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靈魂
「我們都在。」
四個字好像謝徊殤情緒的閘門，而他終於在隊友的懷抱中找到宣洩口。他抬頭看著路傳矜，眼淚如珍珠般從一顆一顆地向下落，漸漸連成線。
「小謝…」路傳矜皺著眉，這樣的謝徊殤讓他有點手足無措。從新兵集訓開始，認識了這麼久，他都沒怎麼見到謝徊殤哭，唯一一次應該是當時給他過生日，小孩兒特別感動，但也沒哭得多劇烈。
謝徊殤抓住路傳矜背後的衣料，指節用力得泛白。明明只是靈魂狀態下的半實體，卻第一次感覺到對方如此真實。謝徊殤頭埋在路傳矜肩頸處，滴落的淚水碎成點點微光，打濕了殘破的斗篷。
路傳矜收緊手臂，更加用力地抱住謝徊殤，輕聲道：「難受就哭吧，這裡只有我們，哭出來就好了…」
謝徊殤抽泣著，聲音有點悶：「對不起…大家…對不起……我當時…當時要是……」
「但我明明都知道！」謝徊殤的聲音驟然拔高，幾乎嘶吼出來。他微微退開，用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路傳矜，沙啞著開口：「我明明全都知道，我知道靈魂之神會隕落，我知道你們會遇到哈迪斯，我也知道人類天花板趕不過去，但我什麼也沒改變…靈魂之神為了救我們選擇犧牲，你們沒有攔住哈迪斯，最後還是…還是……」
後面的話，謝徊殤再也說不下去，他站在原地，沒有繼續哭，只是沉默著，低著頭。
路傳矜走上前，捧著臉令謝徊殤抬起頭，語氣嚴肅：「謝徊殤，你給我聽好！」
「你，是大夏守夜人004『魂殤』小隊的隊長，是靈魂之神的神明代理人，但同時，你還是你自己，你是謝徊殤！」
「論天賦，你是我們中最好的；論努力，你是我們中進步最快的；論實力，你也是我們中最強的。但你有沒有想起過，你還是我們中最小的，當時你獨自離開時，你甚至還沒成年！」
「你總是走在所有人前面，總是一個人承擔所有，每一次都把自己逼到極限，但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嗎？這麼多壓力不是你一個人能承受的，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路傳矜一口氣說了很多，中間謝徊殤幾度想轉頭避開對方視線，都被掰了回去，終是紅著眼眶聽最後一句落下：
「你不需要說對不起，你對得起所有人，但唯獨對不起你自己。」
路傳矜說完最後一個字，終於鬆開謝徊殤的臉，後者呆愣幾瞬，又緩緩低下頭：「但我…我…我當時其實可以…」
薛夢及時阻止他繼續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可以更…」
「夠了。」薛夢按住謝徊殤的肩，語重心長道，「小謝，夠了。你能做到現在的程度真的夠好了。你要知道，你不是萬能的，你應該試著停下腳步，讓自己休息一會兒。」
「我…」謝徊殤眨眨眼，還是滴落幾滴淚，他哽咽道，「我只是只是想改變你們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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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改變了，你救下了我們的靈魂。」
鍾璃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冷靜下來。謝徊殤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小謝，你別真傻了。」孫陽勾著謝徊殤的肩，另一隻手在他眼前晃晃，「看看，是靈魂吧？」
孫玥伸手指向四周：「看看，這裡是『殤洄』吧？」
謝徊殤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孫陽鬆開手，任由謝徊殤向後方的雕塑走去，只是提醒道：「小謝，看路！周圍有一圈懸崖！」
謝徊殤仔細端詳雕塑一陣，又沿著高台走了幾圈，眼中茫然逐漸褪去，最後再次看向雕塑時，終於如釋重負般笑了笑，轉頭看向五個人時，嘴角掛著一絲苦澀，但眼中一片清明：「我明白怎麼回事了。」
沒有回應，謝徊殤看著幾個人消散的身形，沒有驚訝，只是伸手在半空中一揮，雕塑瓦解，高台崩塌，祭壇在頃刻間變成一片虛空。
「原來，這才是克萊因境真正的能力…」謝徊殤漂浮在半空，墨綠色的眸中倒映著周圍飛舞的靈魂，他攤開緊握的左手，幾個光點飛向周圍。謝徊殤看著幾個光點，輕聲道，「各位，先委屈你們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等我找到復活你們的方法，然後，去找哈迪斯報仇。」
周遭的靈魂躁動起來，謝徊殤抬手示意祂們冷靜：「我知道，但沒有法則殺不了哈迪斯，『幽冥祭』里有靈魂之神留下的靈魂法則，還有他從哈迪斯那裡抓來的罪魂，你們可以試著吸收一下…」
謝徊殤突然望向虛空中某個方向，頓了頓，改口道：「算了，哈迪斯那些先別動，怕他動手腳，等我先解決他煩人的那縷殘魂再說。」
聚集在謝徊殤周圍的靈魂之間散去，謝徊殤嘆了口氣，向方才看向的方向飄去，直到視野中出現一個帶著螢光的墨綠色晶體，仔細看，晶體中還有幾處黑色的裂紋。
謝徊殤飄到晶體前，抬腳就踹，見晶體沒反應，又猛踹兩腳，不耐開口：
「喂，別裝死。」
四個字好像謝徊殤情緒的閘門，而他終於在隊友的懷抱中找到宣洩口。他抬頭看著路傳矜，眼淚如珍珠般從一顆一顆地向下落，漸漸連成線。
「小謝…」路傳矜皺著眉，這樣的謝徊殤讓他有點手足無措。從新兵集訓開始，認識了這麼久，他都沒怎麼見到謝徊殤哭，唯一一次應該是當時給他過生日，小孩兒特別感動，但也沒哭得多劇烈。
謝徊殤抓住路傳矜背後的衣料，指節用力得泛白。明明只是靈魂狀態下的半實體，卻第一次感覺到對方如此真實。謝徊殤頭埋在路傳矜肩頸處，滴落的淚水碎成點點微光，打濕了殘破的斗篷。
路傳矜收緊手臂，更加用力地抱住謝徊殤，輕聲道：「難受就哭吧，這裡只有我們，哭出來就好了…」
謝徊殤抽泣著，聲音有點悶：「對不起…大家…對不起……我當時…當時要是……」
「但我明明都知道！」謝徊殤的聲音驟然拔高，幾乎嘶吼出來。他微微退開，用近乎絕望的眼神看著路傳矜，沙啞著開口：「我明明全都知道，我知道靈魂之神會隕落，我知道你們會遇到哈迪斯，我也知道人類天花板趕不過去，但我什麼也沒改變…靈魂之神為了救我們選擇犧牲，你們沒有攔住哈迪斯，最後還是…還是……」
後面的話，謝徊殤再也說不下去，他站在原地，沒有繼續哭，只是沉默著，低著頭。
路傳矜走上前，捧著臉令謝徊殤抬起頭，語氣嚴肅：「謝徊殤，你給我聽好！」
「你，是大夏守夜人004『魂殤』小隊的隊長，是靈魂之神的神明代理人，但同時，你還是你自己，你是謝徊殤！」
「論天賦，你是我們中最好的；論努力，你是我們中進步最快的；論實力，你也是我們中最強的。但你有沒有想起過，你還是我們中最小的，當時你獨自離開時，你甚至還沒成年！」
「你總是走在所有人前面，總是一個人承擔所有，每一次都把自己逼到極限，但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嗎？這麼多壓力不是你一個人能承受的，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路傳矜一口氣說了很多，中間謝徊殤幾度想轉頭避開對方視線，都被掰了回去，終是紅著眼眶聽最後一句落下：
「你不需要說對不起，你對得起所有人，但唯獨對不起你自己。」
路傳矜說完最後一個字，終於鬆開謝徊殤的臉，後者呆愣幾瞬，又緩緩低下頭：「但我…我…我當時其實可以…」
薛夢及時阻止他繼續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我可以更…」
「夠了。」薛夢按住謝徊殤的肩，語重心長道，「小謝，夠了。你能做到現在的程度真的夠好了。你要知道，你不是萬能的，你應該試著停下腳步，讓自己休息一會兒。」
「我…」謝徊殤眨眨眼，還是滴落幾滴淚，他哽咽道，「我只是只是想改變你們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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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改變了，你救下了我們的靈魂。」
鍾璃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冷靜下來。謝徊殤怔怔地看著他，似乎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小謝，你別真傻了。」孫陽勾著謝徊殤的肩，另一隻手在他眼前晃晃，「看看，是靈魂吧？」
孫玥伸手指向四周：「看看，這裡是『殤洄』吧？」
謝徊殤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孫陽鬆開手，任由謝徊殤向後方的雕塑走去，只是提醒道：「小謝，看路！周圍有一圈懸崖！」
謝徊殤仔細端詳雕塑一陣，又沿著高台走了幾圈，眼中茫然逐漸褪去，最後再次看向雕塑時，終於如釋重負般笑了笑，轉頭看向五個人時，嘴角掛著一絲苦澀，但眼中一片清明：「我明白怎麼回事了。」
沒有回應，謝徊殤看著幾個人消散的身形，沒有驚訝，只是伸手在半空中一揮，雕塑瓦解，高台崩塌，祭壇在頃刻間變成一片虛空。
「原來，這才是克萊因境真正的能力…」謝徊殤漂浮在半空，墨綠色的眸中倒映著周圍飛舞的靈魂，他攤開緊握的左手，幾個光點飛向周圍。謝徊殤看著幾個光點，輕聲道，「各位，先委屈你們在這裡待一段時間，等我找到復活你們的方法，然後，去找哈迪斯報仇。」
周遭的靈魂躁動起來，謝徊殤抬手示意祂們冷靜：「我知道，但沒有法則殺不了哈迪斯，『幽冥祭』里有靈魂之神留下的靈魂法則，還有他從哈迪斯那裡抓來的罪魂，你們可以試著吸收一下…」
謝徊殤突然望向虛空中某個方向，頓了頓，改口道：「算了，哈迪斯那些先別動，怕他動手腳，等我先解決他煩人的那縷殘魂再說。」
聚集在謝徊殤周圍的靈魂之間散去，謝徊殤嘆了口氣，向方才看向的方向飄去，直到視野中出現一個帶著螢光的墨綠色晶體，仔細看，晶體中還有幾處黑色的裂紋。
謝徊殤飄到晶體前，抬腳就踹，見晶體沒反應，又猛踹兩腳，不耐開口：
「喂，別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