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抓活的
李葬那句話落下去之後，天庭的戰陣整個換了一副樣子。
天鼓的節奏先變了，原先是一下一下壓著人胸口敲，現在敲成了兩短一長，前排的天兵把手裡的長槍往回收了半截，從腰上解下來一根一根的捆仙索，
捆仙索本來是拿來捆邪祟的，一排人把繩子甩出去，另一排人從側面繞過去，繞到背後收緊，收緊了往上提，提到半空里就沒地方借力，
天兵天將捆過山一樣大的邪祟，也捆過只剩一口氣的，捆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捆過活著的主神，所以前排那幾個老兵的臉色都變了，手裡的繩子抖得比平時輕。
「道爺說了，抓活的。」
「抓活的你上啊！」
「我在第三排。」
「……」
底下那排外神也看明白了，大夏那些人把槍收了，換成一堆繩子和鉤子，那意思很明白，今天不打殺仗，打的是捉人，
打殺仗最多是個死。
抓回去要幹什麼，沒人知道。
「他們把我們當什麼了？」
後排有個次神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當牲口。」洛基說得挺平，「不對，牲口也不至於包吃包住。」
「……」
「那他要把我們關哪兒去？」
「你問他去啊，他就在那兒站著呢。」
那尊次神順著洛基的手指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李葬那雙在方孔後面眯起來的眼睛，看完趕緊把腦袋轉回去，轉得太快，脖子響了一聲。
他們往前看，是越來越近的索陣，往後看，是成千上萬尊同樣被圍在裡頭的次神，
後排的次神把脖子縮了起來，誰也不想讓那堆繩子落到自己頭上，
天神廟和太陽城之間那道剛合上的縫，這會兒又裂開了一條，左邊的往左看，右邊的往右看，誰都想讓別人先當被捆走的那一個，
雲頭那邊，元始天尊看著底下的槍陣換成索陣，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拂塵的尾子輕輕晃了一下，
道德天尊把手攏在袖子裡，輕輕問了一句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
「他要活的。」
「他要的東西，在這些人身上。」元始天尊把拂塵收回臂彎，「那就讓他們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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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星宿各領一段把陣腳壓住，東邊的管收，西邊的管攔，南邊的管往上提，北邊的管補漏，四邊一合，底下就沒剩幾處能站腳的地方，
天將把最後一排弓手也壓了上來，弓弦拉滿了不射，就那麼架著，架得對面那排次神連抬頭都得想一想，
前排的天兵把捆仙索往前試甩了一下，甩完又收回來，手是抖的，第二下就不抖了，
雲階上的風把那些繩子吹得直響，響成一片細碎的動靜，
那片索陣從雲腳底下鋪開，鋪得比人還密，網線一根挨著一根掛在那兒，連霧都得從縫裡擠過去，
雲階上的風把捆仙索吹得直響，響成一片細碎的動靜，
索陣的網線從雲腳下一根一根垂下來，垂到人頭頂那麼高就停住，
底下那排主神把陣腳往裡收了半步，收得背後那些次神連退路都沒了，
另一邊，毗濕奴的聲音又在梵天腦子裡響了起來。
「聽見了？」
「聽見了。」
「他缺一樣東西，要從我們身上拿。」
梵天四張臉一起轉過去，看著對面那個正在拍袍子的紅衣身影，看了半晌，才回了一句「現在退，還來得及」。
「退不了。」毗濕奴說，「大夏動了。」
拉也看見了那些捆仙索。
他活到今天，沒見過有人拿著繩子來跟他打仗，那些繩子在他眼裡比刀還扎人，扎得他身後那輪曜日「轟」地往上竄了一截，烤得周圍的霧都在往回縮，
這一趟太陽城什麼都沒撈著。
豎著旗子空手回去，往後他抬不起頭。
索陣的網線在他頭頂繞了半圈，繞完又垂下三條，垂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沒敢伸手去撥，那繩子看著就不像好惹的，
阿努比斯把鐮刀橫在身前，刀刃上的死氣一圈一圈地往外冒，冒到索陣那邊就散了，
賽特腳底下的沙一直往外滲，滲到索陣那邊就被鉤子勾走一把，勾走一把又滲出一把，
「拉。」梵天開口了。
拉沒回頭。
「我還不退。」
「你一個人能怎麼樣？」
「我先把這口氣出了！」
「出完了呢？」
「……」
拉沒有回答，他只是把那輪曜日又往上頂了半寸。
雲階上，哪吒轉過身，看著底下那片光，風火輪轉得越來越快，火苗從輪子底下往外舔，舔得他腳邊那一片雲都在發紅，
「道爺！我能不能先下去一個！」
「不能！」李葬在底下回了一句，回得又響又乾脆，「抓活的！」
「……」
哪吒把牙咬得咯咯響，咬完回頭看了一眼楊戩，楊戩把手從眉心放下來，搖了搖頭，
他在半空轉了兩圈，轉完發現沒人攔他，自己先停了下來，
旁邊欄杆上，孫悟空蹲著沒動，眼睛一直盯著底下那排外神，盯著盯著，他手裡那根金箍棒不知什麼時候豎了起來，棒子兩頭一漲一漲地變粗，粗到一隻手攏不住了，
他的手指頭在欄杆上敲了兩下，敲一下，金箍棒就粗一圈，敲到第二下的時候，那根棒子已經比他的胳膊還粗，
「大聖。」楊戩在旁邊叫了他一聲。
「嗯。」
「按住。」
「按不住。」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雲階上一頓，那一聲悶響順著雲一直傳到最底下，震得對面那排外神齊齊抬起了頭，也震得雲階上的天兵把捆仙索攥緊了一圈。
雲階上那兩位一個踩著風火輪，一個攥著棒子，誰也沒有再看李葬一眼。
索陣那邊又收緊了半圈，網線往裡貼了一層，
李葬站在兩片光中間，仰著頭往雲上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看對面那一排繃緊了的主神，慢慢把兩隻手背到了身後，
「行，動手吧，熱鬧熱鬧！」
天鼓的節奏先變了，原先是一下一下壓著人胸口敲，現在敲成了兩短一長，前排的天兵把手裡的長槍往回收了半截，從腰上解下來一根一根的捆仙索，
捆仙索本來是拿來捆邪祟的，一排人把繩子甩出去，另一排人從側面繞過去，繞到背後收緊，收緊了往上提，提到半空里就沒地方借力，
天兵天將捆過山一樣大的邪祟，也捆過只剩一口氣的，捆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捆過活著的主神，所以前排那幾個老兵的臉色都變了，手裡的繩子抖得比平時輕。
「道爺說了，抓活的。」
「抓活的你上啊！」
「我在第三排。」
「……」
底下那排外神也看明白了，大夏那些人把槍收了，換成一堆繩子和鉤子，那意思很明白，今天不打殺仗，打的是捉人，
打殺仗最多是個死。
抓回去要幹什麼，沒人知道。
「他們把我們當什麼了？」
後排有個次神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當牲口。」洛基說得挺平，「不對，牲口也不至於包吃包住。」
「……」
「那他要把我們關哪兒去？」
「你問他去啊，他就在那兒站著呢。」
那尊次神順著洛基的手指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李葬那雙在方孔後面眯起來的眼睛，看完趕緊把腦袋轉回去，轉得太快，脖子響了一聲。
他們往前看，是越來越近的索陣，往後看，是成千上萬尊同樣被圍在裡頭的次神，
後排的次神把脖子縮了起來，誰也不想讓那堆繩子落到自己頭上，
天神廟和太陽城之間那道剛合上的縫，這會兒又裂開了一條，左邊的往左看，右邊的往右看，誰都想讓別人先當被捆走的那一個，
雲頭那邊，元始天尊看著底下的槍陣換成索陣，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拂塵的尾子輕輕晃了一下，
道德天尊把手攏在袖子裡，輕輕問了一句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
「他要活的。」
「他要的東西，在這些人身上。」元始天尊把拂塵收回臂彎，「那就讓他們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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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星宿各領一段把陣腳壓住，東邊的管收，西邊的管攔，南邊的管往上提，北邊的管補漏，四邊一合，底下就沒剩幾處能站腳的地方，
天將把最後一排弓手也壓了上來，弓弦拉滿了不射，就那麼架著，架得對面那排次神連抬頭都得想一想，
前排的天兵把捆仙索往前試甩了一下，甩完又收回來，手是抖的，第二下就不抖了，
雲階上的風把那些繩子吹得直響，響成一片細碎的動靜，
那片索陣從雲腳底下鋪開，鋪得比人還密，網線一根挨著一根掛在那兒，連霧都得從縫裡擠過去，
雲階上的風把捆仙索吹得直響，響成一片細碎的動靜，
索陣的網線從雲腳下一根一根垂下來，垂到人頭頂那麼高就停住，
底下那排主神把陣腳往裡收了半步，收得背後那些次神連退路都沒了，
另一邊，毗濕奴的聲音又在梵天腦子裡響了起來。
「聽見了？」
「聽見了。」
「他缺一樣東西，要從我們身上拿。」
梵天四張臉一起轉過去，看著對面那個正在拍袍子的紅衣身影，看了半晌，才回了一句「現在退，還來得及」。
「退不了。」毗濕奴說，「大夏動了。」
拉也看見了那些捆仙索。
他活到今天，沒見過有人拿著繩子來跟他打仗，那些繩子在他眼裡比刀還扎人，扎得他身後那輪曜日「轟」地往上竄了一截，烤得周圍的霧都在往回縮，
這一趟太陽城什麼都沒撈著。
豎著旗子空手回去，往後他抬不起頭。
索陣的網線在他頭頂繞了半圈，繞完又垂下三條，垂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沒敢伸手去撥，那繩子看著就不像好惹的，
阿努比斯把鐮刀橫在身前，刀刃上的死氣一圈一圈地往外冒，冒到索陣那邊就散了，
賽特腳底下的沙一直往外滲，滲到索陣那邊就被鉤子勾走一把，勾走一把又滲出一把，
「拉。」梵天開口了。
拉沒回頭。
「我還不退。」
「你一個人能怎麼樣？」
「我先把這口氣出了！」
「出完了呢？」
「……」
拉沒有回答，他只是把那輪曜日又往上頂了半寸。
雲階上，哪吒轉過身，看著底下那片光，風火輪轉得越來越快，火苗從輪子底下往外舔，舔得他腳邊那一片雲都在發紅，
「道爺！我能不能先下去一個！」
「不能！」李葬在底下回了一句，回得又響又乾脆，「抓活的！」
「……」
哪吒把牙咬得咯咯響，咬完回頭看了一眼楊戩，楊戩把手從眉心放下來，搖了搖頭，
他在半空轉了兩圈，轉完發現沒人攔他，自己先停了下來，
旁邊欄杆上，孫悟空蹲著沒動，眼睛一直盯著底下那排外神，盯著盯著，他手裡那根金箍棒不知什麼時候豎了起來，棒子兩頭一漲一漲地變粗，粗到一隻手攏不住了，
他的手指頭在欄杆上敲了兩下，敲一下，金箍棒就粗一圈，敲到第二下的時候，那根棒子已經比他的胳膊還粗，
「大聖。」楊戩在旁邊叫了他一聲。
「嗯。」
「按住。」
「按不住。」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雲階上一頓，那一聲悶響順著雲一直傳到最底下，震得對面那排外神齊齊抬起了頭，也震得雲階上的天兵把捆仙索攥緊了一圈。
雲階上那兩位一個踩著風火輪，一個攥著棒子，誰也沒有再看李葬一眼。
索陣那邊又收緊了半圈，網線往裡貼了一層，
李葬站在兩片光中間，仰著頭往雲上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看對面那一排繃緊了的主神，慢慢把兩隻手背到了身後，
「行，動手吧，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