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們不認命
「但這一切，也必有代價。」
「萬一有一天，神明收回了對他的特權，他從天之驕子淪為凡人——那種落差，對他心態的打擊將是致命的。"
蘇言默默聽著，秋風捲起一片梧桐葉，打著旋從他面前飄過。
"至於周平，他確實強大，幾乎無可匹敵。」
「可琉璃赤子心，也讓他的內心格外脆弱。只有經歷過大是大非，他才能真正成長。」
「但我也沒資格說這些——他本可以平平淡淡做一個普通人，是我把他拉進來的。」
「可哪怕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現在，大夏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必須讓他加入守夜人。"
葉梵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但你不一樣。」
「你比林七夜更成熟，內心比周平更堅韌」
「你善於布局，懂得隱忍，為了大局和自身安全，會獨自瞞下自己的禁墟，前瞻性遠非常人可及。」
蘇言靜靜的聽著
「但我最欣賞的——是你身上那股永遠不認命的勁兒。」
「你走的每一步路，都帶著算計，也帶著不甘。不甘於被命運安排，不甘於成為命運的棋子。〞
「明知被濕婆怨抹殺，明知結局註定，你照樣敢去爭、敢去搶、敢去嘲笑天命。」
「你告訴了全體守夜人，滄南人，和那些瞧不起人類，所謂的外神」
葉梵的聲音微微加重。
"人類，從來不是被命運踩在腳底的螻蟻。"
"人力，亦可勝天。"
"人類，亦能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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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舉著手機，倚靠在牆邊，抬頭看著對面高大的梧桐樹。
深秋的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涼意和遠處糖炒栗子的焦香。
一片梧桐葉，從高高的枝椏上鬆開，晃晃悠悠地落下來，擦過他的肩膀，落在腳邊，停了一瞬，又被下一陣風卷向遠處。
緊接著，又有葉子掉下來了！
一片接一片，大概六七片吧！被風吹著，向著同一個方向，飄向遠方。
電話那頭，葉梵的聲音還在繼續。
語氣比剛才更加深沉，像是壓在心底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一年前，我就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為大夏創造出第二個可以弒神的存在。"
蘇言的目光追著那些遠去的梧桐葉，沒有說話。
他知道葉梵說的是什麼。
那場大戰，是所有人心裡共同的遺憾。
天才隕落，滿城哀慟。
當時，葉梵看著陳牧野，和他手上的那兩個閃閃發光的星海徽章。
那個時候，陳牧野是來幫蘇言代領那兩枚徽章的
交接儀式上，兩人都沉默了很久。
從那之後，葉梵就格外重視剩下的那些人——尤其是周平。
周平被困在人類天花板太久了。
他快要突破那層線了，葉梵必須為那一刻做好萬全準備。
他不會允許自己再一次，眼睜睜看著天才凋零，而無能為力。
即便代價是他的靈魂，他也無怨無悔！
這些話葉梵並沒有說出口，但蘇言都明白了。
話筒里，那個莊嚴的男音緩緩傳來，帶著總司令獨有的分量。
"我，葉梵——"
"以大夏守夜人第五任總司令的身份——"
"代表大夏，以及全體守夜人——"
風停了。
梧桐樹安靜下來。
蘇言站在那條滿是梧桐葉的小巷裡，舉著手機，一動不動。
"——向你致敬！"
蘇言愣了一下，指尖微微顫了顫，好一會兒沒說話。
良久，他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然後重新開口，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調：
「葉司令，您是不是想反悔了？才故意說這麼肉麻的話？」
葉梵：「……？」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像是在強壓著什麼衝動。
葉梵閉上眼，一邊暗罵自己
他就是有病，才會想著來感謝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
蘇言換了個手拿手機，倚靠在牆壁邊
「葉司令，我沒有您想的那麼偉大。」
「你把我、林七夜、劍聖前輩，都看得太片面了。」
「我身上所謂的偉大，不過是加了層死亡的濾鏡，還有滄南幾百萬人對我的偏愛。」
「去掉這些，我身上還有很多毛病。」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溫度：
「至於林小七，你說他不夠成熟，可他還不到二十歲，本來就年輕。」
「他未來的路還長，以後能做到的事、能撐起的東西，會遠超所有人想像。」
「他以後會帶著我們、帶著小隊一路往前，所向披靡！」
「你擔心他身為神明代理人，將來會受制、會跌落。」
「但我相信他。」
「就算真到了那一步，無論什麼絕境，他都能自己站起來。」
「至於，劍聖前輩。」
蘇言語氣認真了幾分：
「葉司令，你太低估他了。」
「他一點都不脆弱，也不需要苦難逼著他成長。」
「他比你我想像的都要堅韌得多。」
「你總覺得是時局逼他入局，是大夏虧欠他。」
「可你別忘了，他是琉璃赤子心。」
「他的心、他的劍，早就替他選好了路。」
「他善良、心懷大愛。所以他會扛、會守、會站出來。」
「這不是誰逼他的，而是他本來如此！」
蘇言深吸一口氣，語氣徹底認真下來，緩緩開口。
「葉司令，你說你最欣賞我身上那股不認命的勁兒
「你說錯了。」
「這股勁，不光我有，大家都有。」
「加入守夜人的，哪一個會認命？」
「哪一個不是逆天而為、逆天改命？哪一個會因為註定絕望的結局，就選擇放棄、選擇向外神認輸？」
蘇言笑了一下，目光很亮，他的聲音平緩，卻異常清晰。
「我是這樣，林七夜是這樣，特殊小隊是這樣——」
他頓了一下，「包括你葉梵，你也是這樣。」
"要是我們早早認命了——"
蘇言垂下眼看著滿地的梧桐葉，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那早在100多年前，迷霧降臨，在那個最黑暗的年代——又是誰在替我們守家衛國？"
他抬起眼。
"那麼守夜人從何而來？總司令又怎麼會傳到你這一代？"
"我們都是黑暗裡的守夜人」
「身處在無邊暗夜中，尋找光明，都在尋找能夠徹底解決這場迷霧的破解之法。"
「我們每個人，都在前赴後繼，一代人接著一代人，死死傳遞著不滅的薪火。」
「把希望，薪火留給後人」
「我們都在盼望著迷霧散去，和平到來的那一天。」
說著說著，蘇言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了百年前的一幕。
在鮮血，戰火紛飛的年代，伴隨著一聲號角響起，無數的人從成千上萬的角落裡湧出，頂著炮火，向前衝刺。
一個個滿是塵土的老實面孔上，嘴裡喊著：
「為了勝利，沖啊！！！」
蘇言愣住了，晃了晃頭，回過神來。
「萬一有一天，神明收回了對他的特權，他從天之驕子淪為凡人——那種落差，對他心態的打擊將是致命的。"
蘇言默默聽著，秋風捲起一片梧桐葉，打著旋從他面前飄過。
"至於周平，他確實強大，幾乎無可匹敵。」
「可琉璃赤子心，也讓他的內心格外脆弱。只有經歷過大是大非，他才能真正成長。」
「但我也沒資格說這些——他本可以平平淡淡做一個普通人，是我把他拉進來的。」
「可哪怕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現在，大夏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必須讓他加入守夜人。"
葉梵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但你不一樣。」
「你比林七夜更成熟，內心比周平更堅韌」
「你善於布局，懂得隱忍，為了大局和自身安全，會獨自瞞下自己的禁墟，前瞻性遠非常人可及。」
蘇言靜靜的聽著
「但我最欣賞的——是你身上那股永遠不認命的勁兒。」
「你走的每一步路，都帶著算計，也帶著不甘。不甘於被命運安排，不甘於成為命運的棋子。〞
「明知被濕婆怨抹殺，明知結局註定，你照樣敢去爭、敢去搶、敢去嘲笑天命。」
「你告訴了全體守夜人，滄南人，和那些瞧不起人類，所謂的外神」
葉梵的聲音微微加重。
"人類，從來不是被命運踩在腳底的螻蟻。"
"人力，亦可勝天。"
"人類，亦能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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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舉著手機，倚靠在牆邊，抬頭看著對面高大的梧桐樹。
深秋的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涼意和遠處糖炒栗子的焦香。
一片梧桐葉，從高高的枝椏上鬆開，晃晃悠悠地落下來，擦過他的肩膀，落在腳邊，停了一瞬，又被下一陣風卷向遠處。
緊接著，又有葉子掉下來了！
一片接一片，大概六七片吧！被風吹著，向著同一個方向，飄向遠方。
電話那頭，葉梵的聲音還在繼續。
語氣比剛才更加深沉，像是壓在心底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一年前，我就決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為大夏創造出第二個可以弒神的存在。"
蘇言的目光追著那些遠去的梧桐葉，沒有說話。
他知道葉梵說的是什麼。
那場大戰，是所有人心裡共同的遺憾。
天才隕落，滿城哀慟。
當時，葉梵看著陳牧野，和他手上的那兩個閃閃發光的星海徽章。
那個時候，陳牧野是來幫蘇言代領那兩枚徽章的
交接儀式上，兩人都沉默了很久。
從那之後，葉梵就格外重視剩下的那些人——尤其是周平。
周平被困在人類天花板太久了。
他快要突破那層線了，葉梵必須為那一刻做好萬全準備。
他不會允許自己再一次，眼睜睜看著天才凋零，而無能為力。
即便代價是他的靈魂，他也無怨無悔！
這些話葉梵並沒有說出口，但蘇言都明白了。
話筒里，那個莊嚴的男音緩緩傳來，帶著總司令獨有的分量。
"我，葉梵——"
"以大夏守夜人第五任總司令的身份——"
"代表大夏，以及全體守夜人——"
風停了。
梧桐樹安靜下來。
蘇言站在那條滿是梧桐葉的小巷裡，舉著手機，一動不動。
"——向你致敬！"
蘇言愣了一下，指尖微微顫了顫，好一會兒沒說話。
良久，他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然後重新開口，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調：
「葉司令，您是不是想反悔了？才故意說這麼肉麻的話？」
葉梵：「……？」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像是在強壓著什麼衝動。
葉梵閉上眼，一邊暗罵自己
他就是有病，才會想著來感謝這個沒良心的臭小子。
蘇言換了個手拿手機，倚靠在牆壁邊
「葉司令，我沒有您想的那麼偉大。」
「你把我、林七夜、劍聖前輩，都看得太片面了。」
「我身上所謂的偉大，不過是加了層死亡的濾鏡，還有滄南幾百萬人對我的偏愛。」
「去掉這些，我身上還有很多毛病。」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溫度：
「至於林小七，你說他不夠成熟，可他還不到二十歲，本來就年輕。」
「他未來的路還長，以後能做到的事、能撐起的東西，會遠超所有人想像。」
「他以後會帶著我們、帶著小隊一路往前，所向披靡！」
「你擔心他身為神明代理人，將來會受制、會跌落。」
「但我相信他。」
「就算真到了那一步，無論什麼絕境，他都能自己站起來。」
「至於，劍聖前輩。」
蘇言語氣認真了幾分：
「葉司令，你太低估他了。」
「他一點都不脆弱，也不需要苦難逼著他成長。」
「他比你我想像的都要堅韌得多。」
「你總覺得是時局逼他入局，是大夏虧欠他。」
「可你別忘了，他是琉璃赤子心。」
「他的心、他的劍，早就替他選好了路。」
「他善良、心懷大愛。所以他會扛、會守、會站出來。」
「這不是誰逼他的，而是他本來如此！」
蘇言深吸一口氣，語氣徹底認真下來，緩緩開口。
「葉司令，你說你最欣賞我身上那股不認命的勁兒
「你說錯了。」
「這股勁，不光我有，大家都有。」
「加入守夜人的，哪一個會認命？」
「哪一個不是逆天而為、逆天改命？哪一個會因為註定絕望的結局，就選擇放棄、選擇向外神認輸？」
蘇言笑了一下，目光很亮，他的聲音平緩，卻異常清晰。
「我是這樣，林七夜是這樣，特殊小隊是這樣——」
他頓了一下，「包括你葉梵，你也是這樣。」
"要是我們早早認命了——"
蘇言垂下眼看著滿地的梧桐葉，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那早在100多年前，迷霧降臨，在那個最黑暗的年代——又是誰在替我們守家衛國？"
他抬起眼。
"那麼守夜人從何而來？總司令又怎麼會傳到你這一代？"
"我們都是黑暗裡的守夜人」
「身處在無邊暗夜中，尋找光明，都在尋找能夠徹底解決這場迷霧的破解之法。"
「我們每個人，都在前赴後繼，一代人接著一代人，死死傳遞著不滅的薪火。」
「把希望，薪火留給後人」
「我們都在盼望著迷霧散去，和平到來的那一天。」
說著說著，蘇言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了百年前的一幕。
在鮮血，戰火紛飛的年代，伴隨著一聲號角響起，無數的人從成千上萬的角落裡湧出，頂著炮火，向前衝刺。
一個個滿是塵土的老實面孔上，嘴裡喊著：
「為了勝利，沖啊！！！」
蘇言愣住了，晃了晃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