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沒病
蘇言站在這片黑漆漆的虛空里，眉頭擰成了麻花。
莫名其妙來了這個鬼地方，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個聲音似乎能隨時監視他。
連他剛才那幾句幾乎沒出聲的嘀咕，都被聽得一清二楚。
不簡單。
蘇言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你把我關到這裡幹什麼？」
那個聲音很快響起來，依然分不清男女，朦朦朧朧的：「不是我把你關到這裡的。」
頓了頓。
「是你需要在這裡。」
蘇言：「…………」
他緩緩地在心裡把這句話翻譯了一遍——不是我乾的，但你要待在這兒。
這不就是人販子經典語錄嗎？！
蘇言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我需要在這黑不溜秋的地方？」
他張開雙臂，示意了一下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還有那間一平方米不到、亮得像顆孤獨燈泡的小房子。
「這地方連個窗戶都沒有，WiFi就不說了，連個板凳都只有一條。我需要在這兒？我圖什麼？圖它夠黑能治近視？」
那個聲音沒有接茬。
蘇言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肚子的槽，開始認真套話。
「你是誰？」
「你不用知曉。」
「你是什麼東西？」
「不是東西。」
「……我沒說你是東西。」
「……」
「好吧，」蘇言換了個方向，「這裡是哪兒？」
「你該在的地方。」
「滄南？上京？還是哪個犄角旮旯？」
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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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圈問下來，什麼都沒問出來。
關鍵的問題，那個聲音要麼避而不答，要麼答了也跟沒答一樣，繞來繞去，整個一謎語人。
半點有用的字都沒套出來。
那個神秘人反而來了興趣，悠悠地問：「你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蘇言有點惱了：「我要是知道，我還來問你？我在陽光精神病院待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鬼地方……」
那個聲音好像怔了一下：「你不記得了？」
蘇言皺眉：「什麼不記得？」
沉默。
蘇言等了半天，什麼回應都沒有。
他在心裡罵了一聲：又是這樣。
每次到了關鍵問題就不回答，跟擠牙膏似的，擠到一半就不動了。
就在他以為對方已經單方面結束通話的時候
那個聲音終於又響了起來，語氣比之前正經了一些。
「時間快到了。」
蘇言一愣。
「你若是想見我們，下個月就到這兒來。」
聲音頓了頓，「記得，要看完這些書。」
蘇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疑點太多了。
什麼時間？為什麼一定要下個月？
他暫時沒問這些，而是瞥了一眼那堆書，疑惑地問了一句：
「這些書是給我的？可我沒病啊。」
那個聲音忽然變得有點誇張：
「怎麼可能？你發病的時候可嚴重了，瘋起來——」
話沒說完。
蘇言清楚地聽到，那個聲音吃痛地「嘶」了一聲。
像是被誰打了一下。
或者捂住了嘴。
蘇言：？？？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沉穩了許多，甚至帶著幾分柔和。
「這些書，你無聊的時候可以打發時間。」
那個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但切記，一定要看。尤其是那一本——」
蘇言低頭一看，那本書的封面寫著《活出生命的意義》。
「寫的很溫暖，會讓你認識到，生命是多麼美好。」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像是看了一眼什麼蘇言看不見的東西：
「……要沒時間了。蘇言，下個月見。」
然後，聯繫就斷了。
周圍重新陷入死寂。
蘇言站在黑暗裡，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什麼鬼？」
他低頭看了看那堆整整齊齊的書，又看了看四周無邊無際的黑暗，嘴角抽了抽。
他的大腦飛速回放剛才的對話
神秘人，謎語人，說你發病了，發瘋
然後被打斷，換了一個聲音，說書很溫暖生命很美好，下個月見
所有信息拼在一起，不僅沒有拼出一張完整的圖，反而拼出了一個更大的問號。
蘇言嘆了口氣。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出不去，先看看再說。
他隨手抽出一本，翻開了第一頁。
另一邊。
林七夜披著白大褂，走進諸神精神病院。
李毅飛正好從走廊那頭過來，看見他，腳步一頓。
「七夜，你沒事了吧？」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小心。
「放心吧，我沒事。」林七夜搖搖頭。
李毅飛沒再追問，但他看得出來，林七夜的精神狀態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沒事」。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繼續往裡走。
黑夜女神靜靜佇立在廊間，漆黑的眼眸里盛滿了溫柔與心疼。
在林七夜看過來的瞬間，她主動上前一步，伸出雙臂，輕輕擁住了滿身風霜的少年。
「達那都斯。」
她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地抱著他，像母親抱著遠歸的孩子
一個安靜、溫暖、足以包容所有痛苦的擁抱。
林七夜僵了一瞬，然後慢慢地放鬆下來。
他在那片無邊的黑暗裡，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倪克斯一遍又一遍地喚著他的名字：「達那都斯……達那都斯……」
林七夜的眼眶微微發熱，但終究沒有掉下淚來。
過了許久，他輕輕推開了倪克斯的懷抱，往後退了一步。
林七夜："母親，謝謝你這一年來時刻守在我的身邊。"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的孩子。"
倪克斯鬆開了林七夜，注視著林七夜的眼睛，眸中寫滿了思念。
林七夜的眼神比剛才清明了一些，雖然深處還藏著化不開的痛，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灰。
他不能再這樣失魂落魄下去了。
他還有事要干。
還有仇要報。
洛基。蓋亞。
林七夜的眼底，有一簇暗火無聲地燃了起來。
他打開了那第三間病房，詩歌與音樂之神布拉基
第二天。
李醫生熬了一整個通宵，終於把第二個劇本寫完了。
他捧著那沓紙，頂著兩個黑眼圈，但精神亢奮，一路小跑穿過走廊
心想：這次肯定萬無一失，絕對能讓林七夜按照計劃，乖乖配合他們的考核。
他興致沖沖地推開病房門。
林七夜：「李醫生，我沒病。」
直接給李陽光干懵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七夜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通宵的心血瞬間清零。
「我想出院。」
空氣瞬間死寂。
李醫生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手上攥著的劇本紙頁，都快被他硬生生捏皺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
多年行醫養出來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岌岌可危。
腦海里瞬間炸開無數的話：
沒病？你現在跟我說你沒病？
那我熬了整整一晚上！通宵不睡！抓耳撓腮改了無數遍的方案怎麼辦！
莫名其妙來了這個鬼地方，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個聲音似乎能隨時監視他。
連他剛才那幾句幾乎沒出聲的嘀咕，都被聽得一清二楚。
不簡單。
蘇言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你把我關到這裡幹什麼？」
那個聲音很快響起來，依然分不清男女，朦朦朧朧的：「不是我把你關到這裡的。」
頓了頓。
「是你需要在這裡。」
蘇言：「…………」
他緩緩地在心裡把這句話翻譯了一遍——不是我乾的，但你要待在這兒。
這不就是人販子經典語錄嗎？！
蘇言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我需要在這黑不溜秋的地方？」
他張開雙臂，示意了一下四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還有那間一平方米不到、亮得像顆孤獨燈泡的小房子。
「這地方連個窗戶都沒有，WiFi就不說了，連個板凳都只有一條。我需要在這兒？我圖什麼？圖它夠黑能治近視？」
那個聲音沒有接茬。
蘇言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肚子的槽，開始認真套話。
「你是誰？」
「你不用知曉。」
「你是什麼東西？」
「不是東西。」
「……我沒說你是東西。」
「……」
「好吧，」蘇言換了個方向，「這裡是哪兒？」
「你該在的地方。」
「滄南？上京？還是哪個犄角旮旯？」
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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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的問題，那個聲音要麼避而不答，要麼答了也跟沒答一樣，繞來繞去，整個一謎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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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有點惱了：「我要是知道，我還來問你？我在陽光精神病院待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鬼地方……」
那個聲音好像怔了一下：「你不記得了？」
蘇言皺眉：「什麼不記得？」
沉默。
蘇言等了半天，什麼回應都沒有。
他在心裡罵了一聲：又是這樣。
每次到了關鍵問題就不回答，跟擠牙膏似的，擠到一半就不動了。
就在他以為對方已經單方面結束通話的時候
那個聲音終於又響了起來，語氣比之前正經了一些。
「時間快到了。」
蘇言一愣。
「你若是想見我們，下個月就到這兒來。」
聲音頓了頓，「記得，要看完這些書。」
蘇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疑點太多了。
什麼時間？為什麼一定要下個月？
他暫時沒問這些，而是瞥了一眼那堆書，疑惑地問了一句：
「這些書是給我的？可我沒病啊。」
那個聲音忽然變得有點誇張：
「怎麼可能？你發病的時候可嚴重了，瘋起來——」
話沒說完。
蘇言清楚地聽到，那個聲音吃痛地「嘶」了一聲。
像是被誰打了一下。
或者捂住了嘴。
蘇言：？？？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次沉穩了許多，甚至帶著幾分柔和。
「這些書，你無聊的時候可以打發時間。」
那個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但切記，一定要看。尤其是那一本——」
蘇言低頭一看，那本書的封面寫著《活出生命的意義》。
「寫的很溫暖，會讓你認識到，生命是多麼美好。」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像是看了一眼什麼蘇言看不見的東西：
「……要沒時間了。蘇言，下個月見。」
然後，聯繫就斷了。
周圍重新陷入死寂。
蘇言站在黑暗裡，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什麼鬼？」
他低頭看了看那堆整整齊齊的書，又看了看四周無邊無際的黑暗，嘴角抽了抽。
他的大腦飛速回放剛才的對話
神秘人，謎語人，說你發病了，發瘋
然後被打斷，換了一個聲音，說書很溫暖生命很美好，下個月見
所有信息拼在一起，不僅沒有拼出一張完整的圖，反而拼出了一個更大的問號。
蘇言嘆了口氣。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出不去，先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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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林七夜披著白大褂，走進諸神精神病院。
李毅飛正好從走廊那頭過來，看見他，腳步一頓。
「七夜，你沒事了吧？」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小心。
「放心吧，我沒事。」林七夜搖搖頭。
李毅飛沒再追問，但他看得出來，林七夜的精神狀態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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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的眼神比剛才清明了一些，雖然深處還藏著化不開的痛，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灰。
他不能再這樣失魂落魄下去了。
他還有事要干。
還有仇要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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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的眼底，有一簇暗火無聲地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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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李醫生熬了一整個通宵，終於把第二個劇本寫完了。
他捧著那沓紙，頂著兩個黑眼圈，但精神亢奮，一路小跑穿過走廊
心想：這次肯定萬無一失，絕對能讓林七夜按照計劃，乖乖配合他們的考核。
他興致沖沖地推開病房門。
林七夜：「李醫生，我沒病。」
直接給李陽光干懵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七夜的下一句話，直接讓他通宵的心血瞬間清零。
「我想出院。」
空氣瞬間死寂。
李醫生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手上攥著的劇本紙頁，都快被他硬生生捏皺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
多年行醫養出來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岌岌可危。
腦海里瞬間炸開無數的話：
沒病？你現在跟我說你沒病？
那我熬了整整一晚上！通宵不睡！抓耳撓腮改了無數遍的方案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