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小七,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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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教官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底氣一些。

  「既然找到了,便請閣下離開大夏。」

  倪克斯轉頭看向林七夜,林七夜輕咳兩聲,

  "嗯,代理人找到了,你也該……回家了。"

  「達那都斯,摩羅斯。」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夜風吹過湖面,「母親先回去了。」

  林七夜站直了身體,點了點頭:「嗯,母親早點休息。」

  蘇言也乖乖站好,揮了揮手:「母親再見。」

  他的動作自然得像做了無數次。

  明明才認識了不到半個小時,這兩個人站在一起,說他們是親母子都有人信。

  倪克斯看著蘇言,目光停留了一瞬。

  她伸出手,幫他把被夜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

  蘇言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母親多出來看看。下次我帶你去滄南吃好吃的,滄南的醬鴨、糖葫蘆、炸糕,都特別好吃。」

  倪克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她答應道。

  然後她轉向林七夜,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達那都斯,照顧好哥哥。」

  林七夜:「…………」

  蘇言在旁邊差點笑出聲,硬生生憋住了。

  「知道了。」林七夜的聲音有點悶。

  黑霧翻湧,倪克斯的身影漸漸淡去,像一滴墨融入夜色。

  回到病房。

  她坐在床沿,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眉頭微微蹙著。

  倪克斯喃喃自語,「奇怪,摩羅斯身上,怎麼會有達那都斯的神力。」

  她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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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看到摩羅斯身上有達那都斯的神力,便下意識以為摩羅斯受傷了,達那都斯在用神力幫他療傷。

  但摩羅斯的氣息很平穩,不像受傷的樣子。

  倪克斯想了很久,沒想明白。

  最後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從虛空中扯出一片黑暗。

  那片黑暗在她手中翻湧、凝聚、變形,漸漸變成絲線的模樣。

  她決定給摩羅斯編一件衣服。

  用至暗之力編織的衣服,可以抵禦大部分傷害。

  不管摩羅斯有沒有受傷,穿上它,就能好好保護自己。

  林七夜還在想方設法怎麼糊弄這個袁教官。

  蘇言在旁邊發呆。

  林七夜對袁教官解釋,自己雙神代理人的事。

  蘇言還在發呆。

  袁教官問他們為什麼大半夜的在天台。

  蘇言還是在發呆?

  等到林七夜終於把袁教官給糊弄走了。

  蘇言還是那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林七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麼呢?」

  蘇言回過神來。

  「沒什麼。」

  然後他頓了一下,忽然笑了。

  「不過」

  蘇言話沒說完,忽然伸出手,一把扯住林七夜的衣領,往下一拉。

  林七夜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身體往前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到一拳。

  蘇言的臉湊得很近,近到林七夜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月光。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但語氣卻帶著一股審問的味道:

  「老實交代。你什麼時候拐回來一個神明母親?」

  林七夜被他拽著衣領,姿勢有點狼狽。

  他伸手拍開蘇言的手,後退一步,整了整領口。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精神病院嗎?」

  蘇言挑眉:「哦,就你的那個金手指呀?」

  「嗯。」林七夜點頭,「她是我的第一個病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她有一些……妄想症。經常會錯認別人當她的兒子。」

  蘇言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所以剛才她才會把我認成摩羅斯?」

  「對。」林七夜看著他,等他的反應。

  蘇言沉默了一下。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從認真慢慢變成了一種無所謂的笑。

  「沒事啊。」他聳了聳肩,「反正我還是你哥哥。」

  林七夜愣了一下。

  蘇言雙手插在睡衣口袋裡,下巴微抬,笑得眉眼彎彎:「林小七,叫哥。」

  林七夜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哎——!」蘇言在後面喊,「你什麼意思啊?!」

  林七夜頭也不回,繼續走。

  蘇言小跑兩步追上去,跟在他旁邊,一邊走一邊說

  「我本來就是你哥哥,你別不認啊!從小到大都是!別說大半年,大一天也是哥!」

  「你不是。」

  「我是!你剛才沒聽見嗎?母親親口說的!摩羅斯是哥哥,達那都斯是弟弟!」

  「她認錯了。」

  「認錯了也是事實!神明都承認了,你還想抵賴?」

  林七夜加快腳步。蘇言也加快腳步。

  「林小七,你叫一聲能怎樣?又不會少塊肉。」

  「不叫。」

  少年嬉戲打鬧,月光將他們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

  四五個月轉瞬即逝,集訓營的日曆翻到了臘月二十八。

  食堂里,新兵們的飯量比剛來的時候翻了一倍。

  訓練太狠了,每個人都瘦了一圈,除了百里胖胖。

  他也瘦了,但底子太厚,瘦了一半看著還是圓滾滾的。

  百里胖胖趴在桌上,筷子戳著盤子裡的白菜豆腐,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你們說,」他有氣無力地開口,「什麼時候能放假啊?」

  沒人理他。

  「我來這裡都瘦了一半了,」

  他繼續嘟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你們看,我的雙下巴都沒了。」

  曹淵坐在對面,默默補了一刀:「你想多了。集訓怎麼可能放假?」

  胖胖不理他,把頭埋得更深了。

  趴了一會兒,他忽然側過臉,看向旁邊的人。

  「蘇言哥,」他的聲音可憐巴巴的,「你說呢?會放假嗎?」

  蘇言正慢悠悠地喝粥,聞言放下勺子,想了想。

  「我覺得應該會。」

  曹淵的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蘇言。

  雖然平時蘇言的預感總是很準,他自己總說這是他的「第六感」

  但集訓營的規矩是死的,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不可能。」曹淵的語氣很篤定,「集訓營的規矩是死的。說沒有假,就沒有假。」

  蘇言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翹起來,露出一個讓曹淵心裡發毛的笑容。

  「不信?打個賭。」

  第二天,曹淵眼巴巴看著蘇言的紅燒肉

  蘇言被盯著,不太好意思吃飯:「別看了,願賭服輸,而且你不是出家人嗎」

  曹淵:「現在我還俗了」

  蘇言:……

  當和尚可真隨便!說出家就出家,說還俗就還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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