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裁神者
「您沒事吧？」蘇言連忙出聲詢問。
老婦人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壓下方才驟然起伏的情緒，聲音重新歸於平淡：「沒事。」
緊接著，一道目光仔仔細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蘇言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嗯。」
然後他熟門熟路地開始了胡說八道：
「之前是好的，後來工作的時候出了意外，傷了眼睛，就看不清了。」
「那你為什麼昏倒在海邊？」老婦人繼續追問。
蘇言瞬間卡殼。
壞了，這該怎麼編？
總不能說我是被某個戴面具的神棍，從迷霧裡一刀劈過來的吧？
下一秒，他謊話張口就來，語氣還帶上幾分落寞：
「我……想自殺。」
「失明之後，工作也沒了，也沒什麼家人，覺得人生沒指望了，就跳海了。」
話音落下，他清楚地感覺到一道同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蘇言心想：演得好像有點過了。
老婦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不少：
「既然這樣的話，你先留在我這兒吧。我這裡正好缺一個編風箏的幫手。」
蘇言神色一僵，連忙擺手：「謝謝您，不用麻煩了，我還有事——」
「什麼事？」
老婦人打斷他，「忙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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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嘴角一抽：「…………」
他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麼要給自己編了這麼個自殺的藉口。
現在好了，他怎麼解釋，對方都不聽
老婦人滿眼都是一個「大好年華、殘障失明、身世悽慘、一心求死」的可憐人，眼神里全是同情和痛心。
死活不讓他走。
非得看著他，生怕他一轉身又去跳海。
另一邊。
林七夜撐著地面，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喊了一聲：
「阿言！」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櫻花和服的小姑娘。
柚梨奈也沒想到，自己心情不好，出來散步，竟然在海邊撿到一個人。
而且一問三不知，她好像撿到了一個傻子。
雖然她不知道林七夜是什麼人，但她好像看到有人來了，現在她自己身上有一堆的麻煩，不想打草驚蛇，引人注目。
柚梨奈轉頭看向林七夜，用日語說道：
「跟著我，不要發出聲音。」
說完，她還豎起食指在嘴巴前比了個「×」的動作。
林七夜雖然聽不懂日語，但這手勢全世界通用。
他果斷閉上嘴，點了點頭。
柚梨奈在前面走著帶路，小小的臉上露出了一點凝重的神色，眸光微動。
是從那個方向，海上飄過的人！
她攥緊了自己破舊的袖口，抿了抿唇，隨後認真帶路
偷偷摸摸把他帶回了貨櫃
林七夜趁小憩的間隙，趕緊向梅林前輩討要了一個語言精通魔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那些嘰里咕嚕的日語在他耳朵里，終於變得順耳了。
貨櫃鐵門被輕輕推開，屋內的鶴奶奶聞聲抬頭，見到那嬌小的身影，蒼老的嘴角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小柚梨，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柚梨奈的小臉上浮現出笑容，「鶴奶奶，我還帶了一位客人回來。」
「有客人？」
聽到這句話，老人的目光落在了柚梨奈的身後，看到了那個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
「有客人呀？快請進來坐吧，外面風大。」
之後，柚梨奈和林七夜在紙上對話。
林七夜在這裡，迅速了解了關於「淨土」的一些事，而感到震驚
自殺罪，編號，淨土，神明的恩賜……
他越聽越心驚，但臉上仍保持著平靜。
柚梨奈卻安靜了很久，像是在猶豫什麼。
最後她抬起頭，看著林七夜，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在這裡……除了我們信仰的神明和神明信使的神諭使，我們還有一個信仰。」
林七夜看著她：「是什麼？」
柚梨奈攥緊了自己的袖子，聲音沉重而謹慎：
「……裁神者。」
她緊張地盯著林七夜，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這個，你在別人面前千萬不要說。會惹來麻煩的。」
林七夜皺眉：「為什麼？」
柚梨奈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說。
「因為他和神明不一樣……他是我們人類自己選出來的。而且……「
柚梨奈的聲音卡住了。
林七夜臉上的神情愈發的有些不解。
最終柚梨奈還是說出口了，聲音無比沉重：
「而且……裁神者，兩個月前就已經離世了。」
「現在這片土地上，只剩下神明，和神諭使了。」
……
林七夜提出告辭，打算出去打探一下情報，想儘快找到阿言和其餘隊友的蹤跡。
柚梨奈好心問一句：他有沒有錢
結果就看到他撿回來的這個人，一臉懵的搖搖頭
柚梨奈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
她雙手叉腰，站在貨櫃門口，那張小臉嚴肅無比，就差在胸前畫個叉，字正腔圓地說一聲"噠咩"了
表示：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林七夜沮喪的嘆了口氣。
——沒關係，錢我會自己想辦法，謝謝你幫我。
柚梨奈看到這句話，臉色柔和了些許，她提起筆，剛寫了兩個字，但小臉突然一紅，又沒有繼續寫下去。
她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其實，以你的長相的話，如果去當牛郎一定會很吃香，可以輕鬆地賺到很多錢……」
林七夜一愣。
他的心頭浮現出疑惑。
牛郎？
那是什麼東西？
很賺錢嗎？
記下來，有機會可以去試試……
等到林七夜走後
柚梨奈立刻警惕地走到門邊，扒著門框左右張望，反覆確認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沒有巡邏的蹤跡。
確認安全無誤，這才轉身鑽進貨櫃最裡面的雜物堆。
破舊的漁網、生鏽的鐵皮、幾捆發霉的繩子被她一層層扒開，露出最底下那個被舊衣服裹了好幾層的小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團衣服捧出來，一層層拆開
這是一隻紅星兔。
看見這隻熟悉的紅星兔，柚梨奈緊繃了許久的小臉終於鬆懈下來，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她雙臂緊緊環抱著小兔子，把玩偶貼在心口，像是在汲取唯一的溫暖與力量。
這隻兔子是媽媽親手給她做的。
在這個地方，它不可以被任何人發現，因為它是淨土的禁物——
是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柚梨奈抱著兔子，鼻尖微微發酸，小聲喃喃自語：
「媽媽……那個看起來有點傻愣愣的大哥哥，真的能給我們、給這片絕望的淨土，帶來希望嗎？」
老婦人深深吸了好幾口氣，壓下方才驟然起伏的情緒，聲音重新歸於平淡：「沒事。」
緊接著，一道目光仔仔細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蘇言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嗯。」
然後他熟門熟路地開始了胡說八道：
「之前是好的，後來工作的時候出了意外，傷了眼睛，就看不清了。」
「那你為什麼昏倒在海邊？」老婦人繼續追問。
蘇言瞬間卡殼。
壞了，這該怎麼編？
總不能說我是被某個戴面具的神棍，從迷霧裡一刀劈過來的吧？
下一秒，他謊話張口就來，語氣還帶上幾分落寞：
「我……想自殺。」
「失明之後，工作也沒了，也沒什麼家人，覺得人生沒指望了，就跳海了。」
話音落下，他清楚地感覺到一道同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蘇言心想：演得好像有點過了。
老婦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不少：
「既然這樣的話，你先留在我這兒吧。我這裡正好缺一個編風箏的幫手。」
蘇言神色一僵，連忙擺手：「謝謝您，不用麻煩了，我還有事——」
「什麼事？」
老婦人打斷他，「忙著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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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嘴角一抽：「…………」
他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麼要給自己編了這麼個自殺的藉口。
現在好了，他怎麼解釋，對方都不聽
老婦人滿眼都是一個「大好年華、殘障失明、身世悽慘、一心求死」的可憐人，眼神里全是同情和痛心。
死活不讓他走。
非得看著他，生怕他一轉身又去跳海。
另一邊。
林七夜撐著地面，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喊了一聲：
「阿言！」
然後他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櫻花和服的小姑娘。
柚梨奈也沒想到，自己心情不好，出來散步，竟然在海邊撿到一個人。
而且一問三不知，她好像撿到了一個傻子。
雖然她不知道林七夜是什麼人，但她好像看到有人來了，現在她自己身上有一堆的麻煩，不想打草驚蛇，引人注目。
柚梨奈轉頭看向林七夜，用日語說道：
「跟著我，不要發出聲音。」
說完，她還豎起食指在嘴巴前比了個「×」的動作。
林七夜雖然聽不懂日語，但這手勢全世界通用。
他果斷閉上嘴，點了點頭。
柚梨奈在前面走著帶路，小小的臉上露出了一點凝重的神色，眸光微動。
是從那個方向，海上飄過的人！
她攥緊了自己破舊的袖口，抿了抿唇，隨後認真帶路
偷偷摸摸把他帶回了貨櫃
林七夜趁小憩的間隙，趕緊向梅林前輩討要了一個語言精通魔法。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那些嘰里咕嚕的日語在他耳朵里，終於變得順耳了。
貨櫃鐵門被輕輕推開，屋內的鶴奶奶聞聲抬頭，見到那嬌小的身影，蒼老的嘴角浮現出燦爛的笑容。
「小柚梨，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柚梨奈的小臉上浮現出笑容，「鶴奶奶，我還帶了一位客人回來。」
「有客人？」
聽到這句話，老人的目光落在了柚梨奈的身後，看到了那個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
「有客人呀？快請進來坐吧，外面風大。」
之後，柚梨奈和林七夜在紙上對話。
林七夜在這裡，迅速了解了關於「淨土」的一些事，而感到震驚
自殺罪，編號，淨土，神明的恩賜……
他越聽越心驚，但臉上仍保持著平靜。
柚梨奈卻安靜了很久，像是在猶豫什麼。
最後她抬起頭，看著林七夜，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在這裡……除了我們信仰的神明和神明信使的神諭使，我們還有一個信仰。」
林七夜看著她：「是什麼？」
柚梨奈攥緊了自己的袖子，聲音沉重而謹慎：
「……裁神者。」
她緊張地盯著林七夜，語氣變得格外認真：
「這個，你在別人面前千萬不要說。會惹來麻煩的。」
林七夜皺眉：「為什麼？」
柚梨奈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說。
「因為他和神明不一樣……他是我們人類自己選出來的。而且……「
柚梨奈的聲音卡住了。
林七夜臉上的神情愈發的有些不解。
最終柚梨奈還是說出口了，聲音無比沉重：
「而且……裁神者，兩個月前就已經離世了。」
「現在這片土地上，只剩下神明，和神諭使了。」
……
林七夜提出告辭，打算出去打探一下情報，想儘快找到阿言和其餘隊友的蹤跡。
柚梨奈好心問一句：他有沒有錢
結果就看到他撿回來的這個人，一臉懵的搖搖頭
柚梨奈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
她雙手叉腰，站在貨櫃門口，那張小臉嚴肅無比，就差在胸前畫個叉，字正腔圓地說一聲"噠咩"了
表示：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林七夜沮喪的嘆了口氣。
——沒關係，錢我會自己想辦法，謝謝你幫我。
柚梨奈看到這句話，臉色柔和了些許，她提起筆，剛寫了兩個字，但小臉突然一紅，又沒有繼續寫下去。
她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其實，以你的長相的話，如果去當牛郎一定會很吃香，可以輕鬆地賺到很多錢……」
林七夜一愣。
他的心頭浮現出疑惑。
牛郎？
那是什麼東西？
很賺錢嗎？
記下來，有機會可以去試試……
等到林七夜走後
柚梨奈立刻警惕地走到門邊，扒著門框左右張望，反覆確認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沒有巡邏的蹤跡。
確認安全無誤，這才轉身鑽進貨櫃最裡面的雜物堆。
破舊的漁網、生鏽的鐵皮、幾捆發霉的繩子被她一層層扒開，露出最底下那個被舊衣服裹了好幾層的小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團衣服捧出來，一層層拆開
這是一隻紅星兔。
看見這隻熟悉的紅星兔，柚梨奈緊繃了許久的小臉終於鬆懈下來，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她雙臂緊緊環抱著小兔子，把玩偶貼在心口，像是在汲取唯一的溫暖與力量。
這隻兔子是媽媽親手給她做的。
在這個地方，它不可以被任何人發現，因為它是淨土的禁物——
是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柚梨奈抱著兔子，鼻尖微微發酸，小聲喃喃自語：
「媽媽……那個看起來有點傻愣愣的大哥哥，真的能給我們、給這片絕望的淨土，帶來希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