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想回家
紅纓上前，她探了探趙空城的鼻息，雖然很微弱，但還活著。
她愣了愣，轉頭看著兩個孩子，「你們救的？」
林七夜搖頭，指向江臨晞：「不是我，她救的。」
江臨晞臉色慘白，但至少沒暈過去，她點了點頭。
紅纓又看向地上的屍體——身子和腦袋分了家，還在流血，身子被大卸八塊。
人她認得，古神教會第十一席，禁墟是【木偶】，海境。
「你殺的？」紅纓試探的問道。
江臨晞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還沒那麼能耐，是阿特洛波斯制出的分身，畢竟本體不方便出來。
紅纓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沒再問了。她站起來，從腰間掏出通訊器，按了一下。
「隊長，老趙找到了，還活著，但傷得很重。」她看了一眼江臨晞，「現場還有兩個小孩，古神教會第十一席死了，被其中一個殺的。」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下，陳牧野的聲音傳過來：「保護好現場，我馬上到。」
雨還在下，但比剛才小多了。
林七夜一直蹲在趙空城旁邊，手上全是血。他抬頭看向江臨晞，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擠出一句話：「他真的能活？」
「能。」江臨晞說。
林七夜點了點頭，沒再問了。他其實有好多問題想問——那把劍、那顆丹藥、那些絲線、那個穿綠裙子的女人。但看到江臨晞那張慘白的臉，他把問題都咽了回去。
他不想問，也不敢問。
那明顯的神明氣息，或許他知道真相，會被滅口。
過了一會，夜裡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為首的是陳牧野，後面跟著吳湘南和溫祈墨。
陳牧野用手按著趙空城的手腕，感受了一下。
「活著。」
趙空城的手中，掉出那枚被用過的紋章。
吳湘南眉頭微皺，撿起那紋章看了又看，「老趙用了鬼神引。」
溫祈墨臉色變了變，「那他不可能活著吧？」
他看向江臨晞，「這……這也是你做的？」
江臨晞再次點頭。
陳牧野問：「你是那個拿神器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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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又看向林七夜，「你是熾天使的代理人？」
林七夜點頭。
陳牧野頓了頓，「你們加不加入守夜人？」
林七夜沉默了。
過了好久，久到陳牧野都想放棄，他才開口：「我加入，但我只加入十年，十年後，我退出。」
陳牧野扯了扯唇，這小子是覺得守夜人是什麼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組織嗎？
他又看向江臨晞。
後者聳了聳肩，「他加入我就加入。」
「啊哈哈哈哈——」紅纓突然笑起來，把在場的人嚇一跳。
她將手搭在江臨晞肩膀上，「又是神明代理人，又有神器，還能救活用了鬼神引的人，這怎麼看都是我們守夜人賺了啊！」
陳牧野轉身讓其他處理現場——抬走趙空城、收走李懷覃的屍體、清理地上的痕跡。紅纓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江臨晞一眼，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沖她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扛著長槍跑進了雨里。
……
和平事務所。
「對了，你們叫什麼名字？」溫祈墨將背上的趙空城放下問道。
「林七夜。」
「江臨晞。」
紅纓笑嘻嘻的攬過倆人肩膀，「名字挺好聽啊，但你們和我們回去，該怎麼和家長說呢？」
林七夜倒沒有猶豫，他在答應加入守夜人後就已經想好該怎麼和姨媽跟阿晉交代了，「我就說我去齊齊哈爾參軍了，可能還要麻煩你們明天和我姨媽說一下。」
「我爸媽在外地，發個消息通知他們就行了。」江臨晞接著林七夜的話道。
"既然這樣，我馬上就向上層遞交你們的加入申請，不過在經過集訓之前，你們都不算是正式隊員。"陳牧野說道
"集訓？"
"守夜人是半軍事化管理的組織，所有新人在正式加入守夜人之前，都要集中參加時長一年的集訓，學習格鬥，槍械，作戰部署，禁墟使用等等技能。"
"什麼時候開始？"
"每年的九月份，也就是一個月之後，而在你們參加完集訓之前，都只能算我們小隊的臨時隊員。"說到這，陳牧野就像是想起了什麼，鄭重提醒道：
"臨時隊員，我們是不包食宿的。"
林七夜慌了，「那我住哪？總不可能回家吧？」
「可以來我家住。」紅纓提議道，「我家挺大的，可以空出兩個房間。」
林七夜鬆了一口氣，「那謝謝紅纓姐了。」
「行，」紅纓寫了個地址，「我家在這，你們先去吧，我要去練槍。」
倆人點點頭。
「對了，」江臨晞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丸，「趙空城這樣子要暈七天，等祂醒了給他這個，這藥每天都要吃，服用一年。」
陳牧野接過，點了點頭，「祈墨，你帶他們參觀參觀，我去看看老趙。」
江臨晞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家收拾行李順便洗個澡，身上髒髒的也不舒服。」
說罷，她回到家，簡單收拾了行李，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發了條消息。
［江臨晞］：我去烏魯木齊參軍了，已在火車上。別太想我［比心jpg］
群里幾乎是秒回。
［江父：這麼突然？］
［江母：小晞在部隊裡照顧好自己。］
看著消息框彈出來的兩條消息，江臨晞的眼眶熱了熱。
她走進衛生間，洗了個澡，但心裡還是複雜的。
「小晞。」
識海里傳來拉刻西斯的聲音，輕輕的。
「嗯。」
「你做得很好。」
「我殺人了。」
「你救人了。」拉刻西斯說，「你救了趙空城。如果沒有你，他已經死了。」
江臨晞靠著衛生間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瓷磚涼涼的，貼著她的後背。
「你不知道，
我之前也只是一個高中生。
有一個溫馨的家，一對待我很好的父母，還有一群。很合得來的朋友。
我甚至連鬼屋都沒去過，
我只想和父母在一起，買棟房子，養只貓，好好過日子。
我想回家。」
識海里沉默了好久，甚至連小六都沒說話。
阿特洛波斯的聲音響了起來，比平時溫柔了很多，但刻意避開了那個話題：「會回去的，一定會。
你這次很勇敢，我們見過好多戰士第一次上戰場的樣子，吐的吐，哭的哭，有的比你慘多了。」
「你也吐過？」江臨晞問。
阿特洛波斯沉默了一下：「……我不太想說這個。」
克洛托的聲音幽幽地飄過來：「你知道的，她的能力很血腥。
我們之前剛成神，她第一次剪斷命運之線的時候，吐了三天。」
「克洛托！！！」
江臨晞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心裡確實沒那麼堵了。
她坐在地上，閉著眼睛，聽著三個女神在腦子裡吵吵鬧鬧，慢慢地，呼吸平穩了下來。
還能回家嗎……
她愣了愣，轉頭看著兩個孩子，「你們救的？」
林七夜搖頭，指向江臨晞：「不是我，她救的。」
江臨晞臉色慘白，但至少沒暈過去，她點了點頭。
紅纓又看向地上的屍體——身子和腦袋分了家，還在流血，身子被大卸八塊。
人她認得，古神教會第十一席，禁墟是【木偶】，海境。
「你殺的？」紅纓試探的問道。
江臨晞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還沒那麼能耐，是阿特洛波斯制出的分身，畢竟本體不方便出來。
紅纓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沒再問了。她站起來，從腰間掏出通訊器，按了一下。
「隊長，老趙找到了，還活著，但傷得很重。」她看了一眼江臨晞，「現場還有兩個小孩，古神教會第十一席死了，被其中一個殺的。」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下，陳牧野的聲音傳過來：「保護好現場，我馬上到。」
雨還在下，但比剛才小多了。
林七夜一直蹲在趙空城旁邊，手上全是血。他抬頭看向江臨晞，嘴巴張了張，最後只擠出一句話：「他真的能活？」
「能。」江臨晞說。
林七夜點了點頭，沒再問了。他其實有好多問題想問——那把劍、那顆丹藥、那些絲線、那個穿綠裙子的女人。但看到江臨晞那張慘白的臉，他把問題都咽了回去。
他不想問，也不敢問。
那明顯的神明氣息，或許他知道真相，會被滅口。
過了一會，夜裡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為首的是陳牧野，後面跟著吳湘南和溫祈墨。
陳牧野用手按著趙空城的手腕，感受了一下。
「活著。」
趙空城的手中，掉出那枚被用過的紋章。
吳湘南眉頭微皺，撿起那紋章看了又看，「老趙用了鬼神引。」
溫祈墨臉色變了變，「那他不可能活著吧？」
他看向江臨晞，「這……這也是你做的？」
江臨晞再次點頭。
陳牧野問：「你是那個拿神器的女孩？」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嗯。」
他又看向林七夜，「你是熾天使的代理人？」
林七夜點頭。
陳牧野頓了頓，「你們加不加入守夜人？」
林七夜沉默了。
過了好久，久到陳牧野都想放棄，他才開口：「我加入，但我只加入十年，十年後，我退出。」
陳牧野扯了扯唇，這小子是覺得守夜人是什麼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組織嗎？
他又看向江臨晞。
後者聳了聳肩，「他加入我就加入。」
「啊哈哈哈哈——」紅纓突然笑起來，把在場的人嚇一跳。
她將手搭在江臨晞肩膀上，「又是神明代理人，又有神器，還能救活用了鬼神引的人，這怎麼看都是我們守夜人賺了啊！」
陳牧野轉身讓其他處理現場——抬走趙空城、收走李懷覃的屍體、清理地上的痕跡。紅纓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江臨晞一眼，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沖她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扛著長槍跑進了雨里。
……
和平事務所。
「對了，你們叫什麼名字？」溫祈墨將背上的趙空城放下問道。
「林七夜。」
「江臨晞。」
紅纓笑嘻嘻的攬過倆人肩膀，「名字挺好聽啊，但你們和我們回去，該怎麼和家長說呢？」
林七夜倒沒有猶豫，他在答應加入守夜人後就已經想好該怎麼和姨媽跟阿晉交代了，「我就說我去齊齊哈爾參軍了，可能還要麻煩你們明天和我姨媽說一下。」
「我爸媽在外地，發個消息通知他們就行了。」江臨晞接著林七夜的話道。
"既然這樣，我馬上就向上層遞交你們的加入申請，不過在經過集訓之前，你們都不算是正式隊員。"陳牧野說道
"集訓？"
"守夜人是半軍事化管理的組織，所有新人在正式加入守夜人之前，都要集中參加時長一年的集訓，學習格鬥，槍械，作戰部署，禁墟使用等等技能。"
"什麼時候開始？"
"每年的九月份，也就是一個月之後，而在你們參加完集訓之前，都只能算我們小隊的臨時隊員。"說到這，陳牧野就像是想起了什麼，鄭重提醒道：
"臨時隊員，我們是不包食宿的。"
林七夜慌了，「那我住哪？總不可能回家吧？」
「可以來我家住。」紅纓提議道，「我家挺大的，可以空出兩個房間。」
林七夜鬆了一口氣，「那謝謝紅纓姐了。」
「行，」紅纓寫了個地址，「我家在這，你們先去吧，我要去練槍。」
倆人點點頭。
「對了，」江臨晞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丸，「趙空城這樣子要暈七天，等祂醒了給他這個，這藥每天都要吃，服用一年。」
陳牧野接過，點了點頭，「祈墨，你帶他們參觀參觀，我去看看老趙。」
江臨晞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先回家收拾行李順便洗個澡，身上髒髒的也不舒服。」
說罷，她回到家，簡單收拾了行李，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發了條消息。
［江臨晞］：我去烏魯木齊參軍了，已在火車上。別太想我［比心jpg］
群里幾乎是秒回。
［江父：這麼突然？］
［江母：小晞在部隊裡照顧好自己。］
看著消息框彈出來的兩條消息，江臨晞的眼眶熱了熱。
她走進衛生間，洗了個澡，但心裡還是複雜的。
「小晞。」
識海里傳來拉刻西斯的聲音，輕輕的。
「嗯。」
「你做得很好。」
「我殺人了。」
「你救人了。」拉刻西斯說，「你救了趙空城。如果沒有你，他已經死了。」
江臨晞靠著衛生間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瓷磚涼涼的，貼著她的後背。
「你不知道，
我之前也只是一個高中生。
有一個溫馨的家，一對待我很好的父母，還有一群。很合得來的朋友。
我甚至連鬼屋都沒去過，
我只想和父母在一起，買棟房子，養只貓，好好過日子。
我想回家。」
識海里沉默了好久，甚至連小六都沒說話。
阿特洛波斯的聲音響了起來，比平時溫柔了很多，但刻意避開了那個話題：「會回去的，一定會。
你這次很勇敢，我們見過好多戰士第一次上戰場的樣子，吐的吐，哭的哭，有的比你慘多了。」
「你也吐過？」江臨晞問。
阿特洛波斯沉默了一下：「……我不太想說這個。」
克洛托的聲音幽幽地飄過來：「你知道的，她的能力很血腥。
我們之前剛成神，她第一次剪斷命運之線的時候，吐了三天。」
「克洛托！！！」
江臨晞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心裡確實沒那麼堵了。
她坐在地上，閉著眼睛，聽著三個女神在腦子裡吵吵鬧鬧，慢慢地，呼吸平穩了下來。
還能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