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隊長在
漩渦也隱隱約約感覺不對。
但還是擺擺手：「你們就是想太多！」
然後他又衝到隊長面前：
「隊長！一年時間從盞境到海境！這樣的天才不多啊！你還猶豫什麼？！」
畢竟有什麼事情，只有到了那裡才知道。
王面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
滄南的方向。
他總覺得，這個「大好事」，沒那麼簡單。
王面站起身，語氣平靜：「出發。」
漩渦：「好嘞！！！」
和平事務所。
電視機開著，正在播報新聞。
「強颱風已登陸東海沿岸，氣象台發布紅色預警……」
鳥籠里，那隻被叫做【災厄之鴉】的黑鴉正發出悽厲的嚎叫，聲音刺得人頭皮發緊。
林七夜怔怔地看著籠中——黑鴉已經死了。
陳牧野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看來，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隊長。」
林七夜的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牧野深吸一口氣，看向他和蘇言：「七夜，小言——你們聽說過【濕婆怨】嗎？」
林七夜皺起眉頭。
陳牧野接著解釋：「【濕婆怨】……一直在我手裡。」
「【濕婆怨】……一直在隊長你的手裡？！」
林七夜瞳孔微縮，滿臉震驚
「沒錯。」
陳牧野神色平靜，緩緩解釋：
「這件禁物牽扯毀滅法則，只有我的【黑無常】能借閻王殿的力量鎮壓。一旦氣息泄露，很可能引來其他神明窺探。」
蘇言在旁邊感慨了一句。
「隊長也太厲害了，居然一個人扛了這麼久！」
陳牧野無奈笑了笑，繼續解釋：濕婆怨的力量一直在不斷變強，他快要壓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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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沉默片刻，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蘇言忽然打岔：「隊長，好像來客人了。」
陳牧野和林七夜都一愣
陳牧野很快就明白過來，然後轉頭看向林七夜，目光平靜卻意味深長：
「七夜，去吧！夫子在等你。」
林七夜：「？？？」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
蘇言笑著搶過話頭：「快點去吧。被大夏人類天花板之一親自接見！」
「林小七，你面子挺大的。記得幫我要個簽名。」
林七夜嘴角一抽：「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不正經？」
陳牧野也忍不住笑了笑，緊繃的氣氛鬆了一瞬。
林七夜轉身要走。
蘇言在後面喊了一聲：「對了！」
林七夜回頭：「怎麼了？」
蘇言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有模有樣地掐了個指，一臉高深莫測：
「我掐指一算——你今天恐怕會有水患之災。要不要先去上個廁所？」
林七夜：「……」
他有時候是真的理解不了蘇言的腦迴路。
水患之災，跟上廁所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
「不需要。」林七夜面無表情地回答，轉身繼續走。
他邁出一步。
又一步。
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身後蘇言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比之前輕了很多，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林小七。」
林七夜頓住了。
他回過頭。
蘇言站在原處，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的眼神不太一樣。
林七夜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蘇言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件他不想讓自己發現的事。
「怎麼了？」林七夜問。
蘇言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語氣是那種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調子：
「你真的就不能喊我一聲哥？」
林七夜沒有回答。
換作平時，他早就翻臉了，或者直接懟回去。
但這次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蘇言，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裡。
蘇言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
他嘆了口氣，好像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然後那副不著調的表情又重新掛上了臉，笑著擺了擺手：
「行行行，不叫就不叫，你趕緊走吧！」
林七夜沒動。
蘇言挑了下眉：「怎麼？捨不得走？那叫聲哥我聽聽？」
林七夜轉身，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蘇言收回目光，拿上外套，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確認東西都帶齊了。
「隊長，我走了！」
陳牧野正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聞言回過頭：
「小言，你要去哪？」
蘇言一邊穿外套一邊回答：「去見兩個故人。」
陳牧野看了他一會兒。
他沒有問是什麼故人，也沒有問為什麼是現在。
他只是輕鬆地笑了笑，像平常一樣囑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蘇言拉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笑著應了一聲：
「知道了，隊長。」
然後他邁出門檻。
走了兩步。
又退回來。
蘇言探出半個身子，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
「隊長。」
「嗯？」
「這麼多年……保護滄南，辛苦了！」
說完，沒等陳牧野反應過來，蘇言就縮回了腦袋，腳步聲蹬蹬蹬地遠去了。
陳牧野愣在原地。
那句話輕飄飄的，像隨口一說，又像是憋了很久才說出口！
他怔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小言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呢，那個時候，小言也才八歲。
陳牧野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他轉過身，又看向窗外。
蘇言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街角。
他想起之前收到的那封袁罡寄來的信。
字裡行間的內容，讓他胸腔里翻湧著難以壓抑的怒火。
一歲喪父。
六歲，因為古神教會引發的地震，失去了母親。
被關入精神病院，關了整整十幾年，直到去年才被放出來。
然後，連口氣都沒喘，就被扔進了集訓營，進行了一年的高強度訓練。
陳牧野的拳頭攥緊了。
他止不住地憤怒。
現在不是因為古神教會，而是因為命運本身。
短短十九年的人生，蘇言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一天。
而現在，支撐他活下來的十年奇蹟，快要消散殆盡了。
陳牧野不明白！
命運為什麼要這麼為難一個孩子？
蘇言才十九歲啊！
十九歲，別人家的孩子還在上大學，還在愁期末考試，還在為喜歡的人睡不著覺。
而蘇言在已經受完一切苦難後，準備要死了。
陳牧野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所以這段時間，他格外心疼蘇言。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讓蘇言在僅剩的時光里，過得輕鬆、快樂一點。
想吃小籠包就吃小籠包，想吃烤肉就吃烤肉，想撒嬌就撒嬌，想犯懶就犯懶。
別的，什麼都不用想。
如今的滄南暗流涌動、危機四伏，隊內人手極度緊缺。
他早已把136小隊的其餘所有人都調去了上京，眼下正是最缺人手、最需要蘇言出力穩住局面的時候。
但陳牧野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僅剩的那一點點時間，就讓小言去做他想做的事。
至於其他的事，什麼濕婆怨，什麼颱風，什麼神明
有隊長在
隊長來擔著！
但還是擺擺手：「你們就是想太多！」
然後他又衝到隊長面前：
「隊長！一年時間從盞境到海境！這樣的天才不多啊！你還猶豫什麼？！」
畢竟有什麼事情，只有到了那裡才知道。
王面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
滄南的方向。
他總覺得，這個「大好事」，沒那麼簡單。
王面站起身，語氣平靜：「出發。」
漩渦：「好嘞！！！」
和平事務所。
電視機開著，正在播報新聞。
「強颱風已登陸東海沿岸，氣象台發布紅色預警……」
鳥籠里，那隻被叫做【災厄之鴉】的黑鴉正發出悽厲的嚎叫，聲音刺得人頭皮發緊。
林七夜怔怔地看著籠中——黑鴉已經死了。
陳牧野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看來，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隊長。」
林七夜的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牧野深吸一口氣，看向他和蘇言：「七夜，小言——你們聽說過【濕婆怨】嗎？」
林七夜皺起眉頭。
陳牧野接著解釋：「【濕婆怨】……一直在我手裡。」
「【濕婆怨】……一直在隊長你的手裡？！」
林七夜瞳孔微縮，滿臉震驚
「沒錯。」
陳牧野神色平靜，緩緩解釋：
「這件禁物牽扯毀滅法則，只有我的【黑無常】能借閻王殿的力量鎮壓。一旦氣息泄露，很可能引來其他神明窺探。」
蘇言在旁邊感慨了一句。
「隊長也太厲害了，居然一個人扛了這麼久！」
陳牧野無奈笑了笑，繼續解釋：濕婆怨的力量一直在不斷變強，他快要壓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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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沉默片刻，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蘇言忽然打岔：「隊長，好像來客人了。」
陳牧野和林七夜都一愣
陳牧野很快就明白過來，然後轉頭看向林七夜，目光平靜卻意味深長：
「七夜，去吧！夫子在等你。」
林七夜：「？？？」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
蘇言笑著搶過話頭：「快點去吧。被大夏人類天花板之一親自接見！」
「林小七，你面子挺大的。記得幫我要個簽名。」
林七夜嘴角一抽：「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不正經？」
陳牧野也忍不住笑了笑，緊繃的氣氛鬆了一瞬。
林七夜轉身要走。
蘇言在後面喊了一聲：「對了！」
林七夜回頭：「怎麼了？」
蘇言煞有介事地伸出手，有模有樣地掐了個指，一臉高深莫測：
「我掐指一算——你今天恐怕會有水患之災。要不要先去上個廁所？」
林七夜：「……」
他有時候是真的理解不了蘇言的腦迴路。
水患之災，跟上廁所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
「不需要。」林七夜面無表情地回答，轉身繼續走。
他邁出一步。
又一步。
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身後蘇言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比之前輕了很多，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林小七。」
林七夜頓住了。
他回過頭。
蘇言站在原處，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的眼神不太一樣。
林七夜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蘇言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件他不想讓自己發現的事。
「怎麼了？」林七夜問。
蘇言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語氣是那種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調子：
「你真的就不能喊我一聲哥？」
林七夜沒有回答。
換作平時，他早就翻臉了，或者直接懟回去。
但這次他沒有。
他只是看著蘇言，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裡。
蘇言等了一會兒。
沒等到。
他嘆了口氣，好像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然後那副不著調的表情又重新掛上了臉，笑著擺了擺手：
「行行行，不叫就不叫，你趕緊走吧！」
林七夜沒動。
蘇言挑了下眉：「怎麼？捨不得走？那叫聲哥我聽聽？」
林七夜轉身，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蘇言收回目光，拿上外套，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確認東西都帶齊了。
「隊長，我走了！」
陳牧野正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聞言回過頭：
「小言，你要去哪？」
蘇言一邊穿外套一邊回答：「去見兩個故人。」
陳牧野看了他一會兒。
他沒有問是什麼故人，也沒有問為什麼是現在。
他只是輕鬆地笑了笑，像平常一樣囑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蘇言拉開門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笑著應了一聲：
「知道了，隊長。」
然後他邁出門檻。
走了兩步。
又退回來。
蘇言探出半個身子，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
「隊長。」
「嗯？」
「這麼多年……保護滄南，辛苦了！」
說完，沒等陳牧野反應過來，蘇言就縮回了腦袋，腳步聲蹬蹬蹬地遠去了。
陳牧野愣在原地。
那句話輕飄飄的，像隨口一說，又像是憋了很久才說出口！
他怔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小言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呢，那個時候，小言也才八歲。
陳牧野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他轉過身，又看向窗外。
蘇言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街角。
他想起之前收到的那封袁罡寄來的信。
字裡行間的內容，讓他胸腔里翻湧著難以壓抑的怒火。
一歲喪父。
六歲，因為古神教會引發的地震，失去了母親。
被關入精神病院，關了整整十幾年，直到去年才被放出來。
然後，連口氣都沒喘，就被扔進了集訓營，進行了一年的高強度訓練。
陳牧野的拳頭攥緊了。
他止不住地憤怒。
現在不是因為古神教會，而是因為命運本身。
短短十九年的人生，蘇言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一天。
而現在，支撐他活下來的十年奇蹟，快要消散殆盡了。
陳牧野不明白！
命運為什麼要這麼為難一個孩子？
蘇言才十九歲啊！
十九歲，別人家的孩子還在上大學，還在愁期末考試，還在為喜歡的人睡不著覺。
而蘇言在已經受完一切苦難後，準備要死了。
陳牧野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所以這段時間，他格外心疼蘇言。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讓蘇言在僅剩的時光里，過得輕鬆、快樂一點。
想吃小籠包就吃小籠包，想吃烤肉就吃烤肉，想撒嬌就撒嬌，想犯懶就犯懶。
別的，什麼都不用想。
如今的滄南暗流涌動、危機四伏，隊內人手極度緊缺。
他早已把136小隊的其餘所有人都調去了上京，眼下正是最缺人手、最需要蘇言出力穩住局面的時候。
但陳牧野不想把他牽扯進來。
僅剩的那一點點時間，就讓小言去做他想做的事。
至於其他的事，什麼濕婆怨，什麼颱風，什麼神明
有隊長在
隊長來擔著！