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白菜和豬
姨媽站在門口，眼神溫柔，高興得聲音都揚起來了：
「小言，這間是你的！」
「我知道你們平時總在外面出任務，但回家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你跟小七又是一個隊的，以後要是回滄南了，就一起住這兒吧，來往也方便。」
她一邊說一邊比劃，絮絮叨叨的，滿臉都是掩不住的高興：
「這裡也大，房間多著呢。」
「你的那些隊友朋友也可以一起過來，聊聊天，吃吃飯，就像現在一樣這麼熱鬧。」
「等到時候阿晉他們也回來——」
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軟了下去：
「那我們一家，就算團圓了。」
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輕輕掀動窗簾。
蘇言站在門口，望著那間灑滿陽光的屋子，心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填滿了。
可姨媽忽然停住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微微凝固了一瞬。
那是昨天晚上——
她本來都準備睡了，門忽然被敲響了。
打開門，看見林七夜站在門外，風塵僕僕，眼睛卻亮得嚇人。
姨媽又驚又喜：「小七？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如今，林七夜的境界已經踏入海境。
可能因為愛人去世，奇蹟之力大部分反補在他身上。
復仇等種種原因。
反正他卷的不行。境界提升的自然也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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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一連幾天堅持不懈的努力下。
昨天晚上總算是撬動了孫悟空那艱難的1%。
拿到了孫悟空的筋斗雲。
不久前剛得知蘇言喜歡過他的秘密，他的不安，他的顧慮。
然後一個小時後就出現在了姨媽家門口。
林七夜十分直白，開門見山。
先是說出蘇言死而復生、記憶缺失、重塑身軀的消息，緊跟著甩出重磅炸彈：
「姨媽，我喜歡阿言。」
姨媽：「…………」
她的大腦「嗡」地一聲，當場宕機。
一開始聽見蘇言活著歸來，她滿心狂喜，正要追問小言身在何處；
緊跟著又聽見失憶、重塑肉身的事情，一顆心瞬間揪緊，滿心擔憂；
最後那句告白砸過來，姨媽腦子嗡嗡作響。
姨媽內心瘋狂刷屏：！！！！！
三重消息像三顆核彈，一顆接一顆地在姨媽腦子裡炸開。
站在原地整整十秒鐘沒動，理了半天理不出個頭。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帶到大的外甥，覺得無比的陌生。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猶豫半晌，說不出來話。
扶著門框緩了好半天，才艱難地開口：
「等、等等……小七，你是說，你……喜歡小言？」
林七夜點了點頭，目光很穩，聲音卻帶著一絲愧疚：
「是，姨媽。」
「我喜歡阿言，我想和他在一起。」
他頓了頓，又認真地解釋：
「這事跟阿言沒關係，全是我自己的心思。是我喜歡他，他什麼都不知道。」
姨媽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理所當然地說：「這事當然跟小言沒關係！」
林七夜愣了一下。
姨媽沒理他，轉身進了屋，給自己倒了杯水壓驚。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林七夜跟進來，一臉認真地等著她的回答，忽然就覺得——頭疼。
她看著自家親外甥那張臉，難得地覺得——這孩子怎麼越看越不順眼呢？
嘴巴沒有小言甜，沒有小言懂事，沒有小言體貼。
小七到底拿什麼追小言啊？
而且最關鍵的是——
她也是看著小言長大的啊。在她心裡，她是真的把小言當自己的孩子。
那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自己養大的豬，跑過來把自己養大的白菜給拱了？
兩頭都是她養的啊！
姨媽越想越氣，又越想越愁。
萬一小七表白失敗了，小言不會就這麼跟小七疏遠了吧？
不會連帶著，也不來她這兒了吧？
她以後做的菜，這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這份熱熱鬧鬧的家——小言不會就不要了吧？
這才是姨媽心裡頭，最最重要的事。
姨媽正了正神色，神色鄭重地看向連夜趕來的林七夜：
「小七，你是真心喜歡小言？」
林七夜敏銳察覺到姨媽態度遲疑，瞬間慌了神，語氣無比堅定：
"喜歡。我喜歡阿言，姨媽，我說的都是真的。"
姨媽看著眼前這個平時冷靜從容的外甥，此刻難得有些著急的模樣。
她看著他長大的，又怎麼不懂他現在這個狀態。
要是不喜歡，又怎麼會因為一句話就急成這樣？
小七真的很在乎小言。
她嘆了口氣，語氣複雜起來："小七，你知道現在有很多人喜歡小言嗎？"
林七夜微微一怔。
"小言性格好，又有能力，又聰明。在滄南，在守夜人裡面，好多女孩子喜歡他。"
林七夜的嘴唇抿緊了。
姨媽繼續說下去，雙手微微握緊：
"而且，小七，喜歡男生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她的雙手微微握緊，語氣里透著真切的擔憂：
「這件事，小言知道嗎？」
林七夜垂下眸子，聲音有些發沉：
"他知道。"
姨媽的手輕輕顫了一下："那……小言怎麼說？"
姨媽是真的不希望看到有人受傷。
這兩個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知道他們倆之間的感情有多深。
也是真的把他們都當做自己的孩子。
所以都不想看到這兩個孩子，有任何一個難過。
現在小七喜歡上了小言，
瞞著不告訴，小七會難過受傷。
而告白，就會讓兩人都陷入尷尬的地位。
姨媽了解小言，他是個溫柔的孩子，寧願自己難受，不願意看著小七為難。
可這樣的話，他就會為難了！
但是要是拒絕的話，好一點他們，還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繼續做朋友。
可是真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不管怎麼樣，他們之間的關係，終究是回不到從前。
這題仿佛就陷入了無解的難題。
怎麼答都是錯的。
房間裡安靜極了。
老房子裡堆著許多雜亂的書，微風從窗口穿過，吹動書頁，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誰在翻著一本看不到結局的書。
林七夜低著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開口：
「他拒絕了。」
姨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
林七夜抬起頭，眼神里有種很複雜的光
「阿言他喜歡我，但他不敢喜歡，所以拒絕了。他怕把現在的一切都搞砸了。」
晚風獵獵吹過窗欞。
「他怕答應我了，就失去姨媽。」
林七夜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怕自己沒有家了。」
這話重重撞在姨媽心上，猛地一震。
時間像是被輕輕撥動了。
原本漆黑、只落了幾片星光的房間，忽然換成了溫暖明亮的模樣。狹小舊屋，變成了寬敞明亮的別墅
窗外溫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嶄新的木地板上。
姨媽回過神，看著面前站著的蘇言，眼神溫柔
她認認真真地開口：「小言，不管發生什麼，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姨媽也永遠是你的姨媽，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蘇言愣在原地。
「至於你喜歡誰，就大膽去喜歡。想拒絕就拒絕，不用怕。」
姨媽認真地注視著他，「對姨媽來說，你只要平安無事、幸福快樂，就是最好的。」
蘇言的神情怔住了，像是一道堅固的殼被輕輕敲開了一條縫。
姨媽繼續說：「小七昨晚都跟我說了。我也沒想到這個臭小子竟然喜歡你。」
「他跟我說的時候，我腦子都是懵的。一個晚上沒睡好。」
她嘆了口氣，又瞪了站在門口的林七夜一眼：
「所以，不要因為我，就為難擔憂，不敢答應，不敢拒絕，就少收拾這個臭小子。」
說著說著，姨媽瞪了林七夜一眼，她還沒原諒這個外甥，把自己最喜歡的孩子拱走的事。
一旁的林七夜：……
"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了、惹你生氣了，你就跟姨媽說"
姨媽拍了拍蘇言的手背，語氣理所當然，"姨媽替你做主。"
林七夜：「…………」
他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一時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她的親外甥。
而蘇言那邊，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著，雙眼慢慢瀰漫起一層水汽。
面前這個人，給他布置房間，像家人一樣幫他撐腰，告訴他「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忽然之間，一滴溫熱的東西從眼角滑落下來。
啪嗒。
砸在木地板上，碎了。
然後，他徹底繃不住了。
"姨媽——"
他往前一撲，整個人埋進姨媽懷裡，嚎啕大哭。
哭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沒有半點遮掩，沒有半點收斂。
那是他哭得最厲害、最肆無忌憚的一次。
前三次哭泣，每一次都是無聲的崩潰
在林七夜面前，在倪克斯面前，在陌生麵館老闆面前。
每一次，都是那麼的安靜的，無聲的，不敢哭的太大聲。
可是這一次。
他哭得肆無忌憚。
像是把所有攢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孤獨、害怕、小心翼翼，全部傾倒了出來。
姨媽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抱著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拍著一個終於回家的孩子。
眼神里滿是心疼。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輕輕拂過窗簾。
林七夜站在門邊，看著那個抱在一起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輕輕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一句話也沒有說。
門合上的那一刻，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林七夜靠在牆上，低著頭，風吹過他沉默的側臉，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紅
但他只是站在那裡，替那扇門裡的人守著這一刻的安寧。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蘇言的背上，落在他終於不再孤身一人的影子上。
在外流浪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吃了無數苦，熬了無數夜，扛了無數事，以為自己會一直是個異鄉者的少年。
這一刻。
他有房子，有親人，有等候，有歸處。
這一刻。
他終於——回家了。
……
滄南一行之後，大家回到了軍事基地，訓練照常進行。
但整個守夜人組織的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起因是滄南那場盛大的歡迎儀式，全程被錄了下來，內部傳閱了一圈。
蘇言死而復生、榮歸滄南的重磅新聞，短短一天直接席捲了整個守夜人組織。
全守夜人上下徹底沸騰！
尤其是女兵那一塊，簡直炸開了鍋。
論壇上關於蘇言的帖子一夜之間刷了幾百條，每條下面都是一長串的尖叫和感嘆號。
現在，整個守夜人誰不了解蘇言？
性格溫柔體貼、心思細膩、尊重所有人，情商高、腦子聰明、實力更是逆天斷層碾壓。
年紀輕輕手握斬神級戰力，這種天賦，別人十輩子祖墳冒煙都趕不上。
關鍵是他長得好看。
完全就是完美男友天花板。
最關鍵的是——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所有人確認：
蘇言！目前！單身！！
一瞬間，無數守夜人女隊員原地燃起希望！
全民心動，全員雀躍
結果！
沒過多久，蘇言性取向的消息跟著一起曝光。
全網女隊員集體破防！
？？？？？
「不是！！這麼完美的人！怎麼偏偏是gay啊！！」
「老天爺你是不是針對我們！！」
「唯一的缺點居然是這個！！」
帖子底下瞬間湧出無數條回復，清一色全是痛哭流涕的表情包，連帶著各種「為什麼」「憑什麼」「我不接受」的哀嚎。
但守夜人是什麼人？
是血與火里拼殺出來的，是面對神秘都不帶眨眼的。
她們能因為這點挫折就放棄嗎？
絕對不能。
於是第三個帖子出現了，標題更加簡潔有力：「姐妹們，直男能掰彎，gay就不能掰直嗎？」
這個帖子一出來，整個論壇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熱。
評論區一片醍醐灌頂的激動：「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姐妹們沖啊！」
於是接下來幾天，守夜人論壇的搜索記錄變得極其詭異。
關在坐在電腦前，手裡握著滑鼠，盯著屏幕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屏幕上是後台的搜索數據排行榜——實時更新的那種。
他沉默地往下拉，一行一行地看：
「如何把一個gay掰直？」
「gay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怎麼讓gay對女生心動？」
關在：？？？？？
「小言，這間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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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比劃，絮絮叨叨的，滿臉都是掩不住的高興：
「這裡也大，房間多著呢。」
「你的那些隊友朋友也可以一起過來，聊聊天，吃吃飯，就像現在一樣這麼熱鬧。」
「等到時候阿晉他們也回來——」
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軟了下去：
「那我們一家，就算團圓了。」
風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吹進來，輕輕掀動窗簾。
蘇言站在門口，望著那間灑滿陽光的屋子，心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填滿了。
可姨媽忽然停住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微微凝固了一瞬。
那是昨天晚上——
她本來都準備睡了，門忽然被敲響了。
打開門，看見林七夜站在門外，風塵僕僕，眼睛卻亮得嚇人。
姨媽又驚又喜：「小七？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如今，林七夜的境界已經踏入海境。
可能因為愛人去世，奇蹟之力大部分反補在他身上。
復仇等種種原因。
反正他卷的不行。境界提升的自然也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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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一連幾天堅持不懈的努力下。
昨天晚上總算是撬動了孫悟空那艱難的1%。
拿到了孫悟空的筋斗雲。
不久前剛得知蘇言喜歡過他的秘密，他的不安，他的顧慮。
然後一個小時後就出現在了姨媽家門口。
林七夜十分直白，開門見山。
先是說出蘇言死而復生、記憶缺失、重塑身軀的消息，緊跟著甩出重磅炸彈：
「姨媽，我喜歡阿言。」
姨媽：「…………」
她的大腦「嗡」地一聲，當場宕機。
一開始聽見蘇言活著歸來，她滿心狂喜，正要追問小言身在何處；
緊跟著又聽見失憶、重塑肉身的事情，一顆心瞬間揪緊，滿心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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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整整十秒鐘沒動，理了半天理不出個頭。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這個從小帶到大的外甥，覺得無比的陌生。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猶豫半晌，說不出來話。
扶著門框緩了好半天，才艱難地開口：
「等、等等……小七，你是說，你……喜歡小言？」
林七夜點了點頭，目光很穩，聲音卻帶著一絲愧疚：
「是，姨媽。」
「我喜歡阿言，我想和他在一起。」
他頓了頓，又認真地解釋：
「這事跟阿言沒關係，全是我自己的心思。是我喜歡他，他什麼都不知道。」
姨媽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理所當然地說：「這事當然跟小言沒關係！」
林七夜愣了一下。
姨媽沒理他，轉身進了屋，給自己倒了杯水壓驚。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林七夜跟進來，一臉認真地等著她的回答，忽然就覺得——頭疼。
她看著自家親外甥那張臉，難得地覺得——這孩子怎麼越看越不順眼呢？
嘴巴沒有小言甜，沒有小言懂事，沒有小言體貼。
小七到底拿什麼追小言啊？
而且最關鍵的是——
她也是看著小言長大的啊。在她心裡，她是真的把小言當自己的孩子。
那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自己養大的豬，跑過來把自己養大的白菜給拱了？
兩頭都是她養的啊！
姨媽越想越氣，又越想越愁。
萬一小七表白失敗了，小言不會就這麼跟小七疏遠了吧？
不會連帶著，也不來她這兒了吧？
她以後做的菜，這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這份熱熱鬧鬧的家——小言不會就不要了吧？
這才是姨媽心裡頭，最最重要的事。
姨媽正了正神色，神色鄭重地看向連夜趕來的林七夜：
「小七，你是真心喜歡小言？」
林七夜敏銳察覺到姨媽態度遲疑，瞬間慌了神，語氣無比堅定：
"喜歡。我喜歡阿言，姨媽，我說的都是真的。"
姨媽看著眼前這個平時冷靜從容的外甥，此刻難得有些著急的模樣。
她看著他長大的，又怎麼不懂他現在這個狀態。
要是不喜歡，又怎麼會因為一句話就急成這樣？
小七真的很在乎小言。
她嘆了口氣，語氣複雜起來："小七，你知道現在有很多人喜歡小言嗎？"
林七夜微微一怔。
"小言性格好，又有能力，又聰明。在滄南，在守夜人裡面，好多女孩子喜歡他。"
林七夜的嘴唇抿緊了。
姨媽繼續說下去，雙手微微握緊：
"而且，小七，喜歡男生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她的雙手微微握緊，語氣里透著真切的擔憂：
「這件事，小言知道嗎？」
林七夜垂下眸子，聲音有些發沉：
"他知道。"
姨媽的手輕輕顫了一下："那……小言怎麼說？"
姨媽是真的不希望看到有人受傷。
這兩個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知道他們倆之間的感情有多深。
也是真的把他們都當做自己的孩子。
所以都不想看到這兩個孩子，有任何一個難過。
現在小七喜歡上了小言，
瞞著不告訴，小七會難過受傷。
而告白，就會讓兩人都陷入尷尬的地位。
姨媽了解小言，他是個溫柔的孩子，寧願自己難受，不願意看著小七為難。
可這樣的話，他就會為難了！
但是要是拒絕的話，好一點他們，還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繼續做朋友。
可是真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不管怎麼樣，他們之間的關係，終究是回不到從前。
這題仿佛就陷入了無解的難題。
怎麼答都是錯的。
房間裡安靜極了。
老房子裡堆著許多雜亂的書，微風從窗口穿過，吹動書頁，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誰在翻著一本看不到結局的書。
林七夜低著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開口：
「他拒絕了。」
姨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
林七夜抬起頭，眼神里有種很複雜的光
「阿言他喜歡我，但他不敢喜歡，所以拒絕了。他怕把現在的一切都搞砸了。」
晚風獵獵吹過窗欞。
「他怕答應我了，就失去姨媽。」
林七夜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怕自己沒有家了。」
這話重重撞在姨媽心上，猛地一震。
時間像是被輕輕撥動了。
原本漆黑、只落了幾片星光的房間，忽然換成了溫暖明亮的模樣。狹小舊屋，變成了寬敞明亮的別墅
窗外溫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嶄新的木地板上。
姨媽回過神，看著面前站著的蘇言，眼神溫柔
她認認真真地開口：「小言，不管發生什麼，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姨媽也永遠是你的姨媽，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蘇言愣在原地。
「至於你喜歡誰，就大膽去喜歡。想拒絕就拒絕，不用怕。」
姨媽認真地注視著他，「對姨媽來說，你只要平安無事、幸福快樂，就是最好的。」
蘇言的神情怔住了，像是一道堅固的殼被輕輕敲開了一條縫。
姨媽繼續說：「小七昨晚都跟我說了。我也沒想到這個臭小子竟然喜歡你。」
「他跟我說的時候，我腦子都是懵的。一個晚上沒睡好。」
她嘆了口氣，又瞪了站在門口的林七夜一眼：
「所以，不要因為我，就為難擔憂，不敢答應，不敢拒絕，就少收拾這個臭小子。」
說著說著，姨媽瞪了林七夜一眼，她還沒原諒這個外甥，把自己最喜歡的孩子拱走的事。
一旁的林七夜：……
"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了、惹你生氣了，你就跟姨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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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
他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一時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她的親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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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這個人，給他布置房間，像家人一樣幫他撐腰，告訴他「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忽然之間，一滴溫熱的東西從眼角滑落下來。
啪嗒。
砸在木地板上，碎了。
然後，他徹底繃不住了。
"姨媽——"
他往前一撲，整個人埋進姨媽懷裡，嚎啕大哭。
哭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沒有半點遮掩，沒有半點收斂。
那是他哭得最厲害、最肆無忌憚的一次。
前三次哭泣，每一次都是無聲的崩潰
在林七夜面前，在倪克斯面前，在陌生麵館老闆面前。
每一次，都是那麼的安靜的，無聲的，不敢哭的太大聲。
可是這一次。
他哭得肆無忌憚。
像是把所有攢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孤獨、害怕、小心翼翼，全部傾倒了出來。
姨媽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抱著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拍著一個終於回家的孩子。
眼神里滿是心疼。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輕輕拂過窗簾。
林七夜站在門邊，看著那個抱在一起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輕輕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一句話也沒有說。
門合上的那一刻，走廊里安安靜靜的。
林七夜靠在牆上，低著頭，風吹過他沉默的側臉，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紅
但他只是站在那裡，替那扇門裡的人守著這一刻的安寧。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蘇言的背上，落在他終於不再孤身一人的影子上。
在外流浪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吃了無數苦，熬了無數夜，扛了無數事，以為自己會一直是個異鄉者的少年。
這一刻。
他有房子，有親人，有等候，有歸處。
這一刻。
他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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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整個守夜人組織的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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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守夜人上下徹底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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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守夜人誰不了解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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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能因為這點挫折就放棄嗎？
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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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一片醍醐灌頂的激動：「對啊！」
「我怎麼沒想到！」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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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把一個gay掰直？」
「gay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
「怎麼讓gay對女生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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