬子很生氣！
姬子表示：「我們要把小群星搶回來！」
她環視星穹列車，語氣平靜得讓帕姆不敢接話。三月七「唰」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終於！我早說卡芙卡不對勁，哪有人一大早就來拐小孩的，還連牙具都指定好了——姬子姐，我們這就出發嗎？」
丹恆合上書：「你確定不是去接一個自己跑過去的人？」
姬子微笑：「那就先搶回來，再問是不是自願。」
帕姆從廚房探出腦袋：「帕姆也要去嗎帕姆？」
「你留下，把早餐熱好。」姬子披上外套，想了想，又回頭補充，「熱牛奶里加一點糖。」
星核獵手臨時停靠艙里，你正盤腿坐在地板上，看著艾利歐的全息投影球出神。艾利歐忽然說：「他們來了。比預計早六分鐘。」
卡芙卡靠在艙門邊，把玩著打火機，輕輕「嗯」了一聲。
銀狼從房間出來，頭髮亂糟糟的，遊戲機還掛在脖子上：「誰來了？列車的人？別讓他們碰我東西。」
「他們不稀罕。」卡芙卡說。
「那也別說我牙具。」銀狼轉向你，「喂，小群星，你到底用沒用我的？」
你舉起手裡那套新牙具，小聲說：「沒有。我用的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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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狼眯起眼睛：「那個包裝袋怎麼像我的備用數據線包裝袋？」
卡芙卡：「可能順手。」
銀狼：「你——」
艙門被敲響。姬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卡芙卡。」
卡芙卡沒動，只笑：「請進。」
門滑開。姬子走進來，身後跟著三月七和丹恆。她先看了你一眼，才把視線轉向卡芙卡。兩個女人目光交匯，空氣像被晨光切了一刀。
「我來帶這孩子回列車。」姬子說。
「孩子又不是行李。」卡芙卡含笑道。
「那孩子是什麼？」
「孩子是自由的。」卡芙卡輕聲說。
姬子點頭：「很好。那現在讓孩子自己選。」
所有視線落到你身上。你坐在地上，顯得小小的，黑色短外套領口還敞著。你抬頭，先看了看卡芙卡。她眼神溫柔，像深海；又看了看姬子。她眼裡有火，像黎明。
你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三月七拼命給你使眼色，口型誇張：「煎蛋——培根——熱牛奶——」
哼！小小三月！難道你是會被煎蛋培根熱牛奶給蠱惑的嗎！
三月七對此表示：「還有丹恆的龍尾還有星期日的翅膀還有帕姆老大的睡衣。」
「同款的！」
什、什麼！
當時的你大為震驚！
然後銀狼表示：「刃！你穿少點！」
刃：「……」
刃雙手環胸冷笑一聲：「閉嘴。」
你委屈巴巴：「那我走了。」
刃：「。」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卡芙卡輕輕笑出了聲。姬子跨步過來，一把將你從地上拉起來，動作利落得像收好一件失物。她替你攏了攏領口，低聲說：「穿這麼少。」
然後她轉頭對卡芙卡說：「人我帶走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只敲門。」
「下次可以直接推門。」卡芙卡說。
姬子沒再理她，拉著你往外走。銀狼在後面喊：「把牙具帶走！別扔我這兒！」
卡芙卡已經用一個透明袋子裝好，塞進你手裡：「給，伴手禮。」
姬子沒回頭。你被拉著，只來得及回頭看了卡芙卡一眼。她仍站在原地，伸出食指在太陽穴邊輕輕一點，像某種只有你們才懂的道別。
回列車時，早餐的香氣幾乎能把人撞翻。帕姆真的熱好了煎蛋、培根和熱牛奶，還多擺了一小碟草莓果醬。
你被按在餐桌前。姬子坐在對面，看你喝下第一口牛奶，才慢慢放鬆下來。
「以後醒來看不到我，就喊我。」她說。
你點頭。
「不要隨便跟人走。」
「卡芙卡不是別人。」你小聲說。
姬子手裡的勺子輕輕敲在杯沿：「現在起，她是。」
三月七忙打圓場：「哎呀，小群星都回來了，姬子姐別凶她啦。不過星啊，你這次真的把姬子姐嚇壞了。」
丹恆：「她只是生氣你用了別人的牙具。」
你：「我沒用。」
「那就更生氣了。」丹恆淡淡說。
你咬了一口煎蛋，忽然笑了。很小，只有嘴角動了動，和鏡子裡那個自己一模一樣。
姬子看著你，眼裡的火終於熄了，只剩一點柔軟的餘燼。她伸出手，揉了揉你的頭髮：「笑什麼。」
「沒什麼。」你說。
就是感覺。
感覺什麼呢
——啊。
感覺不用為了什麼而開拓，真的太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