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真相
蘇言的話繞來繞去，把林七夜聽得心頭髮懵。
雖然弄不懂蘇言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去翻看律法書。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有空翻一翻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他正了正神色，看著蘇言："阿言，你想不想見見胖胖他們？安卿魚、曹淵都在。"
蘇言眨了眨眼，茫然地"啊"了一聲。
林七夜繼續說：「之前我在酆都的一口棺材裡，撿到了一個人，她叫迦藍。」
「她喊你哥哥，身上還帶著一枚護身符，是你親手做的。」
「要不要，去見見她？」
蘇言一臉懵地聽完林七夜的話。
胖胖？安卿魚？曹淵？——這幾個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至於迦藍……
是他在夢裡見過的人，好像……是未來林小七身邊的人，是他的女朋友。
蘇言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壞了。
這麼說來，他豈不是無意間，打亂了林七夜和迦藍的緣分？
旁邊的李毅飛已經開始瘋狂給林七夜使眼色了，眉毛都快抽筋了。
但林七夜的注意力全在蘇言身上，完全沒收到信號。
蘇言乾咳兩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坦白：
"林小七，我……我好像有點失憶了。"
林七夜的身體猛地一僵。
……
林院長火速的確定一下，失憶症患者蘇言的具體情況
總體來說。
8歲之前的記憶，沒有。
十八歲、十九歲出院後的記憶，沒有。
加入136小隊的記憶，參加集訓營的記憶，拽哥、胖胖、安卿魚這群並肩的夥伴的記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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囈語逼迫、滄南大劫，那些刻骨銘心、浸透血淚的過往，通通都沒有！
此刻的蘇言，褪去了所有滄桑與沉重，變回了最初的模樣。
無憂無慮，乾淨純粹。
他不再被那場顛覆人生的地震困住，不必日日沉溺於過往的痛苦。
不用再為註定到來的死亡焦慮悲傷，不用殫精竭慮算計，怎麼讓其他人活下來
更不用，一個人強撐著，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
他就只是那個會為了騙林小七出門、拿故事換糖葫蘆的少年。
最大的煩惱是「為什麼林小七又悶在屋裡不出來了」，而不是「我該怎麼死才能保護所有人」。
林七夜看著蘇言那張帶著點困惑、但單純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但他忍住了！
蘇言說著說著，眼皮就開始往下耷拉了。
他還沒說完「我到底忘了什麼」，聲音就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最後頭一歪，靠在沙發上就這麼睡著了，呼吸綿長而安穩。
林七夜輕手輕腳地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又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出去了。
門輕輕關上。
林七夜走到走廊拐角，李毅飛正忐忑不安地等在那兒。
「七夜」
李毅飛趕緊迎上來，「我剛才就想跟你說——」
「他說他失憶了！」林七夜開門見山。
「對，我剛才給他講情況的時候，就發現他好像忘了很多事。」
「他連我都不記得了。」
「現在，他看我那眼神完全就是看陌生人。」
李毅飛說著，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
林七夜問：「母親那邊呢？」
「奶奶也知道了」
李毅飛說，「但奶奶特別淡定。」
「她就走到蘇言面前，笑著自我介紹，然後熱情地招呼他吃飯，跟什麼沒發生似的。」
林七夜點了點頭
李毅飛壓低了聲音，「還有，梅林叔好像查看到什麼了。」
「怎麼說？」
「剛才我在跟蘇言說話的時候，梅林叔走過來，皺著眉把手放在蘇言的額頭上看了看，布了一個什麼法陣，好像看出了什麼。」
「七夜，你要不去問問他？」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往梅林的書房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院長室緊閉的門。
他的目光在門板上停了幾秒，然後轉回頭，腳步比剛才稍微沉了一點。
林七夜抬手敲了敲門，徑直走了進去。
屋內，梅林端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神色淡然，仿佛早就預料到他會前來。
林七夜滿心擔憂，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梅林閣下，阿言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為什麼會失憶？」
梅林輕輕嘆了口氣，抬手一揮，布下一層靜音結界，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他臉上的淡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院長閣下，你還記得一年前，他在滄南布下的因果陣法嗎？」
林七夜眉頭瞬間緊鎖，心頭一沉：「難道他的失憶，是那個陣法造成的？」
梅林輕輕搖頭：「是，也不是。」
「單是因果陣法，並不會讓人失憶，但他如今的狀況，確實和陣法脫不了干係。」
林七夜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會是什麼原因？梅林閣下，阿言他到底怎麼了？"
梅林看著他焦急的神色，放緩了語氣：
"院長閣下不必擔心，現在他沒事。只是……"
他沉默了一瞬，才繼續說下去：
"一年前，這孩子將自己一半的靈魂注入了那個因果陣，以保證陣法持續運行。」
「也正因如此，他散落的靈魂碎片，順著無數因果線，飄散到了每一個滄南百姓的身上。」
林七夜瞳孔微震，靜靜聽著。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他的靈魂是救不回來的。"
梅林頓了頓，繼續說道：「可他的禁墟太過特殊——【信仰】。」
「滄南所有百姓心中，對他的感念、敬仰與信仰，化作了無形的力量，一點點把那些四散的靈魂碎片吸引回來，重新聚攏。」
林七夜的手攥緊了：「所以——」
「現在的蘇言，正處於靈魂緩慢重塑、慢慢修復的階段。」
「他的靈魂還不完整，碎片沒有完全歸位，對應的記憶自然出現了缺失。」
林七夜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喉嚨卻哽住了。
梅林繼續說：「這段時間，他會經常嗜睡。這是靈魂在自我修復的表現。」
「按常理來說，這個過程需要五到六年才能讓他徹底甦醒。」
「但現在，才一年多的時間，他已經醒了。」
梅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和推測：
「應該是有人用了一塊可以溫養靈魂的神器，強行加速了整個修復過程，幫他涵養、聚合了所有散落的碎片。」
林七夜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那塊平安玉。
那塊阿言留下來的遺物、一直貼身帶著的黑色平安玉。
是它一直在養著阿言的靈魂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林七夜感覺手腳冰涼。
他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次確認：
「梅林閣下，你是說……阿言他用自己一半的靈魂……去布那個陣？」
梅林看著他驟然發白的臉色，神色沉重，緩緩點了點頭。
林七夜站在原地，沒有動。
書房的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陰影。
他站了很久，久到連梅林都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他疼嗎？」
梅林看著他，沒有回答。
但林七夜已經知道了答案。
雖然弄不懂蘇言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去翻看律法書。
但想了想，還是決定有空翻一翻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他正了正神色，看著蘇言："阿言，你想不想見見胖胖他們？安卿魚、曹淵都在。"
蘇言眨了眨眼，茫然地"啊"了一聲。
林七夜繼續說：「之前我在酆都的一口棺材裡，撿到了一個人，她叫迦藍。」
「她喊你哥哥，身上還帶著一枚護身符，是你親手做的。」
「要不要，去見見她？」
蘇言一臉懵地聽完林七夜的話。
胖胖？安卿魚？曹淵？——這幾個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至於迦藍……
是他在夢裡見過的人，好像……是未來林小七身邊的人，是他的女朋友。
蘇言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壞了。
這麼說來，他豈不是無意間，打亂了林七夜和迦藍的緣分？
旁邊的李毅飛已經開始瘋狂給林七夜使眼色了，眉毛都快抽筋了。
但林七夜的注意力全在蘇言身上，完全沒收到信號。
蘇言乾咳兩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坦白：
"林小七，我……我好像有點失憶了。"
林七夜的身體猛地一僵。
……
林院長火速的確定一下，失憶症患者蘇言的具體情況
總體來說。
8歲之前的記憶，沒有。
十八歲、十九歲出院後的記憶，沒有。
加入136小隊的記憶，參加集訓營的記憶，拽哥、胖胖、安卿魚這群並肩的夥伴的記憶，沒有。
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囈語逼迫、滄南大劫，那些刻骨銘心、浸透血淚的過往，通通都沒有！
此刻的蘇言，褪去了所有滄桑與沉重，變回了最初的模樣。
無憂無慮，乾淨純粹。
他不再被那場顛覆人生的地震困住，不必日日沉溺於過往的痛苦。
不用再為註定到來的死亡焦慮悲傷，不用殫精竭慮算計，怎麼讓其他人活下來
更不用，一個人強撐著，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
他就只是那個會為了騙林小七出門、拿故事換糖葫蘆的少年。
最大的煩惱是「為什麼林小七又悶在屋裡不出來了」，而不是「我該怎麼死才能保護所有人」。
林七夜看著蘇言那張帶著點困惑、但單純的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但他忍住了！
蘇言說著說著，眼皮就開始往下耷拉了。
他還沒說完「我到底忘了什麼」，聲音就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最後頭一歪，靠在沙發上就這麼睡著了，呼吸綿長而安穩。
林七夜輕手輕腳地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又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出去了。
門輕輕關上。
林七夜走到走廊拐角，李毅飛正忐忑不安地等在那兒。
「七夜」
李毅飛趕緊迎上來，「我剛才就想跟你說——」
「他說他失憶了！」林七夜開門見山。
「對，我剛才給他講情況的時候，就發現他好像忘了很多事。」
「他連我都不記得了。」
「現在，他看我那眼神完全就是看陌生人。」
李毅飛說著，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
林七夜問：「母親那邊呢？」
「奶奶也知道了」
李毅飛說，「但奶奶特別淡定。」
「她就走到蘇言面前，笑著自我介紹，然後熱情地招呼他吃飯，跟什麼沒發生似的。」
林七夜點了點頭
李毅飛壓低了聲音，「還有，梅林叔好像查看到什麼了。」
「怎麼說？」
「剛才我在跟蘇言說話的時候，梅林叔走過來，皺著眉把手放在蘇言的額頭上看了看，布了一個什麼法陣，好像看出了什麼。」
「七夜，你要不去問問他？」
林七夜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往梅林的書房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院長室緊閉的門。
他的目光在門板上停了幾秒，然後轉回頭，腳步比剛才稍微沉了一點。
林七夜抬手敲了敲門，徑直走了進去。
屋內，梅林端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神色淡然，仿佛早就預料到他會前來。
林七夜滿心擔憂，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梅林閣下，阿言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他為什麼會失憶？」
梅林輕輕嘆了口氣，抬手一揮，布下一層靜音結界，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他臉上的淡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院長閣下，你還記得一年前，他在滄南布下的因果陣法嗎？」
林七夜眉頭瞬間緊鎖，心頭一沉：「難道他的失憶，是那個陣法造成的？」
梅林輕輕搖頭：「是，也不是。」
「單是因果陣法，並不會讓人失憶，但他如今的狀況，確實和陣法脫不了干係。」
林七夜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會是什麼原因？梅林閣下，阿言他到底怎麼了？"
梅林看著他焦急的神色，放緩了語氣：
"院長閣下不必擔心，現在他沒事。只是……"
他沉默了一瞬，才繼續說下去：
"一年前，這孩子將自己一半的靈魂注入了那個因果陣，以保證陣法持續運行。」
「也正因如此，他散落的靈魂碎片，順著無數因果線，飄散到了每一個滄南百姓的身上。」
林七夜瞳孔微震，靜靜聽著。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他的靈魂是救不回來的。"
梅林頓了頓，繼續說道：「可他的禁墟太過特殊——【信仰】。」
「滄南所有百姓心中，對他的感念、敬仰與信仰，化作了無形的力量，一點點把那些四散的靈魂碎片吸引回來，重新聚攏。」
林七夜的手攥緊了：「所以——」
「現在的蘇言，正處於靈魂緩慢重塑、慢慢修復的階段。」
「他的靈魂還不完整，碎片沒有完全歸位，對應的記憶自然出現了缺失。」
林七夜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喉嚨卻哽住了。
梅林繼續說：「這段時間，他會經常嗜睡。這是靈魂在自我修復的表現。」
「按常理來說，這個過程需要五到六年才能讓他徹底甦醒。」
「但現在，才一年多的時間，他已經醒了。」
梅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和推測：
「應該是有人用了一塊可以溫養靈魂的神器，強行加速了整個修復過程，幫他涵養、聚合了所有散落的碎片。」
林七夜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那塊平安玉。
那塊阿言留下來的遺物、一直貼身帶著的黑色平安玉。
是它一直在養著阿言的靈魂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林七夜感覺手腳冰涼。
他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再次確認：
「梅林閣下，你是說……阿言他用自己一半的靈魂……去布那個陣？」
梅林看著他驟然發白的臉色，神色沉重，緩緩點了點頭。
林七夜站在原地，沒有動。
書房的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一片晦暗不明的陰影。
他站了很久，久到連梅林都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他疼嗎？」
梅林看著他，沒有回答。
但林七夜已經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