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聊天
站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建築門口。
蘇言抬頭，看見招牌上碩大的幾個字。
「甜蜜蜜情侶大酒店」。
霓虹燈還是粉紅色的，一閃一閃，配著心形圖案。
蘇言：「……」
林七夜：「……」
趙空城大手一揮：「走！開房！」
蘇言覺得自己耳朵可能出問題了。
「開、開什麼？」
趙空城你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
周圍都是人呢！
「開房啊！」趙空城一臉理所當然，「談事不得找個地方？大街上站著像什麼話！」
蘇言艱難地指了指招牌：「你管這叫……找個地方？」
趙空城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眼招牌，又看了眼蘇言，又看了眼林七夜，然後一拍大腿：
「哎喲！巧了這不是！正好你倆一起，省事！」
蘇言：「……」
什麼叫正好你倆一起？什麼叫省事？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扭頭看林七夜，指望這位平時冷著臉的大佬能說點什麼。
林七夜沉默兩秒，開口：「我沒意見。」
蘇言：「？？？」
你他媽沒意見？你有病吧？
你還是林七夜嗎？
怎麼沒有一點原著的反叛精神！
我看的絕對是本盜版書！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頭玩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言和林七夜身上。
那種眼神。
蘇言太熟悉那種眼神了。
從大門口到前台這短短十幾步路，他已經收穫了至少五個路人的注目禮。
一個大叔甚至沖他豎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寫滿了「年輕人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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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眨眨眼：「三位……開房？」
趙空城大咧咧往櫃檯前一站：「開！」
小姑娘看了看趙空城，又看了看蘇言和林七夜，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笑容：
「好的，請問是……哪種房型？我們有大床房、圓床房，還有主題房，比如……」
"一間動感激情主題大床房，謝謝。"
趙空城打斷她，
小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看蘇言和林七夜，又看看趙空城，眼神逐漸複雜起來。
蘇言從她眼神里讀出了完整的一出倫理大戲。
兩個年輕帥氣的男生深夜來情侶酒店開標間，還帶了一個中年大叔……這是什麼樣的組合？
小姑娘艱難地維持著職業微笑：「好的，請出示身份證。」
蘇言掏出身份證拍在櫃檯上，表情麻木。
隨便吧。
反正他已經不想活了。
電梯裡。
鏡面牆上貼著巨大的心形貼紙，周圍一圈小燈泡，bulingbuling地閃著粉紅色的光。
蘇言站在中間，左邊是林七夜，右邊是趙空城。
三個人一起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沉默。
漫長的沉默。
電梯裡放的背景音樂是《今天你要嫁給我》。
蘇言看著鏡子裡自己生無可戀的表情，忽然很想笑。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走廊里舖著紅色的地毯，兩邊牆上掛滿了情侶合影，還有幾個穿著暴露的模特海報，配著「激情一夜」之類的字樣。
趙空城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完全無視周圍的氛圍，拿著房卡找到對應的門，刷卡，推門，一氣呵成。
「進來進來！」
蘇言和林七夜一前一後走進去。
房間不大。
一張巨大的圓床擺在正中央，床上用玫瑰花瓣擺了一個大大的心形。
天花板上有鏡子，床頭柜上擺著蠟燭和潤滑油，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兩個看不清臉的人抱在一起。
蘇言沉默了三秒。
林七夜沉默了三秒。
趙空城一屁股坐在圓床上，床墊彈性太好，把他顛了兩下。
「這床挺軟！」他評價道。
蘇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空城拍了拍身邊的床墊：「站著幹嘛？坐啊！」
蘇言低頭看了看那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圓床，又看了看趙空城那張興致勃勃的臉，最後扭頭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同時移開視線。
蘇言默默拖過房間裡唯一一把椅子，坐下。
林七夜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趙空城也不在意，自顧自從兜里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然後一拍大腿：「行了！談正事！」
蘇言終於沒忍住：「趙叔，我有個問題。」
「說！」
「為什麼非得在這兒談？」
趙空城一臉無辜：「怎麼了？這兒挺好的啊，安靜，沒人打擾，還有空調。」
蘇言指了指那張圓床：「這叫挺好的？」
趙空城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圓床上那個心形的玫瑰花瓣，撓了撓頭：「哎呀，人家酒店就這裝修，咱也不能讓人家拆了不是？湊合湊合！」
"……你們這些男高中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就找個地方聊天而已。"
蘇言：「……」
這玩意兒能湊合？
不對，我都是看過一遍書的，但是為什麼只有我破防。
蘇言轉過頭去看林七夜，雙手抱臂，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趙空城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就那麼叼著，開始翻他的筆記本。
「行，既然都坐下了，咱就好好聊聊。」他翻了兩頁，抬起頭，「你倆知道什麼是守夜人嗎？」
蘇言搖頭——裝的
林七夜也搖頭——真不知道
趙空城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裡轉了兩圈。
「守夜人，全稱是『大夏境內特殊事件處理部隊』，簡稱守夜人。」
他清了清嗓子，「專門處理那些普通人處理不了的事兒——比如你倆這種。」
蘇言指了指自己：「我倆哪種？」
趙空城盯著他看了兩秒：「你們不是普通人。」
林七夜的眉頭動了動。
蘇言默默往椅子深處縮了縮。
此處看原文
「你那個能力，叫什麼？」趙空城問。
蘇言猶豫了一下，說：「逆轉因果。」
趙空城挑眉：「逆轉因果？什麼意思？」
蘇言想了想怎麼解釋。
「就是……能看見一些線，命運的線。撥動它們，就能改變一些事。」
趙空城沉默了一會兒，問：「能改變什麼？」
蘇言想了想昨晚的事。
「比如，讓本來應該砍中的一刀，砍不中。」
趙空城的眼睛亮了一下。
「還有呢？」
蘇言搖頭：「不知道。剛拿到，還沒摸透。」
趙空城點點頭，又看向林七夜。
「你呢？叫什麼？」
「二十米內，我能感知到一切。」
趙空城眼睛亮了一下：「透視？」
「不是用眼睛看，是感知。」林七夜想了想，「就像……閉著眼睛也能知道周圍有什麼，在動還是沒動，是活的還是死的。」
趙空城「嘖」了一聲：「好東西啊，實戰用處大。」
果然，趙空城下一句就是：「加入守夜人吧！」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蘇言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也在看他。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林七夜：「我拒絕。」
蘇言：「我不加入。」
趙空城愣了：「為啥？」
蘇言攤手：「我沒有中二病。」
趙空城：「……啥？」
「中二病。」蘇言重複了一遍，「就是那種覺得自己能拯救世界、要當英雄的病。我沒有。」
趙空城：「……」
「我就是個普通人。」
蘇言指了指自己，「早上起床，刷牙洗臉，吃飯上班，晚上睡覺。偶爾看看劇，打打遊戲，發發牢騷——這就是我想過的日子。」
林七夜想了想，說：「我有個家要守。」
趙空城愣了一下：「家？」
林七夜點頭。
蘇言在旁邊聽著，忽然有點心酸。
他陪林七夜十年，早就不只是把他當作故事中的人。
他理解林七夜的所有的痛苦，為難，顧慮。
他知道林七夜說的「家」是什麼
那個小小的屋子，那個每天等他回去的姨媽，阿晉，小黑賴。
那些在精神病院裡一起發呆的日子。
林七夜在乎的東西，很小。
小到只有幾個人。
可是，故事已定，一年後都會淪為幻影。
趙空城看著林七夜，目光變得複雜。
蘇言抬頭，看見招牌上碩大的幾個字。
「甜蜜蜜情侶大酒店」。
霓虹燈還是粉紅色的，一閃一閃，配著心形圖案。
蘇言：「……」
林七夜：「……」
趙空城大手一揮：「走！開房！」
蘇言覺得自己耳朵可能出問題了。
「開、開什麼？」
趙空城你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
周圍都是人呢！
「開房啊！」趙空城一臉理所當然，「談事不得找個地方？大街上站著像什麼話！」
蘇言艱難地指了指招牌：「你管這叫……找個地方？」
趙空城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眼招牌，又看了眼蘇言，又看了眼林七夜，然後一拍大腿：
「哎喲！巧了這不是！正好你倆一起，省事！」
蘇言：「……」
什麼叫正好你倆一起？什麼叫省事？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扭頭看林七夜，指望這位平時冷著臉的大佬能說點什麼。
林七夜沉默兩秒，開口：「我沒意見。」
蘇言：「？？？」
你他媽沒意見？你有病吧？
你還是林七夜嗎？
怎麼沒有一點原著的反叛精神！
我看的絕對是本盜版書！
前台的小姑娘正在低頭玩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視線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言和林七夜身上。
那種眼神。
蘇言太熟悉那種眼神了。
從大門口到前台這短短十幾步路，他已經收穫了至少五個路人的注目禮。
一個大叔甚至沖他豎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寫滿了「年輕人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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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眨眨眼：「三位……開房？」
趙空城大咧咧往櫃檯前一站：「開！」
小姑娘看了看趙空城，又看了看蘇言和林七夜，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笑容：
「好的，請問是……哪種房型？我們有大床房、圓床房，還有主題房，比如……」
"一間動感激情主題大床房，謝謝。"
趙空城打斷她，
小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看看蘇言和林七夜，又看看趙空城，眼神逐漸複雜起來。
蘇言從她眼神里讀出了完整的一出倫理大戲。
兩個年輕帥氣的男生深夜來情侶酒店開標間，還帶了一個中年大叔……這是什麼樣的組合？
小姑娘艱難地維持著職業微笑：「好的，請出示身份證。」
蘇言掏出身份證拍在櫃檯上，表情麻木。
隨便吧。
反正他已經不想活了。
電梯裡。
鏡面牆上貼著巨大的心形貼紙，周圍一圈小燈泡，bulingbuling地閃著粉紅色的光。
蘇言站在中間，左邊是林七夜，右邊是趙空城。
三個人一起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沉默。
漫長的沉默。
電梯裡放的背景音樂是《今天你要嫁給我》。
蘇言看著鏡子裡自己生無可戀的表情，忽然很想笑。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走廊里舖著紅色的地毯，兩邊牆上掛滿了情侶合影，還有幾個穿著暴露的模特海報，配著「激情一夜」之類的字樣。
趙空城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完全無視周圍的氛圍，拿著房卡找到對應的門，刷卡，推門，一氣呵成。
「進來進來！」
蘇言和林七夜一前一後走進去。
房間不大。
一張巨大的圓床擺在正中央，床上用玫瑰花瓣擺了一個大大的心形。
天花板上有鏡子，床頭柜上擺著蠟燭和潤滑油，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兩個看不清臉的人抱在一起。
蘇言沉默了三秒。
林七夜沉默了三秒。
趙空城一屁股坐在圓床上，床墊彈性太好，把他顛了兩下。
「這床挺軟！」他評價道。
蘇言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空城拍了拍身邊的床墊：「站著幹嘛？坐啊！」
蘇言低頭看了看那張鋪滿玫瑰花瓣的圓床，又看了看趙空城那張興致勃勃的臉，最後扭頭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同時移開視線。
蘇言默默拖過房間裡唯一一把椅子，坐下。
林七夜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趙空城也不在意，自顧自從兜里掏出煙，點上，深吸一口，然後一拍大腿：「行了！談正事！」
蘇言終於沒忍住：「趙叔，我有個問題。」
「說！」
「為什麼非得在這兒談？」
趙空城一臉無辜：「怎麼了？這兒挺好的啊，安靜，沒人打擾，還有空調。」
蘇言指了指那張圓床：「這叫挺好的？」
趙空城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圓床上那個心形的玫瑰花瓣，撓了撓頭：「哎呀，人家酒店就這裝修，咱也不能讓人家拆了不是？湊合湊合！」
"……你們這些男高中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就找個地方聊天而已。"
蘇言：「……」
這玩意兒能湊合？
不對，我都是看過一遍書的，但是為什麼只有我破防。
蘇言轉過頭去看林七夜，雙手抱臂，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趙空城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就那麼叼著，開始翻他的筆記本。
「行，既然都坐下了，咱就好好聊聊。」他翻了兩頁，抬起頭，「你倆知道什麼是守夜人嗎？」
蘇言搖頭——裝的
林七夜也搖頭——真不知道
趙空城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裡轉了兩圈。
「守夜人，全稱是『大夏境內特殊事件處理部隊』，簡稱守夜人。」
他清了清嗓子，「專門處理那些普通人處理不了的事兒——比如你倆這種。」
蘇言指了指自己：「我倆哪種？」
趙空城盯著他看了兩秒：「你們不是普通人。」
林七夜的眉頭動了動。
蘇言默默往椅子深處縮了縮。
此處看原文
「你那個能力，叫什麼？」趙空城問。
蘇言猶豫了一下，說：「逆轉因果。」
趙空城挑眉：「逆轉因果？什麼意思？」
蘇言想了想怎麼解釋。
「就是……能看見一些線，命運的線。撥動它們，就能改變一些事。」
趙空城沉默了一會兒，問：「能改變什麼？」
蘇言想了想昨晚的事。
「比如，讓本來應該砍中的一刀，砍不中。」
趙空城的眼睛亮了一下。
「還有呢？」
蘇言搖頭：「不知道。剛拿到，還沒摸透。」
趙空城點點頭，又看向林七夜。
「你呢？叫什麼？」
「二十米內，我能感知到一切。」
趙空城眼睛亮了一下：「透視？」
「不是用眼睛看，是感知。」林七夜想了想，「就像……閉著眼睛也能知道周圍有什麼，在動還是沒動，是活的還是死的。」
趙空城「嘖」了一聲：「好東西啊，實戰用處大。」
果然，趙空城下一句就是：「加入守夜人吧！」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蘇言看向林七夜。
林七夜也在看他。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林七夜：「我拒絕。」
蘇言：「我不加入。」
趙空城愣了：「為啥？」
蘇言攤手：「我沒有中二病。」
趙空城：「……啥？」
「中二病。」蘇言重複了一遍，「就是那種覺得自己能拯救世界、要當英雄的病。我沒有。」
趙空城：「……」
「我就是個普通人。」
蘇言指了指自己，「早上起床，刷牙洗臉，吃飯上班，晚上睡覺。偶爾看看劇，打打遊戲，發發牢騷——這就是我想過的日子。」
林七夜想了想，說：「我有個家要守。」
趙空城愣了一下：「家？」
林七夜點頭。
蘇言在旁邊聽著，忽然有點心酸。
他陪林七夜十年，早就不只是把他當作故事中的人。
他理解林七夜的所有的痛苦，為難，顧慮。
他知道林七夜說的「家」是什麼
那個小小的屋子，那個每天等他回去的姨媽，阿晉，小黑賴。
那些在精神病院裡一起發呆的日子。
林七夜在乎的東西，很小。
小到只有幾個人。
可是，故事已定，一年後都會淪為幻影。
趙空城看著林七夜，目光變得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