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我們都是無敵的
天上那幾股神力絞了半天，最先鬆手的是拉。
他把身後那輪曜日往回收了半寸，光柱一根一根地慢下來，慢到停，停完底下那條線才安靜下來，
兩位天尊沒有追著壓，元始天尊把拂塵往回收了收，道德天尊腳下那朵青蓮收了半尺，五個人的目光在中間那片霧上對了一瞬。
「這麼打下去，誰也占不到便宜！」
拉先開的口，聲音壓得很平，「天神廟和太陽城兩個神系一起圍攻，大夏撐不住！」
「是嗎？」
「我說的是帳。」拉把那輪曜日又往上頂了頂，「你們大夏這些神剛從輪迴里爬回來，神力還沒回到當年，這一仗你們賠得起？」
「撐不撐得住，不由你說。」元始天尊把拂塵往前送了半寸，「再往下壓，賠的是你們！」
「……」
拉沒接這句話，他身後那輪曜日晃了一下，晃得周圍那片霧又薄了一層，
霧從他腳底下漫過去，漫過那輪曜日投下來的光就一直往外推，推到那道熾金屏障上才散開，
這一趟太陽城帶出來的人，回去的時候要少一截，還得一個一個地點名。
梵天站在他旁邊，四條手臂垂在身側，掌心那團乳白色的光從頭到尾沒散過，
毗濕奴的手指搭在法螺上，搭得比剛才還穩。
「他還站在底下。」毗濕奴的聲音在梵天腦子裡響起來。
「我看見了。」
「大夏那兩位不動，他也不動。」毗濕奴說，「他們在等什麼？」
「等我們先開口。」
「開口的話，拉已經說了。」
「……」梵天沒有回這一句。
「是嗎？」
元始天尊把這兩個字又念了一遍。
這一回他抬了手，拂塵往下輕輕一壓，底下那片霧順著他的意思往兩邊退開一丈，
戰場正中間那一小塊地方露了出來，那裡站著一個人，猩紅的長袍，銅錢的面罩，兩隻手舉得高高的，正衝著雲上揮，
他腳底下那一圈霧正往外退，屬於先天一炁的波動從那圈裡一層一層地盪開，
「都是無敵的！」
「……」
那小子的嗓門又響又亮，喊完還怕這邊聽不見，騰出兩隻手在嘴邊圈了個喇叭，又喊了一遍，
「聽見沒有！道爺在這兒呢！都是無敵的！」
「往道爺這邊靠！靠過來就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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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往後退，道爺我可不給他加了啊！」
「……」
三位至高神盯著他看了半天，誰也沒有先開口，因為誰都不知道該拿這個喊得比誰都響的人怎麼辦。
拉皺起眉，順著他的手往底下看。
他本來當那小子就是個在陣前亂嚷的，結果這一眼下去，底下一整排人身上都浮著一層薄光，誰的傷都在往回長，
那層光很薄，貼在甲片上，亮得不急不慢，
一尊星宿的肩膀剛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血還沒落地，那道口子就一寸一寸地收了回去，
收完他把手裡的長刀一橫，把衝到面前的次神劈得往後退了半丈，退得比剛才還遠。
他旁邊那尊大夏神被削掉了半條胳膊，斷口底下的肉一層一層地往上長，長到他抬手試了試，胳膊又回來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愣完朝著兩片光中間喊了一嗓子，喊的是道爺，喊得比誰都響。
大夏那一邊從前排到後排，傷的往回收，倒下去的又站了起來，
被捆住的、被按住的、被劈翻的，身上全都裹著同一層光。
雲階上的槍尖一排一排地壓著，壓得對面那十幾位主神誰也不敢先收神光，
底下的霧被兩邊的神力壓得往下沉了一層，壓過那排大夏神的甲片，壓到中間那條線上又重新立起來，
頭頂拉的曜日還掛著，光柱垂到那道熾金屏障上就散開，散開的光順著屏障往外流，流進霧裡成了一片白，
李葬在底下越喊越起勁，誰被打退了半步，他就朝那邊把兩隻手按一按，按完還回頭數一數自己這邊還剩多少個，
對面那排外神里，有幾個次神想往自家主神身後挪一挪，挪了半步才發現身後也是人，挪不動了。
拉盯著底下那層光看了半晌，眼睛都不帶轉的，
那層光是從哪兒落下來的？
兩片光中間那個紅袍身影自己倒樂得厲害，兩隻手舉得更高了些，
抓回去的那些裡頭，總有一個身上帶著他要的東西，先攥到手裡，剩下的他不著急。
「……」
毗濕奴的手指停在法螺上。
梵天沉下臉來。
底下那幾個太陽城的次神本來合力壓著一尊大夏神，壓了半天，那尊大夏神挨了好幾下也沒倒，反手一刀一個把他們劈開，
「他站在那兒，大夏就散不了。」毗濕奴的聲音在梵天腦子裡響起來。
「我看得見。」
「我們今天打不散大夏了。」
「我也看得見。」
「……」
「他一個人站在那兒，手裡什麼都沒拿。」毗濕奴說，「這一手是怎麼落下去的？」
「不知道。」梵天又往底下看了一眼，「從沒見過這樣的打法。」
「……」
毗濕奴把手從法螺上挪開了一寸，那是他這一趟第一次把手挪開，
那層光落下去的次序他看了半天，竟然沒看出個先後，誰身上的先亮，誰身上的後亮，全憑底下那個人抬手落手。
拉的目光沒從那件紅袍上挪開，曜日的光在他身後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這一仗再拖下去，太陽城還得往裡搭。
「頭一回見。」拉把牙關咬緊，「大夏多他一個，等於多一整個神系！」
「……」
賽特把黃沙之杖往下一頓，「再打下去，我們今天連本都收不回來！」
「他撐得住嗎？」阿努比斯把鐮刀橫在身前，獸瞳從那層光挪到那片雲上，又從雲上挪回那層光，
「你問他去！」賽特說。
「……」
元始天尊就站在雲階最前面，拂塵橫著，白須垂著，從站上雲頭起，腳跟就沒挪過一寸，
雲階上的霧貼著那兩朵雲腳打轉，轉過去又被底下的神光頂回來，頂回來再接著轉，
道德天尊把那朵青蓮收了收，收完把袖子攏好，轉頭看了他一眼，
「底下的帳，他們還肯認？」
「不認也得認。」元始天尊把拂塵收回臂彎，抬眼看了一遍對面那三位至高神，「還打嗎？」
他把身後那輪曜日往回收了半寸，光柱一根一根地慢下來，慢到停，停完底下那條線才安靜下來，
兩位天尊沒有追著壓，元始天尊把拂塵往回收了收，道德天尊腳下那朵青蓮收了半尺，五個人的目光在中間那片霧上對了一瞬。
「這麼打下去，誰也占不到便宜！」
拉先開的口，聲音壓得很平，「天神廟和太陽城兩個神系一起圍攻，大夏撐不住！」
「是嗎？」
「我說的是帳。」拉把那輪曜日又往上頂了頂，「你們大夏這些神剛從輪迴里爬回來，神力還沒回到當年，這一仗你們賠得起？」
「撐不撐得住，不由你說。」元始天尊把拂塵往前送了半寸，「再往下壓，賠的是你們！」
「……」
拉沒接這句話，他身後那輪曜日晃了一下，晃得周圍那片霧又薄了一層，
霧從他腳底下漫過去，漫過那輪曜日投下來的光就一直往外推，推到那道熾金屏障上才散開，
這一趟太陽城帶出來的人，回去的時候要少一截，還得一個一個地點名。
梵天站在他旁邊，四條手臂垂在身側，掌心那團乳白色的光從頭到尾沒散過，
毗濕奴的手指搭在法螺上，搭得比剛才還穩。
「他還站在底下。」毗濕奴的聲音在梵天腦子裡響起來。
「我看見了。」
「大夏那兩位不動，他也不動。」毗濕奴說，「他們在等什麼？」
「等我們先開口。」
「開口的話，拉已經說了。」
「……」梵天沒有回這一句。
「是嗎？」
元始天尊把這兩個字又念了一遍。
這一回他抬了手，拂塵往下輕輕一壓，底下那片霧順著他的意思往兩邊退開一丈，
戰場正中間那一小塊地方露了出來，那裡站著一個人，猩紅的長袍，銅錢的面罩，兩隻手舉得高高的，正衝著雲上揮，
他腳底下那一圈霧正往外退，屬於先天一炁的波動從那圈裡一層一層地盪開，
「都是無敵的！」
「……」
那小子的嗓門又響又亮，喊完還怕這邊聽不見，騰出兩隻手在嘴邊圈了個喇叭，又喊了一遍，
「聽見沒有！道爺在這兒呢！都是無敵的！」
「往道爺這邊靠！靠過來就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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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至高神盯著他看了半天，誰也沒有先開口，因為誰都不知道該拿這個喊得比誰都響的人怎麼辦。
拉皺起眉，順著他的手往底下看。
他本來當那小子就是個在陣前亂嚷的，結果這一眼下去，底下一整排人身上都浮著一層薄光，誰的傷都在往回長，
那層光很薄，貼在甲片上，亮得不急不慢，
一尊星宿的肩膀剛才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血還沒落地，那道口子就一寸一寸地收了回去，
收完他把手裡的長刀一橫，把衝到面前的次神劈得往後退了半丈，退得比剛才還遠。
他旁邊那尊大夏神被削掉了半條胳膊，斷口底下的肉一層一層地往上長，長到他抬手試了試，胳膊又回來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愣完朝著兩片光中間喊了一嗓子，喊的是道爺，喊得比誰都響。
大夏那一邊從前排到後排，傷的往回收，倒下去的又站了起來，
被捆住的、被按住的、被劈翻的，身上全都裹著同一層光。
雲階上的槍尖一排一排地壓著，壓得對面那十幾位主神誰也不敢先收神光，
底下的霧被兩邊的神力壓得往下沉了一層，壓過那排大夏神的甲片，壓到中間那條線上又重新立起來，
頭頂拉的曜日還掛著，光柱垂到那道熾金屏障上就散開，散開的光順著屏障往外流，流進霧裡成了一片白，
李葬在底下越喊越起勁，誰被打退了半步，他就朝那邊把兩隻手按一按，按完還回頭數一數自己這邊還剩多少個，
對面那排外神里，有幾個次神想往自家主神身後挪一挪，挪了半步才發現身後也是人，挪不動了。
拉盯著底下那層光看了半晌，眼睛都不帶轉的，
那層光是從哪兒落下來的？
兩片光中間那個紅袍身影自己倒樂得厲害，兩隻手舉得更高了些，
抓回去的那些裡頭，總有一個身上帶著他要的東西，先攥到手裡，剩下的他不著急。
「……」
毗濕奴的手指停在法螺上。
梵天沉下臉來。
底下那幾個太陽城的次神本來合力壓著一尊大夏神，壓了半天，那尊大夏神挨了好幾下也沒倒，反手一刀一個把他們劈開，
「他站在那兒，大夏就散不了。」毗濕奴的聲音在梵天腦子裡響起來。
「我看得見。」
「我們今天打不散大夏了。」
「我也看得見。」
「……」
「他一個人站在那兒，手裡什麼都沒拿。」毗濕奴說，「這一手是怎麼落下去的？」
「不知道。」梵天又往底下看了一眼，「從沒見過這樣的打法。」
「……」
毗濕奴把手從法螺上挪開了一寸，那是他這一趟第一次把手挪開，
那層光落下去的次序他看了半天，竟然沒看出個先後，誰身上的先亮，誰身上的後亮，全憑底下那個人抬手落手。
拉的目光沒從那件紅袍上挪開，曜日的光在他身後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這一仗再拖下去，太陽城還得往裡搭。
「頭一回見。」拉把牙關咬緊，「大夏多他一個，等於多一整個神系！」
「……」
賽特把黃沙之杖往下一頓，「再打下去，我們今天連本都收不回來！」
「他撐得住嗎？」阿努比斯把鐮刀橫在身前，獸瞳從那層光挪到那片雲上，又從雲上挪回那層光，
「你問他去！」賽特說。
「……」
元始天尊就站在雲階最前面，拂塵橫著，白須垂著，從站上雲頭起，腳跟就沒挪過一寸，
雲階上的霧貼著那兩朵雲腳打轉，轉過去又被底下的神光頂回來，頂回來再接著轉，
道德天尊把那朵青蓮收了收，收完把袖子攏好，轉頭看了他一眼，
「底下的帳，他們還肯認？」
「不認也得認。」元始天尊把拂塵收回臂彎，抬眼看了一遍對面那三位至高神，「還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