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除夕
蘇言的額頭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還掛著對姨媽的笑容，溫柔、乖巧、人畜無害。
一邊用因果線，連線組了一個群通話
百里胖胖正在跟曹淵炫耀他新買的勞力士。
忽然腦子裡炸開一個聲音，嚇得他差點把手裡的表扔出去。
蘇言咬牙切齒地說：
「胖胖，我說了多少遍，別帶東西，別帶東西，別帶東西！」
「你帶了一整箱勞力士，你是生怕我姨媽不知道你有錢是吧！〞
「你要是把她嚇跑了，我跟你沒完。」
胖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蘇言沒給他機會。
他的聲音又在曹淵的腦子裡響起來：
「曹淵，你那兩瓶茅台是怎麼回事？你一個出家人帶什麼酒？」
曹淵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我不是出家人。」
蘇言不理他，繼續說，但這次語氣帶了些無奈：
「拽哥！你帶三箱牛奶，兩箱水果，一箱啤酒！」
「還有你那三個小弟大包小包的」
「我是請你們過來吃飯的，不是過來送貨的。」
沈青竹叼著煙，面無表情地聽著，看了一下姨媽，把手裡的煙給掐了。
他的三個小弟站成一排，表情一個比一個無辜。
李亮張了張嘴想說「是沈哥讓我們帶的」
但看了看沈青竹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蘇言罵得痛快，面上卻紋絲不動。
但他的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溫柔乖巧的笑容。
「姨媽，真的沒關係，你千萬別多想。」
他的聲音乖巧又聽話，「今晚的菜都是我和小七一起買回來的。」
「你不知道，小七在菜市場可厲害了，跟人砍價砍得那叫一個利索。」
姨媽被他哄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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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曹淵等人，一邊忍受著蘇言狂風暴雨般的訓話
一邊又看他對著姨媽那副乖巧又活潑的樣子
幾人對視一眼，滿臉震驚。
雙標！這也太雙標了！
一心兩用玩得這麼溜，真是沒誰了！
林七夜站在姨媽旁邊，一隻手插在兜里，一隻手垂在身側。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來，捂住了耳朵。
蘇言注意到林七夜捂著耳朵，轉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挑：
「林小七，你捂耳朵幹嘛？」
林七夜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
「你拉群的時候，把我也加進去了。」
林七夜這個倒霉蛋，平白無故也挨了頓罵。
蘇言的因果線傳的話，別人聽不見，就算捂了耳朵也沒用
直接在腦海里循環播放，躲都躲不掉。
蘇言聞言，淡定地移開目光，裝作沒看見
紅纓看著僵在旁邊的眾人，雙手往腰上一叉：
「都站著幹嘛？快進來啊！」
眾人如蒙大赦，呼啦啦往屋裡涌。
紅纓幾步走到姨媽面前，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您就是七夜他們的姨媽呀？我是七夜，小言的戰友，您叫我紅纓就好！」
姨媽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
「哎，好好好，姑娘長得真俊。」
「姨媽，您可別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紅纓挽著姨媽往裡走
「姨媽，您今天可一定要嘗嘗我們隊長做的菜！」
「那手藝，絕了！比外面飯店的大廚還厲害！」
「尤其是那道糖醋排骨，我每次能吃一盤！」
姨媽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攏嘴：
「是嗎？那可得好好嘗嘗。」
蘇言跟在後面，看著紅纓那副嘴甜的模樣，在心裡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安卿魚發來一條消息：
「到了。」
蘇言收起手機，快步走到紅纓身邊：
「紅纓姐，我還有一個朋友要去接一下。」
紅纓正忙著把姨媽往沙發上讓，頭也不回地應：
「行，快去快回啊！菜都要上桌了，別讓大家等太久！」
蘇言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林七夜已經被老趙拽走了。
「七夜！來來來，幫忙搬桌子！那張大圓桌在倉庫里，我一個人搬不動！」
林七夜被拖走了。
他經過蘇言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蘇言沖他比了個「我去去就回」的手勢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跟著老趙走了。
百里胖胖被溫祈墨抓去擺碗筷。
胖胖的手裡攥著一把筷子，站在餐桌前，一臉茫然地看著那些碗碟
溫祈墨站在旁邊，耐心地指導！
曹淵被吳湘南叫去搬酒。
吳湘南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茅台放桌上，啤酒放地上。」
沈青竹和他的三個小弟被小南分配去搬椅子。
小南站在客廳中央，像指揮官一樣指點江山：
「這邊再放兩把，那邊也放兩把，對，就是那裡……」
沈青竹面無表情地搬著椅子，那三個小弟跟在他後面，像三隻小跟屁蟲。
冷軒在廚房裡，還在洗菜。他已經洗了很久了。
紅纓路過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冷軒，那菜洗禿嚕皮了。」
連阿晉都被安排剝蒜去了。
楊晉：不是說好過來吃飯的嗎？為什麼我還要剝蒜
然後認命幹起來。
客廳里，紅纓已經把姨媽安頓在沙發上，倒了茶，端了瓜子，還塞了一個橘子在姨媽手裡。
姨媽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拉著紅纓的手說
「姑娘，你家裡是哪的呀？過年不回家，你爸媽不想你呀？」
紅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自然：
「想啊，但工作重要嘛。」
「再說了，在這兒跟大家一起過年，也挺好的。」
姨媽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再問了。
林七夜從倉庫里搬出大圓桌，扛在肩上，往回走。
經過門口的時候，他往外看了一眼，蘇言的背影已經走遠了，消失在街角的紅燈籠下。
「朋友？」
林七夜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眉頭微微皺起。
除了在場的這些人，蘇言還有什麼朋友？他怎麼不知道？
他在集訓營交的朋友，他也都認識。
林七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個朋友會是誰？
老趙在後面喊：「七夜！你站那幹嘛呢！桌子搬進來啊！」
林七夜收回目光，扛著桌子進了屋。
廚房裡，陳牧野的鍋鏟翻飛，火光映著他的臉。
灶台上的菜已經擺了七八盤，每一盤都冒著熱氣，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
每一個人都在忙，每一個人都在笑。
除夕的夜風從門口吹進來，帶著鞭炮的火藥味和遠處的歡笑聲。
和平事務所的燈全亮了，照得整條街都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還掛著對姨媽的笑容，溫柔、乖巧、人畜無害。
一邊用因果線，連線組了一個群通話
百里胖胖正在跟曹淵炫耀他新買的勞力士。
忽然腦子裡炸開一個聲音，嚇得他差點把手裡的表扔出去。
蘇言咬牙切齒地說：
「胖胖，我說了多少遍，別帶東西，別帶東西，別帶東西！」
「你帶了一整箱勞力士，你是生怕我姨媽不知道你有錢是吧！〞
「你要是把她嚇跑了，我跟你沒完。」
胖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蘇言沒給他機會。
他的聲音又在曹淵的腦子裡響起來：
「曹淵，你那兩瓶茅台是怎麼回事？你一個出家人帶什麼酒？」
曹淵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我不是出家人。」
蘇言不理他，繼續說，但這次語氣帶了些無奈：
「拽哥！你帶三箱牛奶，兩箱水果，一箱啤酒！」
「還有你那三個小弟大包小包的」
「我是請你們過來吃飯的，不是過來送貨的。」
沈青竹叼著煙，面無表情地聽著，看了一下姨媽，把手裡的煙給掐了。
他的三個小弟站成一排，表情一個比一個無辜。
李亮張了張嘴想說「是沈哥讓我們帶的」
但看了看沈青竹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蘇言罵得痛快，面上卻紋絲不動。
但他的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溫柔乖巧的笑容。
「姨媽，真的沒關係，你千萬別多想。」
他的聲音乖巧又聽話，「今晚的菜都是我和小七一起買回來的。」
「你不知道，小七在菜市場可厲害了，跟人砍價砍得那叫一個利索。」
姨媽被他哄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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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曹淵等人，一邊忍受著蘇言狂風暴雨般的訓話
一邊又看他對著姨媽那副乖巧又活潑的樣子
幾人對視一眼，滿臉震驚。
雙標！這也太雙標了！
一心兩用玩得這麼溜，真是沒誰了！
林七夜站在姨媽旁邊，一隻手插在兜里，一隻手垂在身側。
但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來，捂住了耳朵。
蘇言注意到林七夜捂著耳朵，轉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挑：
「林小七，你捂耳朵幹嘛？」
林七夜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
「你拉群的時候，把我也加進去了。」
林七夜這個倒霉蛋，平白無故也挨了頓罵。
蘇言的因果線傳的話，別人聽不見，就算捂了耳朵也沒用
直接在腦海里循環播放，躲都躲不掉。
蘇言聞言，淡定地移開目光，裝作沒看見
紅纓看著僵在旁邊的眾人，雙手往腰上一叉：
「都站著幹嘛？快進來啊！」
眾人如蒙大赦，呼啦啦往屋裡涌。
紅纓幾步走到姨媽面前，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您就是七夜他們的姨媽呀？我是七夜，小言的戰友，您叫我紅纓就好！」
姨媽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
「哎，好好好，姑娘長得真俊。」
「姨媽，您可別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紅纓挽著姨媽往裡走
「姨媽，您今天可一定要嘗嘗我們隊長做的菜！」
「那手藝，絕了！比外面飯店的大廚還厲害！」
「尤其是那道糖醋排骨，我每次能吃一盤！」
姨媽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攏嘴：
「是嗎？那可得好好嘗嘗。」
蘇言跟在後面，看著紅纓那副嘴甜的模樣，在心裡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安卿魚發來一條消息：
「到了。」
蘇言收起手機，快步走到紅纓身邊：
「紅纓姐，我還有一個朋友要去接一下。」
紅纓正忙著把姨媽往沙發上讓，頭也不回地應：
「行，快去快回啊！菜都要上桌了，別讓大家等太久！」
蘇言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林七夜已經被老趙拽走了。
「七夜！來來來，幫忙搬桌子！那張大圓桌在倉庫里，我一個人搬不動！」
林七夜被拖走了。
他經過蘇言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蘇言沖他比了個「我去去就回」的手勢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跟著老趙走了。
百里胖胖被溫祈墨抓去擺碗筷。
胖胖的手裡攥著一把筷子，站在餐桌前，一臉茫然地看著那些碗碟
溫祈墨站在旁邊，耐心地指導！
曹淵被吳湘南叫去搬酒。
吳湘南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冷靜：「茅台放桌上，啤酒放地上。」
沈青竹和他的三個小弟被小南分配去搬椅子。
小南站在客廳中央，像指揮官一樣指點江山：
「這邊再放兩把，那邊也放兩把，對，就是那裡……」
沈青竹面無表情地搬著椅子，那三個小弟跟在他後面，像三隻小跟屁蟲。
冷軒在廚房裡，還在洗菜。他已經洗了很久了。
紅纓路過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冷軒，那菜洗禿嚕皮了。」
連阿晉都被安排剝蒜去了。
楊晉：不是說好過來吃飯的嗎？為什麼我還要剝蒜
然後認命幹起來。
客廳里，紅纓已經把姨媽安頓在沙發上，倒了茶，端了瓜子，還塞了一個橘子在姨媽手裡。
姨媽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拉著紅纓的手說
「姑娘，你家裡是哪的呀？過年不回家，你爸媽不想你呀？」
紅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自然：
「想啊，但工作重要嘛。」
「再說了，在這兒跟大家一起過年，也挺好的。」
姨媽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再問了。
林七夜從倉庫里搬出大圓桌，扛在肩上，往回走。
經過門口的時候，他往外看了一眼，蘇言的背影已經走遠了，消失在街角的紅燈籠下。
「朋友？」
林七夜低聲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眉頭微微皺起。
除了在場的這些人，蘇言還有什麼朋友？他怎麼不知道？
他在集訓營交的朋友，他也都認識。
林七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個朋友會是誰？
老趙在後面喊：「七夜！你站那幹嘛呢！桌子搬進來啊！」
林七夜收回目光，扛著桌子進了屋。
廚房裡，陳牧野的鍋鏟翻飛，火光映著他的臉。
灶台上的菜已經擺了七八盤，每一盤都冒著熱氣，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
每一個人都在忙，每一個人都在笑。
除夕的夜風從門口吹進來，帶著鞭炮的火藥味和遠處的歡笑聲。
和平事務所的燈全亮了，照得整條街都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