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林七夜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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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越獄計劃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

  林七夜剛和安卿魚意外碰面,又耗費不少力氣,利落解決了找上門的韓老大。

  原本沉寂壓抑的氛圍里,安卿魚帶來的一句話,瞬間點亮了林七夜死寂已久的世界。

  「滄南復活了?」

  林七夜的瞳孔猛地一縮,壓在心底許久的陰霾瞬間散去大半。

  「那隊長呢?姨媽他們呢?」

  他死死盯著安卿魚,聲音發緊,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他們是不是也還活著?」

  安卿魚點了點頭:「陳隊長和你姨媽他們都沒事。」

  林七夜緊繃的肩膀驟然放鬆,眉眼間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他張了張嘴,想問那個最重要的問題,卻發現自己竟然有點不敢出聲。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才艱難地擠出那幾個字:

  「那……阿言呢?」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甚至有一絲祈求

  「那阿言……他是不是也活著?」

  安卿魚沉默了一瞬。

  林七夜死死地盯著他,心臟跳得很快,想要找出他還活著的證明

  安卿魚的聲音低了下去:「至於蘇言……」

  林七夜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預感

  安卿魚猶豫了片刻。

  他擔心這件事會刺激到林七夜,但他也明白,長痛不如短痛。

  這件事瞞不住,也不該瞞。

  「是蘇言救了他們。」

  安卿魚說,「他沒有回來。」

  那幾個字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剜進林七夜的心裡。

  其實在安卿魚停頓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猜到了答案。

  可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是另一回事。

  林七夜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就縮了一下,藏進了病號服寬大的袖子裡,死死攥緊。

  他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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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沒有回來。

  只有他死了。

  為什麼?

  他心裡在質問,一聲接一聲地,像是在質問命運,又像是在質問那個已經不在的人。

  為什麼偏偏是你?為什麼只有你回不來?

  胸腔里很悶,讓他喘不上氣來。

  悲傷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想大喊,想什麼都不管了。

  但他不能。

  林七夜把那些翻湧的情緒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他還有事要做

  安卿魚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眼底帶著擔憂:

  「林七夜,你沒事吧?」

  林七夜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所有的紅血絲、脆弱和崩潰全部藏好

  抬起頭,語氣儘量平穩,故作鎮定。

  「我沒事。」

  「繼續說吧。越獄的事。」

  安卿魚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

  兩個人快速討論完接下來的計劃。

  自由活動的時間很快結束,林七夜要回病房,安卿魚也要回原本的住處。

  安卿魚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林七夜

  他知道,林七夜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冷靜。

  得知滄南復活,對林七夜來說當然是一個好消息。

  但只有蘇言一個人沒有回來。

  而且——

  安卿魚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還是在林七夜剛剛明白自己對蘇言的感情的時候。

  那樣的打擊,和直接在他心口上捅一刀有什麼區別?

  又是另一重,更殘忍的打擊。

  安卿魚收回目光,沒有追上去說什麼。

  這種事,說什麼都沒用。

  得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自己好好想一想。

  安卿魚轉身,沿著走廊慢慢往回走。

  晚上,林七夜陷入沉睡。

  他夢回了集訓營的宿舍。

  熟悉的鐵架床,熟悉的光線,熟悉的味道。

  他恍惚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弄清狀況,目光就被某個身影死死釘住了。

  蘇言站在他床前,背對著他,像是在打量什麼東西。

  阿言!

  林七夜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鐵架床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

  蘇言聽到動靜,回過頭來,還沒來得及開口,手腕就被一把攥住,整個人被扯了過去。

  下一秒,他被林七夜死死地抱住了。

  蘇言:???

  林七夜抱得很緊,像是要把他揉進骨頭裡,融進血液里。

  他把臉埋在蘇言的肩窩,壓抑許久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一滴滴砸在蘇言肩頭

  「阿言……」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好想你……」

  蘇言被這一系列打的措手不及,整個人都懵了,不可置信的問:

  「林小七,你哭了!?〞

  怎麼可能?

  但林七夜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

  他死死抱著蘇言,抱著他的這一抹幻想,不肯鬆手,也不敢鬆手。

  這是夢。

  他知道這是夢。

  只有在夢裡,他才能見到蘇言。

  只有在夢裡,他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抱著他,肆無忌憚地流淚,肆無忌憚地說那些清醒時說不出口的話。

  反正醒來就忘了。

  反正醒來他就不在了。

  蘇言滿臉詭異,這到底什麼情況?

  他僵在林七夜懷裡,手臂懸了老半天,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在林七夜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蘇言還想再說點什麼,身體忽然一輕,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走了。

  下一秒,他消失在林七夜的懷裡。

  林七夜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僵了片刻,慢慢垂落肩膀,低聲喃喃:

  「果然只是夢啊。」

  下一秒眼底瞬間冷厲鋒利,冷喝:「出來。」

  門外的吳通玄打了個激靈。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路過——好吧,也不算路過,他確實在觀察林七夜。

  但他發誓,他真沒想偷看他哭的。

  俗話說得好——男人有淚不輕彈。

  要是不小心撞見了,那十有八九要被當事人當場滅口。

  更何況哭得這麼慘。

  吳通玄感覺自己的小命不保

  林七夜眼神犀利:「是你。」

  之前在他的夢境裡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話,還編出一個離譜至極的暗號

  香噴噴的五香麻辣螺旋升天拐彎酸菜牛肉麵。

  林七夜可不相信那是巧合。

  「是你在指引我做夢?這是你的禁墟?」

  吳通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那雞窩般糟亂的腦袋:

  「做夢的是你自己,我只是一個旁觀者。」

  林七夜垂下眼眸。

  果然……剛才的阿言,也只是我的一個夢而已。

  是他太想見那個人了,所以連夢境都不肯放過。

  剛才那個擁抱,那些眼淚,那句「我好想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蘇言已經不在了。

  吳通玄看著他那副沉默的樣子,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兩個字:

  「節哀。」

  林七夜沒有接話。

  神秘空間裡。

  蘇言猛地睜開眼,胳膊底下還墊著一本打開的書。

  他愣了兩秒,緩緩坐起來,揉了揉被書脊硌出印子的胳膊。

  他剛才在看那本《活出生命的意義》,然後……好像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過,蘇言手撐著下巴,陷入沉思。

  那個夢,有點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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