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左家
謝徊殤在演武場邊抽了一柄直刀，試了兩下，沒有星辰刀舒服，但還算稱手。他前腳剛進左乙的院子，那女子後腳就跟進來了。
「左郎……」女子話說到一半頓住，視線停留在謝徊殤手中的刀上，聲音微微發顫，「左郎，你這是……」
「你叫什麼名字？」謝徊殤靠在欄杆邊，正在用衣擺擦刀上的灰。狀似不經意的動作在女子看來倒像是劊子手行刑前的準備。
「左郎……」
「回答我的問題。」謝徊殤直起身，挽出一個漂亮的外刀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小女姓青，單名一個禾字。」
「青禾……」謝徊殤點點頭，「那個女孩呢？」
「名小辛。」
「左小辛…青禾…」謝徊殤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又問：「左老爺叫什麼名字？家族裡還有別人嗎？府邸里有哪些人？和左府有關係的又有那些？」
青禾沒想到他一下問這麼多，一時間有點不知如何回答。
謝徊殤估計她也答不上，他收刀入鞘，緩步走向青禾，在對方五步外停下。
「那就先回答第一個，左老爺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的？」
「父親諱卦，是個茶商。」
「我知道了，你還有事麼？」
「父親在書房等著你去找他。」
謝徊殤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臉，雖然鑑於之前的表現，這個笑臉在青禾看來像是威脅。
「青禾姑娘，勞煩你叫一下管家。」
……
錢叔進書房時，謝徊殤正在研究鋪在桌案上的字畫，多是一些花鳥山水和比較婉約的詩詞，看落款應該是左乙的作品。
謝徊殤隱隱感覺左乙似乎不像他原來認為的那麼…無恥？
「小少爺，您找我？」錢叔站在門口，看到謝徊殤站在桌前，手上還在翻弄那些紙，「哎呀」一聲，慌忙進來，「小少爺恕罪啊，您之前說這些要扔的，這手底下的人一直沒動，我現在給您拿出去？」
「不用。」謝徊殤把紙全部整理好，放到一邊，「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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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叔有些不解：「您之前不是說這些太差勁，看著心煩，不要了嗎？」
「……」
你管這叫差勁？這種作品一般不是放在美術書上的嗎？
「我改主意了，先留著。」
錢叔感覺他跟了小少爺這麼多年，反而是越來越看不懂小少爺了，小少爺的性格一直怪怪的，有時候樂呵呵對所有人笑，有時候特別挑剔，很多時候是像現在這樣，寡言少語，看上去不近人情。
錢叔：我記得小少爺小時候很開朗啊？
謝徊殤尋了新的紙筆出來，錢叔還以為他要寫字，正要去磨墨，手剛伸出去，一支筆遞到他面前。
錢叔下意識接住，愣愣地抬起頭，謝徊殤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對著毛筆點了點下巴。
「小少爺，您這是……」
「你在左府幹了多久了？」
「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啊，這麼久了？」謝徊殤把桌案前的位置讓出來，「那來吧，考考你。」
錢叔顫顫巍巍走到桌前，僵硬地轉頭看著謝徊殤：「考…考什麼？」
「把家裡所有人的關係都給我講一遍。」
……
謝徊殤坐在椅子上，手裡是一張混亂的人物關係圖，錢叔手裡也拿著一張一樣的，正在滔滔不絕。
謝徊殤不耐地打了個哈欠，要不是錢叔畫的實在抽象，他不會坐在這一上午聽他嘮叨。
「行了行了。」謝徊殤擺手示意錢叔退下，後者如釋重負，忙不迭走了，順便給謝徊殤關上門。
左府的情況他大概明白了。左老爺左卦，一個正妻兩個小妾，總共五個孩子。左乙是家裡第二小，有一個妹妹就是左小辛，他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大哥左辰，二姐左子巳，三哥左戊。他和大哥是嫡子，剩下三個庶出，二姐是二房所生，三哥和小妹是三房所生。大的三個都已成家，左府里留著他們的房間，但基本都住在府外，每年回家住幾天，好巧不巧，謝徊殤來的這兩天，家裡正好一個人不缺。
謝徊殤無奈扶額：我這運氣什麼時候能好一點……
大嫂洛梅同樣出身商賈之家，和大哥兩個人跟著父親做生意，是很好的繼承人。二姐夫黎稗是那屆科舉的探花，當官的，二姐跟二房姨娘一樣，是個才女，按管家的話說，這一對算那才子「鳳求凰」求來的。三嫂衛絳雪將門庶女，跟三哥一樣會武功，跟三哥不打不相識，倒是門當戶對，謝徊殤根據錢叔的話，大致推斷出來這三哥是個妻管嚴，怕老婆的。
至於左乙，像是拿了什麼男主劇本，家裡人都寵著她，文武雙全，和新婚妻子青禾是青梅竹馬，成婚前不久還考上進士，雙喜臨門。他對科舉沒什麼壓力，家裡人也不強求，純粹走個形式（反正已經有個探花女婿了），左老爺倒是對他的武功更上心，難得回家就盯著他練刀。
話說這個左老爺，身份似乎不止茶商那麼簡單，會武術，家底深厚，朝廷上人脈似乎也不少。謝徊殤估計這個人最難纏，搞定這個，其他人也不用愁了。
還有一個左夫人蘇沐晴和兩個姨娘趙詩萱和徐寧安，這三個之間沒有那麼劍拔弩張，最要命的是她們和左乙關係都不錯……
謝徊殤：不是？我從有記憶開始就沒見過我媽，現在要管別人喊媽？還一喊喊仨？！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應付一下左老爺，在書房等他，多半是要查武功了。刀謝徊殤倒是會，但學的不是一種刀法啊！而且萬一和小說里那樣，讓他背兩段古籍怎麼辦？
「艹，怎麼才能離開這鬼地方？」謝徊殤往椅背上一靠，被硌了一下，他默默把椅子輕輕踹到一邊，一邊揉腰一邊向左老爺書房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他們一口一個小少爺聽得謝徊殤嘴角抽搐。
還是大夏好。人人平等，人人平等。
「左郎……」女子話說到一半頓住，視線停留在謝徊殤手中的刀上，聲音微微發顫，「左郎，你這是……」
「你叫什麼名字？」謝徊殤靠在欄杆邊，正在用衣擺擦刀上的灰。狀似不經意的動作在女子看來倒像是劊子手行刑前的準備。
「左郎……」
「回答我的問題。」謝徊殤直起身，挽出一個漂亮的外刀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小女姓青，單名一個禾字。」
「青禾……」謝徊殤點點頭，「那個女孩呢？」
「名小辛。」
「左小辛…青禾…」謝徊殤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又問：「左老爺叫什麼名字？家族裡還有別人嗎？府邸里有哪些人？和左府有關係的又有那些？」
青禾沒想到他一下問這麼多，一時間有點不知如何回答。
謝徊殤估計她也答不上，他收刀入鞘，緩步走向青禾，在對方五步外停下。
「那就先回答第一個，左老爺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的？」
「父親諱卦，是個茶商。」
「我知道了，你還有事麼？」
「父親在書房等著你去找他。」
謝徊殤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臉，雖然鑑於之前的表現，這個笑臉在青禾看來像是威脅。
「青禾姑娘，勞煩你叫一下管家。」
……
錢叔進書房時，謝徊殤正在研究鋪在桌案上的字畫，多是一些花鳥山水和比較婉約的詩詞，看落款應該是左乙的作品。
謝徊殤隱隱感覺左乙似乎不像他原來認為的那麼…無恥？
「小少爺，您找我？」錢叔站在門口，看到謝徊殤站在桌前，手上還在翻弄那些紙，「哎呀」一聲，慌忙進來，「小少爺恕罪啊，您之前說這些要扔的，這手底下的人一直沒動，我現在給您拿出去？」
「不用。」謝徊殤把紙全部整理好，放到一邊，「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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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叔有些不解：「您之前不是說這些太差勁，看著心煩，不要了嗎？」
「……」
你管這叫差勁？這種作品一般不是放在美術書上的嗎？
「我改主意了，先留著。」
錢叔感覺他跟了小少爺這麼多年，反而是越來越看不懂小少爺了，小少爺的性格一直怪怪的，有時候樂呵呵對所有人笑，有時候特別挑剔，很多時候是像現在這樣，寡言少語，看上去不近人情。
錢叔：我記得小少爺小時候很開朗啊？
謝徊殤尋了新的紙筆出來，錢叔還以為他要寫字，正要去磨墨，手剛伸出去，一支筆遞到他面前。
錢叔下意識接住，愣愣地抬起頭，謝徊殤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對著毛筆點了點下巴。
「小少爺，您這是……」
「你在左府幹了多久了？」
「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啊，這麼久了？」謝徊殤把桌案前的位置讓出來，「那來吧，考考你。」
錢叔顫顫巍巍走到桌前，僵硬地轉頭看著謝徊殤：「考…考什麼？」
「把家裡所有人的關係都給我講一遍。」
……
謝徊殤坐在椅子上，手裡是一張混亂的人物關係圖，錢叔手裡也拿著一張一樣的，正在滔滔不絕。
謝徊殤不耐地打了個哈欠，要不是錢叔畫的實在抽象，他不會坐在這一上午聽他嘮叨。
「行了行了。」謝徊殤擺手示意錢叔退下，後者如釋重負，忙不迭走了，順便給謝徊殤關上門。
左府的情況他大概明白了。左老爺左卦，一個正妻兩個小妾，總共五個孩子。左乙是家裡第二小，有一個妹妹就是左小辛，他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大哥左辰，二姐左子巳，三哥左戊。他和大哥是嫡子，剩下三個庶出，二姐是二房所生，三哥和小妹是三房所生。大的三個都已成家，左府里留著他們的房間，但基本都住在府外，每年回家住幾天，好巧不巧，謝徊殤來的這兩天，家裡正好一個人不缺。
謝徊殤無奈扶額：我這運氣什麼時候能好一點……
大嫂洛梅同樣出身商賈之家，和大哥兩個人跟著父親做生意，是很好的繼承人。二姐夫黎稗是那屆科舉的探花，當官的，二姐跟二房姨娘一樣，是個才女，按管家的話說，這一對算那才子「鳳求凰」求來的。三嫂衛絳雪將門庶女，跟三哥一樣會武功，跟三哥不打不相識，倒是門當戶對，謝徊殤根據錢叔的話，大致推斷出來這三哥是個妻管嚴，怕老婆的。
至於左乙，像是拿了什麼男主劇本，家裡人都寵著她，文武雙全，和新婚妻子青禾是青梅竹馬，成婚前不久還考上進士，雙喜臨門。他對科舉沒什麼壓力，家裡人也不強求，純粹走個形式（反正已經有個探花女婿了），左老爺倒是對他的武功更上心，難得回家就盯著他練刀。
話說這個左老爺，身份似乎不止茶商那麼簡單，會武術，家底深厚，朝廷上人脈似乎也不少。謝徊殤估計這個人最難纏，搞定這個，其他人也不用愁了。
還有一個左夫人蘇沐晴和兩個姨娘趙詩萱和徐寧安，這三個之間沒有那麼劍拔弩張，最要命的是她們和左乙關係都不錯……
謝徊殤：不是？我從有記憶開始就沒見過我媽，現在要管別人喊媽？還一喊喊仨？！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應付一下左老爺，在書房等他，多半是要查武功了。刀謝徊殤倒是會，但學的不是一種刀法啊！而且萬一和小說里那樣，讓他背兩段古籍怎麼辦？
「艹，怎麼才能離開這鬼地方？」謝徊殤往椅背上一靠，被硌了一下，他默默把椅子輕輕踹到一邊，一邊揉腰一邊向左老爺書房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他們一口一個小少爺聽得謝徊殤嘴角抽搐。
還是大夏好。人人平等，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