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蘇言的猜測
雨宮晴輝沉思了一下：
「關於上任裁神者的消息，我知道的也很少。」
「只是隱約聽說他身體不太好，好像得了一種慢性病。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起來：
「但我之前說過的，還記得嗎？」
「十年前，柚梨黑哲帶著三把禍津刀殺上淨土，之後不久，裁神者獨自前去和神諭使談判。」
「自那以後，神諭使便開始四處追殺禍津刀的持有者，那些人也慢慢從眾人視野中消失了。」
「同樣，大概也是從那之後，裁神者大人的身體越來越差。」
雨宮晴輝的目光沉了沉：
「而神諭使裡面，恰好有一位，能夠操控病毒作為攻擊手段的使者。」
「——【病災】。」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蘇言低頭看著手裡的錄音筆，然後輕輕把它放進衣兜里，然後輕笑一聲，眼神卻沒有一點笑意：
「……看來這病，來得挺是時候。」
蘇言聲音平靜，緩緩道出，自己的猜測：
「十年前，在那個思想崛起最盛的時候，大家開始信仰自身！」
「而且還是禍津刀主最團結的時候」
「神諭使知道，那個時候，局勢對自身很不利。但放任他們的成長，絕對會動搖他們的神權之基」
「可是，一旦動了裁神者，動了當時人人心頭的信仰者，定會引起民憤。〞
「到時候，半數淨土的人民，起而奮之，再加上好幾位禍津刀主」
「神諭使也不一定應付的來」
「而這一過程，造成的犧牲，民心信仰的易主，都會一定程度上削弱他們的實力。」
蘇言諷刺地笑了一聲：
「而且最難的是，後續要怎麼把淨土人類的思想，扭轉過來？」
「讓一群思想已經覺醒的人，繼續心甘情願去當神明的螻蟻，繼續為神獻出自己的信仰和生命。」
「讓他們繼續安安穩穩，甚至卑微乞討地，成為神明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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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神者要是死在他們手上，對神諭使來說，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蘇言抬起頭，看著他們，鄭重的說著：
「所以，他們採用了一種更溫和，更無恥的方式。」
「在所有人眼裡，他們表面上繼續跟裁神者合作，維持著神權與人權共治的假象。」
「在這十年裡，把裁神者身邊所有能保護他的人，一個接一個調走，趕走，追殺。」
「不斷策反當時的群眾，曲解抹黑，之前先驅者所有的言行舉動。再利用病情，束縛裁神者的自由，不讓世人知曉他的消息。」
「一點一點瓦解裁神者手上的權力，讓他徹底孤立無援。」
「然後，他就這麼自然生病了。」
「就這麼藥石無醫，病入膏肓，然後——他死了！」
蘇言的眸色一片冰冷，輕聲的說：
「他們就用這麼合理的一種方式，策劃了『裁神者的死亡』。」
「神權穩住了，反對者被打散，先驅者的理想被抹黑。」
「而罪魁禍首，從頭到尾，沒沾一點血腥的罵名。」
「好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雨宮晴輝暗自捏緊了雙拳，指節泛白，緊壓著心底的熊熊怒火，冷聲道：
「最後他們還要把裁神者大人的死，嫁禍給柚梨黑哲。」
「真是卑鄙無恥！！！」
林七夜的臉色也異常凝重。
沈青竹靠在門邊，那副常年混黑道的冷臉此刻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雖然完全沒有理清，現在淨土到底是什麼情況，但也知道神諭使不是個好東西！
沈青竹暗罵一聲：「奶奶的，玩的真髒！」
而蘇言也沒注意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角落裡抱著膝蓋，一言不發的柚梨奈身上，沉默了很久。
柚梨奈沒出聲。
她低著頭，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擺。
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某種沉重的、拼命忍住不往外涌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
她就知道，爸爸他是被冤枉的！
爸爸，他是大英雄！
他是被冤枉的……
蘇言回頭看了她一眼，頓了一下，然後輕聲開口，聲音比剛才軟了一些：
「小柚梨。」
柚梨奈猛地抬起頭，用力眨了一下眼，把眼眶裡的東西逼了回去。
硬撐著開口：「蘇言哥哥，我沒事。我在聽。」
……
門外走廊。
柚梨黑哲靜靜立在陰影之中，方才屋內的每一句話，全都落進他耳里。
垂落的手掌劇烈地顫抖，眼底翻湧著積壓十年的痛苦與恨意。
……
蘇言皺著眉頭，緩慢出聲：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他看向眾人，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柚梨黑哲已經消失了十年。」
「為什麼神諭使會把這個罪名安在一個銷聲匿跡十年的人頭上，而不是一直掛在通緝榜上的雨宮晴輝？」
林七夜思考了一下：
「會不會是因為他不夠強？而且他也不是王血擁有者。說出去，大家不信。」
蘇言聽著，隱隱點了點頭：「確實。柚梨黑哲的研究價值，比他強。」
雨宮晴輝嘴角一抽，死死控制住，那隻蠢蠢欲動想去抓【雨崩】的手，在心裡瘋狂咆哮
你們倆真是夠了！我還在這呢！！！
「不夠強」也就算了，「研究價值」是幾個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好幾十遍「冷靜」，才把那股拔刀的衝動壓回去。
「那柚梨黑哲這十多年……」
聲音穿過門縫，飄進了走廊里，傳進京介大叔的耳朵里，眸色晦暗不明。
他靠著冰冷的牆壁，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突然喉間發緊，控制不住捂著嘴，輕咳一聲。
他心頭一凜，屏住呼吸靜靜等候。
見沒有人出來，裡面的討論還在繼續，才放下心來。
京介大叔慢慢放下手，在衣擺上蹭了蹭掌心，染上了一些鮮紅。
然後悄無聲息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沿著走廊走遠了。
片刻後，房門突然由內向外打開。
大家，注視著那個方向，各自心照不宣沉默著。
門口空蕩蕩的，走廊里沒有人。
柚梨奈卻死死盯著那個方向，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抿著唇，一雙眼眸如玻璃般，乾淨漂亮，似乎還放泛著水光。
無聲喃喃地說出兩個字……
「關於上任裁神者的消息，我知道的也很少。」
「只是隱約聽說他身體不太好，好像得了一種慢性病。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起來：
「但我之前說過的，還記得嗎？」
「十年前，柚梨黑哲帶著三把禍津刀殺上淨土，之後不久，裁神者獨自前去和神諭使談判。」
「自那以後，神諭使便開始四處追殺禍津刀的持有者，那些人也慢慢從眾人視野中消失了。」
「同樣，大概也是從那之後，裁神者大人的身體越來越差。」
雨宮晴輝的目光沉了沉：
「而神諭使裡面，恰好有一位，能夠操控病毒作為攻擊手段的使者。」
「——【病災】。」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蘇言低頭看著手裡的錄音筆，然後輕輕把它放進衣兜里，然後輕笑一聲，眼神卻沒有一點笑意：
「……看來這病，來得挺是時候。」
蘇言聲音平靜，緩緩道出，自己的猜測：
「十年前，在那個思想崛起最盛的時候，大家開始信仰自身！」
「而且還是禍津刀主最團結的時候」
「神諭使知道，那個時候，局勢對自身很不利。但放任他們的成長，絕對會動搖他們的神權之基」
「可是，一旦動了裁神者，動了當時人人心頭的信仰者，定會引起民憤。〞
「到時候，半數淨土的人民，起而奮之，再加上好幾位禍津刀主」
「神諭使也不一定應付的來」
「而這一過程，造成的犧牲，民心信仰的易主，都會一定程度上削弱他們的實力。」
蘇言諷刺地笑了一聲：
「而且最難的是，後續要怎麼把淨土人類的思想，扭轉過來？」
「讓一群思想已經覺醒的人，繼續心甘情願去當神明的螻蟻，繼續為神獻出自己的信仰和生命。」
「讓他們繼續安安穩穩，甚至卑微乞討地，成為神明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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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神者要是死在他們手上，對神諭使來說，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蘇言抬起頭，看著他們，鄭重的說著：
「所以，他們採用了一種更溫和，更無恥的方式。」
「在所有人眼裡，他們表面上繼續跟裁神者合作，維持著神權與人權共治的假象。」
「在這十年裡，把裁神者身邊所有能保護他的人，一個接一個調走，趕走，追殺。」
「不斷策反當時的群眾，曲解抹黑，之前先驅者所有的言行舉動。再利用病情，束縛裁神者的自由，不讓世人知曉他的消息。」
「一點一點瓦解裁神者手上的權力，讓他徹底孤立無援。」
「然後，他就這麼自然生病了。」
「就這麼藥石無醫，病入膏肓，然後——他死了！」
蘇言的眸色一片冰冷，輕聲的說：
「他們就用這麼合理的一種方式，策劃了『裁神者的死亡』。」
「神權穩住了，反對者被打散，先驅者的理想被抹黑。」
「而罪魁禍首，從頭到尾，沒沾一點血腥的罵名。」
「好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雨宮晴輝暗自捏緊了雙拳，指節泛白，緊壓著心底的熊熊怒火，冷聲道：
「最後他們還要把裁神者大人的死，嫁禍給柚梨黑哲。」
「真是卑鄙無恥！！！」
林七夜的臉色也異常凝重。
沈青竹靠在門邊，那副常年混黑道的冷臉此刻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雖然完全沒有理清，現在淨土到底是什麼情況，但也知道神諭使不是個好東西！
沈青竹暗罵一聲：「奶奶的，玩的真髒！」
而蘇言也沒注意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角落裡抱著膝蓋，一言不發的柚梨奈身上，沉默了很久。
柚梨奈沒出聲。
她低著頭，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擺。
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某種沉重的、拼命忍住不往外涌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
她就知道，爸爸他是被冤枉的！
爸爸，他是大英雄！
他是被冤枉的……
蘇言回頭看了她一眼，頓了一下，然後輕聲開口，聲音比剛才軟了一些：
「小柚梨。」
柚梨奈猛地抬起頭，用力眨了一下眼，把眼眶裡的東西逼了回去。
硬撐著開口：「蘇言哥哥，我沒事。我在聽。」
……
門外走廊。
柚梨黑哲靜靜立在陰影之中，方才屋內的每一句話，全都落進他耳里。
垂落的手掌劇烈地顫抖，眼底翻湧著積壓十年的痛苦與恨意。
……
蘇言皺著眉頭，緩慢出聲：
「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他看向眾人，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柚梨黑哲已經消失了十年。」
「為什麼神諭使會把這個罪名安在一個銷聲匿跡十年的人頭上，而不是一直掛在通緝榜上的雨宮晴輝？」
林七夜思考了一下：
「會不會是因為他不夠強？而且他也不是王血擁有者。說出去，大家不信。」
蘇言聽著，隱隱點了點頭：「確實。柚梨黑哲的研究價值，比他強。」
雨宮晴輝嘴角一抽，死死控制住，那隻蠢蠢欲動想去抓【雨崩】的手，在心裡瘋狂咆哮
你們倆真是夠了！我還在這呢！！！
「不夠強」也就算了，「研究價值」是幾個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好幾十遍「冷靜」，才把那股拔刀的衝動壓回去。
「那柚梨黑哲這十多年……」
聲音穿過門縫，飄進了走廊里，傳進京介大叔的耳朵里，眸色晦暗不明。
他靠著冰冷的牆壁，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突然喉間發緊，控制不住捂著嘴，輕咳一聲。
他心頭一凜，屏住呼吸靜靜等候。
見沒有人出來，裡面的討論還在繼續，才放下心來。
京介大叔慢慢放下手，在衣擺上蹭了蹭掌心，染上了一些鮮紅。
然後悄無聲息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沿著走廊走遠了。
片刻後，房門突然由內向外打開。
大家，注視著那個方向，各自心照不宣沉默著。
門口空蕩蕩的，走廊里沒有人。
柚梨奈卻死死盯著那個方向，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抿著唇，一雙眼眸如玻璃般，乾淨漂亮，似乎還放泛著水光。
無聲喃喃地說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